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貓貓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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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貓貓心碎了
岐城小鎮的國慶假期是熱鬧的，這裏的旅游業最為發達，加上蓮華景區引流的宣傳鋪天蓋地的撒在網上，慕名而來的游客更多了。
溫凈聽彭安平說，或許用不了多久，岐城也能躋身繁華的城市，就像宣城一樣。
可是擋在岐城外的，不是一座兩座大山，而且周圍無數的山脈，通車艱難路途遙遠，幾乎跟周圍的城市隔絕。
所想躋身繁華的城市，估計很懸，頂多發展一下旅游業，吸引外面的人來游玩游玩。
他心裏嘀咕著，沒有說彭安平說，不想殘忍的打破本土人的期待。
溫凈靠坐在他家天臺上，兩個妹妹嘻嘻哈哈的在那裏問著：
“溫哥哥，你和於陽哥是怎麽認識的？”
“你平時都喜歡看什麽動畫？”
“有沒有玩游戲？”。
他不是會無故拒絕聊天的人，耐著性子，跟她們什麽都聊了些。
季於陽提了一袋冰棒上樓，溫凈正從婧婧玲玲手中保護那雙可憐的耳朵。
他的帽子掉了，毛茸茸的耳朵被孩子們發現，兩個女孩下手沒點輕重，逮著他的那雙耳朵摸個不停。
貓貓癢極了，放聲笑著，又覺得在別人家，還是季於陽的親人，不好斥責她們。
心中嘆了口氣，原來季於陽那亂摸亂碰毛病是家族遺傳啊！
“彭婧婧，彭玲玲，你們在幹什麽！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季於陽連忙放下袋子，厲聲呵斥。
“於陽哥，小嫂子的仿真耳朵好好玩，我也想買一個！”婧婧比較天真，溫凈說是仿真的，她就信了。
玲玲倒是沒有那麽單純，拍了拍姐姐頭頂，老氣橫秋的樣子：“你是不是傻，那耳朵是真的！小嫂子他就是外公說的妖族的人。”
溫凈：“！！”
“都不許亂說聽見沒有，否則我會把你們手掌都打開花。”季於陽臉色異常嚴肅，嚇得兩姐妹連連點頭。
溫凈接過季於陽接過季於陽遞過來的甜筒，咬了一口，哈密瓜味的好清甜。
“你放心吧，我不會說的。”趁著季於陽嚇唬兩姐妹的時間，彭安平湊了過來。
“謝謝。”溫凈感激的表示謝謝。
“外公確實跟我們講過妖族的事，這世上有妖。”彭安平在溫凈旁邊坐了下來，眼中看著天上的星空。
溫凈還是第一次從他人口中聽過這事，按耐著激動的情緒問道：“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千年前，這片土地是人妖共存的，後來人類繁衍勢大，妖族壽命長並不依靠繁衍生存，妖王便率著族人去了別的時空。”
“我外公有一本手劄，裏面是我們曾曾曾曾曾祖外公留下的，上面就寫著七百年前，我們季家曾與一位被遺留下來的狐族女子結婚生子的記錄。”
“你們這位祖母如今去哪了？可還在？”這是溫凈最關心的問題。
“不知道，手劄上面沒有記錄，於陽他這個後人的身上也沒有狐族的血脈，真假不得而知。”
彭安平當時聽外公季憧光說的時候，好一段時間都在觀察季於陽，看他會不會長出狐貍尾巴，那時候他十三歲，季於陽十歲。
跟了一段時間後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我就放棄了。
溫凈有些遺憾，如果能夠知道通往異時空的方法，是不是就能跟家人團聚了。
可是，如果自己走了，季於陽怎麽辦？
他會舍不得嗎？會哭泣嗎？
“溫溫別聽他胡說，明天我帶你去看看阿公屋子裏那本手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季於陽訓完小孩便坐到了溫凈旁邊來。
“我可以看嗎？”溫凈眼裏都是想看的神色。
“當然可以，就算是傳家族譜你也能看。”季於陽眼裏有光，看向溫凈時的神色是很認真的。
“婧婧，玲玲，走，給你於陽哥買煙花助攻去。”
彭安平很自覺的將兩小女孩帶走，天空中那些花火也停歇了，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這個雪糕很好吃，我在宣城怎麽沒有吃過？”溫凈咬完最後一小口甜筒脆皮，還意猶未盡。
“岐城的自有品牌，外面買不到。”季於陽看他那恨不得把唇上那一點殘留都舔幹凈，又遞了一個給他：“最多再吃一個，不然晚上該鬧肚子了。”
“嗯。”貓貓乖巧地點點頭，晃著尾巴，將甜筒三兩下撕開放到了嘴裏，太滿足了~毛茸茸的耳朵啾啾的彎了彎。
“阿爸，你別上去，腿腳都不利索上樓幹嘛啊？”
“我慢慢走就好了，我就想看看大孫子和孫媳婦在聊些什麽，也不下來這裏陪我這老頭子坐一會！”
“人家剛談戀愛，你上去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難不成這點時間都不舍得給我這老頭子啊！”
“哎呀，我跟你說不通，總之你不許上去！”
“唉，算了算了，等下那臭小子要是發脾氣，我也遭不住。”
溫凈聽著樓下阿公和二姑嘰裏呱啦的，楞是一句都不明白，人類的方言真的好多好難懂啊！
季於陽聽著阿公氣勢洶洶的說要上來，後面又拄著拐杖咚咚得走了下去，有些無奈。
雪糕吃完了，溫凈靠在了他懷裏，兩個人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小煙花。
季於陽原本想帶他去市集逛逛，但是人太多了，貓貓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兩人就這麽坐著，空中的煙火響了又滅，靜謐得彌漫著硝煙留下的味道。
溫凈心中有事，季於陽好幾次想要開口，但看到他沈思的樣子，又不忍打擾。
等彭安平他們帶了煙花回來，溫凈幾乎快要在季於陽懷裏睡著了。
“季於陽，帶溫凈下來，出巷子裏看煙火。”彭安平打了電話過來。
他們房子的位置周圍有很多電線，不利於燃放煙火，只能在巷子外面點。
季於陽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們制造的垃圾，然後才牽著半醒的溫凈下了樓。
“你在這等我會，我看看阿公睡了沒，叫他一起看。”季於陽柔聲說著，然後見溫凈點點頭，才進了屋。
“浮盈，快，你幹凈的拿上手機拍點照片給我！”季於陽推著阿公，阿公還轉著身子對後面的二姑叮囑著。
“放心吧爸。”二姑拿了個小袋子，就來後將門關了起來。
溫凈不緊不慢的跟在季於陽身側打著手電筒。
阿公的推車在坑窪的路上嘎吱嘎吱作響，人都被帶著左搖右晃的。
小巷口，彭安平已經帶著玲玲和婧婧將大煙花都擺好了，旁邊圍著一群附近左右的鄰居。
“安平啊，你們家怎麽舍得賣煙花了，那玩意這麽貴。”小賣鋪的老板娘調侃著。
恰好溫凈等人都走了出來。
彭安平很討厭這些人的多嘴，沒有理她們。
那些人都在小聲嘀咕，大多都是說著季於陽的家事。
聽的溫凈臉色很不好，怎麽會有這麽多長舌婦？
彭安平見家裏人來了之後，就開始點火。
咻——砰——
一聲兩聲竄上了天空，炸出了炫彩的花色，一發未消一發又接著上去。
那些人又都在誇煙花好看。
溫凈專註的看著頭上煙花，近距離看的煙花很大很美，發射的聲音也很響亮，驚得周圍的車紛紛鳴叫。
季於陽側頭看著他，煙花倒映在溫凈眼瞳中，別有一番景象。
在季憧光的堅持下，溫凈和他們拍下了第一張合照。
煙花在眾人上方，季憧光站在中間，右邊是季於陽，手緊握著溫凈，左邊是季浮盈，旁邊站著彭安平，彭婧婧和彭玲玲兩姐妹不高，站在了他們前面的中間。
—
用過午飯後，溫凈跟著季於陽走到了阿公的房裏，阿公正坐在屋裏的小電視前面聽著新聞。
“快找凳子坐。”阿公叫他們兩個，連忙招呼著。
大概是季於陽提前跟阿公說了，他正在將一個鐵盒子打開，拿出一本很古樸泛黃又帶著破損的藍皮書，遞了過來。
“小溫啊，來，這個就是安平那臭小子跟你說的手劄，不是什麽寶貝的東西，你放心看。”
“謝謝阿公。”
溫凈接過書，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第一頁：
明，大旱年。
我在山上狩獵，遇一女子，女子容貌秀麗，目不能視人，我心憐憫，恐女子落入壞人之手。
……
我和阿秀生活已有十年，今日我才得知她乃狐妖所化，當日受傷在此，得我所救，她說想要以身相許，我拒絕了。
人妖殊途，妖壽漫長，而我不過是個凡人，百年之後我又如何忍心讓她孤守墓前。
……
從第一頁開始到一半都是季家祖先的手劄，再後面的內容卻是妖文，人類看是看不見的，而溫凈看見了。
——
季離是個好人，他救了我照顧我，本來我可以吃了他幫助我更快的恢覆傷勢，可我發現自己動情了。
人妖殊途，天道不允。
我逆著天地與他結婚生子，可我們的孩子多被詛咒，或早夭，或孤寡。
我幻化了很多身份陪著我的子孫，朋友，同僚。
時代也在變化，這片大陸開始靈力匱乏，或許我也大限將至。
到了這一代，我的子孫們已經完全被人類血脈代替，希望詛咒能夠遠離他們。
我的文字人類看不見，我的子孫們也看不見，如果還有被遺留下來的同族，希望你能夠看見並謹記…任何時候都不要去忤逆天道，更不要愛上人類！
可能你也很想知道通往我們族群隱居之所的方法，但是很抱歉，我找尋了很久，依然沒有找到。
胡姬絕筆。
溫凈看完了手劄心情有些覆雜，季於陽他們身上確實是存在妖族血脈的，但時代已久，血脈也早已被稀釋掉了。
季於陽輕輕碰了碰溫凈的肩膀，在他眼裏溫凈看了很多頁空白的紙，而且看的很入神：“溫溫，怎麽了？”
“嗯？”溫凈搖了搖頭：“沒事。”
天道的詛咒是孤寡和早夭的話，說不說好像都沒有什麽區別，只會給他們增加恐懼和煩惱，還是不要說了吧…
溫凈兩書本遞回給了阿公，幾人聊了一會家常。
季於陽被二姑喊了出去，溫凈在這裏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便和阿公一起看新聞。
“小溫啊，於陽這個孩子比較真，有時候很固執，希望你能夠多包容他。”阿公長籲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於陽是個責任心很強的人，他做事都有一定的道理，他的朋友都很喜歡他，阿公放心吧。”溫凈說著。
“他那脾氣，倔得很，又臭又硬的，但我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歡你。”阿公瘦弱的眼睛快要深陷進了眼曹裏，正正的看著溫凈。
“嗯，我也是很喜歡他，我會照顧好他的，你放心吧。”
“好，好。你這麽說，我也放心了。”阿公點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未來你們會很難，希望你們能夠秉持初心。”
“嗯。”溫凈說。
“他啊，認定的事，是不會變的。”說著說著，阿公的聲音中帶著懇求，顫抖著：“小溫啊，如果哪天他要是變心了，算老頭子求你一個承諾，放他走，好不好。”
季於陽正好回來端著喝的，聽見了這句話，他沒有直接進去，停在了門口，背靠在門邊，手中緊握著托盤。
“阿公，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如果真的到那時…我…我不會纏著他。”
溫凈端坐著，雙手緊握著衣衫，體內的每根神經都在收縮著，腦海中已經過了千遍兩人分開時的場景。
他來恍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習慣了季於陽在自己身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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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城小鎮的國慶假期是熱鬧的，這裏的旅游業最為發達，加上蓮華景區引流的宣傳鋪天蓋地的撒在網上，慕名而來的游客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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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擋在岐城外的，不是一座兩座大山，而且周圍無數的山脈，通車艱難路途遙遠，幾乎跟周圍的城市隔絕。
所想躋身繁華的城市，估計很懸，頂多發展一下旅游業，吸引外面的人來游玩游玩。
他心裏嘀咕著，沒有說彭安平說，不想殘忍的打破本土人的期待。
溫凈靠坐在他家天臺上，兩個妹妹嘻嘻哈哈的在那裏問著：
“溫哥哥，你和於陽哥是怎麽認識的？”
“你平時都喜歡看什麽動畫？”
“有沒有玩游戲？”。
他不是會無故拒絕聊天的人，耐著性子，跟她們什麽都聊了些。
季於陽提了一袋冰棒上樓，溫凈正從婧婧玲玲手中保護那雙可憐的耳朵。
他的帽子掉了，毛茸茸的耳朵被孩子們發現，兩個女孩下手沒點輕重，逮著他的那雙耳朵摸個不停。
貓貓癢極了，放聲笑著，又覺得在別人家，還是季於陽的親人，不好斥責她們。
心中嘆了口氣，原來季於陽那亂摸亂碰毛病是家族遺傳啊！
“彭婧婧，彭玲玲，你們在幹什麽！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季於陽連忙放下袋子，厲聲呵斥。
“於陽哥，小嫂子的仿真耳朵好好玩，我也想買一個！”婧婧比較天真，溫凈說是仿真的，她就信了。
玲玲倒是沒有那麽單純，拍了拍姐姐頭頂，老氣橫秋的樣子：“你是不是傻，那耳朵是真的！小嫂子他就是外公說的妖族的人。”
溫凈：“！！”
“都不許亂說聽見沒有，否則我會把你們手掌都打開花。”季於陽臉色異常嚴肅，嚇得兩姐妹連連點頭。
溫凈接過季於陽接過季於陽遞過來的甜筒，咬了一口，哈密瓜味的好清甜。
“你放心吧，我不會說的。”趁著季於陽嚇唬兩姐妹的時間，彭安平湊了過來。
“謝謝。”溫凈感激的表示謝謝。
“外公確實跟我們講過妖族的事，這世上有妖。”彭安平在溫凈旁邊坐了下來，眼中看著天上的星空。
溫凈還是第一次從他人口中聽過這事，按耐著激動的情緒問道：“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千年前，這片土地是人妖共存的，後來人類繁衍勢大，妖族壽命長並不依靠繁衍生存，妖王便率著族人去了別的時空。”
“我外公有一本手劄，裏面是我們曾曾曾曾曾祖外公留下的，上面就寫著七百年前，我們季家曾與一位被遺留下來的狐族女子結婚生子的記錄。”
“你們這位祖母如今去哪了？可還在？”這是溫凈最關心的問題。
“不知道，手劄上面沒有記錄，於陽他這個後人的身上也沒有狐族的血脈，真假不得而知。”
彭安平當時聽外公季憧光說的時候，好一段時間都在觀察季於陽，看他會不會長出狐貍尾巴，那時候他十三歲，季於陽十歲。
跟了一段時間後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我就放棄了。
溫凈有些遺憾，如果能夠知道通往異時空的方法，是不是就能跟家人團聚了。
可是，如果自己走了，季於陽怎麽辦？
他會舍不得嗎？會哭泣嗎？
“溫溫別聽他胡說，明天我帶你去看看阿公屋子裏那本手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季於陽訓完小孩便坐到了溫凈旁邊來。
“我可以看嗎？”溫凈眼裏都是想看的神色。
“當然可以，就算是傳家族譜你也能看。”季於陽眼裏有光，看向溫凈時的神色是很認真的。
“婧婧，玲玲，走，給你於陽哥買煙花助攻去。”
彭安平很自覺的將兩小女孩帶走，天空中那些花火也停歇了，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這個雪糕很好吃，我在宣城怎麽沒有吃過？”溫凈咬完最後一小口甜筒脆皮，還意猶未盡。
“岐城的自有品牌，外面買不到。”季於陽看他那恨不得把唇上那一點殘留都舔幹凈，又遞了一個給他：“最多再吃一個，不然晚上該鬧肚子了。”
“嗯。”貓貓乖巧地點點頭，晃著尾巴，將甜筒三兩下撕開放到了嘴裏，太滿足了~毛茸茸的耳朵啾啾的彎了彎。
“阿爸，你別上去，腿腳都不利索上樓幹嘛啊？”
“我慢慢走就好了，我就想看看大孫子和孫媳婦在聊些什麽，也不下來這裏陪我這老頭子坐一會！”
“人家剛談戀愛，你上去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難不成這點時間都不舍得給我這老頭子啊！”
“哎呀，我跟你說不通，總之你不許上去！”
“唉，算了算了，等下那臭小子要是發脾氣，我也遭不住。”
溫凈聽著樓下阿公和二姑嘰裏呱啦的，楞是一句都不明白，人類的方言真的好多好難懂啊！
季於陽聽著阿公氣勢洶洶的說要上來，後面又拄著拐杖咚咚得走了下去，有些無奈。
雪糕吃完了，溫凈靠在了他懷裏，兩個人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小煙花。
季於陽原本想帶他去市集逛逛，但是人太多了，貓貓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兩人就這麽坐著，空中的煙火響了又滅，靜謐得彌漫著硝煙留下的味道。
溫凈心中有事，季於陽好幾次想要開口，但看到他沈思的樣子，又不忍打擾。
等彭安平他們帶了煙花回來，溫凈幾乎快要在季於陽懷裏睡著了。
“季於陽，帶溫凈下來，出巷子裏看煙火。”彭安平打了電話過來。
他們房子的位置周圍有很多電線，不利於燃放煙火，只能在巷子外面點。
季於陽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們制造的垃圾，然後才牽著半醒的溫凈下了樓。
“你在這等我會，我看看阿公睡了沒，叫他一起看。”季於陽柔聲說著，然後見溫凈點點頭，才進了屋。
“浮盈，快，你幹凈的拿上手機拍點照片給我！”季於陽推著阿公，阿公還轉著身子對後面的二姑叮囑著。
“放心吧爸。”二姑拿了個小袋子，就來後將門關了起來。
溫凈不緊不慢的跟在季於陽身側打著手電筒。
阿公的推車在坑窪的路上嘎吱嘎吱作響，人都被帶著左搖右晃的。
小巷口，彭安平已經帶著玲玲和婧婧將大煙花都擺好了，旁邊圍著一群附近左右的鄰居。
“安平啊，你們家怎麽舍得賣煙花了，那玩意這麽貴。”小賣鋪的老板娘調侃著。
恰好溫凈等人都走了出來。
彭安平很討厭這些人的多嘴，沒有理她們。
那些人都在小聲嘀咕，大多都是說著季於陽的家事。
聽的溫凈臉色很不好，怎麽會有這麽多長舌婦？
彭安平見家裏人來了之後，就開始點火。
咻——砰——
一聲兩聲竄上了天空，炸出了炫彩的花色，一發未消一發又接著上去。
那些人又都在誇煙花好看。
溫凈專註的看著頭上煙花，近距離看的煙花很大很美，發射的聲音也很響亮，驚得周圍的車紛紛鳴叫。
季於陽側頭看著他，煙花倒映在溫凈眼瞳中，別有一番景象。
在季憧光的堅持下，溫凈和他們拍下了第一張合照。
煙花在眾人上方，季憧光站在中間，右邊是季於陽，手緊握著溫凈，左邊是季浮盈，旁邊站著彭安平，彭婧婧和彭玲玲兩姐妹不高，站在了他們前面的中間。
—
用過午飯後，溫凈跟著季於陽走到了阿公的房裏，阿公正坐在屋裏的小電視前面聽著新聞。
“快找凳子坐。”阿公叫他們兩個，連忙招呼著。
大概是季於陽提前跟阿公說了，他正在將一個鐵盒子打開，拿出一本很古樸泛黃又帶著破損的藍皮書，遞了過來。
“小溫啊，來，這個就是安平那臭小子跟你說的手劄，不是什麽寶貝的東西，你放心看。”
“謝謝阿公。”
溫凈接過書，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第一頁：
明，大旱年。
我在山上狩獵，遇一女子，女子容貌秀麗，目不能視人，我心憐憫，恐女子落入壞人之手。
……
我和阿秀生活已有十年，今日我才得知她乃狐妖所化，當日受傷在此，得我所救，她說想要以身相許，我拒絕了。
人妖殊途，妖壽漫長，而我不過是個凡人，百年之後我又如何忍心讓她孤守墓前。
……
從第一頁開始到一半都是季家祖先的手劄，再後面的內容卻是妖文，人類看是看不見的，而溫凈看見了。
——
季離是個好人，他救了我照顧我，本來我可以吃了他幫助我更快的恢覆傷勢，可我發現自己動情了。
人妖殊途，天道不允。
我逆著天地與他結婚生子，可我們的孩子多被詛咒，或早夭，或孤寡。
我幻化了很多身份陪著我的子孫，朋友，同僚。
時代也在變化，這片大陸開始靈力匱乏，或許我也大限將至。
到了這一代，我的子孫們已經完全被人類血脈代替，希望詛咒能夠遠離他們。
我的文字人類看不見，我的子孫們也看不見，如果還有被遺留下來的同族，希望你能夠看見並謹記…任何時候都不要去忤逆天道，更不要愛上人類！
可能你也很想知道通往我們族群隱居之所的方法，但是很抱歉，我找尋了很久，依然沒有找到。
胡姬絕筆。
溫凈看完了手劄心情有些覆雜，季於陽他們身上確實是存在妖族血脈的，但時代已久，血脈也早已被稀釋掉了。
季於陽輕輕碰了碰溫凈的肩膀，在他眼裏溫凈看了很多頁空白的紙，而且看的很入神：“溫溫，怎麽了？”
“嗯？”溫凈搖了搖頭：“沒事。”
天道的詛咒是孤寡和早夭的話，說不說好像都沒有什麽區別，只會給他們增加恐懼和煩惱，還是不要說了吧…
溫凈兩書本遞回給了阿公，幾人聊了一會家常。
季於陽被二姑喊了出去，溫凈在這裏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便和阿公一起看新聞。
“小溫啊，於陽這個孩子比較真，有時候很固執，希望你能夠多包容他。”阿公長籲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於陽是個責任心很強的人，他做事都有一定的道理，他的朋友都很喜歡他，阿公放心吧。”溫凈說著。
“他那脾氣，倔得很，又臭又硬的，但我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歡你。”阿公瘦弱的眼睛快要深陷進了眼曹裏，正正的看著溫凈。
“嗯，我也是很喜歡他，我會照顧好他的，你放心吧。”
“好，好。你這麽說，我也放心了。”阿公點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未來你們會很難，希望你們能夠秉持初心。”
“嗯。”溫凈說。
“他啊，認定的事，是不會變的。”說著說著，阿公的聲音中帶著懇求，顫抖著：“小溫啊，如果哪天他要是變心了，算老頭子求你一個承諾，放他走，好不好。”
季於陽正好回來端著喝的，聽見了這句話，他沒有直接進去，停在了門口，背靠在門邊，手中緊握著托盤。
“阿公，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如果真的到那時…我…我不會纏著他。”
溫凈端坐著，雙手緊握著衣衫，體內的每根神經都在收縮著，腦海中已經過了千遍兩人分開時的場景。
他來恍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習慣了季於陽在自己身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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