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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已去,白骨高懸(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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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已去,白骨高懸(十三)

程元錦的家原本並不在雲城,她的父母在其他地方相識,相愛,生下了她,她也在那裏出生,長大。

她有一對恩愛的母親,她在溫暖的家庭下出生,父親母親都是普通農民出身,雖然日子清貧,但是她很快樂。

父親會拉著她的小手教她學會走路,母親會一針一線的縫好給她的新衣,還會在元宵節的時候一家三口一起去逛燈會。

就在程元錦十歲那年,母親懷孕了。

那天程父開心的抱起程元錦,將她舉得老高,用臉上興奮無比的表情對她說:“元錦啊,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啰!哈哈!要當姐姐啰!”

程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但依舊開口說道:“你慢點啊,別把元錦嚇著了,當心摔著。”

程父甚至抱著楊母猛親了幾口,程母被親的害羞,而且還是當著孩子的面,雖不是一兩次,可心裏總覺得被孩子看見了不好,只得推搡他一下,解釋道:“孩子還在呢,你不要這樣。”

程父卻不要臉起來,說道:“怎麽了嘛,咱們家元錦可也是個小大人了,馬上就要當姐姐了!”

聽到這,原本還因為父母的動作而臉紅的程元錦心裏閃過一絲自豪,雙手叉著腰說道:“對,元錦現在也是大人了。”

程父楊母聽了之後哈哈哈的笑,又再次把小元錦惹得羞紅了臉。

就在那個夜晚,小元錦失眠了,只要一想到她就快要當姐姐了她就很興奮,興奮的睡不著覺。

她的好玩伴,隔壁家賣菜的王奶奶家的孫女小張原本也有個弟弟,可是後來被父母帶走離開了,沒再回來過,聽小張說,小孩剛生下來的時候是很醜的,也正是這樣,她把自己裹在棉被裏,想著小寶寶出生後是什麽樣子的,卻意外聽見父母正在商討些什麽,趁她該睡覺的時候。

“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啊。”

“無事,我明天就去找找有什麽地方能做零工的,大不了我累一點,多幹點活。”程父說完嘿嘿嘿的笑:“苦了誰也不能苦了你們娘仨啊,我是男人嘛,吃點苦怎麽了。”

“但是……那以後怎麽辦,孩子越來越大,吃的越來越多,元錦現在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況且……況且我還想著讓元錦去上私塾讀點書的。”

小元錦原本就錯過了該上私塾的年齡,本就因為沒錢晚了,程母原計劃著今年再攢一些積蓄,這下懷了一個孩子更是不能了。

程元錦蒙在被子裏直搖頭,她才不想去上什麽私塾,她在小張那裏得知那些讀書的人古板得很,而且時不時犯了錯還要挨板子,可疼了她才不要去,還是留著錢給還沒出生的小寶寶用吧。

程父嘆了口氣,沈悶著不說話。

他嫌棄自己沒用,嫌棄自己沒本事,大字不識幾個還掙不到錢。許是太過愧疚,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門幹活去了。

一連著幾天下來皆是如此,程父早出晚歸,每天休息的時間不足六小時,眼睛下面慢慢的出現了黑眼圈,臉色也逐漸變得憔悴。每次昨完工回家之後都是立刻吃完飯倒頭就睡,然後一大早又出門,呆在家裏和家人每天說不了幾句話。

小元錦這天又在和小張一起玩,在她面前嘆氣,問她有什麽法子能夠賺錢,小張指指自家種的菜田,說道:“賣菜啊,我奶奶就是賣菜的啊,一天能賺很多呢。”

小元錦嘆了口氣:“可是我們家沒有田來種菜,不可能重新種菜吧,那要多久才可以賣啊……”

小張低頭沈思片刻,突然大腦閃過一絲念頭,拉起小元錦的手說:“那你可以去幫那些缺少人手幹活的有錢人啊,這樣的話不就不用等那麽久了?”

小元錦突然一下子反應過來:“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她的父親不正是在做這個嗎!

可馬上另一個問題又難住她了,她一個女孩子,重活別人肯定不會收,而且也才十歲,更是大大減少了她求職的幾率。

這天她很晚才回家,天已經蒙蒙暗。到家時發現程父已經回來了,還給他帶了幾塊糖果,用灰色的布料包著,那是她之前很喜歡的桂花糖,是南街的一位老爺爺賣的,已經在那裏擺攤賣了十幾年。

小元錦小心翼翼的把布料一層一層打開,然後拿起一顆其中最小的糖含進嘴裏,再將糖果重新包好揣進自己懷裏。

夢就在這一刻忽然戛然而止,程元錦被人晃醒,刺眼的陽光險些閃的她睜不開眼。

“姐姐,我錯了。”

程元林忽然抱緊他哭出了聲,程元錦原本還是楞楞的,直到她遲遲沒摸到程元林的腿。

*

沈易似乎對許睢的到來有所感應,而他的情緒也很快被雲知慈察覺。

或許是過於熟悉,沈易的內心好像完全被展現在他面前。悲傷,掙紮,痛苦,所有的一切都在他面前無處遁形,讓沈易焦躁不安。

他指甲不斷嵌入掌心,一種不安的心情不斷湧上心尖。

“你說,他會不會盡快趕來?甘年那東西……”雲知慈停頓片刻,扯起一抹詭異的笑:“好像快要堅持不住了。”

“你做了什麽?!”沈易的手指松懈片刻,絲絲鮮血從中流出。

“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心底早已長眠的恨意在此刻噴湧而出,沈易嘶吼著,像是要將所有的不甘和痛苦全部轉化為保護自己的利刃。

“為什麽是我?!你跟他之間,為什麽是我?!!!”

雲知慈平靜的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他眼裏沈易一直是那個可以隨意丟棄利用的棋子。

“木木也很不聽話,靈物隨主,他好像怎樣都不願意對甘年放手。”

他話音剛落,整個屋子被人從外面炸開,雲知慈的臉上不知不覺多了一腳,下一瞬飛出去幾米遠。

許睢臉上帶著慍怒出現在煙霧當中時,沈易盯著他的臉龐瞳孔驟然緊縮。

“沈易!”

許睢轉過頭來看著他,轉頭後立刻對上雲知慈詭異的笑臉,他凝氣聚力,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或許是覺得不夠解氣,這一次許睢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雲知慈幾乎沒有什麽反抗的力氣,要是靠正經單打獨鬥,他連沈易都傷不了分毫,要不是這次因為程元林被鉆了空子,沈易也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看來我們的許大人是想清楚了。”雲知慈喘著粗氣:“鐵了心要棄自己的靈物於不顧。”

沈易被許睢穩穩接住,他的頭被許睢輕輕摁進懷中,安撫性的拍著他的背,他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

再次睜眼,沈易眼前出現了一只大嘴唇,正在緩緩朝他湊近。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沈易的巴掌不知不覺就扇過去了。

被打的男人後退兩步,在原地轉了個圈才穩住身形,捂著吃痛的臉頰驚喜轉身:“你醒了!”

遠處的木木聽見這邊的動靜轉過頭來,懷中的甘年緊閉雙眼,半邊身子都被從身體裏長出的藤曼纏住,左半邊的臉已經被腐蝕,露出森森白骨。

沈易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施法緊緊攥緊那條藤曼,在許睢震驚的目光中,沈易微微用力,藤曼的另一端便瘋狂搖晃起來。

下一刻,他們身後飛速飛來另外兩根藤曼,扔下周邢和暈倒的林忘失就匆匆逃離。

沈易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周邢從地上爬起來奔到沈易身邊,從他手中奪過藤曼再狠狠扔掉。

“有毒。”

“我知道。”沈易緊接著道:“先給甘年瞧瞧。”

周邢疑惑的瞧他一眼,大致掃了一遍甘年身上的癥狀,心下了然:“能治,但得盡快。再返回藥莊恐怕來不及。”

“我的老天爺哎,往前走不就是雲城?”紀丘這時出聲。

此時的雲城內,雲只慈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面前有一顆巨大的藤樹,藤樹下面的藤曼從地底不斷延伸,直至到雲城城門口。

紀丘的背上是林忘失,常年不鍛煉的他走兩步就要大喘氣,相較於他,木木和許睢同樣是各自背著和抱著人,他們就呼吸平穩。甚至許睢懷裏的沈易輕飄飄的,他還時不時回頭招呼紀丘加快步子。

紀丘喘著粗氣,甚至對他指指點點都騰不出另一只手來。

“我的老天爺啊!”剛感嘆完,紀丘背上的人忽然動了,隨後緊接著吐了出來。不是鮮血也不是酸水,而是之前在路上為了果腹而吃的大餅。

很快,紀丘的尖叫響徹雲霄,所有人都轉過頭來,就連脫力在許睢懷中小憩的沈易都醒了。

許睢察覺到懷中人的動作,將剩下的長劍屍體全部扔了過去:“你瘋啦?!”

林忘失緊接著吐了第二次,被紀丘徹底扔在地上,不顧一旁眼神怪異的路人和想要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的許睢幾人,尖叫著跑向城內。

“太顛了。”林忘失道。

他本意是想表達路上的顛簸,沒想到在許睢眼裏倒是變了一種味道,頗為讚成的點點頭望著遠處紀丘消失的背影:“有道理。”

雲城和藥都並無太大的區別,可又和鏡城有很大區別。

首先是雲城的天空,放眼望去,整座城的上空幾乎都被一整顆藤樹籠罩,巨大的粗樹幹不像是普通生長而成。街道上還有房屋的墻上,幾乎都是從那顆巨大藤樹延伸出來的藤曼,似乎早已和這裏的人生活在一起,離不開斬不斷。

但可疑的是,木木似乎十分不待見那棵藤樹,甚至不願擡頭直視。

沈易也從許睢身上下來,一步一步往裏面走,左顧右盼的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周邢帶著其他人先去找醫館,許睢忙上前跟在沈易身邊。

“在找什麽?”他問。

看清身邊的人,沈易反映了好一會兒才道:“雲知慈。”

“你找他做什麽?”許睢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臉,記憶中他瞧見雲知慈還是在鏡城中的幻境內,沈易尋他是要做什麽?幻境中的他不是很討厭雲知慈嗎。

“殺了他。”

中毒昏迷時他腦海中浮現出的事情絕對不是假象,無論是疼痛還是心慌,這些都告訴了他,只要是雲知慈還活在這世界上一天,他沈易就一日不得安寧。

“他怎麽你了?”

沈易盯著他的眼睛,嘴巴微張:“他要殺了我。”

*

雲知慈坐在藤樹下,直到深夜才起身。

遠處靜默盯著他的身影逐漸清晰,直至走到他眼前。

“還真不是你主子一條聽話的狗。”雲知慈輕輕在來人胸口點了點。

那人似乎並不在意他這般羞辱,而是道:“我把東西帶來了。”

言罷,他將東西放在藤樹條上。

“從你主子眼皮子底下偷東西,就不怕被發現?”雲知慈輕輕敲擊著盒子道。

“那也比你直接上去硬搶要強。”那人徹底轉過頭,隱忍著道:“你答應給我的東西,是不是應該給我了。”

雲知慈輕輕笑了一下:“他有什麽重要的,竟然能讓你不惜背叛自己主子也要救。木木啊木木,你說沈易要是知道了,會不會一氣之下將你視為棋子?畢竟他和許睢的記憶可都在這盒中,他一個廢人,願不願意舍不舍得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難道重要嗎?”

木木的拳頭緊握,最終什麽也沒說,朝他伸出手:“東西,給我。”

他似乎早已失去耐心,面對雲知慈他也不想過多糾纏。沈易和許睢都在他這裏討不到半分好處,又何況是現在的他呢。

雲知慈扔給他一個玻璃瓷瓶:“七日後,再來。”

“你沒說過是分期限!”木木忽然暴怒,手臂上的青筋抑制不住的往外蹦。

“可我也沒說是一次性全給。”雲知慈靠在藤樹樹幹上,輕嘆:“我要你,讓許睢單獨來見我。”

“不行!”他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拒絕。

“別著急,就算是為了你的小藤曼我也不會殺了他的,我只是想跟他敘敘舊,解開我們之間的誤會罷了。”

木木垂著腦袋,遲遲不見動靜。

“怎麽?你可別忘了,是誰導致甘年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

“他的命不值錢。”木木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但他現在這條命是主子的,我只要你不殺他。”

此刻的甘年似乎感受到什麽,身邊有周邢一直守著,因為白天的事情太過混亂,他此刻也有些昏昏沈沈。

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許睢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他擡手探了探甘年的額頭。

甘年臉上的白骨已經退下,屬於他的皮肉正在重新漲回。

之前許睢就一直好奇,木木一直對他充滿敵意是因為甘年,可他和甘年之間的關系到現在都不明白。

若是靈物與靈物主之間的關系,那也應該會留下痕跡才對,可甘年體內似乎並未有他的靈力在。

許睢收回手,又輕手輕腳的往回走。

“你去哪了?”

他剛關上房門,本就心虛的他在身後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時,嚇得魂差點就飛了。

沈易端坐在床邊,盯著鬼鬼祟祟進來的人。

許睢瞧見是他,心裏瞬間安定下來不少:“你來我房裏幹什麽?”

沈易盯著他幾秒,隨後似是無奈道:“這是我的房間。”

眼前的男人沒想到自己會走錯屋子,楞神片刻扭頭想要逃離,被沈易一個用白線掛住就往回扯。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許睢被人甩到了床上。

緊接著沈易就貼了下來,額頭對著額頭。

額頭相抵的瞬間,世界便安靜了下來。

沈易的額頭冰涼,許睢倒是出奇的發燙,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上了眼睛,這個動作本身就帶著全然的信任,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地看見彼此。

他們的呼吸先是交纏在一起,而後漸漸同步,許睢甚至能聞到沈易身上那股淡淡的藥香。

他加了媚藥?許睢有些不確定的想。那不然為何他的心總是癢癢的。

不知過了多久,許睢撐起身子的手臂已經開始微微發顫,沈易才終於微微後撤,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很近,近到許睢能在裏面清晰地看見自己的此時臉紅的倒影。

“你你你你幹什麽?”

“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易的話沒頭沒尾,許睢徹底傻了,大腦像是被某種奇怪的情緒卡住,但腳下的步子卻已經移到了門口。

思慮之下,他忽然決定做點什麽。

許睢大手一揮關上房門,轉身的那一刻差點撞上了沈易突然湊上來的正臉。

許睢心跳臉不紅:“……你幹什麽?”

沈易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不知道。”

下一刻,沈易突然伸手將許睢攬入懷中,因為身高的差距,他的唇只能貼近許睢的耳朵。許睢感受著從耳廓傳來的輕微又穩定的呼吸聲,腦袋裏仿佛有什麽東西炸開。連說話都帶點語無倫次

“你你你你你……”

“別說話。”許睢聽到沈易溫柔的聲音傳入耳蝸,紅暈剛剛消下去的耳朵又肉眼可見的迅速紅起來。

許睢也就這樣輕撫著他的背,既使內心燥熱不安他也不敢再動。

沈易整個人直接是貼在他身上的,許睢還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胸膛呼吸的上下起伏。

沈易又突然脫離許睢的懷抱向後靠去,但他的身後正是放著茶水的桌子。許睢眼疾手快準備環住他的腰抱他起來,卻慢了一步,就這麽把人壓在桌子上,茶水撒了一地,茶杯落到地板上“咕嚕咕嚕”滾進了床底。

就在這時候,聽見動靜的周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推門而入:“發生什麽……”

周邢:“………”

“你們……”

周邢停頓幾秒,周邢退出關上房門。

許睢:“……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沈易揚手就打算給他一耳光,被許睢眼疾手快擋下並且反手扣住雙手。

沈易:“幹什麽?”

許睢不懷好意的笑笑:“剛才不還那麽主動?現在怎麽就要打人了?”

沈易一時有點語塞:“剛才……剛才那是……”

“是什麽?”

沈易抿唇,他不能給許睢透露太多,萬一真的只是幻象……那他該如何說得清楚。

許睢趴下身子底俯在沈易耳邊,說道:“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他話還沒說完,就這麽被沈易托起來懸掛在空中,“那麽害怕幹嘛”被堵在口中還沒說出就已經遠離了沈易。

沈易從桌子上支撐著坐起來,整理好了衣領。剛剛受到毒的影響,法力不受控制,不然許睢也留不到現在了。

被懸掛在空中的許睢:“餵!沈易沈易,你放我下來啊,我又不會真的對你做什麽!我可是正人君子!”

沈易理都沒理就出了門,門也被“砰~”的一聲關上,震的屋裏的陳設皆是一顫。

他剛走出去沒多遠,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又被牽引了回來,許睢也早就從天花板上掉落。

沈易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裏面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水,他端起來一口下肚,腦子忽然沒頭沒尾說道:“甜的。”

許睢忍不住笑了。

就在沈易放下手中的茶杯之後,整個人忽然向下倒去。

關門到一半的許睢很快反應過來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許睢:“怎麽了這是?”

沈易:“……”

沈易:“毒。”

許睢勾了勾嘴角,擺著一張虛情假意的臉,說著十分不人道的話:“唉~真是可憐。”

沈易:“……”

他突然發現許睢正一臉壞笑的盯著他,下意識的問出:“你想幹什麽?”

許睢並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切。

紀丘大半夜聽到隔壁屋傳來的動靜,想也沒想就推開了門,他本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結果沒想他推門而入的下一刻。

許睢站在一旁衣冠不整,身上的腰帶出現在沈易身上,沈易整個人被許睢用腰帶捆起來,還被放倒在了床上,因為剛剛沈易隨便亂動踢倒了一個凳子和好幾個花瓶和裝飾物,場面一時之間顯得有些混亂。

紀丘楞在原地不敢動,一瞬間僵住了。

緊接著,紀丘退出房間,還很貼心的順帶關上了門。

房間裏只留下沈易和許睢面面相覷,許睢知道紀丘肯定又誤會了什麽,但此刻他是真的不想沖出去解釋了。

他和沈易其實什麽也發生,就是沈易的毒再次發作,許睢怕他像上次那樣不受控制的亂蹭,所以幹脆綁起來扔到床上!然後!他就驚奇的發現自己沒有繩子,房間裏自然也沒有,所以,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帶。

沈易忍住不吭聲,要不是被毒所控,他現在已經逃離許睢身邊了。

後半夜幾乎沒在有人來打擾,許睢綁著他扔到床上睡了一晚,第二日天還沒亮就給他松綁偷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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