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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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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閉眼

溫凈稀裏糊塗的被季於陽帶回了宿舍。

對面四雙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碗裏的飯都不香了啊!

“你們再不好好吃飯,就別吃了。”季於陽放下勺子,眼神警告著前面二人。

“這不是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嫂子,多看兩眼。”齊秦還是接受了他心中和富婆比較搭的於哥,竟然談了個男朋友的事實。

“嗯,這點我同意,兄弟你是不是被季於陽騙了!”林岳附和道,真不覺得眼前人會是個喜歡男人的樣子。

“沒有。”溫凈禮貌的笑著,笑意甜甜的,像夏日裏從被窩剛起來的貓。

“如果感到不舒服,可以不用理他們。”季於陽輕握著他的手柔聲說著。

“齊三胖,如果感到不舒服可以不用理他們的~”

“岳子,如果感到不舒服,可以不用理他們的~”

對面的齊秦和林岳欠揍的立馬學起了季於陽的樣子。

季於陽無奈的在地下踢了其中一人一腳,正好是齊秦被踢到了,吃痛的縮了縮腳。

溫凈笑著看他們嬉鬧的樣子,原來校園生活這麽有意思。

季於陽見他眸中有光閃爍,知道他並不介意齊秦他們的胡鬧,也就放心了,但還是將那兩人拉過去一旁‘告誡’不對,商量了一下。

兩人倒是收斂了很多,安靜的吃著面前的快餐。

“溫凈,你是做什麽的?”楊淩丟了垃圾回來,坐在了他旁邊。

“我經營著一家咖啡店,有空可以來玩。”溫凈說著。

季於陽的註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他好像對誰說話都是聲音溫溫柔柔的。

楊淩點點頭又問:“你們平時店裏忙嗎?”

齊秦搶答:“淩哥,你不會想要搶於哥飯碗吧?”

“你哪裏搶得過啊,人家可是上位了!”林岳賤兮兮的補充說著,然後和齊秦擱那捂住偷笑。

好幼稚。

季於陽都懶得開口。

“還好,不會很忙。”溫凈還是回了句,隨手將兩人吃完的空飯盒都裝好,放進了提著的袋子裏。

“時間不早了,他們該休息了,我們出去吧。”季於陽看著已經浪費掉的一個半小時,也不等溫凈回覆,牽著他手往宿舍走了出去。

“哎…”溫凈疑惑。

“嫂子,下次再來玩啊!”

“下次我們請你吃飯!”

齊秦和林岳在後面喊著。

午後的時間校園格外寂靜,只有三兩蟬鳴聲,偶爾路過的樹影下能看見幾對情侶分別依偎在一起,

他們就這麽漫步在綠蔭小道上。

“不午休一下嗎?”溫凈看了看被他握著滾燙的手,手心有些熱的出汗,但季於陽好像一點也不介意。

“不了,你來了,睡覺就太可惜了。”季於陽看著前面,偶爾透過樹林間隙的陽光打在他臉上,將他輪廓襯得更好看了。

溫凈癡癡地望著他,有些直白,但他卻舍不得移開目光。

好像氛圍很好,好像太陽也很好。

然後季於陽將他抵到了墻角,俯身而下,吻住了他的唇瓣,溫凈用手撐在了墻邊,心是亂的,頻率很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溫凈緊抓著自己的衣角,腦子裏還沒有回過神來。

“閉眼。”季於陽被他那目光惹得有些心癢,說話的聲音有些不穩。

溫凈乖乖的閉上了眼睛,下意識的將手扶在了那他愛極了的腰肢上,彼此交換著呼吸,唇齒癡纏著。

溫凈第一次知道,原來出汗也可以不是難受的感覺。

夏日中帶來的,也有可能是他最愛的薄荷香。

在這個夏天他第一次嘗試和人一樣融入這個世界。

溫凈記不得自己什麽時候回到的店裏,一直到晚上打烊,仍在回味著那個讓他心中悸動的吻。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確是讓溫凈觸動最深的一次…

他躺在床上,看著齊秦發來的照片,是季於陽認真搞數據的側臉。

通訊錄是齊秦舔著臉趁季於陽沒在的時候加的,一連著宿舍其他人,溫凈都有了他們的聯系方式。

他將照片放大,用手指描摹著那極好模樣的眉骨,英氣如峰,高挺的鼻梁,和那個在午後深吻過他的唇…

想到這,溫凈用手撫摸著原本平息了,又急速跳動的心臟,依舊很快!

溫凈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睡著的,夢境裏是他被禁錮在了床上,季於陽將他的腿輕柔的往上擡…然後…



送飯這件事,有一就有二,接著便是無數次,次數多了,沈樓蘭也知道了,為此他還向周岑明裏暗裏的求了好久,也讓人家給他送飯。

奈何周岑根本不會做飯,被他煩得不行的時候就在他醫院附近打了幾個快餐領過來。

沈樓蘭還要當著溫凈和季於陽的面誇,那個就算是被領過來的快餐也是最好吃的。

周岑笑他傻,沈樓蘭也樂意被罵。

只是周岑上班的醫院離驚蟄大學實在是太遠了,來過幾次之後直接不搭理沈樓蘭。

沈樓蘭又只好過來同季於陽搶吃的。

齊秦原本就是個不要…臉皮厚的,也死活賴得要一塊吃。

溫凈想著已經要做那麽多飯菜了,索性喊楊淩和林岳也一塊吃。

一天。

兩天。

兩個星期。

季於陽心中十萬個不樂意了,哪裏舍得溫凈這麽辛苦,便當了那個壞人斬斷了沈樓蘭和仨舍友的美夢。

“我男朋友不是你們的做飯阿姨,想吃自己找你們對象去。”

季於陽冷著臉對他們說著,他們也知道不好意思再麻煩人家,順桿子就往下爬了。

溫凈後面又繼續雇了許重藝和李薇薇回來幫著看店,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

好像和季於陽在一起後腦子裏只想著他,連小黃小黑小白見到貓貓的次數都少了。

不過他找到了新的樂趣,只要是公共課,他都會過去季於陽的課上一同旁聽,裏面的課他也十分的感興趣。

公共課學生多,老師也不會一一的點名字,更記不住學生的臉。

只是有一次的公共課是沈樓蘭的,他看到位置上和季於陽並排坐著的溫凈時明顯是楞了一瞬,而後才開始講課。

溫凈也是第一次知道,沈樓蘭上課的時候原來是這樣的。

然後偷拍下他的樣子,笑著發給周岑。

對面回覆了一句:[好裝。]

溫凈回了個點頭的表情。

不出意外就被沈樓蘭點名了。

“這位溫同學,上課認真點,手機裏面可學不到我的知識。”

“好。”溫凈正襟危坐,認真地聽了一節課。

季於陽一直忍著笑,憋得好辛苦,他也沒有見過溫凈害怕沈樓蘭的樣子!

九月底的最後一天。

初秋已近,吹了涼風。

溫凈最後答應了陪季於陽回去看爺爺,他們買的是晚上八點的飛機票。

季於陽最近一個月因為研發的事都沒有打工,溫凈擔憂他沒有錢花,默默給他轉了幾次錢,但都被退回了。

季於陽說自己私下抽空嘗試做了幾個小游戲軟件,有了一些盈利,怕溫凈不信還把營業額打開給他看。

溫凈倒是不開心了,一路上閉著眼不跟他說話。

季於陽想了一路,都沒有想明白哪裏惹到了貓貓。

下了飛機的車上,溫凈才松口:“以後不用給我看證據,我信你的。”

季於陽才恍然大悟,他是氣的自己太周到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我的所有事,這些都是你該知道的。”季於陽一只手輕撫著他的臉,深情款款的凝視著他因觸碰而輕顫的眉眼。

溫凈楞了幾秒,才啞著聲道:“嗯!”

季於陽的老家在很偏的岐城,車子一路搖到了小鎮上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他家窮,溫凈是知道的,心裏也早早的做好了準備。

他們下了車,將準備好的禮品拿了下來,雖然溫凈覺得這個時間登門很冒昧,哪裏有人見家長是在淩晨一點的?

可是今天不回的話趕不上過節,明天不僅會很堵車,甚至連票都買不到了!季於陽提前好久也只搶到了這個時間的票。

他跟著季於陽又拐過了兩個比較窄的巷子。

如果這個人不是季於陽…

如果是換了一個人…

溫凈絕對會掉頭就跑的,沒有猶豫的那種。

四周巷子很狹小,站兩個人之後就沒有很多位置了,一路上的石頭高低起伏,不留神就會被絆倒,墻角下還擠壓著不知多久的水漬,又臟又臭。

“這個巷子不好走,小心腳下。”季於陽一手領著溫凈給他家人準備的禮品一手領著行李箱,在前面放慢了腳步帶路。

溫凈拿著手機打開的手電筒盡量往季於陽下一個落腳點照去,另一只手托著自己的小箱子。

大概走了五六分鐘,他們就停在了一個小巷子盡頭,面前的門略微老舊,大門沒有鎖,屋裏也還亮著燈,是一個三層的舊樓。

應該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響,裏面的人迎了出來。

季於陽的二姑扶著他爺爺,身後跟著他表哥和兩個表妹。

“於陽哥哥!!”兩個小女孩開口喊著,又像怕生停在了她們哥哥的後面。

“阿公,你怎麽還沒睡。”季於陽說著他們的家鄉話,帶了點口音,溫凈聽不太懂。

季於陽很擔心他阿公的身體,過去握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還不忘顧及溫凈,給他一一介紹著:

“溫溫,這是我爺爺,這是我二姑,那個是我表哥彭安平,婧婧和玲玲。”

“阿公好,姑姑好。”溫凈用官話和他們打著招呼,又沖他表哥和妹妹禮貌點點頭。

“臭小子這麽晚才回來,擔心死我了。”阿公抖著手,慢慢的往溫凈站的地方走。

季於陽阿公的口音,溫凈更加聽不懂,不過見老人家朝自己走過來,他也迎了上去。

“小溫啊,累不累啊,我們這裏比較偏,環境沒那麽好,你不要介意啊!”阿公努力說著他覺得最標準的官話,溫凈也只是勉強聽得懂大概意思。

“不會,我不介意。”溫凈搖搖頭。

“阿爸我們快讓孩子們進去吧,累一路了。”二姑季浮盈忙說著:

“安平,幫你表弟和客人拿東西上樓,別楞著。”

彭安平應了聲好,想要拿過溫凈的行李:“你把東西給我吧,於陽的房間在樓上,我給你們放上去。”

溫凈見季於陽點頭,才放心的說了聲:“謝謝。”

季於陽拉著溫凈回到了裏屋。

屋子裏面不是很大,但是家具什麽的都很齊全,桌上放滿了瓜果,墻壁上黑嗚嗚的,看著有些年頭了,但大多數的上面都被獎狀覆蓋了。

溫凈掃了一眼,幾乎都是季於陽的名字,後面還有一些是他兩個表妹。

客廳裏的家具也是縫縫補補滿是釘子,墊子下面還墊著有舊報紙或者雜志之類的東西。

季於陽一直在觀察溫凈的神情,他很怕小貓會被自己的家境嚇跑。

溫凈將視線拉回到了二姑端來的水杯中,拿起水端詳了一會,然後喝掉。

還好,水沒有味道,這就可以了。

溫凈有潔癖…雖然不重,但確實是存在的!

“小溫啊,你能來家裏過節,真是太好了。”阿公高興的拉過溫凈的手,說個實話,他是受了一驚的。

溫凈不知道老人家的手原來是皺巴巴的,甚至能感受到骨頭。

他將另一只手包裹住那老瘦的手掌,輕聲說著:“受到阿公的邀請,我也很開心,我聽於陽說了您身體不太好,給您帶了一些東西,希望能夠對你有幫助!”

“不用不用,你人來就好了,我這把老骨頭吃什麽都一樣!”阿公嗐了一聲,放佛在說好東西吃到自己身上很浪費一樣。

“阿公,這都是溫凈的心意,二姑,你要幫我看著阿公吃掉。”季於陽適時地插話進來。

“好,我絕對不會讓他偷偷藏起來餵老鼠。”季浮盈將東西領起來看了看,都是她平時在商場看見,卻根本買不起的。

剛剛說的那麽輕快的好,如今像一股氣堵在她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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