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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桓視角 他無數次在思考自己到底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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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桓視角 他無數次在思考自己到底跟了……

-肖桓視角。

肖桓是在武術世家裏出生的孩子, 他比起兄弟姐妹而言,從小身子骨不算太好,因此也被父親格外上心‘調/教’。

好在可能出身世家的人在這方面都有些天賦, 等他逐漸長大, 身體素質漸漸跟得上,身手也練的絕對不會給‘肖家武館’丟人就是了。

但肖桓本人其實在心底裏對武術不是很喜愛,對於繼承武館也實在是不感興趣。

雖然他是個實打實的練家子, 可他不覺得自己的人生必須要拘泥於武術和武館裏。

就算家裏人世世代代都是這樣過來的, 可自己就必須也如此嗎?

肖桓覺得自己是人不是機器,所以他對自己的人生有規劃權。

於是在父母親戚一行人的喋喋不休中, 他堅持好好讀書, 從初中到高中始終保持著年級前三的成績。

但這無論在哪兒都是‘別人家孩子’的模板, 在自家卻總是被肖志遠說:“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啊?你今天還沒練功呢!”

為了不讓父親嘮叨,肖桓在學習的同時也沒有落下武館裏的功課。

哪怕高中學習任務很重,他為了保持成績, 有的時候真的難免覺得精疲力盡——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時也不夠用, 每天只能睡六個小時都算多了……

高三那一年, 肖桓覺得自己簡直過的兵荒馬亂暗無天日。

但好在結果是好的,他的高考成績足以在全國的C9高校裏任意選擇。

可是肖志遠在這個時候又給了肖桓一個與他人生規劃截然相反的選擇——

在武館正式的,開班授課。

作為肖家傳人成長到十八歲, 這是沒辦法逃掉的一個過程。

其實像是肖志遠, 還有肖桓的幾個叔叔堂兄都是從十六歲開始就獨立開班帶徒弟了, 但肖桓比之他們成長的還是要瘦弱一些。

加上母親華伊在旁邊幫忙游說,才讓肖桓又逃了兩年, 等到十八歲才不得不面對這件事。

肖桓在這件事上沒有猶豫。

他要上大學,繼續讀書,不想開班帶徒弟, 更對繼承武館毫無興趣。

於是肖桓逃了,他報了離京北很遠很遠的東陽大學,讀的金融系。

代價就是被肖志遠毫不客氣的用家法處置,揚言要斷絕關系,讓他滾出這個家。

整個後背被棍子打的都是傷,趴在床上動彈不得時他聽著父親口口聲聲說:“你生在武術世家卻瞧不起家裏人這個行當,肖桓,我對你真失望。”

肖桓只能苦笑。

他一點也沒有‘瞧不起’武術,只是他有自己的追求而已。

但這樣的說辭在父親固執的認知裏是不成立的,他解釋也沒用。

所以肖桓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認錯,只是沈默的打包行李奔赴西市。

在肖家大多數時刻大家都習慣用拳頭解決問題而非語言,其實他很討厭這樣。

比起求饒,他更希望自己能真正闖出些名堂給家裏人看看,讓父親認同他的決定,知道肖家的後代不是只有習武這一條路的。

大學四年,肖桓過得很充實,很開心。

畢業季他思索過後決定放棄保研,而是想要回到京北工作。

學習金融的讀研和MBA其實是最佳選擇,但他急需自己工作養活自己,這些年和家裏的關系……其實也和‘斷絕關系’差不多了。

肖桓在網上投遞了許多簡歷,回到京北後又參加了招聘會。

他到後來很多年還記得自己當年去的招聘會時發生的意外情況。

現場有女孩兒被搶了包,她所有證件和錢都在裏面,嚇的嚎啕大哭——在場的安保人員像是雇的業餘人士,幾個人竟然攔不住那一個跑的極快手裏拿刀的小偷。

肖桓沒猶豫,放下自己的東西在桌面上,朝著騷動的方向就跑了過去。

這些年也不是只顧著讀書,他雖然對武館沒興趣,但從小到大練的東西早就刻在了骨子裏,流淌在血液裏,每天還是做著基礎訓練的。

作為曾經拿過全國武術冠軍的人,肖桓可以很自信地說一般歹徒在他眼裏那基本都是小魚小蝦。

就連專業訓練過的特警之流,也未必能打得過他。

只是他很少出手,就像現在就算管了這樁閑事,也沒有借此邀功的意思。

三兩下制服了不服不忿的小偷,肖桓長腿一踢就把他手裏握著的刀踢到十米開外的空地上,然後扯下領帶捆住他的兩只手。

把罵個不停的小偷交給保安,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若無其事的回到應聘現場。

——假裝沒看見周圍一圈驚訝讚嘆的目光。

肖桓回到剛才的位置,重新排隊。

但前面的人都在給他讓路,讓他繼續站在剛才的位置。

他笑了笑,覺得素質高的人還是多。

肖桓畢業的學校雖好,但畢竟只有本科學歷,在一群什麽碩博連讀MBA紮堆的精英人士中真是覺得自己毫無優勢。

一整天的應聘下來,他感覺自己早就背好的說辭都重覆麻了。

肖桓心裏其實是沒什麽期待的,所以在收到晟維的offer時是結結實實的楞了下。

那可是晟維啊……能看上自己這種只有本科學歷的?

他聽著電話裏女聲甜美的hr邀請他明天到總部進行二面,甚至覺得可能是接到了詐騙電話。

但對面把他簡歷上的情況說的那麽清楚。

肖桓掛斷電話後,覺得還是去看看。

畢竟自己這樣……能詐騙到他的也不多。

肖桓第二天下午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晟維總部,在走進設計美觀的大樓裏,看到電話裏說要接待他的王助理就在電梯那裏等著,他才真正的松了口氣。

然後後知後覺的湧上來一種驚喜感。

畢竟無論這次面試成功與否,能被晟維集團看上這件事本身就夠他開心了。

但肖桓怎麽也沒有想到,晟維面試他的人會是傳說中的‘接班人’。

是彼時還在總經理位置上的孟皖白。

男人容顏俊美無儔,淺色的瞳孔看人的時候很冷淡,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肖桓不禁有些緊張,在孟皖白平靜的註視中把昨天在招聘會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他覺得自己表現得有些糟糕,心下忐忑。

時間在詭異的平靜中也顯得越發煎熬。

直到孟皖白終於開口,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聽說你昨天在招聘會現場見義勇為?”

肖桓:“……”

“趙經理說你的身手很不錯。”他用鋼筆點了點桌面:“能展現一下嗎?”

肖桓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他面無表情:“孟總,這和我的專業沒什麽關系吧?”

“當然無關,你以為你是東陽畢業,本科學歷就足夠二面了?”孟皖白嗤笑:“是因為你身上有其他的加分項,叫你展現還不趕緊抓住機會。”

肖桓:“……”

雖然不情不願,但他腦筋非常清楚,知道自己的這次‘機會’是多麽不容易。

於是他還是介紹了自己的武術經歷,然後給孟皖白‘展現’了一番。

肖桓清晰地看到眼前這位孟總對自己的武術大概比剛剛的專業簡歷更滿意。

這讓他哭笑不得。

孟皖白思索片刻,問他:“為什麽不讀MBA?”

肖桓誠實的回答:“想盡早工作,經濟獨立。”

男人轉著鋼筆的動作一頓,看向他:“缺錢?”

肖桓猶豫片刻,點點頭:“可以這麽說吧。”

這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孟皖白挺欣賞他的坦誠,終於笑了下:“我送你去讀怎麽樣?”

肖桓驚愕,半晌後才問:“為什麽?”

“能為什麽?我要給你一份工作,是做我的特助,但你學歷太低不行,很多地方跟不上我的節奏,我用起來會不方便。”孟皖白淡淡的說:“我培養你,是為了我自己。”

肖桓還是不理解:“孟總,你應該能直接找一個MBA畢業的助理。”

“我要雇傭的是特助,不是助理,你應該不懂這兩者的區別。”孟皖白笑了聲,倒是耐心解釋:“特助是我私人的,完全為我所用的人,且不說我這個人不好相處,單就說你的本職工作也一點都不輕松,全年無休,二十四小時手機不關機,隨叫隨到,我一個電話,你半夜也得過來。”

極為苛刻甚至是不可能的工作要求,對應的是高昂的薪水和不遺餘力的培養。

肖桓震驚之餘,心裏也在激烈的天人交戰著。

他預感到這份工作對他而言肯定是個特別好的,可遇而不可求的機遇,哪怕有這樣極端的工作要求……

但是天上會有無斷掉下來的餡餅嗎?

肖桓還是想問:“為什麽是我?”

孟皖白轉著筆:“因為你這身手啊,讓我很有安全感。”

“……”

“你大概不知道,我身邊有很多危險,需要找到你這樣的‘特別’助理。”

肖桓甚至不用等到以後,就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隱約感覺得到自己這位直屬上司有點多多少少的神經病。

說話做事的時候……癲癲的。

這樣的人大概真的很難相處,而且自己還必須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和他的‘仆人’也沒什麽區別了。

可是做幾年就能在京北買一套房的年薪和培養自己去讀MBA的條件有幾個人能抗拒?

肖桓思索片刻,咬了咬牙:“可以。”

“孟總,我願意接受這份工作,謝謝你。”

自那以後,肖桓就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賊船。

一開始為孟皖白工作的時候他還沒意識到上司的精神狀態多麽美妙。

但在非全日制的MBA課程全部結束後,肖桓正式的‘二十四小時’在他身邊為他工作時,他就覺得自己這位唯一的上司真的是……把瘋子天才魔鬼集為一體的人。

孟皖白親自動手收拾唐琛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狠戾讓肖桓這個從小在武館長大的練家子都膽寒。

他面色平靜地幫著老板擋住周小姐,收拾殘局,看起來鎮定,實則無數次在思考自己到底跟了什麽樣的一個瘋子。

這種思考在半年後,孟皖白要求自己跟著他去‘私闖民宅’時達到了巔峰。

私闖民宅的對象是秦纓,周小姐的朋友。

肖桓認識這個人,之前在醫院守著周小姐的時候他曾經見過那位美麗大方的女士,甚至當時為了溝通方便還加過微信——雖然這半年從未說過一句話。

他硬著頭皮,忍不住開口勸:“孟總……這屬於違法行為。”

“違法也是我違法。”孟皖白一點也沒有被勸到,面無表情的模樣很冷:“你怕什麽?”

肖桓:“……”

他能說他不是怕,只是覺得這樣很癲嗎?

但沒辦法,自己領的是孟皖白的工資,只能被迫淌這趟渾水。

兩個人到了秦纓家門口,摁了門鈴沒人應,在門口靜靜等著時,肖桓突然聽到衣食父母冷冷地開口:“一會兒見到她,你把人制住。”

“……我?”他難以置信:“孟總,不能好好溝通嗎?”

孟皖白搖頭:“秦纓有些蠻不講理,溝通沒什麽用,你把人制住,我進去找人。”

肖桓沈默,覺得自家老板實在是沒有自知之明,世界上還有人能比您更蠻不講理嗎?

而且他覺得老板就跟魔怔了似的,非得認為周小姐就藏在這裏,強硬的過來找人……

肖桓真的腦袋疼,他實在是很難想象自己的武術居然要用在‘制住’一個弱女子身上。

但現實是不會給他那麽多思考的時間的,在秦纓哼著歌走出電梯時的驟然停下,在她和孟皖白短暫的‘溝通’失敗後,自己的肢體已經很誠實的給出了反應——

他上前抓住女孩兒細細的兩條胳膊反剪在身後,膝蓋頂在她的腿窩上,讓她盡量在不會感到疼痛的情況下動彈不得。

目送著孟皖白拿起鑰匙走進秦纓家裏找人,肖桓耳邊全是她尖銳的罵聲——

“你們倆是他媽的流氓吧!你們這是入室搶劫!我要報警!”

“死變態!傻逼!放開我啊!”

“你們兩個死變態怎麽不去死!”

“離婚了之後還拖泥帶水找我的麻煩,你們算不算男的?!”

流氓,死變態,傻逼,不算男的。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品學兼優助人為樂的三好學生,肖桓在二十五年的人生裏還是第一次被人罵成這樣。

秦纓的嘴巴又快又毒,罵起人來真當是會讓人無地自容。

肖桓沒有衣食父母那樣厚的臉皮能做到始終面無表情,他羞愧的面紅耳赤,只能在放開她的時候說一句:“對不起。”

秦纓不接受道歉,直接粗野的罵人:“滾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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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肖桓:為神經病上司工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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