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番外：婚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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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番外：婚後4
第118章
莊明湘回去後, 沒再親自過來，而是打發了劉媽媽送東西來。
劉媽媽得了莊明湘的交代，因也是過來人了, 又等於是看著莊蕙和趙長霆長大的，所以便也沒有不好意思，細細教了莊蕙她送來的東西該如何用。
她教授時態度自然又認真，莊蕙便漸漸也厚了臉皮, 認真學了下。
但直等到劉媽媽教完走了, 她才立刻關上門，把兩個小小的木匣子拿去裏間床上了, 才好意思拿出來細看。
她沒記錯, 劉媽媽說了, 她送來的這兩樣東西一個叫羊腸，一個叫魚鰾。
是要用水泡軟後才能用的, 並且用完後還可以清洗晾幹了二次使用。
莊蕙簡單看看，覺得應該是現代套的簡易版, 但看起來卻粗糙許多，想來效果應該也會差一點。
但肯定是有效果的，至少比總吃藥傷身好。
只不過兩種東西量都太少, 所以雖然有點好奇，但她並沒拿一個出來先試試。本著不浪費的原則, 她打算等明天又或者後天晚上, 跟趙長霆一起試。
但讓莊蕙沒想到的是, 趙長霆出去了一下午，回來時不僅帶著瞿院正給開的藥，竟還神神秘秘帶了個小匣子回來。
此時天已經黑了，趙長霆便關了房門, 直接把那小匣子打開給莊蕙看：“我打聽到除了用藥，還可以用這個。”
看了眼小匣子裏的東西，莊蕙轉頭，抽開床頭的櫃子，拿出兩個小匣子。
而等依次打開這兩個小匣子，趙長霆立刻驚了：“這是……哪來的？”
莊蕙：“問我娘要的。”
趙長霆不可思議地看向莊蕙：“你、你跟娘說這個？”
那咋了？
成親前一晚，她還和王黎一起研究半晚上畫冊呢。
只不過這事她和姐妹能做，但不能說給趙長霆聽，否則他們見面會尷尬。
於是莊蕙只道：“這不是不想你吃藥傷了身體嗎。”
話雖如此，但這種事……
想到自己問瞿院正，卻被瞿院正笑話時，趙長霆收了聲沒再說話。蕙蕙也是為了他的身體，所以才忍羞打聽的，是因為在乎他。
見趙長霆平靜下來了，莊蕙合上小匣子，道：“我只是問了我娘避孕的辦法，這些東西，具體是劉媽媽告訴我怎麽用的。不過咱們暫時不打算要孩子這事，是不是該瞞著祖母和爹，不然我怕他們不高興。”
說到正事，趙長霆便徹底收斂了震驚情緒，道：“嗯，沒必要告訴他們。要是時間長了他們問起，正好我也打算吃藥，就說我先前傷到身體在調理好了。”
趙長霆這是把責任攬自己身上去了？
他這麽貼心，莊蕙便覺得真的可以忽略掉他的迂腐古板了，人活在世，誰還能沒個缺點呢？她也有啊！
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而又明顯優點大於缺點的話，那她作為妻子也該包容下，畢竟趙長霆也包容了她很多。
莊蕙便靠近趙長霆，抱住了他手臂：“有了這些東西，你還要吃藥？”
趙長霆點頭：“嗯，瞿院正說了，他開的藥很安全，吃了對身體的損傷可以忽略不計。但效果卻很好，不用擔心萬一。”
那再用上羊腸或者魚鰾，就是雙管齊下，不會出現意外了。
但中藥特別苦，莊蕙是很怕那個味道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於是她繼續問：“那要天天吃嗎？”
天天吃就是天天得被苦一次，太遭罪了。
趙長霆本想說不用，瞿院正說吃一次至少可以管三天的，但話到嘴邊，卻突然湊到莊蕙耳邊改了口：“如果你受得了，那我就天天吃。”
男人溫熱的呼吸灑在耳邊，又燙又癢，莊蕙瞬間臉熱：“我不是那意思！”
趙長霆趁機親了她一下，隨後才笑道：“三到五天吃一次就行。”
那這效果還挺好，怎麽就沒傳到後世去呢？
因為大部分男人都自私，哪怕明明對身體沒多大損傷，也不肯自己吃藥？
不知道王黎要不要也等幾年再要孩子，如果她暫時也不想要孩子，那周沛衍應該也願意吃吧，到時候她可以分享給王黎一下。
隔天就是莊蕙回門的日子了，她在莊家出嫁，回門自然也是回莊家。
莊明湘幫著準備好回門禮，趙長霆正好還在婚假期間，於是用過早飯，兩人就辭別了老夫人和莊明湘，往莊家去了。
雖然趙長霆對莊蕙很喜歡很看重，但他到底是殺伐果斷的年輕將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所以到了莊家，莊老爺和兩個兒子忙打起精神招待他。
比起他們在前院略有些小心緊張的氣氛，後院莊蕙這裏就輕松太多了。
莊太太，大表嫂，還有王黎，都是熟悉又關系親近之人，簡單寒暄之後，莊太太看了眼還是姑娘家的王黎，有些猶豫要怎麽問莊蕙婚後的生活好不好。
卻沒想到王黎更著急想知道，直接就開口問了：“阿蕙，趙長霆對你好不好？成親好不好？”
王黎問的正經，但卻沖莊蕙眨了眨眼，眼神很促狹。
莊蕙立刻就想起了三天前的那個晚上，兩人一邊面紅耳赤地帶著批判性的目光看畫冊，一邊還交流了下趙長霆和周沛衍因為也是頭一回，會不會不會。
王黎還沒嫁給周沛衍，所以暫時需要回答這問題的就只有她了。
莊蕙瞪了眼王黎，然後看向同樣滿臉期待看著她的莊太太和大表嫂，只回答前一個問題：“他對我挺好的，家裏其他人也都還和以前一樣，沒怎麽變。”
雖然知道答案肯定是這樣，但莊太太和大表嫂還是高興地笑了起來：“那就好，那就好。”
王黎卻繼續問：“那趙長霆私下對你好不好？”
話說到這地步，暗指什麽莊太太和大表嫂作為過來人，自然都知道。
想著王黎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要嫁了，又是她主動問起的，所以倒也沒必要避開她了，於是婆媳倆便繼續滿臉期待地看向莊蕙。
要是沒有她們倆在，又或者她們直接幹脆地問，那莊蕙也不會不好意思，直接幹脆回答就是了。
但偏偏問的隱晦，想知道的卻直接，所以莊蕙到底是被三人看的不好意思了，只閉眼道：“好！也好！”
而如願看到她害羞了，王黎帶頭笑了起來，莊太太和大表嫂也跟著笑了。
……
莊蕙和趙長霆成親後，在趙長霆的五天婚假期間，兩人除了必要的拜見長輩，祭拜祖先，以及還去莊家回門了大半日外，其餘時間便一直待在靜園。
雖然不曾白日裏做什麽不恰當的事情，但兩人時刻黏在一起，一刻也不能分開，有多恩愛自然是傳遍了長平侯府上下的。
老夫人和莊明湘一個為著孫子，一個為著女兒，都很高興。
長平侯也很高興，但高興之餘，因明顯察覺到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生命明顯在流逝，更多卻是焦慮。
他快不行了，但他還沒看到兩個小兒子長大，沒看到孫子出生。
他快不行了，但他還沒得到趙長霆親口承認原諒，以及承諾在他死後，會好好對莊明湘母子三人，照拂他們一生。
長平侯想找趙長霆聊聊，但又怕趙長霆不肯來見他。
當然，更怕的是趙長霆來了，卻仍然固執地不肯原諒他，不肯做出承諾。
夏季的尾聲，天依然還很熱，但長平侯覺得自己怕是熬不到秋天了，於是到底拉住莊明湘的手，訴說了自己最後的遺願：“明湘，我可能活不到秋天了，我……我得不到霆哥兒的原諒，便是死也難瞑目啊！”
莊明湘任由他握著手，心裏卻是又酸又痛。
如果沒有之前長平侯想對付莊蕙的事，她會覺得長平侯是真心喜歡她，滿心都是她，那麽長平侯說這話，她不會多想，她甚至會主動去勸趙長霆原諒。
但知道了事實並非如此，知道了長平侯的自私和狠心，她聽了這話就立刻反應過來了，長平侯就是在利用她的心軟，想讓她去勸趙長霆原諒。
她憑什麽去勸呢？
她又是誰？
繼母也好，岳母也罷，她有什麽資格去勸，趙長霆又為什麽要聽她的？
無非是仗著他喜歡蕙蕙，用蕙蕙來“軟威脅”罷了！
但這卻是萬萬不可以的事，如果威脅成功，那就是逼趙長霆做他不願意做的事，以後天長地久，他心裏埋了個疙瘩，是會怪蕙蕙的。
而如果威脅不成功，那就是在蕙蕙心裏埋疙瘩，蕙蕙會覺得趙長霆不在乎他，這同樣會影響他們的感情。
莊明湘紅了眼眶，道：“我去找霆哥兒說說，我去找他說說，勸勸他。”
長平侯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麻煩你了明湘，我想得到他的原諒，也想得到他的承諾。我走後，我希望他能照拂你和睿哥兒，鈺哥兒一生。”
莊明湘：“這個你放心，他會的，他是個好孩子。”
莊明湘都相信趙長霆，但長平侯卻不信。
他覺得趙長霆都不願意原諒他，怎麽可能原諒莊明湘這繼母和兩個弟弟？
他相信趙長霆此時是真心喜歡莊蕙的，但他都做不到因為莊明湘對其他事都不在意，那趙長霆又怎麽可能做到？
所以他要趙長霆親口承認原諒，親口承諾會照拂。
甚至，他打算逼趙長霆發誓，他覺得只有這樣，趙長霆才能真的做到。
莊明湘答應了長平侯，也去了靜園。
彼時趙長霆不在，只有莊蕙在，成親已經三個月的莊蕙，因為莊明湘要照顧長平侯，已經接手了家裏大部分的管家事務，並且管得很好。
莊明湘到了，一個字沒提長平侯想要她說的話，安靜看著莊蕙處理了些家事，等下人們都下去了，又提點了兩句，便打算回了。
莊蕙卻看出了她狀態不太對，送她出門時，低聲問了句：“娘，怎麽了？”
莊明湘沒瞞著，嘆了口氣道：“侯爺，可能撐不到秋天了。”
兩人同吃同住，莊明湘更是很多時候親自照顧長平侯，所以對他的身體很清楚，他怕是就是這段時間的事了。
還好，到底又撐了三個月，沒在蕙蕙進門後立刻去世，到底是明面上暗下裏，都不算蕙蕙的沖喜不成功，都不會影響蕙蕙了。
莊蕙立刻握住莊明湘的手，擔心道：“娘……”
莊明湘沖她笑了下，道：“沒事，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已經準備了很久，所以並不難過，甚至因為這次的事，她都有點煩。
見莊明湘好像真的沒有很悲傷，莊蕙這才放心點。說真的，雖然長平侯先前及時收手沒讓人擄她出城，但因為他有這想法，她待他到底不如從前了。
從前還能把他當親生父親看，現在是真的做不到了。
不過晚間趙長霆回來，她還是把這事告訴了他。
趙長霆就更不難過了，但還是沈默了兩息，隨即便岔開了話題。
莊蕙並沒多想，只以為到底是即將陰陽相隔，人死恩怨消，他可能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難過罷了。
哪知道晚間，趙長霆卻是一連用了三個羊腸！
莊蕙最後累到腿都擡不起來，眼睛也睜不開了，只沒什麽力氣地問他：“你這是發什麽瘋呢？難不成皇上要調你去外地公幹？”
趙長霆是武將，但莊蕙不願意去想他再次上戰場的事，畢竟刀槍無眼，他從前就受了很多傷。莊蕙希望天下太平，他不要再受傷，更不要有生命危險，所以連想都不願意想。
“不是。”因莊蕙接受不了晚上有丫鬟伺候，所以趙長霆已經養成提前備水，然後親自幫莊蕙和自己清洗的習慣了。
這會兒去倒了水，回來把莊蕙攬進懷裏抱好了，他才繼續回答前面的問題：“不是說侯爺時日不多了？”
更多現代人思想的莊蕙沒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怎麽了？”
趙長霆：“作為兒子兒媳，得守孝三年。”
莊蕙立刻瞪大眼，都不困了：“所以你是為了這個，今晚才發瘋的？”
趙長霆沈默。
但沈默就是承認了，的確如此。
莊蕙震驚一瞬，又覺得好笑，又很好奇：“守孝三年，那三年都不能同房？你是不是還得搬去外院住？不過這樣一來，咱們三年沒孩子祖母就不會問了。”
畢竟要守孝。
趙長霆：“嗯，守孝三年，自然不能有孩子出生。但沒必要搬去外院住，祖母也不會那麽迂腐，硬逼著咱們分開的。”
實際上守孝期間只要沒有孩子出生就行了，其餘的，吃葷也好，和妻子同房也罷，只要事情不傳出去，就沒事。
至少在趙長霆的觀念裏，守孝不用那麽嚴格，而長平侯更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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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莊明湘回去後, 沒再親自過來，而是打發了劉媽媽送東西來。
劉媽媽得了莊明湘的交代，因也是過來人了, 又等於是看著莊蕙和趙長霆長大的，所以便也沒有不好意思，細細教了莊蕙她送來的東西該如何用。
她教授時態度自然又認真，莊蕙便漸漸也厚了臉皮, 認真學了下。
但直等到劉媽媽教完走了, 她才立刻關上門，把兩個小小的木匣子拿去裏間床上了, 才好意思拿出來細看。
她沒記錯, 劉媽媽說了, 她送來的這兩樣東西一個叫羊腸，一個叫魚鰾。
是要用水泡軟後才能用的, 並且用完後還可以清洗晾幹了二次使用。
莊蕙簡單看看，覺得應該是現代套的簡易版, 但看起來卻粗糙許多，想來效果應該也會差一點。
但肯定是有效果的，至少比總吃藥傷身好。
只不過兩種東西量都太少, 所以雖然有點好奇，但她並沒拿一個出來先試試。本著不浪費的原則, 她打算等明天又或者後天晚上, 跟趙長霆一起試。
但讓莊蕙沒想到的是, 趙長霆出去了一下午，回來時不僅帶著瞿院正給開的藥，竟還神神秘秘帶了個小匣子回來。
此時天已經黑了，趙長霆便關了房門, 直接把那小匣子打開給莊蕙看：“我打聽到除了用藥，還可以用這個。”
看了眼小匣子裏的東西，莊蕙轉頭，抽開床頭的櫃子，拿出兩個小匣子。
而等依次打開這兩個小匣子，趙長霆立刻驚了：“這是……哪來的？”
莊蕙：“問我娘要的。”
趙長霆不可思議地看向莊蕙：“你、你跟娘說這個？”
那咋了？
成親前一晚，她還和王黎一起研究半晚上畫冊呢。
只不過這事她和姐妹能做，但不能說給趙長霆聽，否則他們見面會尷尬。
於是莊蕙只道：“這不是不想你吃藥傷了身體嗎。”
話雖如此，但這種事……
想到自己問瞿院正，卻被瞿院正笑話時，趙長霆收了聲沒再說話。蕙蕙也是為了他的身體，所以才忍羞打聽的，是因為在乎他。
見趙長霆平靜下來了，莊蕙合上小匣子，道：“我只是問了我娘避孕的辦法，這些東西，具體是劉媽媽告訴我怎麽用的。不過咱們暫時不打算要孩子這事，是不是該瞞著祖母和爹，不然我怕他們不高興。”
說到正事，趙長霆便徹底收斂了震驚情緒，道：“嗯，沒必要告訴他們。要是時間長了他們問起，正好我也打算吃藥，就說我先前傷到身體在調理好了。”
趙長霆這是把責任攬自己身上去了？
他這麽貼心，莊蕙便覺得真的可以忽略掉他的迂腐古板了，人活在世，誰還能沒個缺點呢？她也有啊！
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而又明顯優點大於缺點的話，那她作為妻子也該包容下，畢竟趙長霆也包容了她很多。
莊蕙便靠近趙長霆，抱住了他手臂：“有了這些東西，你還要吃藥？”
趙長霆點頭：“嗯，瞿院正說了，他開的藥很安全，吃了對身體的損傷可以忽略不計。但效果卻很好，不用擔心萬一。”
那再用上羊腸或者魚鰾，就是雙管齊下，不會出現意外了。
但中藥特別苦，莊蕙是很怕那個味道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於是她繼續問：“那要天天吃嗎？”
天天吃就是天天得被苦一次，太遭罪了。
趙長霆本想說不用，瞿院正說吃一次至少可以管三天的，但話到嘴邊，卻突然湊到莊蕙耳邊改了口：“如果你受得了，那我就天天吃。”
男人溫熱的呼吸灑在耳邊，又燙又癢，莊蕙瞬間臉熱：“我不是那意思！”
趙長霆趁機親了她一下，隨後才笑道：“三到五天吃一次就行。”
那這效果還挺好，怎麽就沒傳到後世去呢？
因為大部分男人都自私，哪怕明明對身體沒多大損傷，也不肯自己吃藥？
不知道王黎要不要也等幾年再要孩子，如果她暫時也不想要孩子，那周沛衍應該也願意吃吧，到時候她可以分享給王黎一下。
隔天就是莊蕙回門的日子了，她在莊家出嫁，回門自然也是回莊家。
莊明湘幫著準備好回門禮，趙長霆正好還在婚假期間，於是用過早飯，兩人就辭別了老夫人和莊明湘，往莊家去了。
雖然趙長霆對莊蕙很喜歡很看重，但他到底是殺伐果斷的年輕將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所以到了莊家，莊老爺和兩個兒子忙打起精神招待他。
比起他們在前院略有些小心緊張的氣氛，後院莊蕙這裏就輕松太多了。
莊太太，大表嫂，還有王黎，都是熟悉又關系親近之人，簡單寒暄之後，莊太太看了眼還是姑娘家的王黎，有些猶豫要怎麽問莊蕙婚後的生活好不好。
卻沒想到王黎更著急想知道，直接就開口問了：“阿蕙，趙長霆對你好不好？成親好不好？”
王黎問的正經，但卻沖莊蕙眨了眨眼，眼神很促狹。
莊蕙立刻就想起了三天前的那個晚上，兩人一邊面紅耳赤地帶著批判性的目光看畫冊，一邊還交流了下趙長霆和周沛衍因為也是頭一回，會不會不會。
王黎還沒嫁給周沛衍，所以暫時需要回答這問題的就只有她了。
莊蕙瞪了眼王黎，然後看向同樣滿臉期待看著她的莊太太和大表嫂，只回答前一個問題：“他對我挺好的，家裏其他人也都還和以前一樣，沒怎麽變。”
雖然知道答案肯定是這樣，但莊太太和大表嫂還是高興地笑了起來：“那就好，那就好。”
王黎卻繼續問：“那趙長霆私下對你好不好？”
話說到這地步，暗指什麽莊太太和大表嫂作為過來人，自然都知道。
想著王黎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要嫁了，又是她主動問起的，所以倒也沒必要避開她了，於是婆媳倆便繼續滿臉期待地看向莊蕙。
要是沒有她們倆在，又或者她們直接幹脆地問，那莊蕙也不會不好意思，直接幹脆回答就是了。
但偏偏問的隱晦，想知道的卻直接，所以莊蕙到底是被三人看的不好意思了，只閉眼道：“好！也好！”
而如願看到她害羞了，王黎帶頭笑了起來，莊太太和大表嫂也跟著笑了。
……
莊蕙和趙長霆成親後，在趙長霆的五天婚假期間，兩人除了必要的拜見長輩，祭拜祖先，以及還去莊家回門了大半日外，其餘時間便一直待在靜園。
雖然不曾白日裏做什麽不恰當的事情，但兩人時刻黏在一起，一刻也不能分開，有多恩愛自然是傳遍了長平侯府上下的。
老夫人和莊明湘一個為著孫子，一個為著女兒，都很高興。
長平侯也很高興，但高興之餘，因明顯察覺到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生命明顯在流逝，更多卻是焦慮。
他快不行了，但他還沒看到兩個小兒子長大，沒看到孫子出生。
他快不行了，但他還沒得到趙長霆親口承認原諒，以及承諾在他死後，會好好對莊明湘母子三人，照拂他們一生。
長平侯想找趙長霆聊聊，但又怕趙長霆不肯來見他。
當然，更怕的是趙長霆來了，卻仍然固執地不肯原諒他，不肯做出承諾。
夏季的尾聲，天依然還很熱，但長平侯覺得自己怕是熬不到秋天了，於是到底拉住莊明湘的手，訴說了自己最後的遺願：“明湘，我可能活不到秋天了，我……我得不到霆哥兒的原諒，便是死也難瞑目啊！”
莊明湘任由他握著手，心裏卻是又酸又痛。
如果沒有之前長平侯想對付莊蕙的事，她會覺得長平侯是真心喜歡她，滿心都是她，那麽長平侯說這話，她不會多想，她甚至會主動去勸趙長霆原諒。
但知道了事實並非如此，知道了長平侯的自私和狠心，她聽了這話就立刻反應過來了，長平侯就是在利用她的心軟，想讓她去勸趙長霆原諒。
她憑什麽去勸呢？
她又是誰？
繼母也好，岳母也罷，她有什麽資格去勸，趙長霆又為什麽要聽她的？
無非是仗著他喜歡蕙蕙，用蕙蕙來“軟威脅”罷了！
但這卻是萬萬不可以的事，如果威脅成功，那就是逼趙長霆做他不願意做的事，以後天長地久，他心裏埋了個疙瘩，是會怪蕙蕙的。
而如果威脅不成功，那就是在蕙蕙心裏埋疙瘩，蕙蕙會覺得趙長霆不在乎他，這同樣會影響他們的感情。
莊明湘紅了眼眶，道：“我去找霆哥兒說說，我去找他說說，勸勸他。”
長平侯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麻煩你了明湘，我想得到他的原諒，也想得到他的承諾。我走後，我希望他能照拂你和睿哥兒，鈺哥兒一生。”
莊明湘：“這個你放心，他會的，他是個好孩子。”
莊明湘都相信趙長霆，但長平侯卻不信。
他覺得趙長霆都不願意原諒他，怎麽可能原諒莊明湘這繼母和兩個弟弟？
他相信趙長霆此時是真心喜歡莊蕙的，但他都做不到因為莊明湘對其他事都不在意，那趙長霆又怎麽可能做到？
所以他要趙長霆親口承認原諒，親口承諾會照拂。
甚至，他打算逼趙長霆發誓，他覺得只有這樣，趙長霆才能真的做到。
莊明湘答應了長平侯，也去了靜園。
彼時趙長霆不在，只有莊蕙在，成親已經三個月的莊蕙，因為莊明湘要照顧長平侯，已經接手了家裏大部分的管家事務，並且管得很好。
莊明湘到了，一個字沒提長平侯想要她說的話，安靜看著莊蕙處理了些家事，等下人們都下去了，又提點了兩句，便打算回了。
莊蕙卻看出了她狀態不太對，送她出門時，低聲問了句：“娘，怎麽了？”
莊明湘沒瞞著，嘆了口氣道：“侯爺，可能撐不到秋天了。”
兩人同吃同住，莊明湘更是很多時候親自照顧長平侯，所以對他的身體很清楚，他怕是就是這段時間的事了。
還好，到底又撐了三個月，沒在蕙蕙進門後立刻去世，到底是明面上暗下裏，都不算蕙蕙的沖喜不成功，都不會影響蕙蕙了。
莊蕙立刻握住莊明湘的手，擔心道：“娘……”
莊明湘沖她笑了下，道：“沒事，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已經準備了很久，所以並不難過，甚至因為這次的事，她都有點煩。
見莊明湘好像真的沒有很悲傷，莊蕙這才放心點。說真的，雖然長平侯先前及時收手沒讓人擄她出城，但因為他有這想法，她待他到底不如從前了。
從前還能把他當親生父親看，現在是真的做不到了。
不過晚間趙長霆回來，她還是把這事告訴了他。
趙長霆就更不難過了，但還是沈默了兩息，隨即便岔開了話題。
莊蕙並沒多想，只以為到底是即將陰陽相隔，人死恩怨消，他可能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難過罷了。
哪知道晚間，趙長霆卻是一連用了三個羊腸！
莊蕙最後累到腿都擡不起來，眼睛也睜不開了，只沒什麽力氣地問他：“你這是發什麽瘋呢？難不成皇上要調你去外地公幹？”
趙長霆是武將，但莊蕙不願意去想他再次上戰場的事，畢竟刀槍無眼，他從前就受了很多傷。莊蕙希望天下太平，他不要再受傷，更不要有生命危險，所以連想都不願意想。
“不是。”因莊蕙接受不了晚上有丫鬟伺候，所以趙長霆已經養成提前備水，然後親自幫莊蕙和自己清洗的習慣了。
這會兒去倒了水，回來把莊蕙攬進懷裏抱好了，他才繼續回答前面的問題：“不是說侯爺時日不多了？”
更多現代人思想的莊蕙沒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怎麽了？”
趙長霆：“作為兒子兒媳，得守孝三年。”
莊蕙立刻瞪大眼，都不困了：“所以你是為了這個，今晚才發瘋的？”
趙長霆沈默。
但沈默就是承認了，的確如此。
莊蕙震驚一瞬，又覺得好笑，又很好奇：“守孝三年，那三年都不能同房？你是不是還得搬去外院住？不過這樣一來，咱們三年沒孩子祖母就不會問了。”
畢竟要守孝。
趙長霆：“嗯，守孝三年，自然不能有孩子出生。但沒必要搬去外院住，祖母也不會那麽迂腐，硬逼著咱們分開的。”
實際上守孝期間只要沒有孩子出生就行了，其餘的，吃葷也好，和妻子同房也罷，只要事情不傳出去，就沒事。
至少在趙長霆的觀念裏，守孝不用那麽嚴格，而長平侯更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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