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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所謂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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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所謂家人

季於陽的家人都很熱情,兩個表妹很喜歡粘著他,將人拉著問東問西的不撒手。

溫凈聽著阿公聊了一會身體情況,如果不是季浮盈見時間太晚了逼著阿公睡覺,他覺得阿公肯定能拉著他聊到很晚很晚,或許會到天亮。

季於陽自己住在第三層,裏面有一個客廳,三個房間,還有一個廚房。

裏面的墻漆倒是沒有這麽老舊,只是客廳很空,只有一張沙發跟茶幾,沒有別的東西。

他們回到了房裏,房間不大,書櫃衣櫃,床,幾乎都裝滿了整個房間。

溫凈走到書櫃查看了一番,書本幾乎都有被翻閱的痕跡。

想起之前在自己家裏他躺在沙發看書的情況,原來季於陽真的很愛看書。

溫凈被季於陽從後面摟住,那人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他聽著他有些猶豫的開口說著:“你會不會嫌棄我家…”

“不會。”溫凈有些糊塗,自己為什麽要嫌棄他家裏?

後面季於陽沒有說話,不知道是話太多不知道該怎麽說,又或者是時間太晚了,怕他太困。

溫凈在窄小的浴室洗漱了一番,一晚上的趕路確實讓他疲憊的很,沾床就睡著了。

季於陽洗完出來後,只看見了縮在角落的小貓睡得無比香甜,他睡著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剛出爐的糕點,更加的誘人垂涎。



溫凈在他懷裏醒來,兩人的距離跟離,幾乎是貼在一塊睡的。

於陽…他緊盯著對面的人,沒有一絲無聊的感覺。

“季於陽,吃飯啦。”

樓下傳來女人的呼喊聲,溫凈聽不太懂是什麽意思,但是聽懂了一個陽字。

“於陽,該起來了。”他輕拍了一下還在熟睡的人。

季於陽惺忪的動了動眼皮,美目緩緩睜開,笑的動人,他將溫凈又往自己的懷裏摟了摟,聲音嘶啞的說著:“早安!”

“應該是不早了,我聽見你姑姑喊你。”溫凈的手在他背上亂動了一會。

“我們這裏民風比較淳樸,嗓門也大,你別介意。”季於陽又解釋著。

“嗯。”溫凈點點頭。

兩人洗漱好,下了樓,阿公坐在門口,前面放著一張桌子,兩個表妹在那裏寫作業。

溫凈後來才知道,原來這樣的話就不用在屋子裏開燈,他們覺得這樣能夠省下一點電費。

“小溫起來啦!昨晚睡得怎麽樣?”阿公用官話對著溫凈說著,整個人都喜上眉梢。

昨天太晚老人家看不清自己孫媳婦兒的樣子,如今看清了更是滿意得不行。

“睡得很好,阿公怎麽穿這麽少,入秋了風涼。”溫凈見他只穿了個白色背心,有些擔憂。

“沒事,我一年到頭都不怕感冒!”阿公擺擺手,站起了身子:“走,進屋吃飯!”

季於陽過去扶他,溫凈也學著他的樣子,一人攙扶了一邊,老人家很高興。

“婧婧,玲玲,吃飯別寫了。”季於陽沒有說家鄉話。

“好,馬上來!”兩姐妹停下了筆,就開始收拾。

二姑已經將飯菜弄好,季於陽的表哥在給她打下手,桌子上已經擺滿了佳肴,有魚有肉還有大蝦。

溫凈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見到過他那個二姑丈,心裏嘀咕著這個男人真的很不靠譜。

“溫凈,我們家裏條件有限,沒有什麽招待你的,見諒啊!”

又是這樣的話,季於陽讓他不要介意,阿公也讓他不要介意,如今二姑也是。

“不會,這很好了。”溫凈心裏有些不適,可能是因為他們都太在意自己的看法了。

飯桌上,一家人坐下來整整齊齊的吃飯,很溫馨。

溫凈心裏有點熱熱的,他是第一次跟這麽多‘家人’一起吃飯。

飯桌上他們也不斷的在詢問溫凈的家境,家裏有什麽人,在做什麽工作。

在得知他家裏只有自己的時候,阿公的眼睛是紅的,什麽慰問的話也沒說,只是不斷的給他夾菜,讓他以後有空多跟季於陽一塊回來,把這裏當成自己家。

二姑也是如此。

“溫凈,我們岐城有個剛開發的景區,吃完飯我們一塊去玩啊?”彭安平見氣氛實在詭異,便岔開了話題。

“我都可以。”溫凈說。

“聽說風景很好現在都成旅游勝地了,你們幾個年輕人一塊去,好好玩一下。”二姑讚同道。

“二姑一起去吧,帶上阿公一塊去。”季於陽說。

“我們不去了,那裏門票很貴,現在過節更是貴的離譜,我們也不愛玩。”阿公說著方言,很明顯不想要溫凈聽見內容。

“阿公,就當陪陪我們,好不好?”季於陽聲音軟下來。

“是啊,大家一起玩比較熱鬧。”溫凈接著季於陽的話。

阿公和二姑不好拒絕,便應了下來。

二姑的車是送貨用的,七個座,竟然剛好,路途不是很遠,駕著車一個小時就到了。

他們到蓮華景區的時候,確實被這人流嚇到了,人滿人寰擠都難擠。

“這裏剛來的時候被掛網上去宣傳了,所以很多人趁著假期慕名而來。”彭安平牽著兩個妹妹,看著季於陽他們有些驚嚇的神情,解釋道。

“難怪這麽多人。”溫凈點點頭。

“你們不要走了,我去買票。”季於陽將手上推著阿公的輪椅轉交給了二姑。

溫凈不太想一個人留在這裏急忙說著:“我跟你去。”

季於陽沒有反對,往後伸了伸手,牽著他走。

“阿爸只是這樣一來,阿弟家便斷了香火了。”季浮盈感嘆一句。

“你就是封建,人都是獨立的,又不只是為了生孩子,我孫子命苦,他樂意怎樣我都讚成。”阿公坐在輪椅上側了側身子擡頭看了女兒一眼,呵斥著。

“我知道這孩子打小可憐,我這不是也心疼他,你說他們兩個老了怎麽辦?”

“現在還好兩個人互相扶持陪伴,等老了一下沒有個一兒半女的,誰給他們送終?”

季浮盈的顧慮阿公也想過——

那天夜裏,阿公和季於陽聊了很久,關於未來的事。

“阿公不反對你喜歡男孩子,可是你想過未來沒有?”老人在病床上握著季於陽的手抖得不行,眼中還泛著閃閃淚光。

“阿公,他很好,我們也會很好的。”季於陽低著頭,神色不明。

“老了呢?病了呢?怎麽辦?”阿公又問。

季於陽沈思了一會,緩緩開口。

“孩子並不是我們的附屬品,大伯和三姑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我的孩子和大伯跟三姑一樣,我也依然是孤獨的躺在病床上。”

“那我為什麽不能和愛的人一起,至少能夠一塊度過漫長的歲月,就算後來孤獨終老,我也不會覺得孤單。”

“我不想和阿公一樣,一輩子為了孩子勞碌,我也不想和二姑一樣,為了孩子葬送自己的一生,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

“溫凈他是個值得相伴一生的人,這輩子,我都不會和任何一個除他以外的人在一起,阿公,我希望您能夠祝福我們,”

阿公看著一旁低頭玩手機的彭安平,和兩個互相牽著站在哥哥旁邊的妹妹,嘆了口氣對女兒說著:

“我們活在這世上,首先得是自己,一輩子不會離開的也只有自己,夫妻也好,父母也好,子女也好,終將離我們而去,那為什麽不為自己好好活著?”

季浮盈一時語塞了,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反駁。

溫凈兩人被擠的幾乎擁在了一起,小貓覺得假期真的太可怕了,很想逃。

盡管季於陽小心翼翼的護著他,溫凈也難免被撞的站不穩,最後十分艱難的買到了票。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才進到了裏面,裏面風景是真的看不見,全是人頭。

兩個妹妹看見的全是人群的褲腿,要不是緊牽著哥哥的手,她們都要找不到家人在哪了。

後面在仙女湖的地方好不容易人流才開始分散了,視野也廣闊了起來。

仙女湖其實就是一個大湖,白天並沒有什麽看點,它的中間有座山,說是只要晚上亮燈了才好看。

溫凈跟著他們邊走邊逛,到後面二姑推著阿公不見了,彭安平也帶著兩個妹妹不知所蹤。

季於陽無奈笑了笑說:“他們是故意讓我們玩呢,不用管他們。”

溫凈走得有些累了,靠在一棵樹上,想將頭上的帽子摘下來走的就出了汗,悶得貓耳朵很難受,但是人太多了,他不敢。

季於陽見他猶豫不決,索性把帽子拿了下來,溫凈想要阻止,某人已經將它放進了包裏。

“我還是戴著吧!”溫凈見路過的人都要看他一眼,心上很慌。

“貓小凈,沒事的,你再好好看下周圍。”季於陽帶著他往人群看去。

人來人往的,說說笑笑,好像真的沒有人過多的去註意他,匆匆瞥了一眼之後,又繼續前進了。

……

“尾巴會不會不舒服?”季於陽有些擔憂,下樓之前就見到溫凈把小尾巴綁了起來藏在背後,衣服也是特地穿的寬大不會讓人發現身形的。

“有一點點…”人多的地方空氣會變得稀薄,很悶,說不會難受是假的。

季於陽往他身上靠著,將手伸進了他的後背,摸索到了小尾巴後有些貪婪的揉戳了一會,引得溫凈驚呼。

“你…你做什麽?”溫凈拳頭緊攥著,像受驚的小鹿慌忙擡起了頭,看向季於陽的眼中泛起了紅暈,好似受到了什麽委屈。

“太久沒有摸摸貓貓店長毛茸茸的小尾巴了,一時沒控制。”季於陽勾起嘴角,語氣中帶著引誘,手上動作一點沒停。

“別動了…夠了~。”溫凈緊咬著牙,眉宇皺起。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尾巴骨的敏感點被觸碰時有著更加激烈的反應,臉紅到了耳根。

季於陽不舍得將手帶著那根毛茸茸的小尾巴放了出來,要是在沒人的地方就好了…

見溫凈笑得很燦爛,又貪戀的在他額頭上啄了一小口:“還要再休息會嗎?”

“不用了,走吧。”

沒有了束縛,溫凈整個人都舒爽了,拉著季於陽到處逛,剛開始還會在意有沒有人盯著自己,後面發現真的沒有人在意,也就慢慢的放寬了心。

兩人逛著逛著,來到了一片假山群,假山群很別致,溫凈還在那裏發現了小蘑菇,眼睛都亮了。

穿梭在叢林兩端的木板吊橋只有一個腳的大小,溫凈走過去的時候它還晃得厲害,嚇得小貓魂飛魄散的,最後全靠著季於陽在前面牽著他,才讓溫凈減輕了一點恐懼。

過了橋就開始爬山了,這個山的海拔顯示才五百米,可是溫凈爬了很久,最後都想要耍賴不走了,沒想到突然蹦出來了一條花白相間的小蛇,嚇得他拉起季於陽就跑。

貓貓心中炸開:蓮華景區有蛇,好可怕!我絕對不要再來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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