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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下廚?糊掉的牛排與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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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下廚?糊掉的牛排與救贖

霍爾德家族那場清洗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外界還在津津樂道於達蒙·霍爾德那雷霆萬鈞的手段,以及那位新晉“寵妃”林軟軟究竟有何等魔力時,處於輿論中心的莊園內部,卻呈現出一種詭異又溫馨的畫風。

為了慶祝塵埃落定,也是為了補償林軟軟這段時間跟著他擔驚受怕的辛苦,這位平日裏手指不沾陽春水的家主,今天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決定。

他要親自下廚。

他除了在野外生存訓練時烤過幾次半生不熟的兔子,他唯一能叫得出名字且大概知道流程的菜式,只有——煎牛排。

上午十點,廚房裏,氣氛嚴肅。

“都出去。”

達蒙站在流理臺前,面無表情地對著那一排遞調料的大廚們揮了揮手。

“可是先生……這火候……”主廚擦著冷汗,欲言又止。

“出去。”達蒙的聲音冷了幾分,“別讓我說第三遍。怎麽,怕我炸了廚房?”

主廚不敢再多嘴,連忙帶著一群幫廚撤離了現場,臨走前還貼心地關上了隔音門。

偌大的廚房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食材備料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林軟軟坐在一旁的流理臺上,晃著兩條腿,手裏捧著一杯鮮榨橙汁,笑瞇瞇地看著眼前這個正處於“備戰狀態”的男人。

今天的達蒙,很不一樣。

他穿著黑色絲綢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鎖骨。袖口被挽到了手肘處,露出小臂,隨著他的動作,那上面的青筋微微凸起,透著一股禁欲的力量感。

但最違和,也最讓林軟軟移不開眼的,是他腰間系著的那條圍裙。

那是林軟軟的惡作劇。

粉紅色的,上面還印著一只蠢萌的卡通兔子,邊緣甚至還有一圈蕾絲花邊。

這條圍裙穿在他身上簡直就是一種視覺上的暴力美學。就像是一頭兇猛的黑豹,被迫戴上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滑稽又可愛。

“笑什麽?”

達蒙正在跟一塊和牛較勁。他拿著廚刀,眉頭緊鎖。

聽到身後的輕笑聲,他轉過頭,眼裏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沒笑什麽呀。”林軟軟咬著吸管,眼睛彎成了月牙,“就是覺得……先生今天特別帥。這條圍裙特別襯你的氣質。”

達蒙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粉色的兔子圖案,嘴角抽了一下。

“林軟軟,你的審美是不是被安娜那個蠢貨傳染了?”他嫌棄地扯了扯圍裙帶子,“這種東西,只有你會喜歡。”

嘴上雖然嫌棄,但他卻沒有解下來的意思。

因為這是林軟軟剛才踮著腳尖,親手給他系上的。只要是她給的,哪怕是麻袋,他也得披著。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林軟軟跳下流理臺,湊過去看了看案板,“需要幫忙嗎?大廚?”

“不需要。”達蒙拒絕得幹脆利落,“坐回去。油煙會嗆到你。”

他又把林軟軟抱回了流理臺上。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溫馨,是兩人以前從未想過的。

在遇到林軟軟之前,達蒙的世界是冰冷的黑白色。吃飯對他來說,只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征的機械運動,食物的味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營養攝入是否達標。

而現在,在這個充滿了食物香氣和暖黃色燈光的廚房裏,他竟然開始覺得,這種浪費時間在瑣事上的感覺,似乎也不賴。

只要那個晃著腿的小姑娘在旁邊看著他。

“滋啦——”

黃油在滾燙的平底鍋裏融化,發出悅耳的聲響。

達蒙深吸一口氣,將那塊切得厚薄均勻(至少他自己這麽認為)的牛排丟進了鍋裏。

廚房裏瞬間彌漫起一股濃郁的肉香。

“好像還不錯?”林軟軟探著腦袋看了一眼,適時地送上彩虹屁,“好香啊!看來先生很有天賦嘛!”

達蒙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是自然。沒有什麽事能難倒霍爾德家族的家主。”

然而,帥不過三秒。

接下來的配菜環節,這位無所不能的家主遭遇了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那是一顆洋蔥。

一顆看起來普普通通,實則殺傷力驚人的紫皮洋蔥。

達蒙按照教程,試圖將它切成丁。

但他顯然低估了洋蔥的實力。隨著刀刃落下,那股辛辣刺激的氣味瞬間爆發,直沖眼球。

“咳……”

達蒙偏過頭,眼睛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陣酸澀。他下意識地想要擡手去揉,卻想起手上拿著刀,只能硬生生地忍住,瞇起眼睛試圖繼續。

可是那股辣味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專門往他那雙漂亮的眸裏鉆。

沒過幾秒,達蒙眼眶紅了。

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淩厲,多了幾分令人心顫的脆弱感。

“噗——”

林軟軟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別笑了。”達蒙咬牙切齒,聲音因為憋著氣而顯得有些悶,“這洋蔥是不是變質了?怎麽這麽辣?”

他把責任全部推給了無辜的洋蔥。

林軟軟跳下臺子,笑著湊過去。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幫他擦掉眼角的淚水。

“笑話我?嗯?”

達蒙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信號。

還沒等林軟軟反應過來,他突然丟下手中的刀,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猛地向前一步,將她整個人困在了流理臺邊緣。

林軟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仰,雙手撐在臺面上:“沒……沒笑話你……我是誇你可愛……”

“可愛?”

達蒙挑眉,這個詞用在他身上,簡直就是一種挑釁。

他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鼻尖。

“既然覺得我可愛,那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他的呼吸滾燙,噴灑在她的唇瓣上,“或者說……收點利息。”

話音未落,他已經吻了下來。

林軟軟被他吻得有些缺氧,雙手攀上他的肩膀。

達蒙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

那一雙剛剛還在切菜的大手,鉆進了她的家居服下擺。

指腹摩挲著她腰間細膩的肌膚。

“唔……達蒙……”

林軟軟在他換氣的間隙,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她的餘光瞥見旁邊的平底鍋,那裏正冒出縷縷青煙。

“牛……牛排!”她推了推他的胸口,驚呼道,“牛排要糊了!”

再不翻面,就要變成焦炭了!

然而,他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將她抱得更緊,讓她緊緊貼合著自己滾燙的身體。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在皮膚上留下一個個濕熱的吻痕,含糊不清地說道:“糊就糊了……我現在只想吃你。”

什麽晚餐,在這一刻都變得無關緊要。

他現在只想品嘗懷裏這道名為“林軟軟”的甜點。

“別……這裏是廚房……”林軟軟羞得滿臉通紅。

“廚房怎麽了?”達蒙輕笑一聲,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就在這裏,更有味道。”

鍋裏的油滋滋作響,煙霧越來越大,警報器似乎隨時都會響起來。

但這並沒有影響到兩位沈浸在二人世界裏的主角。

直到——

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徹底蓋過了廚房裏的暧昧氣息。

“咳咳咳……”

林軟軟被嗆得咳嗽起來,終於用力推開了他。

“真的糊了!快關火!”

達蒙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轉過身,看著那個已經冒起黑煙的平底鍋。

他伸出手,關掉了火。

鍋裏的那塊牛排,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黑色的不明物體。

廚房裏陷入了一陣沈默。

達蒙盯著那塊焦炭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向衣衫不整、滿臉通紅的林軟軟。

“看來,”他理直氣壯地得出結論,“這鍋的導熱性太強了,不適合做牛排。明天讓人換一批新的。”

林軟軟:“……”

這鍋背得,真是太冤了。

最後,這頓原本浪漫的燭光晚餐,以牛排陣亡告終。

兩人只能叫了外賣。

半小時後。

達蒙此刻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裏拿著一塊剛送來的意式披薩。他身上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大半,那條粉色的圍裙已經被扔在了一邊,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隨性。

而林軟軟則坐在他對面,手裏捧著一杯可樂,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

雖然沒有紅酒牛排,沒有精致的擺盤,但這種席地而坐、大口吃披薩的感覺,卻意外地讓人放松。

“好吃嗎?”達蒙看著她吃得嘴角沾上了番茄醬,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幫她擦掉,然後自然地放進自己嘴裏吮了一下。

“好吃!”林軟軟用力點頭,“比那些法餐好吃多了!”

達蒙輕笑一聲,眼神溫柔。

他並沒有吃多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林軟軟吃。看著她像只小倉鼠一樣咀嚼,看著她滿足地瞇起眼睛,他心裏的那個空洞,似乎就被這樣一點點填滿了。

窗外,夜色深沈,風雪呼嘯。

屋內,地暖散發著熱氣,披薩的香氣縈繞。

“軟軟。”

達蒙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沈。

“嗯?”林軟軟咽下嘴裏的披薩,擡頭看他。

達蒙放下了手中的披薩,目光深邃地註視著她的眼睛,眼裏,翻湧著某種極其覆雜的情緒。

“你後悔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被我這樣一個瘋子纏上。”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綁架、下毒、清洗、殺戮……

他把自己最陰暗、最殘暴、最瘋狂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她面前。他逼著她看清了這個世界的殘酷,逼著她接受了他這個滿手鮮血的怪物。

雖然她沒有逃,雖然她現在還笑著坐在他對面吃披薩。

但他心裏始終有一根刺。

他怕她只是在忍耐,怕她只是因為恐懼而不得不留在他身邊。畢竟,他是一個連親叔叔都能毫不留情送進監獄的瘋子。

林軟軟楞了一下。

她放下了手中的披薩,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正襟危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她看著達蒙的眼睛,那裏面有著她從未見過的脆弱和不安。

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原來也會害怕。

“達蒙。”

林軟軟喊他的名字,聲音清脆而堅定,“如果不被你纏上,我現在可能還在為了下學期的學費發愁,每天打三份工,住在那個漏風的地下室裏。”

她頓了頓,想起了那個噩夢般的原生家庭。

“或者,我早就被我那個賭鬼老爸,為了幾萬塊錢,賣給哪個禿頂的老頭子抵債了。”

她伸出手,輕輕覆蓋在達蒙放在膝蓋上的大手上。他的手有些涼,而她的手很暖。

“是你給了我尊嚴,給了我實現夢想的機會,甚至給了我一個家。”

林軟軟的眼神清澈見底,倒映著達蒙怔楞的臉龐。

“雖然你脾氣壞,占有欲強,有時候還很兇……但是,我知道你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我。”

她湊近了一些,認真地說道:“達蒙,是你救了我。”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達蒙的心上,將他心底最後那一層堅硬的防線徹底擊碎。

他一直以為,他是那個掠奪者,是那個強行將她拖入深淵的惡魔。

卻沒想到,在她的眼裏,他是那個將她拉出泥潭的救贖者。

達蒙沈默了許久。

他的喉結劇滾動了幾下,眼眶有些發熱。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面前的小女人攬入懷中。

這個擁抱很用力,勒得林軟軟有些發疼,但她沒有掙紮,而是順從地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聲。

達蒙將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混雜著披薩香氣和奶香味的溫暖氣息。

那是讓他靈魂得以安息的味道。

“不。”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哽咽,“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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