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唯一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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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唯一的解藥
深夜，暴雪停歇。
主臥內，暖氣開得很足，但對於林軟軟來說，此刻的溫度卻有些高得離譜。
她是被人燙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邊躺了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爐，熱浪源源不斷地襲來，烤得她口幹舌燥，渾身冒汗。
“唔……好熱……”
林軟軟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身邊的人，想要翻個身去尋找一絲涼意。
手掌觸碰到男人皮膚的瞬間，她猛地縮了回來。
達蒙因長期的精神緊繃，加上這幾天情緒的大起大落——從暴怒到極致的壓抑，再到昨晚的失控宣洩，達蒙的身體就像一根被拉扯到極致的皮筋，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體溫直線上升。
此刻林軟軟瞬間清醒，睡意全無。她慌亂地坐起身，伸手按亮了床頭的壁燈。
昏黃的燈光亮起，映照出達蒙此刻的樣子。
平時那個蒼白冷峻、總是透著一股陰森寒氣的男人，此刻滿臉通紅。那種不正常的潮紅一直蔓延到他的脖頸和胸口，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他的雙眼緊閉，眉頭死死鎖在一起，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達蒙？達蒙你醒醒！”
林軟軟嚇壞了，在伸手去拍他的臉。手下的觸感滾燙得嚇人，至少有四十度。
達蒙沒有任何反應，依然陷在深沈的昏迷中，只是在被她觸碰時，喉嚨裏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林軟軟顧不上穿鞋，光著腳跑下床，沖到門口按下緊急呼叫鈴。
“來人！快來人！醫生！叫阿德裏安醫生！”
……
五分鐘後，主臥的大門被撞開。
阿德裏安提著銀色的醫藥箱沖了進來，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顯然也是剛從被窩裏被挖出來的。身後跟著管家阿爾弗雷德和幾個傭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在這個家裏，達蒙就是天。天塌了，所有人都得完蛋。
“讓開！”
阿德裏安推開擋路的傭人，沖到床邊。他只看了一眼達蒙的狀態，臉色就沈了下來。
他迅速翻開達蒙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應，又拿出聽診器貼在達蒙滾燙的胸口，最後看了一眼床頭的生命體征監測儀。
上面的心率數值正在瘋狂飆升，紅色的警報燈閃爍得讓人心慌。
“該死。”
阿德裏安低罵一聲，動作利落地打開醫藥箱，抽出一支針劑，“是嚴重的過敏反應引起的並發癥高燒。他的神經系統一直處於過載狀態，就像一臺超頻運轉的電腦，散熱系統壞了，現在CPU要燒了。”
“過敏？”林軟軟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可是……他今晚沒吃什麽奇怪的東西啊，也沒有接觸別人……”
“不是食物過敏。”阿德裏安一邊給達蒙註射藥物，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是由於長期缺乏特定接觸導致的戒斷反應，加上情緒劇烈波動引發的神經性過敏。簡單來說，他是把自己給‘憋’壞了。”
針頭刺入靜脈，透明的藥液緩緩推進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監測儀上的數字。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達蒙的體溫不僅沒有下降，反而還在攀升。監測儀發出的“滴滴”聲越來越急促，像是在倒計時。
床上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夢魘。
他在顫抖。
高大的、充滿力量的身軀，此刻卻像是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蜷縮成一團。
“冷……”
達蒙幹裂的嘴唇微張，從齒縫裏擠出，“好冷……”
明明身體很燙，他卻像置身於冰窖之中，牙齒都在打顫。
突然，他在空中胡亂揮舞的手一把抓住了站在床邊的林軟軟。
“軟軟……”
他在昏迷中依然準確地喊出了這個名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一種絕望的乞求，“別走……軟軟……冷……”
她看著這個平時不可一世、仿佛沒有任何弱點的暴君，此刻卻脆弱得像一張薄紙，心裏莫名地揪緊了。
她反手握住他滾燙的大手，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安撫：“我不走，達蒙，我就在這裏。我就在這兒。”
聽到她的聲音，達蒙的掙紮稍微小了一些，但身體依然燙得嚇人。
阿德裏安看著這一幕，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收起聽診器，臉色凝重地看向林軟軟：“林小姐，你也看到了。常規的退燒藥和鎮定劑對他現在的狀況效果有限。他的身體產生了耐藥性，這是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的後遺癥。”
“那怎麽辦？”林軟軟急得眼眶發紅，“總不能看著他燒壞腦子吧？送醫院行不行？”
“送醫院也沒用，這是心病引發的生理崩潰。”
阿德裏安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意有所指，“林小姐，解鈴還須系鈴人。你是他唯一的過敏源豁免者，也是他唯一的特效藥。”
“什麽意思？”林軟軟楞了一下。
“物理降溫。”阿德裏安直白地說道，“但他對冰袋和酒精都過敏，任何非生物體的冷源都會刺激他的皮膚，加重病情。只有你的體溫，是他身體能接受的唯一涼源。”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而鄭重：“今晚，得辛苦你一點了。你是救他的唯一辦法。”
說完，阿德裏安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和傭人全部退出去。
“記住，盡可能大面積地接觸。讓他感受到你的存在，讓他那根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只要他能安穩睡一覺，燒就能退。”
房門被輕輕關上。
偌大的臥室裏，只剩下昏迷不醒的達蒙和林軟軟。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達蒙身上那股因為高燒而變得濃烈的雪松氣息。
林軟軟看著床上痛苦輾轉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長袖睡衣。
大面積接觸……
物理降溫……
她咬了咬牙，臉頰有些發燙，但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
她伸手關掉了刺眼的壁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落地燈。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解開了睡衣的扣子。
絲綢睡衣滑落在地毯上。
林軟軟掀開被子，那股灼熱的氣浪瞬間撲面而來。她忍著那股熱度，小心翼翼地鉆進了被窩。
她的身體因為剛才在地上站了一會兒，帶著一絲涼意。
當這具微涼、柔軟的軀體，貼上達蒙那滾燙堅硬的胸膛時，原本還在痛苦掙紮、眉頭緊鎖的達蒙，仿佛是一個在幹涸沙漠中行走了數日的旅人，突然遇到了一汪清泉。
那是求生的本能。
根本不需要林軟軟主動，達蒙在感受到那股涼意的瞬間，就像是被觸發了某種開關。
他猛地伸出雙臂，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唔！”
林軟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勒得發出一聲悶哼。
太緊了。
他的手臂勒著她的腰，滾燙的大腿強行擠進她的腿間，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兩人的肌膚相貼。
一邊是足以燎原的烈火，一邊是溫潤如玉的清涼。
汗水瞬間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林軟軟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肋骨都在隱隱作痛。但她沒有掙紮，也沒有推開他。
她能感覺到，懷裏這個男人的顫抖正在慢慢平息。那顆狂躁跳動的心臟，隔著胸腔，逐漸和她的心跳頻率趨於一致。
“沒事了……沒事了……”
林軟軟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他汗濕的脊背，指尖穿過他被汗水打濕的黑發，輕輕按壓著他的後腦勺。
她在他耳邊輕聲哼著歌。那是一首很古老的童謠，旋律簡單舒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在這溫柔的安撫下，達蒙緊皺的眉頭終於一點點舒展開了。他把臉深深埋進林軟軟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一夜，註定漫長。
林軟軟徹底充當了人形降溫貼的角色。
達蒙的體溫太高，沒過多久，她身上就被捂熱了，變得和他一樣燙。
失去了涼意的“降溫貼”，讓達蒙有些不滿地皺眉。
林軟軟只好趁他睡熟的時候，悄悄把手臂或者腿從被子裏伸出去，在冷空氣裏晾一會兒，等皮膚變涼了，再縮回來貼在他身上。
或者稍微往旁邊挪開一點，試圖透透氣。
然而，她剛一動，達蒙就立刻察覺到了。
“別走……”
他在睡夢中不滿地哼哼，她立馬抱緊了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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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內，暖氣開得很足，但對於林軟軟來說，此刻的溫度卻有些高得離譜。
她是被人燙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邊躺了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爐，熱浪源源不斷地襲來，烤得她口幹舌燥，渾身冒汗。
“唔……好熱……”
林軟軟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身邊的人，想要翻個身去尋找一絲涼意。
手掌觸碰到男人皮膚的瞬間，她猛地縮了回來。
達蒙因長期的精神緊繃，加上這幾天情緒的大起大落——從暴怒到極致的壓抑，再到昨晚的失控宣洩，達蒙的身體就像一根被拉扯到極致的皮筋，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體溫直線上升。
此刻林軟軟瞬間清醒，睡意全無。她慌亂地坐起身，伸手按亮了床頭的壁燈。
昏黃的燈光亮起，映照出達蒙此刻的樣子。
平時那個蒼白冷峻、總是透著一股陰森寒氣的男人，此刻滿臉通紅。那種不正常的潮紅一直蔓延到他的脖頸和胸口，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他的雙眼緊閉，眉頭死死鎖在一起，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達蒙？達蒙你醒醒！”
林軟軟嚇壞了，在伸手去拍他的臉。手下的觸感滾燙得嚇人，至少有四十度。
達蒙沒有任何反應，依然陷在深沈的昏迷中，只是在被她觸碰時，喉嚨裏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林軟軟顧不上穿鞋，光著腳跑下床，沖到門口按下緊急呼叫鈴。
“來人！快來人！醫生！叫阿德裏安醫生！”
……
五分鐘後，主臥的大門被撞開。
阿德裏安提著銀色的醫藥箱沖了進來，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顯然也是剛從被窩裏被挖出來的。身後跟著管家阿爾弗雷德和幾個傭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在這個家裏，達蒙就是天。天塌了，所有人都得完蛋。
“讓開！”
阿德裏安推開擋路的傭人，沖到床邊。他只看了一眼達蒙的狀態，臉色就沈了下來。
他迅速翻開達蒙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應，又拿出聽診器貼在達蒙滾燙的胸口，最後看了一眼床頭的生命體征監測儀。
上面的心率數值正在瘋狂飆升，紅色的警報燈閃爍得讓人心慌。
“該死。”
阿德裏安低罵一聲，動作利落地打開醫藥箱，抽出一支針劑，“是嚴重的過敏反應引起的並發癥高燒。他的神經系統一直處於過載狀態，就像一臺超頻運轉的電腦，散熱系統壞了，現在CPU要燒了。”
“過敏？”林軟軟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可是……他今晚沒吃什麽奇怪的東西啊，也沒有接觸別人……”
“不是食物過敏。”阿德裏安一邊給達蒙註射藥物，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是由於長期缺乏特定接觸導致的戒斷反應，加上情緒劇烈波動引發的神經性過敏。簡單來說，他是把自己給‘憋’壞了。”
針頭刺入靜脈，透明的藥液緩緩推進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監測儀上的數字。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達蒙的體溫不僅沒有下降，反而還在攀升。監測儀發出的“滴滴”聲越來越急促，像是在倒計時。
床上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夢魘。
他在顫抖。
高大的、充滿力量的身軀，此刻卻像是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蜷縮成一團。
“冷……”
達蒙幹裂的嘴唇微張，從齒縫裏擠出，“好冷……”
明明身體很燙，他卻像置身於冰窖之中，牙齒都在打顫。
突然，他在空中胡亂揮舞的手一把抓住了站在床邊的林軟軟。
“軟軟……”
他在昏迷中依然準確地喊出了這個名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一種絕望的乞求，“別走……軟軟……冷……”
她看著這個平時不可一世、仿佛沒有任何弱點的暴君，此刻卻脆弱得像一張薄紙，心裏莫名地揪緊了。
她反手握住他滾燙的大手，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安撫：“我不走，達蒙，我就在這裏。我就在這兒。”
聽到她的聲音，達蒙的掙紮稍微小了一些，但身體依然燙得嚇人。
阿德裏安看著這一幕，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收起聽診器，臉色凝重地看向林軟軟：“林小姐，你也看到了。常規的退燒藥和鎮定劑對他現在的狀況效果有限。他的身體產生了耐藥性，這是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的後遺癥。”
“那怎麽辦？”林軟軟急得眼眶發紅，“總不能看著他燒壞腦子吧？送醫院行不行？”
“送醫院也沒用，這是心病引發的生理崩潰。”
阿德裏安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意有所指，“林小姐，解鈴還須系鈴人。你是他唯一的過敏源豁免者，也是他唯一的特效藥。”
“什麽意思？”林軟軟楞了一下。
“物理降溫。”阿德裏安直白地說道，“但他對冰袋和酒精都過敏，任何非生物體的冷源都會刺激他的皮膚，加重病情。只有你的體溫，是他身體能接受的唯一涼源。”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而鄭重：“今晚，得辛苦你一點了。你是救他的唯一辦法。”
說完，阿德裏安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和傭人全部退出去。
“記住，盡可能大面積地接觸。讓他感受到你的存在，讓他那根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只要他能安穩睡一覺，燒就能退。”
房門被輕輕關上。
偌大的臥室裏，只剩下昏迷不醒的達蒙和林軟軟。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達蒙身上那股因為高燒而變得濃烈的雪松氣息。
林軟軟看著床上痛苦輾轉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長袖睡衣。
大面積接觸……
物理降溫……
她咬了咬牙，臉頰有些發燙，但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
她伸手關掉了刺眼的壁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落地燈。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解開了睡衣的扣子。
絲綢睡衣滑落在地毯上。
林軟軟掀開被子，那股灼熱的氣浪瞬間撲面而來。她忍著那股熱度，小心翼翼地鉆進了被窩。
她的身體因為剛才在地上站了一會兒，帶著一絲涼意。
當這具微涼、柔軟的軀體，貼上達蒙那滾燙堅硬的胸膛時，原本還在痛苦掙紮、眉頭緊鎖的達蒙，仿佛是一個在幹涸沙漠中行走了數日的旅人，突然遇到了一汪清泉。
那是求生的本能。
根本不需要林軟軟主動，達蒙在感受到那股涼意的瞬間，就像是被觸發了某種開關。
他猛地伸出雙臂，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唔！”
林軟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勒得發出一聲悶哼。
太緊了。
他的手臂勒著她的腰，滾燙的大腿強行擠進她的腿間，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兩人的肌膚相貼。
一邊是足以燎原的烈火，一邊是溫潤如玉的清涼。
汗水瞬間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林軟軟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肋骨都在隱隱作痛。但她沒有掙紮，也沒有推開他。
她能感覺到，懷裏這個男人的顫抖正在慢慢平息。那顆狂躁跳動的心臟，隔著胸腔，逐漸和她的心跳頻率趨於一致。
“沒事了……沒事了……”
林軟軟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他汗濕的脊背，指尖穿過他被汗水打濕的黑發，輕輕按壓著他的後腦勺。
她在他耳邊輕聲哼著歌。那是一首很古老的童謠，旋律簡單舒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在這溫柔的安撫下，達蒙緊皺的眉頭終於一點點舒展開了。他把臉深深埋進林軟軟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一夜，註定漫長。
林軟軟徹底充當了人形降溫貼的角色。
達蒙的體溫太高，沒過多久，她身上就被捂熱了，變得和他一樣燙。
失去了涼意的“降溫貼”，讓達蒙有些不滿地皺眉。
林軟軟只好趁他睡熟的時候，悄悄把手臂或者腿從被子裏伸出去，在冷空氣裏晾一會兒，等皮膚變涼了，再縮回來貼在他身上。
或者稍微往旁邊挪開一點，試圖透透氣。
然而，她剛一動，達蒙就立刻察覺到了。
“別走……”
他在睡夢中不滿地哼哼，她立馬抱緊了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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