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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賺錢養家,吃遍天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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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相扣的那一瞬間,雲瓷寧禁不住展開笑顏,即便在昏暗的屋子中,鳳玨已經睡著,沒有人瞧見,她自己心裏頭卻開心地如同抹了蜜般。

在她未曾註意的時候,鳳玨的眼睫卻微微輕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悄咪咪摸了手的雲瓷寧還不肯滿足,又側身去仔細觀察鳳玨的模樣,就這樣居高臨下地從眉毛瞧到嘴,再從脖子瞧到……咳咳,看著鳳玨合衣卻依舊寬厚的胸膛,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卻在離他只有幾寸的距離時停了下來,警惕地看了一眼鳳玨。

仍舊閉著眼,沒有什麽異常。

雲瓷寧暗自吞了吞口水,豁出去了,反正都是我的人了,摸一把沒什麽的吧?遂,摸了個夠,直到想要抽身離去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被他按住,雲瓷寧剛擡頭,便瞧見了鳳玨那雙幽深的眸子,尷尬笑笑:“小黃雞……你……醒了?”

“被卿卿如此撩撥,為夫怎能睡著?”桃花眼似笑非笑,下巴抵著她的腦袋,怎麽也不讓她起身,在雲瓷寧還在掙紮的時候,另一只手卻不知何時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禁錮的更緊了些。

為了轉移話題,雲瓷寧自作聰明趕緊擡起頭來提議:“我們還沒有喝合巹酒!”

“是麽?”鳳玨歪了歪頭,攬著她的手卻並未松懈,似乎在做思考,雲瓷寧連忙點頭,“對呀對呀,我下去點蠟燭,先喝合巹酒好不好?”

“不好。”鳳玨又閉了眼,似乎醉意還未全消,又將她按回自己的懷中。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處,心跳愈發快了些,雲瓷寧依舊不肯死心:“可是,大婚時必須要喝合巹酒,你若是不喝,就是不愛我!”

“你當真要喝?”鳳玨挑眉,似乎對雲瓷寧的態度很無奈,雲瓷寧以為能夠暫時逃離“雞爪”,連忙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那就……來喝吧。”

說罷,便撬開她的齒,深深吻了下去。

灑在窗前的月光漸漸推移,瞧瞧藏在了烏雲之後,牡丹在夜色中悄悄綻放,願君采擷。

窗外遠方如同水墨畫的山水被蒙蒙的一層霧所罩住,如同美人臉上的輕紗般撩撥人心,細雨就這樣沒有預兆的來了,應著空中的毛月亮,嬌鶯應和,叫聲婉轉。

鸞枕鳳衾暖床帳,鴛鴦被裏紅棗香。

寂寂庭院月色晚,酡酡醉顏映隔窗。

蛟蛟游龍潛花溪,滿滿楊花拂彩衣。

杏眸瀲灩惹人憐,檀口微啟令吾惜。

挽罷青絲雲雨散,桃之夭夭家室宜。

自此不覆相思意,嘉禮初成為夫妻。

與君結發同枕席,與卿恩愛不相疑。

生生世世終相伴,黃泉碧落永不離。

紅鸞床帳,軟玉在懷,十指相扣,結發為夫妻。

八月初,新帝鳳陽已完全熟悉了手中的事情,並順利將朝中人員換成新的一批年輕人,在這其中,還有他三顧竹屋去請來的當年會試落地的溫與卿。

在這之後,雲揚的宮中,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誰來,誰走,暗中究竟會有多少勾心鬥角與笑裏藏刀,他們已經無暇去顧及,也不想顧及了。

就在這一日的朝堂上,親王鳳玨提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話題,那就是——自請去封地,遠離朝堂。

朝廷之中,官員們神色各異,從前勸過鳳陽小心他獨大的官員們舒了口氣,和鳳玨交好的官員卻有些惋惜。

坐在龍椅之上的鳳陽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提議給嚇著了,擡了擡手問道:“七弟當真想清楚了?封地不及雲揚繁華,七弟確定要遠赴他地?”

鳳玨一撩衣袍,嚴肅道:“臣弟於宮中二十一載,其間亦於江湖漂泊,江湖之大,雖不乏刀光劍影,卻比不得宮中勾心鬥角的隱晦,況臣弟一生所求,不過攜自己心愛之人安心生活,還望皇兄成全。”

聽他這樣一席話,鳳陽禁不住嘆了口氣,一來是他說到了自己的心坎上,而來也有些羨慕鳳玨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

遂,大手一揮,聖旨便放了下去。

封地在美麗的蕪蘇,戰爭之後經過修正的蕪蘇很快便恢覆了從前的活力,照樣是滿池的荷,低垂的柳,自此之後,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去細細欣賞蕪蘇的這些景象。

有些顛簸的馬車中,雲瓷寧換了個姿勢,美滋滋地靠在鳳玨的懷中,完全將他當做了大型的靠墊用,愜意地瞇著眼道:“小黃雞,在我們的封地上我都能做什麽呀?”

“是我的封地。”鳳玨揉了揉她的腦袋,糾正道。

“你都是我的,你的封地自然也是我的。”雲瓷寧一本正經地反駁道。“我要,開一個這麽大的養雞場!”說罷,展開雙手,做了個環裝。

鳳玨配合著她做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哇,這麽大呀。”

“養很多很多的小黃雞,然後看著它們長大……”聽到雲瓷寧的描述,鳳玨不禁覺得有些向往,反正自己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小白瓷想養便養吧。

還未等他開口答應,卻聽雲瓷寧繼續道:“然後吃雞翅、雞爪、雞排、雞胸脯……”

“……”果然,她還是一點兒都沒變,腦子裏依舊如同自己見她的第一面那樣,只有個“吃”字。

“鳳玨!”雲瓷寧忽而爬起來,掀開馬車窗上的簾子對著山對面大喊一聲,整個山谷之中,都回蕩著她的聲音,“我們的口號是什麽!”

像個傻瓜般對著空無一人的道路揮手,雲瓷寧又大喊一聲,而後兩人同時道:“你(我)負責賺錢養家,我(你)負責吃遍天下!”

蕪蘇的那座宅子前頭的梧桐楓葉紅了又落下,鋪滿整個地面,萬山紅遍,正等待著它主人的歸來……

這個江湖,他們不是過客,而是歸人。

這個世界,他們不在夢中,而在相愛。

-正文完-

作者的話:容我將這幾句話寫在正文之中,實在是……啊,字數不夠,作者的話來湊,正文今天完結了,明天開始寫番外,新手上路有點小激動,這車速超慢的吧?慢到你都看不出來是開車吧?我沒寫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吧?咳咳嗯,總算是完結正文,像看自己女兒出嫁一樣,老淚縱橫。

☆、第番外(一)一庭梔子香

她叫穆梔雨,只因出生時,白駒寺裏的一場細雨打落了枝頭的梔子,盛滿一庭的香氣。

母親在她出生後不久,便因兒時身染頑疾而去世了,但她十分慶幸,自己有一個讓自己尊敬而又親近的父親。

穆梔雨一直將她的父親當做是自己心中的榜樣,出生於這樣的家庭,對詩書自然是耳濡目染,不知是仰望父親的原因還是別的,穆梔雨打小便對文人有特殊的好感。

為了讓她學到更多的東西,父親親自請了女先生前來教導,欣喜非常的穆梔雨手舞足蹈,卻發現女先生教的,不過是三從四德之類,讓她十分厭煩的東西。

那年花朝,她同幾個遠房的妹妹外出踏青,打秋千時嬉笑玩鬧,卻不經意瞧見,清澈的溪水對面,立著個正在作詩的年輕人,距離太遠,又瞧不清面孔,只見他一襲月白長袍,於人群之中,是那般顯眼。

清風拂過,未曾被壓好的宣紙隨風飄來,在對面人震驚的目光下,不知飄落至何處,連連哀嘆:“可惜,可惜。”

那月白長袍卻道:“清風欲讀吾詩,豈不妙哉?”

回到家中的她,像是偷了別人東西的賊般小心翼翼展開那宣紙,將詩捧讀多遍,越發覺得精妙無比,自此,女先生前來教什麽都聽不進去,只想瞻仰一番,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夠寫出這樣的詩。

後來,派自己的貼身侍女眉兒出去打聽,才知那人是早已封了王在封地的六殿下,鳳瓴。

這個結果讓她意外,卻又有幾分欣喜。

意外的是,生於皇家之人,會有這般君子之風、文雅之氣,欣喜的是,自己的距離同他十分的近。

當時的穆梔雨,是這樣想的。

後來,著了魔般換了一身男裝,瞞著自己的父親只身連夜跑去了永寧,只因聽人說,永寧的詩會,他也會去。

當她展開手中折扇,隱藏自己,想要慢慢朝著他移動過去時,卻發現他的眼神,正巧便瞥了過來,那一瞬間,只覺周圍的空氣都要凝結,如果……旁邊沒有一個人踩到了她的腳的話。

苦苦哀求多次,讓父親去永寧也帶上自己,總算是有了第一次能同他光明正大見面的機會,可讓自己失望的是,他好像只將自己當做是普通的朋友,卻對那位姓雲的姑娘,格外註意。

原本她以為,既然他有了喜歡的人,自己便不必糾纏,卻在被他救了的那一刻,暗淡的芳心重新亮了起來。

也許她就應當像庭院中的梔子那樣,只默默地散發著自己的香氣,就那樣看著他,足矣。

卻不想,他的心意似乎並未得到雲瓷寧的回應,且被他們所說的怨靈附身,之後便一直悶悶不樂。

那段時間,她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找了許多佛理同他暢談,看見他微微彎起的嘴角,哪怕是一瞬間,哪怕是裝出來的,她也滿意了。

在此期間,她還意料之外的,多了個姐姐。

是父親負了那個叫謝梔的女人,還是迫不得已娶了自己的母親?穆梔雨不想追究,上一輩的事情,便讓它停留在上一輩吧。畢竟,在她的眼中,穆姝月在外流浪多年,淪為琵琶女,身世也十分可憐,也許,她應當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姐姐。

然,別人似乎根本就不願意領自己的情。進門之前便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還使了計害的眉兒差些被父親的板子給打死,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心已經開始變了,變得不那麽崇拜自己的父親,變得開始討厭這個世界,唯有那個停留在記憶之中的月白袍公子,能給自己一點點溫暖。

穆梔雨很懦弱,也很笨,打小家中只有自己一個孩子,她沒有體會過大宅院中的勾心鬥角,更學不來穆姝月說話時的彎彎繞繞,時間長了,便任由她去,惹不過,還躲不過嗎?

可一味地退讓根本就不會換來她的體諒,反而會讓她氣焰愈發強盛,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同鳳瓴在一起時,那道聖旨,卻讓近在咫尺的他們中央,劃上了一道永遠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那天,同她出生時一樣,下著毛毛細雨,她撐著傘,決定在自己出嫁之前,冒著風險去見他最後一面,盡管她知道,說什麽也沒用。

他卻道:“我帶你走。”

走?又能走到哪裏?她走了之後,便是違抗聖命,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明明想一走了之啊,卻仍舊被現實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婚的前一日,眉兒在她耳邊說:“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她多麽希望,自己將要嫁給的人,是他。

入夜時突如其來的大火,就像是她那個突如其來的姐姐一般,驚擾了夢中的她。火光之後,有一個人在笑,盡管她面容姣好,卻笑得那般猙獰,而後,一甩衣袍,走了。

她在眉兒的幫助下躲過砸下的房梁,卻被火星燒傷了臉,痛嗎?比起心死,也痛不到哪裏去。

眉兒像是忽而開竅了般,讓自己將鐲子褪下,說:“姑娘,你快走,走的越遠越好!”

那一幕,多像小巷中的他,死死的拽住鬥篷人的腿,對自己說:“快走!”

她的懦弱害慘了自己,還害死了眉兒,跌跌撞撞不知跑往何處……

五月,佛寺裏頭的梔子又開了。皎潔純凈的花朵點綴於翠綠的枝頭,散發的香氣令人陶醉。

木魚不知敲了多少下,披著袈裟的他緩緩自佛堂之內走了出來,對前來上香之人皆報以微笑。

人群中的那個小女孩兒格外的引人註目,發髻上頭那支梔子狀的簪子,竟教庭院裏頭真梔子都失色了幾分。

她嘴角噙著一抹笑,一人站在梔子樹下像是在等人。

良久,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將昨夜風雨刮下來的梔子花瓣拾起,放入荷包之中。

他上前兩步,行了一禮,“阿彌陀佛,小施主年紀輕輕,便是愛花之人。”

小女孩兒揚起臉,“聽說,每一個女孩子都是一朵花變成的,所以呀,要好好待她們。”

他一楞神,恍若透過那梔子瞧見了一人模糊的身影。

她的音容笑貌,即便在幾年前毀去,也毀不去他腦中的記憶。

總說他悟了、悟了,今日竟是還未比得上一個小女娃。

他的腳步沈重,在泥濘的小路上行走。

山的腳下,是一汪清泉。清泉的一旁,泊著艘小船,船上的女子,帶著鬥笠,也瞧不清面容。

也無人知曉她是何時來的,到底長什麽樣。

他不知自己要去哪兒,一腳踏上小舟,“阿彌陀佛。”

她在聽見他清冷的聲音時明顯一楞,手中的船槳險些落入水中。

她狠狠地低下了腦袋,即便有那鬥笠遮住,她卻十分害怕,他能瞧見自己已然毀去的面龐。

清清的湖水之上,蕩漾著那條小舟。

她渡人,他度人。

清幽的山谷之中,猿啼聲回蕩。

大概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第番外(二)揮劍斬山河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當醫生,而是當了一名醫生之後,你的助手蠢得像豬一樣。

葉曄就是這樣一個自戀且有些自大的人,在進入醫院工作幾年後,又迎來了讓他最為頭疼的日子,好容易同一只幫忙做手術的護士有了點默契,那幾個護士又被調到了別處,迎來新的小護士們。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次,查房的時候不要穿高跟鞋,不要穿高跟鞋,可那些剛來的小護士跟耳朵聾了似的,為了漂亮,一身白大褂加上高跟鞋,走在病房的走廊裏,“哢哢哢哢”滿腦子都是她們的腳步聲。

忍無可忍的葉曄直接把那個小護士給叫過來大罵一頓,直罵的她兩眼紅彤彤可憐巴巴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卻不耐煩地揮手道:“趕緊去換。”

去接水的空當就聽見她和另一個小護士竊竊私語,說他脾氣臭,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葉曄冷笑一聲,憐香惜玉?在他的眼裏,病人才是玉。

後來他果真遇到個畫風清奇的玉,說自己總是做同一個夢,想問問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心裏一萬只羊駝飛奔而過,他是醫生,不是道士,他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是個寫的,是不是寫的人都有點神經質啊?葉曄在心中腹誹。

更關鍵的是,她臨走之前還祝自己被雷劈死?哦豁,他又沒有做什麽虧心事,怎麽可能被雷劈死。

事實證明,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做了虧心事。偷看鄰居家小姐姐洗澡?還是解剖課上拿走了同學實驗用的小白鼠?記不清了,總之醒來之後,身體縮小,變成了個小屁孩兒。

最最讓他欣慰的是,莫過於他最寶貝的醫藥箱也跟著過來了。

後來,無聊的葉曄四處亂闖,掉進了獵人用來捕野豬的陷阱裏,好在那陷阱已經無人光顧許久,否則,葉曄覺得自己的屁股會被紮成篩子。

身體縮小的他十分絕望,看著頭頂上的藍天慢慢變黑,知道月亮自天邊蹦了出來,頭頂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的腦袋。

這一襲藍白道袍,這一頭白發,這一身閑雲野鶴的氣質,莫非他穿越成了武俠主角,遇見了什麽武林高手?

激動萬分的葉曄當即提起自己身旁的藥箱,朝著頭頂上那人大喊:“前輩,前輩救救我!”

那老頭伸手不緊不慢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笑道:“貧道多年來第一次下山,卻沒想到碰到你這娃,倒也算緣分。”

葉曄眨了眨眼,這語氣,簡直和裏的世外高人一模一樣,喜色又添幾分,期盼著那人能夠救自己出去,卻不想,老頭皺眉搖了搖頭道:“不過,貧道看這周圍也沒什麽東西拉你上來,不如,貧道先上山去拿繩子吧。”

上山去拿繩子……

拿繩子……

繩子……

藍白身影“咻”的一下不見了,葉曄絕望地又坐在陷阱中等了大半個時辰,心道那老頭定然是騙人的,難道不應該用輕功帶自己上去嗎?

等自己爬上了陷阱,周圍早已黑的不見五指,沒有地方呆的他只能跟著那老道士一同上山,後來他才知道,這個地方,叫玉靈山。

老道士似乎這麽多年都一個人居住,山雖大,卻被他利用的井井有條,哪個地方的土比較肥沃,種什麽草藥好,哪個地方有溫泉,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本來心中有些鄙視他的葉曄瞬間對他崇拜了起來。

從此,孤獨的老道士身後,又多了個整天臭屁耍帥,坑蒙拐騙的小道士。

十二歲那年,因為有前世的經驗鋪墊,葉曄已經完全學會了老道士所教的醫術與劍術,像是重活一般的他迫不及待地便拜別師父,下了山。

那年,葉曄二十二歲,還很年輕。

那年,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個坑人的師妹,可以隨時隨地耍帥撩妹。

那年,他……還沒有遇見她。

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就這樣被他趕上,本以為在武林中享有盛名的師父也會前來參加,卻不想他等到最後也沒等到師父。

後來,等不及的葉曄飛身上了臺,秉承著中華民族謙虛的傳統美德,他想著開打前先對對方行個抱拳禮再開始,畢竟,文有文法,武有武法嘛。

可沒想到……他一個禮還未曾行完,對面的人早已怒火中燒,追著他打了三裏地還不肯罷休。

被追的跟條狗似的葉曄躲在一個小村莊裏默默呆了好久才敢出來,彼時他聽說,師父被小人在暗地裏下了藥,所以才來不了武林大會。

這消息賊雞兒勁爆,被稱為怪醫的師父居然也會被下藥?畢竟是教自己習武的師父,雖然練輕功的時候他經常看著自己摔下去再拉起來再摔,但學會輕功的葉曄還是很感激他這位師父的。

於是,暗搓搓回了玉靈山一趟,卻並沒有正面見師父,想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那麽多年過去,本以為那老頭依舊是一個人,卻不想,自己竟多了兩個師妹。

躲在暗處的葉曄暗中搓了搓手,又哀嘆一聲,要是他師父早收師妹就好了,說不定……哎嘿嘿。

不過,當他看清楚其中一個師妹的臉時,卻差點驚的從玉靈山上掉下來。那個祝自己被雷劈死的神經質碼字工,竟然……也被雷劈了。

大概這就叫,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吧?

後來,經過一系列事情,出游在外的他忽然接到師父的信,並告知自己有兩個師妹,也回到了雲揚,而且十分嚴肅的說近日永寧會出現大事,希望他們能夠舉手。

葉曄心潮澎湃,挽起袖子便想大幹一場,莫非,他要擔當起拯救世界的責任了?

那個神經質碼字工畫風依舊和前世那樣清奇,但不得不說,在另一個世界遇見從前和自己同一個世界的人,親切感不由得多了幾分。

他暗中追查了鬥篷人許久,順手救下了皇室中的六殿下,還十分裝逼的拍拍屁股就走人,卻不想,自己好像一直都是個配角。

但,在他和她的故事中,他從未想過去當配角。

☆、第番外(三)揮劍斬山河

他是個醫生,有點小潔癖,身邊也從未養過什麽小動物,接觸最多的,莫過於實驗室裏的小白鼠。

但不得不承認,當他瞧見那只通體白色的貓第一眼時,便覺得整個心都融化了。

她就那樣,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將他原本的生活完全打亂。本是兩同心中封印了多年的靈,到最後卻和自己的關系最為親近。

當時葉曄在想,有只貓也不錯。

有些人,別看他們表面上風光無限,其實……背地裏,他們連只貓都沒有!

葉曄懷中抱著呱唧,這般想著。

那個炎熱的夏日,他覺得自己的四周都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而唯有自己,保持著單身狗的清香。

其實前世,以葉曄的皮囊,招來過許多小護士的愛慕,不過……自打她們知道自己罵起人來六親不認之後,原本的星星眼便變成了一副驚恐的模樣,離自己要多遠有多遠。

再者,因為工作的原因,值個夜班或者忽然有什麽緊急手術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醫院,可以說是葉曄的第二個家。

正因為前世活的如此匆忙,他才無法放慢腳步去活出自己的樣子。

穿越過來,整日無所事事的他一邊研究師父的藥,一邊逗呱唧玩。

直到那天,他不知怎麽回事,打了個盹兒,便見那小家夥爬上了樹枝,還顫抖的不敢下來,心中帶著幾分嘲笑的他展開雙臂,雖不知它是否聽得懂,卻仍舊說:“我接著你。”

小時候他看《聊齋》,裏面寫狐貍還有什麽別的妖怪都會變成美女,而且都是心善的妖,從未想過害人,那時候他便想,什麽時候這種事情自己也能遇見。

他還想,呱唧這麽通人性,可莫有一天成了精。

結果,一語成讖,只覺臂彎一重,懷裏多了個小蘿莉。

十二歲啊,這讓他怎麽忍得下心下手。

就這樣把她當成妹妹一般帶著,去哪裏都一塊兒,雖然看上去十二歲的模樣,卻同剛出生的小孩兒般,什麽都不懂,什麽都要問一問,他也不知是以前的脾氣被那些小護士們消磨的沒了還是重生後變得耐心了,竟一個一個地給她解釋,沒覺得有一絲不耐煩。

在葉曄即將同師妹一同去蕪蘇時,北蘿卻突然告訴自己,想找兩味藥,看了藥名的他沒有多想,只知道那兩種藥在玉靈山很常見,便直接對雲瓷寧說自己晚些去蕪蘇,啟程同北蘿一起去玉靈山采藥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兩味藥,是不老解藥中所需的藥材。

再後來,一系列的事情都讓他措手不及。

什麽前世今生,什麽她是金汶國那個被害的公主,他是帶領中原人搶掠金汶的敵人,他根本就記不清,也不知道。

葉曄只知道,他是葉曄,她是北蘿。

北蘿服了解藥後便長大了,那時他才想起來北蘿同他說過的話:“我已經活了……嗯,反正很多很多年了!”

的確很多年,多的,可以回溯到前世。

他像是著了魔般,在除夕的前一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蕪蘇,去大漠追尋她的蹤跡。

風沙蔓延,駝鈴聲聲。無處不在的風暴幾次都險些奪了他的性命,他卻仍舊未曾放棄。

好在在大漠之中,遇見了因鳳昭同大食開戰而返回大食的商隊,跟著他們的腳步,自己在大漠,至少不會迷路。

他認識了洛塔莎,同北蘿十二歲的模樣十分相像,恍若透過她便能瞧見從前北蘿的模樣。

夜裏懷中抱著自己的劍時還會在心中大罵一句:“沒出息!”

他幻想過很多次兩人再次見面的場景,比如北蘿罵他,說我們再也不要相見。或者像詩詞裏描寫的那樣:“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他左思右想,冥思苦想,怎麽都沒有想到,她再次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居然是:“你是誰?”

就好像,在人海茫茫之中,大海撈針般尋到那個你最想遇見的人,那人緩緩回頭,卻凝眉問道:“我們認識嗎?”

幾乎在大食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會問他:“你來大食做什麽?”

他都會回答:“尋一位故人。”

北蘿說:“尋到了嗎?”

他多想回答,“我要尋的那人現在便站在我的面前。”卻不想,那句話到了嘴邊許久,最終化成了三個字:“尋到了。”

看著她疑惑而又怔楞的眸子,他只能說:“尋到了。”既然忘了,也好,就讓他一直陪在她身邊吧。

然而連辛撒都未曾想到的是,北蘿還是尋到了一絲自己的記憶,她不相信自己是大食的什麽聖女,更覺得,自己內心深處,放著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那個人是誰,她想不起來,每日入夢,都能瞧見他的影子,想要伸手去觸摸,那身影卻總會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北蘿不想再這樣被束縛,便想只身逃出聖壇,其實在羽箭射向他的那一刻,她便什麽都想明白了。

但葉曄說到底,還是她的敵人。

不如,就裝作忘了,再重新開始吧。

兩個人,奇跡般的默契。葉曄再次回到大食之時,搖身一變,成了辛撒,她仍舊是大食的聖女,端坐於聖殿之內。

葉曄微微轉頭,輕聲道:“自此之後,便由我來守護你,我的聖女殿下。”

☆、第番外(四)繞蝶蠱眾生

江湖人人讚不絕口的清平門與人人避之的邪教織天閣是死對頭。

據說,死對頭的原因是因為清平門的門主同織天閣的閣主有那麽一檔子事,清平門素來門規森嚴,要求弟子修身養性,清心靜氣。而織天閣,規矩便更為森嚴,從不收男弟子,似乎閣主,對男人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故而這兩方的弟子們更是互不相往來。

直到有一日,當初還在師父門下治學的南無涯下山采藥時遇見了位紫衣女子,耳邊響起奇異的笛聲,身邊彩蝶翻飛,還未等他來得及感嘆那女子柔美之姿,卻不知從何處竄來幾條蛇,朝著一個受了傷的樵夫爬去。

同他一塊兒下山的幾個弟子以為這女子正以蛇毒傷人,瞧不過去,當即便執劍對準了那紫衣女子,皺眉道:“哪來妖女,在我清平門弟子面前害人性命!不得好死!”

女子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隨後,綻放一抹笑顏,直教那些清平門弟子看的目瞪口呆,勾了勾唇角道:“哦,原來你們便是師祖不讓我們接近的臭男人啊~”

“臭……什麽臭男人?你們織天閣的女子,才都是妖女吧?!”清平門弟子同那女子登時爭論起來,卻不想那女子伶牙俐齒,說的他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南無涯看不過去那般多弟子針對那女子一人,便在旁邊幫襯著說了幾句話,那女子側頭過來,似笑非笑的眼神,擊中了自己的心。

後來才知,那人本意是想救登山不小心從山坡上滑下來的樵夫的。

紫衣女子語重心長的教育了他們一番,毒不只是用來害人的,她們織天閣也沒有世人想象的那麽壞。

南無涯楞住,這是師父曾經所沒有教過他的,他只知道,正便是正,邪便是邪,世上怎麽可能有亦正亦邪之人,如果有,那麽那個人終有一日會經受不住邪惡的打壓而滑向深淵。

兩方人員爭執不下,想起門主的話,南無涯不想同她多過糾纏,便提了藥簍繼續采藥了,紫衣女子在他身後嬌笑一聲,那抹笑卻始終在南無涯的心中揮之不去。

後來武林之中出現了一些事情,門主派南無涯和師弟千卿去調查清楚,並當做個歷練的機會,巧合的是,他又碰上了那紫衣女子。

他知道她叫曲千靨,性子生來豪爽,同男兒一般,不拘小節,最愛的便是飲酒。

一來二去,三人便漸漸熟絡了起來。

他在讀書的時候,經常看見她從不同的地方鉆出來嚇自己,有時候放條蛇,有時候是只蠍子,不知被嚇了多少次的南無涯再看到這些東西時,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對著空氣道:“今日又來做什麽?”

“請你喝酒啊,我新釀的桃花酒。”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銀鈴般的笑聲方傳來,她的身影便自房頂躍下,兩人像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喝酒還要躲著別人。

正好,那段日子是他的師弟在清平門周圍巡視,免了許多麻煩事。

後來,南無涯查出的證據直指織天閣,為了避嫌,兩人從此之後很少見面。

曲千靨回到閣中之後,發現有人誣陷織天閣,決心與其同胞妹妹曲千蝶一起徹查此事,經過差不多一月的努力,總算解開了誤會。

織天閣的表現讓江湖之中的人大跌眼鏡,不僅打破了從前他們對織天閣邪教的看法,而且還讓織天閣的地位一升再升。

當然,這裏頭的功勞少不了南無涯和他師弟千卿的。

就在此時,織天閣閣主去世,將閣主之位傳於她的弟子,也就是曲千靨的師父,決心同江湖其他門派交好,包括清平門。

至此,兩門派多年的堅冰終於打破,四個年輕人聚在一起。

曲千靨與曲千蝶雖然是同胞姐妹,面貌生的一般無二,但性格卻相差萬餘裏。相比曲千靨的豪爽,曲千蝶更加安靜些,正如她的名字,如蝴蝶般美麗而又優雅。

但這樣的好景不長,曲千靨師祖在武林大會之中遭奸人所害,並倒打一耙,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在他的得意弟子曲千靨身上,曲千靨經歷師祖去世、被誣陷雙重打擊,加上織天閣土崩瓦解,弟子們漸漸離開,一時找不到對自己有利的證據。

故而她在江湖上便漸漸無法立足,幾乎所有名門正派之人都喊著殺了曲千靨。

讓曲千靨沒有想到的是,曲千蝶在這個緊要關頭也選擇了離開,並且勸告曲千靨莫要再去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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