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4章 賺錢養家,吃遍天下 (2)

關燈
於師祖留下的《毒典》。

曲千靨沒有接受曲千蝶和南無涯的勸說,拜祭完師祖後便啟程預備離開,不想途中被所謂的正義之人追殺,而最後攔住她的,正是她曾經愛過的南無涯。

她沒有時間解釋,也不想解釋,南無涯當著所有人的面,刺她一劍。

逃過這麽長的路,受過那麽多的傷,她都咬牙堅持下來了,從未覺得痛,但那一刻,卻痛的撕心裂肺。

但她最終還是活下來了,隱於毒仙谷中。

僅僅二十年,研究完毒典,將織天閣所有的毒物發揮到極致。

也正是她最脆弱的時候,知道了南無涯預備娶妻的消息,而他要娶的人,正是她的妹妹曲千蝶。

可後來不知怎的,新娘忽然不見了,清平門也慘遭滅門,除了南無涯一人負傷勉強逃跑之外,無一人生還。

江湖就這樣安靜了二十多年,直到今日。

原本早打算忘了他的曲千靨,卻遇見了他的弟子雲瓷寧,大概是上天故意這般安排的吧,兩人之間,終究還是糾纏不清。

她告訴自己,此去是為了讓從前的千卿清醒過來,不要再四處作惡,卻未想到,在看見他時,仍舊放不過從前的事情。

人有的時候就喜歡逃避,雖然口中說著去雲游世界,但仍舊說服不了內心深處的自己,其實,她只是為了躲他。

江湖再見,他就那樣,一直跟著自己,就像從前,自己躲在清平門的房頂之上,放蛇去嚇他,想引起他的註意一般,輕輕道一聲:“道長,我來找你喝酒。”

☆、第番外(五)疏影水清淺

什麽叫江湖?藍淺不知道。

但來到了束龍寨之後,他覺得,江湖,就是他喝的酒,和周圍兄弟為了歡迎他而綻放的笑顏。

他是個小乞丐,沒爹沒娘,在饑荒之中如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冬日裏,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雪地中,身上穿的破破爛爛,就這樣走啊走啊,瞧見了那座名字叫做青山的山頭。

春日來時,山頭的杏花爭相開放,那是藍淺心中最美的地方。

就那樣,進了束龍寨,他從一個無名無姓的小乞丐,到被柯羽的父親柯言收留,抖著機靈,在口中叼根狗尾巴草,每日拽著小黃狗坐在山頭看落日。

剛入寨的時候,藍淺乘著竹筏滿臉驚訝地瞧著那山谷之中飄搖的雪花,被雪花覆蓋之後的青山,通往束龍寨的小徑仍舊那般有趣,直到走進了大堂,才知束龍寨裏的兄弟們早已在那裏等著自己,沒人手中都有一壺酒,“啪”的一下放在他面前,道:“不喝,便不夠義氣,我們束龍寨的兄弟,都喝酒!”

那是小小的柯羽站在柯言的身邊,一只手攥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個腦袋悄悄地看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嘴唇,對柯言道:“爹爹不是說,小孩子不能喝酒?”

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小小年紀的藍淺不想被人看輕,畢竟有志不在年高,當即抱起桌上的一壺酒便朝嘴裏灌,還未灌進去多少,便因入喉的辣味而咳了許久,周圍的人登時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卻不帶任何嘲諷的意味,自然,也沒有人勸他說:“喝不下去就不要逞強了。”

反倒鼓起掌道:“小兄弟好酒量!”

藍淺打了個嗝,滿臉通紅,搖搖晃晃道:“那……那是!”

多年之後,再次來到山頭,牽著小黃狗,回想起自己從前做過的荒唐事,仍舊覺得好笑。

藍淺緩緩在草坪上躺下,將雙臂枕在腦袋後面,細細想,是什麽時候,自己開始同柯羽離的越來越遠的呢?

那時候,他去村裏幫忙收過多的糧食,並釀成酒,柯羽便一臉笑意地跟在他身後,還囑咐他不要抱太多,會很累。

藍淺聽了心裏頭跟抹了蜜似的,懷裏抱的糧食更多。

那個時候的柯羽,還是個和村中小女孩兒一樣只會拋沙包、捏泥人玩兒,並且有父親庇佑的普通人,她的臉上從來都洋溢著笑意。

但後來,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將這些美好的從前打碎,柯羽原本最為敬重的一個長輩,竟然是朝廷派來的臥底,盡管束龍寨什麽都沒有做,卻硬是在一夜之間,被火光蔓延。

廝殺聲就在耳邊,藍淺和束龍寨的另一位當家石樂志一起帶著柯羽逃亡出去,暫時避亂,當時朝廷到底派來了多少人,藍淺記不清,只知道,情況很危急。

在突破最後一層重圍的時候,柯羽被落在了後頭,藍淺不顧自己的安危折返回束龍寨去帶她出來,卻不想,還是親眼看見了令他心痛的那一幕。

一支羽箭直接從柯羽的側臉劃過,自此,她原本完美的臉上,多了一道可怖而又醜陋的疤痕,他記得她當時無助的跪在火堆裏,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哭個不停,不知是被痛的,還是被嚇的。

藍淺腳下生風般將柯羽拽了起來,正巧遇見前來的石樂志,兩人接應,才堪堪將柯羽帶出寨外。

後來,柯言還是沒了,那個曾經在藍淺心中是頂天立地的大俠柯言,那個在柯羽面前是她全部支撐的柯言,沒了。

原本柔弱地她拾起銀色半邊面具,雙眼無神地戴上,原本柔美的臉多了幾分冷冽,雙手舉起自己父親生前留下的弓弩,說:“我一定要給父親報仇!”

可那時的他們就像是被風吹散的流沙般,兄弟們傷亡慘重,修整都需要一段時間,更不要提報仇了。

時光巨變,就這樣過了十年時間,在這十年之中,新帝登基,崇文不輕武,對於江湖人的態度,也一改先帝所作,當初那個混入束龍寨取得柯言信任,而後又想將束龍寨一舉剿滅的朝廷尖細,早已化作一抔黃土。

柯羽卻仍舊是那副冷冷的模樣,不覆從前,但讓藍淺欣慰的是,她還是會像從前那樣,喊自己一聲藍淺哥,唯有在自己面前,才會展現幾分笑意,盡管,她笑的時候很少,很少。

可自打一個姓夏的人來了之後,柯羽便如同被下了蠱般每日跟著他去習武,竟也如同從前那樣,開朗的笑。

他自然不希望柯羽整日愁眉苦臉,藍淺也想讓柯羽盡快從自己失去父親的陰影中走出來,卻從未想過,是這樣的一種方法。

他承認自己帶著些小心思針對了臨淵,卻從不認為自己想錯了,也許臨淵當真就是朝廷派來的所謂正義之士,要將十年前的事情重演。

藍淺已經經歷過一次心驚肉跳的經歷,不想也不能經歷第二次了。

所以他時時刻刻註意著臨淵,生怕他有什麽不軌的企圖,後來,再遲鈍的人,也看出來柯羽的心思,她看他的眼神,就像裝著星辰大海一般,全然不同於對自己。

也許,她心裏當真已經將自己當做了藍淺哥,也僅僅,是兄長而已。

那晚,柯羽第一次沒骨氣地躲在屋子裏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中又夢見了他剛來束龍寨的時候,周圍都是束龍寨兄弟們爽朗的笑聲,他一口一口地喝著酒,柯羽怯生生地想上前來卻又不敢上前的模樣,歷歷在目。

杏花村的事情查清了,束龍寨與村子之間的誤會也解開了,他卻將臨淵拉了過來,想痛打他一頓,拳頭逼近他的臉時,想了半晌,還是停下了,大口大口地灌著酒,藍淺說:“你要好好待她。”

臨淵說:“我自然知道。”

“你知道個屁!”藍淺“哐當”砸了酒壇子,就這樣跟發酒瘋一般和臨淵對打了起來,臨淵知道他沒下狠手,也帶著切磋的心思同他過招。

藍淺揪著他的衣領說:“老子六歲的時候就認識她了,怎麽就被你搶去了呢?”

臨淵看他滿臉通紅,已有醉意,搖了搖頭,並未回答。

“呵……呵呵呵……”藍淺自顧自地笑了幾聲,可能就是緣分的問題吧,坐在臺階上,給臨淵也斟了一杯酒,猶豫半晌,結結巴巴道:“如果……她不像你想的那樣完美呢?”

☆、第番外(六)雲容容而在下

“表獨立兮山之上,雲容容兮而在下。”時隔多年,當她再次在另一個世界讀到《山鬼》的這一句時,仍舊能夠想到前世的種種。

雲瓷寧前世叫雲容容,一個聽起來很隨意很沒有品味的名字,卻的的確確是從《山鬼》之中所取的。

給她取這個名字的人,是她的老師,也算她的父親。

她自打記事時,便知道自己身在孤兒院,無父無母,是個被拋棄的孩子。她一個人抱著玩具默默觀察了周圍的孩子許久,大多數都是身上有些缺陷的,有的甚至不能同他們一樣開心的玩耍。

那些不負責任的父母,或者狠心的大人,在發現生下的孩子有了這樣那樣的問題時,拍屁股走人。亦或是只為了一時快活,等孩子出生之時,驚嚇萬分,將孩子拋棄甚至親手掐死。

那時的她想了好久,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麽缺陷,而且十分健康,為什麽,沒有父母呢?

幾乎每天晚上,等孤兒院的老師離開後,她都會躺在小床上抱著玩具熊想好久,可她始終都未曾想出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原因來。

後來,看著孤兒院越來越多的女孩兒,她終於有點明白了。

彼時的雲容容十二歲,沒有像其他孩子那般擁有大排場的生日宴,更不會有父母在身旁給她祝福,但她能想明白一些事情了,也能幫著孤兒院的老師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們都誇她積極向上,這樣的話,她聽過不下百次,每一次,都傻笑著自腦中直接略過。

直到有一天,一個中年男人來到孤兒院,陪著這些孩子們做游戲,亦或是帶來些玩具,雲容容就那樣站在遠處悄悄地看著,想他到底是什麽目的。

後來,她好幾次瞧見那人同孤兒院裏的老師談話,才知他想收留一個孩子。

那時,男人的臉上滿是憔悴,他的女兒因為得了白血病而離開他,而他的妻子,因為無法負擔巨額的治療費用,最終還是咬牙狠心離開了這個家。

雲容容的腦子裏浮現了好多場景,她在想,那個女孩兒是幸福的吧,至少,有一個愛她的父親。

他並不是來孤兒院要求收養孩子的第一個人,故而雲容容當初並未怎麽在意,卻不想,有一日自己像從前那樣吃完飯要去洗碗時,孤兒院的老師卻將她交到自己的身邊,交代了很多事情。

“你們要趕我走嗎?”她只問了這樣一句,還在喋喋不休的老師忽而楞住了,“哦,我的意思是……有位先生想收養你,你覺得呢?”

她斂眉,思考了好久,“我的爸爸媽媽呢?”

“這……”老師結結巴巴許久,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更沒有料到,她會突然問這樣的事情,“那位先生是位中學老師,他會帶給你最好的教育資源,而且從此之後,你會有一個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父親。”

雲容容點了點頭,卻又問道:“那我從前的爸爸媽媽呢?他們為什麽不要我了?”

“孩子,他們……很愛你。”老師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卻被別扭的她很快躲過,轉身跑到了別處,老師嘆了口氣,垂下了手,只因為她實在是不忍心,向這般小的孩子說出那樣殘酷的事實。

她,也是有愛她的父母的呀。

十二年前,她來到了這個世界,她的父母滿心歡喜回到了自己溫暖的小家,不過半月時間,那天夜裏,像從前那般安靜,卻不知為何,大地忽而顫抖,繼而迸發出幾聲尖叫。

迷迷糊糊地年輕父親連鞋都未來得及穿,搖醒了身旁還沈睡的妻子,將搖籃中的嬰兒護住。

還在繈褓中的她,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困了那麽久,卻依舊頑強的活了下來,但她的父母,卻早已不在人世。

如果,如果你能活下去,請記住爸爸媽媽愛你。

這件事是雲容容同意被收養之後,寫在信中的。

說不出的難受,卻又夾雜著一絲安慰,因為至少她的父母,不像其他人那樣無情地將自己拋棄。

收養自己的中年男人的家境並不是特別好,再加上之前為自己的女兒籌集醫藥費,並沒有太多的費用給她買其他東西。

從此之後,雲容容轉了學,在他教的班級,但從未叫過一聲爸爸,一直叫的都是老師二字。

後來,老師還完了債務,買了一輛不怎麽貴的車,為的是接送她上學方便。和他生活了一段時間的雲容容也漸漸熟絡起來,每日放學便站在一個地方等著,性情也比從前開朗了許多。

那天黃昏,坐在車中,微風將雲容容的發絲吹起,也吹來了遠處的琴音,那聲音,宛如春日細雨,讓整個大地煥然一新。

她驚喜開口:“是小提琴?”

“嗯。”還在開車的他十分專註,只簡簡單單吐出一個字,雲容容卻自那時起便念念不忘,連經過琴行時,也要駐足好久。

她的心思終於還是被看出來了,盡管那時手頭並不怎麽富裕,老師還是決定送她去學小提琴,雲容容心中高興萬分,以至於沖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自此,她除了平日裏上學之外,周末還會去學半天的琴。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仍舊每天站在相同的位置等他,雲容容長大了,也懂事了,有時候老師晚來,她便知道要他有課,會自己慢慢走回去。

那日,楓葉落下的季節,下課的雲容容百無聊賴地一片又一片地數著地上的落葉,樹蔭下,整整齊齊地停著車輛,一輛白色的車朝著這邊駛來,卻看著像是喝醉了的醉漢般左搖右擺。

雲容容正覺得好笑,身後便響起了車喇叭聲,她連忙後退兩步,看著老師隔著車窗對自己笑笑而後將車緩緩停在了畫著停車位的位置。

而後,開車門下車,替她將小提琴放進了車裏,累了半天的雲容容總算是伸了個懶腰,鉆進了車裏。

他看上去比從前高興許多:“今天發工資,帶你去吃頓好的。”

“好呀,正好我餓了。”雲容容已經不像從前那般客氣,完全接受了這個養父。

然而就在他還未轉身坐在駕駛座上時,那輛左搖右擺的白色轎車卻忽而如同失控一般朝著自己這邊猛沖過來,他下意識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車門關緊,不讓雲容容受到傷害。

就在她還未來得及尖叫出聲時,便聽到了一聲刺耳的聲音,車輛在地上滑行,鮮血沾滿了整個車窗,兩人之間,緊緊隔著那麽一道玻璃,卻從此,成了陰陽相隔。

☆、第番外(七)雲容容而在下

白色轎車司機酒駕,沒有看清楚停車位,把油門誤當成了剎車,直接沖向了雲容容這邊,永遠帶走了他的生命。

再後來,雲容容經過了好一段時間,才從陰影之中走出來,她想當一個像他一樣的老師,去教那些可憐的、被拋棄了的孩子,卻陰差陽錯的,成為了一個每天坐在椅子上隨意寫一些東西的人。

許是在電腦前頭坐久了,亦或是日思夜想便會夢見什麽,她總會連著幾天做同樣的夢,本就有些迷信的雲容容打算去醫院看看自己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從醫院出來的路上,憤憤不平的雲容容一路踢著腳下的易拉罐,卻迎來一陣瓢潑大雨,還未等她擡起頭,陣陣雷聲便在耳旁響起,那道閃電不像是一般的閃電,像是一道裂縫將天地劈開一個大口子,她分明記得,站在馬路對面的自己,瞧見一個如同無底洞的漩渦,周遭是強大的風力,可奇怪的是,路過的行人對此視而不見,紛紛只顧著避雨。

她覺得她是出幻覺了,不自覺地後退兩步,連忙躲在屋檐之下,卻不想,那漩渦離自己越來越近,一時間亂發狂舞,雲容容尖叫一聲,便覺得頭暈目眩,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拋起來一般,失去了意識。

就在另一個時空,存在著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兒,她的名字叫雲瓷寧。

父母相遇於獵場之上,一見鐘情,蘇憶蘭三十七歲生辰之時,雲瓷寧降臨在這個世界。

然而,三十七歲,在現代看來是高齡產婦,更何況在生產條件不怎麽好的古代。好在雲瓷寧順利降生,並未出現什麽讓人揪心的事情,喜得女的雲君成自然是高興地合不攏嘴。

可世事不遂人意,雲瓷寧並未像兩人想的那般茁壯成長,在她一歲的那年,蘇憶蘭抱著她坐在院兒裏同前來拜訪的親戚聊天,卻忽而不知從哪裏闖入了個跛腳的瘋道士,蓬頭垢面,嘴裏咿咿呀呀不知在說些什麽。

正當蘇憶蘭想要讓丫鬟將他趕出去時,那瘋道士卻忽而站直了身子,粗糙的手直接朝還在繈褓中的孩子捏去,被嚇著的雲瓷寧哇哇大哭,那瘋道士卻哀嘆一聲,搖了搖頭道:“呀,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蘇憶蘭登時火冒三丈,這瘋子不但闖入了自己家還嚇哭了自己的孩子,當即便將那道士給轟了出去,並斷定他是在胡說八道。

就這樣過了幾年,蘇憶蘭早已將此事拋在腦後,除了雲瓷寧三天一小病,一月一大病之外,還算撐得過去,蘇憶蘭想,許是小孩子體質差,身子出問題倒也沒什麽,更何況,每次病都會痊愈,她便更未在意瘋道士所說的話了。

直到雲瓷寧五歲的一個雨天,夜裏雷聲大作,雲瓷寧又像從前那樣染上風寒,卻怎麽也褪不了熱,躺在床榻上的她整張小臉燒得通紅,雙眸緊閉,來來往往的丫鬟們不知換了多少次水,額頭上的溫度卻仍舊沒有下去一點。

著急的蘇憶蘭在床榻旁走來走去,徹夜不眠,就在雷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恍若醍醐灌頂,幾年前瘋道士的那句話在耳邊不斷回響:“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幾乎將雲揚城內的大夫尋遍,也未能有人將她醫治好,蘇憶蘭近乎絕望,瞧見大夫的身影時,忙起身道:“我女兒她,怎麽樣了?”

大夫只搖了搖頭,“女公子怕不是染上風寒,不然……也不會這般難治。”

“那阿寧她?”蘇憶蘭不顧雲君成的阻攔,眼淚決堤,混著劈裏啪啦砸下來的雨點聲,好似老天也在為這個剛到世界不久便要離開的小生命感到惋惜。

被狂風卷來的雲容容還未從驚嚇之中緩過神來,便覺得背後有人用力一推,自己便不由自主地朝著屋子撞去,只能眼睜睜地瞧見自己的臉離門越來越近,正當她要尖叫一聲:“要毀容了!”時,卻覺得眼前一黑,再次醒來時,小胳膊小腿兒,搖身一變,成了雲瓷寧。

後來,蘇憶蘭對瘋道士的話深信不疑,盡管不信,也不願意再讓女兒冒這個險,於是,六歲那年,蘇憶蘭找到了玉靈山上隱居多年的南無涯,希望他能夠教教雲瓷寧,將身子養好。

那個時候,雲瓷寧方上玉靈山拜師,南無涯正巧隱居的無聊。

那個時候,屬於清平門和織天閣的江湖剛結束不久,而屬於雲瓷寧的江湖,才剛剛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