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滑雪？除了你全是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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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滑雪？除了你全是荒原
這一周難得放晴。
雖然依舊是極夜的籠罩，但在正午時分，天邊會泛起一種奇異的深藍色，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浸染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山。
黑色的直升機螺旋槳轟鳴，卷起地面的積雪，穩穩地降落在赫爾辛基北郊的一處私人停機坪上。
這裏是霍爾德家族名下的私人滑雪場。
方圓五十公裏內，除了皚皚白雪和茂密的針葉林，看不到任何的人煙。這裏也是達蒙·霍爾德那個充滿了血腥與陰暗的童年裏，唯一存留過一絲色彩的地方。
“到了。”
達蒙解開安全帶，率先跳下飛機。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黑色的專業滑雪服，護目鏡推在額頭上，露出一雙深邃冷冽的眼眸。那身剪裁利落的裝備包裹著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在漫天風雪中。
他轉身，向艙門內伸出手。
一只裹著厚厚白色手套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林軟軟探出頭，被這鋪天蓋地的白色震撼得微微張大了嘴巴。
太美了，也太靜了。
這裏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
“冷嗎？”達蒙一把將她抱了下來，動作輕盈。
林軟軟搖搖頭：“不冷。這裏好漂亮啊，像童話世界一樣。”
“童話？”
達蒙嗤笑一聲，牽著她的手往雪場走去，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裏以前是用來訓練獵犬的。只有跑得最快的狗，才有資格活下來。”
林軟軟腳步一頓，擡頭看他。
達蒙側過臉，語氣平淡：“不過那是以前。現在，這裏是你的游樂場。”
為了這次出行，達蒙清空了整個滑雪場的工作人員，只留下了必要的安保在幾公裏外警戒。
偌大的雪道上，空曠寂寥。
林軟軟是個南方姑娘，對於滑雪這項運動，僅限於在電視上看過。此刻站在坡度平緩的初級道上，看著腳下長長的滑雪板，她的兩條腿都在打顫。
“先……先生，我真的能行嗎？”
她緊緊抓著達蒙的手臂，一步都不敢挪，“我會不會摔斷腿啊？”
“有我在，你想摔都難。”
達蒙站在她身後，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握住她手中的雪杖，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裏。
這是一個絕對保護的姿勢。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讓林軟軟慌亂的心跳稍微平覆了一些。
“膝蓋微曲，重心向前。”
達蒙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沈磁性，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鎮定，“別看腳下，看前面。看著我指的方向。”
“可是滑板不聽話……”林軟軟試著動了動，結果兩只腳往相反的方向劈叉，嚇得她尖叫一聲，“啊！要倒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達蒙的大腿有力地抵住了她的膝蓋，雙臂一收，穩穩地將她提了起來。
“笨。”
他嘴上嫌棄，眼底卻滿是笑意，“放松點。你是要滑雪，不是要跟雪打架。”
在達蒙手把手的教學下，林軟軟終於勉強掌握了平衡。
兩人從緩坡上滑下。
風在耳邊呼嘯，速度帶來的失重感讓林軟軟忍不住大叫起來。但她並不害怕，因為她知道，身後有他。
只要她稍微有一點失控的跡象，達蒙就會立刻調整姿勢，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剎車，護住她。
“慢點！慢點！”林軟軟興奮得臉蛋通紅。
“這已經是龜速了。”達蒙無奈地在她身後掌控著節奏，“要是讓阿德裏安看到我這麽滑雪，他大概會笑死。”
堂堂霍爾德家主，曾經的極限運動狂熱者，現在卻陪著一只小菜鳥在初級道上“散步”。
就在快要到達坡底的時候，林軟軟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塊凸起的雪包。她一慌，本能地想要避開，結果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仰去。
“達蒙！”
“我在。”
達蒙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松開雪杖，張開雙臂，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她。
兩人像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雪球，順著慣性滾落。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片厚厚的積雪中。
達蒙墊在最下面，半個身子都陷進了雪裏。林軟軟趴在他身上，毫發無傷，連護目鏡都沒有歪。
“有沒有哪裏疼？”達蒙第一時間摘下兩人的護目鏡，緊張地上下打量她。
林軟軟喘著粗氣，搖搖頭。
她撐起上半身，看著身下這個滿身是雪的男人。
平日裏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黑發，此刻淩亂地散落在額前，沾染著晶瑩的雪粒。那張總是寫滿陰鷙和算計的臉，此刻卻洋溢著一種純粹的、充滿生機的野性。
“哈哈哈哈……”
林軟軟突然笑出了聲，笑聲清脆，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
“笑什麽？”達蒙挑眉，伸手捏了一把她紅撲撲的臉蛋。
“笑你現在的樣子，像個雪人。”林軟軟趴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而且，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摔跤。”
在她的印象裏，達蒙永遠是高高在上的，是掌控一切的。
但此刻，他卻為了護著她，狼狽地躺在雪地裏。
這種跌落神壇的反差，讓她心動得一塌糊塗。
“敢笑話主人？”達蒙瞇起眼睛，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位置瞬間互換。
林軟軟躺在綿軟的雪地上，背後的涼意和身前男人滾燙的體溫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她看著頭頂灰白色的天空，還有那個遮住了她所有視線的男人。
四周安靜極了。
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在這個冰封的世界裏顯得格外清晰。
一陣寒風吹過，卷起地上的雪沫，撲打在兩人的臉上。
“冷嗎？”
達蒙側過身，解開自己寬大的滑雪服外套，將林軟軟整個裹進了自己的懷裏。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體溫在寒風中交融。
他摘下那雙黑色的皮手套，隨手扔在一邊。
那雙修長的大手，帶著灼人的熱度，輕輕捂住了林軟軟凍得通紅的耳朵。
“你的耳朵紅了。”
達蒙湊近了一些，鼻尖輕輕蹭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而專註，“像兔子。”
那種溫熱的觸感，讓林軟軟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她伸出雙手，環住達蒙勁瘦的腰身，在他懷裏依賴地蹭了蹭：“有你在就不冷。”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種，瞬間點燃了達蒙心底那片荒蕪的原野。
他看著懷裏這個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女孩，心頭一熱，緩緩低下了頭。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情欲的吻。
他的嘴唇有些涼，但舌尖卻是滾燙的。他吻得很輕，很慢。
林軟軟閉上眼睛，在這個冰天雪地裏，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裏，笨拙而熱烈地回應著他。
雪花落在他們顫動的睫毛上，融化成細小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仿佛連這天地，都在見證這份在絕境中開出的花。
……
夜幕降臨。
山頂的玻璃小屋裏，又是另一番景象。
這座全透明的極光屋建在懸崖邊上，屋內鋪著厚厚的白色長毛地毯，壁爐裏的樺木燃燒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將整個空間烘烤得溫暖如春。
達蒙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絨衫，慵懶地靠在壁爐前的軟榻上，手裏端著一杯熱紅酒。
林軟軟像只貓一樣縮在他懷裏，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馴鹿皮毯子。
“這裏……是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嗎？”林軟軟看著窗外那令人心悸的黑暗，小聲問道。
“不是。”
達蒙搖晃著酒杯，看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痕跡，眼神有些飄忽，“我小時候，不住這種地方。”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撕開那道傷疤。
但感覺到懷裏人那溫暖的體溫，他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那時候，因為藥物實驗的副作用，我會無差別攻擊任何人。維克多……也就是我那個好二叔，建議把我關起來，說是為了家族的安全。”
達蒙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他把我關在一個地下室裏。那裏沒有窗戶，沒有光，只有一扇鐵門。每天只有送飯的時候，門上的小窗才會打開一瞬間，透進來一點光。”
林軟軟的心臟猛地揪緊了。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達蒙的衣角。
“那個房間很冷，比現在的外面還要冷。”達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我那時候常常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有時候發病了，我就自己撞墻，或者用指甲抓墻壁，直到指甲翻開，滿手是血。”
“我以為我會死在那裏。”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對於一個怪物來說，那裏確實是最好的歸宿。”
突然，一點溫熱的觸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達蒙渾身一僵。
只見林軟軟捧著他的臉，落下了一個個輕柔的吻。
她的動作那麽小心，那麽虔誠，仿佛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不許這麽說。”
林軟軟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不是怪物。你是達蒙，是我的達蒙。”
她心疼地抱緊他，眼淚一顆顆滾落，燙得達蒙心尖發顫。
“以後不會再有小黑屋了。我會一直陪著你，哪裏也不去。”
達蒙怔怔地看著她。
壁爐的火光映在她的臉上，那雙總是濕漉漉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毫無保留的愛意和心疼。
那一瞬間，達蒙感覺自己那顆在黑暗中凍結了二十八年的心，終於徹底融化了。
他以前覺得這個世界是黑色的，充滿了算計、背叛和冰冷。他是一頭獨行的野獸，在黑暗中撕咬著生存。
直到她闖進來。
帶著一身笨拙的溫暖，跌跌撞撞地闖進了他的禁地，不僅沒有被他嚇跑，反而張開雙臂抱住了滿身是刺的他。
達蒙緩緩伸出手，捧住林軟軟的臉，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那是風暴過後的寧靜，是找到了歸宿的安然。
“以前我覺得這個世界是黑色的，直到你闖進來。”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低沈而篤定，仿佛在宣讀這輩子最重要的誓言。
“軟軟，你是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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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蒙解開安全帶，率先跳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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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向艙門內伸出手。
一只裹著厚厚白色手套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林軟軟探出頭，被這鋪天蓋地的白色震撼得微微張大了嘴巴。
太美了，也太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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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達蒙一把將她抱了下來，動作輕盈。
林軟軟搖搖頭：“不冷。這裏好漂亮啊，像童話世界一樣。”
“童話？”
達蒙嗤笑一聲，牽著她的手往雪場走去，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裏以前是用來訓練獵犬的。只有跑得最快的狗，才有資格活下來。”
林軟軟腳步一頓，擡頭看他。
達蒙側過臉，語氣平淡：“不過那是以前。現在，這裏是你的游樂場。”
為了這次出行，達蒙清空了整個滑雪場的工作人員，只留下了必要的安保在幾公裏外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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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軟軟是個南方姑娘，對於滑雪這項運動，僅限於在電視上看過。此刻站在坡度平緩的初級道上，看著腳下長長的滑雪板，她的兩條腿都在打顫。
“先……先生，我真的能行嗎？”
她緊緊抓著達蒙的手臂，一步都不敢挪，“我會不會摔斷腿啊？”
“有我在，你想摔都難。”
達蒙站在她身後，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握住她手中的雪杖，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裏。
這是一個絕對保護的姿勢。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讓林軟軟慌亂的心跳稍微平覆了一些。
“膝蓋微曲，重心向前。”
達蒙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沈磁性，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鎮定，“別看腳下，看前面。看著我指的方向。”
“可是滑板不聽話……”林軟軟試著動了動，結果兩只腳往相反的方向劈叉，嚇得她尖叫一聲，“啊！要倒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達蒙的大腿有力地抵住了她的膝蓋，雙臂一收，穩穩地將她提了起來。
“笨。”
他嘴上嫌棄，眼底卻滿是笑意，“放松點。你是要滑雪，不是要跟雪打架。”
在達蒙手把手的教學下，林軟軟終於勉強掌握了平衡。
兩人從緩坡上滑下。
風在耳邊呼嘯，速度帶來的失重感讓林軟軟忍不住大叫起來。但她並不害怕，因為她知道，身後有他。
只要她稍微有一點失控的跡象，達蒙就會立刻調整姿勢，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剎車，護住她。
“慢點！慢點！”林軟軟興奮得臉蛋通紅。
“這已經是龜速了。”達蒙無奈地在她身後掌控著節奏，“要是讓阿德裏安看到我這麽滑雪，他大概會笑死。”
堂堂霍爾德家主，曾經的極限運動狂熱者，現在卻陪著一只小菜鳥在初級道上“散步”。
就在快要到達坡底的時候，林軟軟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塊凸起的雪包。她一慌，本能地想要避開，結果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仰去。
“達蒙！”
“我在。”
達蒙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松開雪杖，張開雙臂，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她。
兩人像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雪球，順著慣性滾落。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片厚厚的積雪中。
達蒙墊在最下面，半個身子都陷進了雪裏。林軟軟趴在他身上，毫發無傷，連護目鏡都沒有歪。
“有沒有哪裏疼？”達蒙第一時間摘下兩人的護目鏡，緊張地上下打量她。
林軟軟喘著粗氣，搖搖頭。
她撐起上半身，看著身下這個滿身是雪的男人。
平日裏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黑發，此刻淩亂地散落在額前，沾染著晶瑩的雪粒。那張總是寫滿陰鷙和算計的臉，此刻卻洋溢著一種純粹的、充滿生機的野性。
“哈哈哈哈……”
林軟軟突然笑出了聲，笑聲清脆，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
“笑什麽？”達蒙挑眉，伸手捏了一把她紅撲撲的臉蛋。
“笑你現在的樣子，像個雪人。”林軟軟趴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而且，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摔跤。”
在她的印象裏，達蒙永遠是高高在上的，是掌控一切的。
但此刻，他卻為了護著她，狼狽地躺在雪地裏。
這種跌落神壇的反差，讓她心動得一塌糊塗。
“敢笑話主人？”達蒙瞇起眼睛，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位置瞬間互換。
林軟軟躺在綿軟的雪地上，背後的涼意和身前男人滾燙的體溫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她看著頭頂灰白色的天空，還有那個遮住了她所有視線的男人。
四周安靜極了。
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在這個冰封的世界裏顯得格外清晰。
一陣寒風吹過，卷起地上的雪沫，撲打在兩人的臉上。
“冷嗎？”
達蒙側過身，解開自己寬大的滑雪服外套，將林軟軟整個裹進了自己的懷裏。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體溫在寒風中交融。
他摘下那雙黑色的皮手套，隨手扔在一邊。
那雙修長的大手，帶著灼人的熱度，輕輕捂住了林軟軟凍得通紅的耳朵。
“你的耳朵紅了。”
達蒙湊近了一些，鼻尖輕輕蹭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而專註，“像兔子。”
那種溫熱的觸感，讓林軟軟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她伸出雙手，環住達蒙勁瘦的腰身，在他懷裏依賴地蹭了蹭：“有你在就不冷。”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種，瞬間點燃了達蒙心底那片荒蕪的原野。
他看著懷裏這個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女孩，心頭一熱，緩緩低下了頭。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情欲的吻。
他的嘴唇有些涼，但舌尖卻是滾燙的。他吻得很輕，很慢。
林軟軟閉上眼睛，在這個冰天雪地裏，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裏，笨拙而熱烈地回應著他。
雪花落在他們顫動的睫毛上，融化成細小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仿佛連這天地，都在見證這份在絕境中開出的花。
……
夜幕降臨。
山頂的玻璃小屋裏，又是另一番景象。
這座全透明的極光屋建在懸崖邊上，屋內鋪著厚厚的白色長毛地毯，壁爐裏的樺木燃燒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將整個空間烘烤得溫暖如春。
達蒙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絨衫，慵懶地靠在壁爐前的軟榻上，手裏端著一杯熱紅酒。
林軟軟像只貓一樣縮在他懷裏，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馴鹿皮毯子。
“這裏……是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嗎？”林軟軟看著窗外那令人心悸的黑暗，小聲問道。
“不是。”
達蒙搖晃著酒杯，看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痕跡，眼神有些飄忽，“我小時候，不住這種地方。”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撕開那道傷疤。
但感覺到懷裏人那溫暖的體溫，他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那時候，因為藥物實驗的副作用，我會無差別攻擊任何人。維克多……也就是我那個好二叔，建議把我關起來，說是為了家族的安全。”
達蒙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他把我關在一個地下室裏。那裏沒有窗戶，沒有光，只有一扇鐵門。每天只有送飯的時候，門上的小窗才會打開一瞬間，透進來一點光。”
林軟軟的心臟猛地揪緊了。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達蒙的衣角。
“那個房間很冷，比現在的外面還要冷。”達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我那時候常常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有時候發病了，我就自己撞墻，或者用指甲抓墻壁，直到指甲翻開，滿手是血。”
“我以為我會死在那裏。”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對於一個怪物來說，那裏確實是最好的歸宿。”
突然，一點溫熱的觸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達蒙渾身一僵。
只見林軟軟捧著他的臉，落下了一個個輕柔的吻。
她的動作那麽小心，那麽虔誠，仿佛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不許這麽說。”
林軟軟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不是怪物。你是達蒙，是我的達蒙。”
她心疼地抱緊他，眼淚一顆顆滾落，燙得達蒙心尖發顫。
“以後不會再有小黑屋了。我會一直陪著你，哪裏也不去。”
達蒙怔怔地看著她。
壁爐的火光映在她的臉上，那雙總是濕漉漉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毫無保留的愛意和心疼。
那一瞬間，達蒙感覺自己那顆在黑暗中凍結了二十八年的心，終於徹底融化了。
他以前覺得這個世界是黑色的，充滿了算計、背叛和冰冷。他是一頭獨行的野獸，在黑暗中撕咬著生存。
直到她闖進來。
帶著一身笨拙的溫暖，跌跌撞撞地闖進了他的禁地，不僅沒有被他嚇跑，反而張開雙臂抱住了滿身是刺的他。
達蒙緩緩伸出手，捧住林軟軟的臉，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那是風暴過後的寧靜，是找到了歸宿的安然。
“以前我覺得這個世界是黑色的，直到你闖進來。”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低沈而篤定，仿佛在宣讀這輩子最重要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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