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婚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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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番外：婚後3
第117章
莊蕙之前雖然來過靜園幾次, 但只和珊瑚，還有琥珀接觸過。
像其他的比如管事婆子，粗使婆子, 二等丫鬟，以及跑腿的小丫鬟等，她要麽沒接觸過，要麽連見都沒見過。
不過她從前還是趙家不算名正言順的大小姐時, 侯府上下就沒人敢看低她為難她, 如今嫁給了趙長霆，做了世子夫人, 自然就更沒人敢了。
因此很快見完靜園的下人, 她開始見趙長霆外書房的下人。
趙長霆從漠北回來還不滿一年, 因此外書房伺候的人並不多，除了已經在別處領了差事, 卻還賴著不走的蔣來，就只有徐慶和徐喜這親兄弟倆, 還有兩個負責跑腿的七八歲小童。
幾人都是深知趙長霆為了娶莊蕙幹了什麽事的，態度自然也格外恭謹。
但比起徐慶和徐喜兄弟倆，雖然早已知道這事, 眼下趙長霆也真的娶了莊蕙了，但蔣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不敢相信。
他家世子竟然不是把大小姐當妹妹看的, 他家世子竟然是想娶大小姐！
真是……從前他怎麽就一點也沒看出來呢？
因為世子看起來對大小姐冷淡？
可明明大小姐親手做的點心和奶茶, 明明一看就色香味全不對，味道不可能好，但世子卻舍不得分他一點！
明明關於大小姐的事，世子嘴上雖然沒說, 但實際卻都很緊張！
先是揍唐威，後是打裴子釗，再之後查崔朗，還把人家姘頭給揪了出來。
終究是自己蠢啊！
主仆十幾年，他竟是一點也不了解自家世子！
當著莊蕙的面，蔣來自然是什麽情緒都不敢露，跟徐家兄弟倆一樣恭謹有禮，拜見完後，又命人把趙長霆的私產賬冊存款等，全都從外書房搬了來。
這些從前放在外書房，是蔣來和徐喜一起管的。
如今趙長霆讓交給莊蕙，於情於理，莊蕙都不可能換掉兩人，所以他們等於只是換了個匯報的人，多了個主子而已。
但這個主子不僅不能敷衍，甚至要比對世子還要認真才行。
畢竟有些事世子可能不在意，但要是惹了世子夫人不喜，只怕世子就在意了，第一個不饒了他們。
先後見完兩處的下人，時間便不早了。
小夫妻倆在自己院裏用了午飯，飯後莊蕙犯困，略坐了坐就午歇去了。
趙長霆便趁她睡下這時間匆忙出了門。
作為侯府的女主子，又格外關心小夫妻情況，所以莊明湘第一時間就知道趙長霆出門了。雖有些意外他這會兒出門有什麽事，但並沒多想。
只想著閨女昨兒累了，這會兒怕是在午歇，雖然關心，但沒立刻去打擾。
趙靜芝是稍後一些才得到的消息，她當即就要去找莊蕙，是她身邊的童媽媽得了信，拉住她好說歹說勸了半天，她才又熬了半個時辰才去。
莊蕙是沾到枕頭就睡的，古代的半個時辰就是現代的一個小時，雖然不是自然醒，但櫻桃匆匆進門叫醒她時，她睡了一覺，精神倒是好的。
但如今她跟趙長霆成親了，這裏間倒是不好叫趙靜芝一個小姑娘進來了。
哪怕床單被褥早換了，屋裏也通風過什麽氣味都沒有，但終究不合適，於是莊蕙忙起身更衣，又簡單挽了頭發，然後才匆匆迎出去。
出去時，趙靜芝正沖珊瑚甩臉子，一副不高興模樣。
珊瑚的為人莊蕙是知道的，見她一臉求救地看過來，莊蕙便沖她安撫一笑，然後上前挽了趙靜芝的手，柔聲道：“怎麽了阿芝，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趙靜芝撅嘴，本是想忍的，畢竟大哥和蕙姐姐才成親，而珊瑚又是大哥身邊的大丫鬟，她要是鬧著跟珊瑚計較，蕙姐姐向著她怕是會跟大哥鬧矛盾。
但她天生就不是個能忍的性子。
再者，大哥和蕙姐姐，她應該向著蕙姐姐啊！
趙靜芝迅速有了決定，但卻揮手先把珊瑚攆下去了，跟著看見在莊蕙身邊的櫻桃，她也擺了擺手讓下去。
等屋裏就剩她們兩人了，莊蕙真被吊起幾分好奇心了：“到底怎麽了？”
趙靜芝先是看了眼空蕩蕩的門口，然後才故意壓低聲音問：“蕙姐姐，你身邊的櫻桃不小了吧？葡萄我記得也十六了？”
莊蕙點頭：“嗯，櫻桃比我大一歲，今年十八。怎麽了？”
趙靜芝：“那珊瑚和琥珀，她們多大了？”
趙靜芝問起櫻桃和葡萄時，莊蕙還沒明白她什麽意思，但等她問起珊瑚和琥珀，莊蕙就立刻明白了，畢竟她在現代時宅鬥小說沒少看。
但她好奇，趙靜芝怎麽會忽然想到這茬？
所以便沒直接說，只道：“應該也是十六七歲吧，具體我沒問。”
趙靜芝便立刻一臉“你糊塗”啊的表情：“蕙姐姐！”
莊蕙失笑：“怎麽了？”
趙家後宅是沒有妻妾相爭的事的，但趙靜芝並沒少聽，所以立刻緊張道：“櫻桃和葡萄還好點，但珊瑚，蕙姐姐，珊瑚長得很漂亮！”
的確，四個大丫鬟裏珊瑚是最漂亮的。
莊蕙假作不明白趙靜芝的意思：“然後呢？”
趙靜芝：“她那麽漂亮，從前貼身伺候大哥，現在貼身伺候你們倆個。蕙姐姐，你要小心她生了往上爬的心，也要小心大哥把持不住！”
莊蕙下意識看了眼門口。
趙靜芝立刻也緊張地看過去，待看見門口依然空空蕩蕩，這才松了口氣。
莊蕙心想幸虧趙長霆不在家，否則要是聽見了趙靜芝的這些話，只怕能氣得讓她上午學規矩禮儀，下午學拳腳功夫，並且永遠別想有休息日。
趙靜芝：“蕙姐姐，我是真的擔心，你要早做打算才行。不然放她們出府嫁人？她們年紀都不小了，放走她們，你找幾個向著你，又長相普通的大丫鬟。”
這是真的擔心，並且真的為她好了。
雖然莊蕙不打算做什麽，但趙靜芝這麽為她操心，她當然要安安小姑娘的心：“你放心吧，櫻桃和葡萄不會的，珊瑚和琥珀也不會的。”
其他人趙靜芝不知道，但珊瑚，不是她記仇剛剛珊瑚攔她，實在是珊瑚真的很漂亮，就比蕙姐姐差一點點而已。
她的小姐妹有跟她說過，家裏父親和哥哥的姨娘們，大多都是這種長得漂亮的丫鬟爬得床。至於男人，呵，他們更是無恥，他們是不會只喜歡一個的。
但還不等趙靜芝再說什麽，就聽她蕙姐姐繼續道：“而且你大哥也不會的，我們成親之前他答應過我，這輩子不納妾不收通房，也不逛花樓。”
趙靜芝震驚：“大哥還答應了你這個？”
莊蕙點頭：“嗯，這下你放……”
趙靜芝：“而你真信了？”
莊蕙：“……”
這話是真的有另一層意思吧？
見莊蕙不說話，趙靜芝就直接說了：“你糊塗啊！你怎麽能真信了！他現在是喜歡你，所以才這麽說，但以後他真的能一直做到嗎？”
莊蕙：“他要是做不到，那我……”
說自己會選擇和離，會不會教壞小孩子？
趙靜芝：“蕙姐姐，不能大哥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要防範於未然，你要杜絕一切後患，你不能放任漂亮丫鬟日日在他身邊的！”
“大哥他是男人，不是聖人，他……”
莊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覺得趙靜芝有這樣的思想才是被教壞了。
雖然這是在古代，可即便如此，趙靜芝一個女孩子也不能還是小姑娘呢，就有這樣的想法，這不是一輩子眼裏都只能看見男人，看不見自己了？
“阿芝！”莊蕙打斷她，“防不住的，男人要真有想法，根本防不住！”
趙靜芝呆住：“啊？那、那怎麽辦？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趙靜芝是侯府小姐，就算長平侯去世了，她還有趙長霆這個哥哥。
她是個有後盾的人，不是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所以即便這是古代，不是女人能夠走出家門讀書，工作，靠自己的雙手就能養活自己和家人的時代背景，但她卻是可以走這條路的。
於是莊蕙也不怕教壞她了，告訴她道：“男人無需防，但要挑，你接受不了什麽，那就要挑一個能如你意的。”
趙靜芝：“可萬一他變了呢？萬一他現在如你意，以後不如你意了呢？”
莊蕙：“很簡單，那就不要他了。”
“如果還想要男人，那就換個嫁。如果不想了，那就誰也不要自己過。”
“像……娘那樣？”在趙靜芝眼裏，長平侯是很愛莊明湘的。
長平侯曾經想做什麽，莊蕙和莊明湘，還有老夫人一起瞞了趙長霆，那再瞞一個趙靜芝也不是不行。
於是莊蕙點頭：“對。”
趙靜芝又問：“那如果有一天大哥說到的沒做到，你也會不要他？”
莊蕙點頭：“嗯，如果有一天他變了，我就跟他和離。”
趙靜芝立刻握住莊蕙的手：“蕙姐姐，我舍不得你……”
莊蕙失笑：“你大哥也未必會那樣。阿芝，你現在還小，但你記住，以後你嫁人了，你不要活得那麽累，不要日日活在擔心男人變心的陰影下。”
“他如果一心對你，你這樣不信任會傷了感情。而如果他註定了會三心二意，那你再怎麽防也防不住，畢竟防了家裏還有外面呢，你管不了外面。”
“所以你只專註自己，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就行。”
趙靜芝：“那我也……他如果變心，我也和離？”
莊蕙想了想，道：“這要你自己決定，你如果受不了，那就不受了。你只要記住，不管你想怎麽樣，你都是有後盾的，我和你大哥會永遠支持你。”
趙靜芝想了想，卻道：“你永遠支持我，我信。但我大哥……”
莊蕙無奈搖了搖頭，這兄妹倆的感情是岌岌可危啊！
這一番說話趙靜芝受到的刺激有點大，還在思考時，莊明湘來了。
“阿芝也在。”她笑看了眼趙靜芝，察覺到了她不太對，“阿芝，你這是怎麽了？你們姐妹倆聊了什麽？”
當著莊蕙的面趙靜芝什麽都敢說，但莊明湘問起時，她卻不好意思了：“沒怎麽，娘，我們沒說什麽啊。”
飛快否認後，她人已經站了起來：“娘，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這是姐妹倆說什麽悄悄話，不想讓她知道嗎？
這樣想著，即便趙靜芝跑了，莊明湘也沒再問莊蕙，只看著眼神明亮帶笑，小臉白裏透紅的莊蕙，輕聲問：“蕙蕙，他待你好不好？”
莊蕙沒成親時都能秒懂這話的意思，更何況是現在，她臉頓時一紅。
但知道莊明湘是關心她，於是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頭：“挺好的。”
莊明湘其實能看出來趙長霆對莊蕙好，今早上兩人去敬茶時她一直盯著呢，但還是想聽閨女親口說出來，親耳聽見閨女說了，她才徹底放心。
放心後，又問：“你們剛成親，他怎麽突然出去了？是去哪兒了？”
莊蕙原本不想說的，再是跟莊明湘是母女，這種事說出來也太尷尬。
但一想，趙長霆什麽避孕方法都不知道，那瞿院正除了會開藥，會不會也不知道？她既不想讓趙長霆吃藥傷身體，也不想這麽早就懷孕有孩子。
所以……看著莊明湘疑惑的眼神，莊蕙咬了咬牙，到底還是說了：“娘，我覺得我還小，所以不想太早生孩子。”
一聽這話，莊明湘立刻面色一肅。
她之前是沒想到這茬，其實她也不想讓莊蕙太早生孩子，因為莊蕙和王黎的生母莊明瀾，就是沒滿二十生的孩子傷了身體的。
雖說她當時情緒問題也很大，但莊明湘還是想起就有點心有芥蒂。
於是眼下便緊張道：“那趙長霆答應嗎？”
莊蕙點頭：“嗯，他答應。”
莊明湘神情一松：“那就好。但蕙蕙，這事兒你得跟他說，不能讓老夫人還有侯爺知道，他們未必能接受。”
莊蕙再次點頭。
莊明湘突然反應過來：“這事兒，和趙長霆出去有關？”
莊蕙的臉已經燒得通紅了：“我們倆，不知道該怎麽避孕。所以，所以他去找瞿院正了，想開點避孕的藥。”
“娘，你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避孕嗎？我不想讓他吃藥，對身體不好。”
“趙長霆要吃藥？”莊明湘因為太過震驚，都顧不上跟閨女討論這問題太驚世駭俗了，見莊蕙點了頭，她忙道，“不用總吃藥，我給你拿點東西，比吃藥好，至少不傷身的。”
她生了睿哥兒後幾年都沒再有孕，就是因為一直用那東西的。
如今還剩了些，反正她也用不到了，拿給他們小年輕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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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莊蕙之前雖然來過靜園幾次, 但只和珊瑚，還有琥珀接觸過。
像其他的比如管事婆子，粗使婆子, 二等丫鬟，以及跑腿的小丫鬟等，她要麽沒接觸過，要麽連見都沒見過。
不過她從前還是趙家不算名正言順的大小姐時, 侯府上下就沒人敢看低她為難她, 如今嫁給了趙長霆，做了世子夫人, 自然就更沒人敢了。
因此很快見完靜園的下人, 她開始見趙長霆外書房的下人。
趙長霆從漠北回來還不滿一年, 因此外書房伺候的人並不多，除了已經在別處領了差事, 卻還賴著不走的蔣來，就只有徐慶和徐喜這親兄弟倆, 還有兩個負責跑腿的七八歲小童。
幾人都是深知趙長霆為了娶莊蕙幹了什麽事的，態度自然也格外恭謹。
但比起徐慶和徐喜兄弟倆，雖然早已知道這事, 眼下趙長霆也真的娶了莊蕙了，但蔣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不敢相信。
他家世子竟然不是把大小姐當妹妹看的, 他家世子竟然是想娶大小姐！
真是……從前他怎麽就一點也沒看出來呢？
因為世子看起來對大小姐冷淡？
可明明大小姐親手做的點心和奶茶, 明明一看就色香味全不對，味道不可能好，但世子卻舍不得分他一點！
明明關於大小姐的事，世子嘴上雖然沒說, 但實際卻都很緊張！
先是揍唐威，後是打裴子釗，再之後查崔朗，還把人家姘頭給揪了出來。
終究是自己蠢啊！
主仆十幾年，他竟是一點也不了解自家世子！
當著莊蕙的面，蔣來自然是什麽情緒都不敢露，跟徐家兄弟倆一樣恭謹有禮，拜見完後，又命人把趙長霆的私產賬冊存款等，全都從外書房搬了來。
這些從前放在外書房，是蔣來和徐喜一起管的。
如今趙長霆讓交給莊蕙，於情於理，莊蕙都不可能換掉兩人，所以他們等於只是換了個匯報的人，多了個主子而已。
但這個主子不僅不能敷衍，甚至要比對世子還要認真才行。
畢竟有些事世子可能不在意，但要是惹了世子夫人不喜，只怕世子就在意了，第一個不饒了他們。
先後見完兩處的下人，時間便不早了。
小夫妻倆在自己院裏用了午飯，飯後莊蕙犯困，略坐了坐就午歇去了。
趙長霆便趁她睡下這時間匆忙出了門。
作為侯府的女主子，又格外關心小夫妻情況，所以莊明湘第一時間就知道趙長霆出門了。雖有些意外他這會兒出門有什麽事，但並沒多想。
只想著閨女昨兒累了，這會兒怕是在午歇，雖然關心，但沒立刻去打擾。
趙靜芝是稍後一些才得到的消息，她當即就要去找莊蕙，是她身邊的童媽媽得了信，拉住她好說歹說勸了半天，她才又熬了半個時辰才去。
莊蕙是沾到枕頭就睡的，古代的半個時辰就是現代的一個小時，雖然不是自然醒，但櫻桃匆匆進門叫醒她時，她睡了一覺，精神倒是好的。
但如今她跟趙長霆成親了，這裏間倒是不好叫趙靜芝一個小姑娘進來了。
哪怕床單被褥早換了，屋裏也通風過什麽氣味都沒有，但終究不合適，於是莊蕙忙起身更衣，又簡單挽了頭發，然後才匆匆迎出去。
出去時，趙靜芝正沖珊瑚甩臉子，一副不高興模樣。
珊瑚的為人莊蕙是知道的，見她一臉求救地看過來，莊蕙便沖她安撫一笑，然後上前挽了趙靜芝的手，柔聲道：“怎麽了阿芝，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趙靜芝撅嘴，本是想忍的，畢竟大哥和蕙姐姐才成親，而珊瑚又是大哥身邊的大丫鬟，她要是鬧著跟珊瑚計較，蕙姐姐向著她怕是會跟大哥鬧矛盾。
但她天生就不是個能忍的性子。
再者，大哥和蕙姐姐，她應該向著蕙姐姐啊！
趙靜芝迅速有了決定，但卻揮手先把珊瑚攆下去了，跟著看見在莊蕙身邊的櫻桃，她也擺了擺手讓下去。
等屋裏就剩她們兩人了，莊蕙真被吊起幾分好奇心了：“到底怎麽了？”
趙靜芝先是看了眼空蕩蕩的門口，然後才故意壓低聲音問：“蕙姐姐，你身邊的櫻桃不小了吧？葡萄我記得也十六了？”
莊蕙點頭：“嗯，櫻桃比我大一歲，今年十八。怎麽了？”
趙靜芝：“那珊瑚和琥珀，她們多大了？”
趙靜芝問起櫻桃和葡萄時，莊蕙還沒明白她什麽意思，但等她問起珊瑚和琥珀，莊蕙就立刻明白了，畢竟她在現代時宅鬥小說沒少看。
但她好奇，趙靜芝怎麽會忽然想到這茬？
所以便沒直接說，只道：“應該也是十六七歲吧，具體我沒問。”
趙靜芝便立刻一臉“你糊塗”啊的表情：“蕙姐姐！”
莊蕙失笑：“怎麽了？”
趙家後宅是沒有妻妾相爭的事的，但趙靜芝並沒少聽，所以立刻緊張道：“櫻桃和葡萄還好點，但珊瑚，蕙姐姐，珊瑚長得很漂亮！”
的確，四個大丫鬟裏珊瑚是最漂亮的。
莊蕙假作不明白趙靜芝的意思：“然後呢？”
趙靜芝：“她那麽漂亮，從前貼身伺候大哥，現在貼身伺候你們倆個。蕙姐姐，你要小心她生了往上爬的心，也要小心大哥把持不住！”
莊蕙下意識看了眼門口。
趙靜芝立刻也緊張地看過去，待看見門口依然空空蕩蕩，這才松了口氣。
莊蕙心想幸虧趙長霆不在家，否則要是聽見了趙靜芝的這些話，只怕能氣得讓她上午學規矩禮儀，下午學拳腳功夫，並且永遠別想有休息日。
趙靜芝：“蕙姐姐，我是真的擔心，你要早做打算才行。不然放她們出府嫁人？她們年紀都不小了，放走她們，你找幾個向著你，又長相普通的大丫鬟。”
這是真的擔心，並且真的為她好了。
雖然莊蕙不打算做什麽，但趙靜芝這麽為她操心，她當然要安安小姑娘的心：“你放心吧，櫻桃和葡萄不會的，珊瑚和琥珀也不會的。”
其他人趙靜芝不知道，但珊瑚，不是她記仇剛剛珊瑚攔她，實在是珊瑚真的很漂亮，就比蕙姐姐差一點點而已。
她的小姐妹有跟她說過，家裏父親和哥哥的姨娘們，大多都是這種長得漂亮的丫鬟爬得床。至於男人，呵，他們更是無恥，他們是不會只喜歡一個的。
但還不等趙靜芝再說什麽，就聽她蕙姐姐繼續道：“而且你大哥也不會的，我們成親之前他答應過我，這輩子不納妾不收通房，也不逛花樓。”
趙靜芝震驚：“大哥還答應了你這個？”
莊蕙點頭：“嗯，這下你放……”
趙靜芝：“而你真信了？”
莊蕙：“……”
這話是真的有另一層意思吧？
見莊蕙不說話，趙靜芝就直接說了：“你糊塗啊！你怎麽能真信了！他現在是喜歡你，所以才這麽說，但以後他真的能一直做到嗎？”
莊蕙：“他要是做不到，那我……”
說自己會選擇和離，會不會教壞小孩子？
趙靜芝：“蕙姐姐，不能大哥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要防範於未然，你要杜絕一切後患，你不能放任漂亮丫鬟日日在他身邊的！”
“大哥他是男人，不是聖人，他……”
莊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覺得趙靜芝有這樣的思想才是被教壞了。
雖然這是在古代，可即便如此，趙靜芝一個女孩子也不能還是小姑娘呢，就有這樣的想法，這不是一輩子眼裏都只能看見男人，看不見自己了？
“阿芝！”莊蕙打斷她，“防不住的，男人要真有想法，根本防不住！”
趙靜芝呆住：“啊？那、那怎麽辦？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趙靜芝是侯府小姐，就算長平侯去世了，她還有趙長霆這個哥哥。
她是個有後盾的人，不是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所以即便這是古代，不是女人能夠走出家門讀書，工作，靠自己的雙手就能養活自己和家人的時代背景，但她卻是可以走這條路的。
於是莊蕙也不怕教壞她了，告訴她道：“男人無需防，但要挑，你接受不了什麽，那就要挑一個能如你意的。”
趙靜芝：“可萬一他變了呢？萬一他現在如你意，以後不如你意了呢？”
莊蕙：“很簡單，那就不要他了。”
“如果還想要男人，那就換個嫁。如果不想了，那就誰也不要自己過。”
“像……娘那樣？”在趙靜芝眼裏，長平侯是很愛莊明湘的。
長平侯曾經想做什麽，莊蕙和莊明湘，還有老夫人一起瞞了趙長霆，那再瞞一個趙靜芝也不是不行。
於是莊蕙點頭：“對。”
趙靜芝又問：“那如果有一天大哥說到的沒做到，你也會不要他？”
莊蕙點頭：“嗯，如果有一天他變了，我就跟他和離。”
趙靜芝立刻握住莊蕙的手：“蕙姐姐，我舍不得你……”
莊蕙失笑：“你大哥也未必會那樣。阿芝，你現在還小，但你記住，以後你嫁人了，你不要活得那麽累，不要日日活在擔心男人變心的陰影下。”
“他如果一心對你，你這樣不信任會傷了感情。而如果他註定了會三心二意，那你再怎麽防也防不住，畢竟防了家裏還有外面呢，你管不了外面。”
“所以你只專註自己，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就行。”
趙靜芝：“那我也……他如果變心，我也和離？”
莊蕙想了想，道：“這要你自己決定，你如果受不了，那就不受了。你只要記住，不管你想怎麽樣，你都是有後盾的，我和你大哥會永遠支持你。”
趙靜芝想了想，卻道：“你永遠支持我，我信。但我大哥……”
莊蕙無奈搖了搖頭，這兄妹倆的感情是岌岌可危啊！
這一番說話趙靜芝受到的刺激有點大，還在思考時，莊明湘來了。
“阿芝也在。”她笑看了眼趙靜芝，察覺到了她不太對，“阿芝，你這是怎麽了？你們姐妹倆聊了什麽？”
當著莊蕙的面趙靜芝什麽都敢說，但莊明湘問起時，她卻不好意思了：“沒怎麽，娘，我們沒說什麽啊。”
飛快否認後，她人已經站了起來：“娘，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這是姐妹倆說什麽悄悄話，不想讓她知道嗎？
這樣想著，即便趙靜芝跑了，莊明湘也沒再問莊蕙，只看著眼神明亮帶笑，小臉白裏透紅的莊蕙，輕聲問：“蕙蕙，他待你好不好？”
莊蕙沒成親時都能秒懂這話的意思，更何況是現在，她臉頓時一紅。
但知道莊明湘是關心她，於是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頭：“挺好的。”
莊明湘其實能看出來趙長霆對莊蕙好，今早上兩人去敬茶時她一直盯著呢，但還是想聽閨女親口說出來，親耳聽見閨女說了，她才徹底放心。
放心後，又問：“你們剛成親，他怎麽突然出去了？是去哪兒了？”
莊蕙原本不想說的，再是跟莊明湘是母女，這種事說出來也太尷尬。
但一想，趙長霆什麽避孕方法都不知道，那瞿院正除了會開藥，會不會也不知道？她既不想讓趙長霆吃藥傷身體，也不想這麽早就懷孕有孩子。
所以……看著莊明湘疑惑的眼神，莊蕙咬了咬牙，到底還是說了：“娘，我覺得我還小，所以不想太早生孩子。”
一聽這話，莊明湘立刻面色一肅。
她之前是沒想到這茬，其實她也不想讓莊蕙太早生孩子，因為莊蕙和王黎的生母莊明瀾，就是沒滿二十生的孩子傷了身體的。
雖說她當時情緒問題也很大，但莊明湘還是想起就有點心有芥蒂。
於是眼下便緊張道：“那趙長霆答應嗎？”
莊蕙點頭：“嗯，他答應。”
莊明湘神情一松：“那就好。但蕙蕙，這事兒你得跟他說，不能讓老夫人還有侯爺知道，他們未必能接受。”
莊蕙再次點頭。
莊明湘突然反應過來：“這事兒，和趙長霆出去有關？”
莊蕙的臉已經燒得通紅了：“我們倆，不知道該怎麽避孕。所以，所以他去找瞿院正了，想開點避孕的藥。”
“娘，你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避孕嗎？我不想讓他吃藥，對身體不好。”
“趙長霆要吃藥？”莊明湘因為太過震驚，都顧不上跟閨女討論這問題太驚世駭俗了，見莊蕙點了頭，她忙道，“不用總吃藥，我給你拿點東西，比吃藥好，至少不傷身的。”
她生了睿哥兒後幾年都沒再有孕，就是因為一直用那東西的。
如今還剩了些，反正她也用不到了，拿給他們小年輕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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