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換個更漂亮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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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換個更漂亮的款式
次日清晨。
達蒙睜開了眼睛。
沒有往常醒來時那種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感，也沒有神經末梢被螞蟻啃噬的焦躁。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那是高燒退去後身體被掏空的疲憊。
但他並沒有動。
因為懷裏那個沈甸甸的觸感，正源源不斷地傳遞著令他心安的溫度。
他微微垂眸。
視線裏，是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林軟軟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她的臉頰擠壓在他胸口的肌肉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處，濕熱而規律。
她的一條腿極其霸道地橫跨在他的腰腹間，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像是在守護什麽重要的寶物。
達蒙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
哪怕是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然微微蹙著。眼底有著兩團淡淡的烏青，那是徹夜未眠照顧他留下的痕跡。原本粉潤的嘴唇此刻有些幹裂，臉頰上也因為長時間的貼靠壓出了幾道紅印。
看起來狼狽，卻又……該死的順眼。
達蒙試著擡了擡手，指尖有些發麻。
昨晚那些混亂的記憶片段開始回籠。
他記得那種仿佛置身熔巖地獄般的灼燒感，記得那種瀕臨崩潰的絕望。而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始終有一雙手在拉著他，有一個軟糯的聲音在他耳邊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那是他唯一的錨點。
一股陌生的暖流，毫無預兆地從心臟最深處湧了出來，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達蒙看著懷裏的人，他平日裏總是充斥著暴戾與算計的雙眸，此刻竟然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擡起手，動作輕得不可思議，生怕驚擾了這一室的寧靜。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鬢角的碎發，將那縷發絲別到耳後。指腹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那種真實的觸感讓他感到無比的踏實。
這是第一次。
在他清醒的狀態下，他對這個總是想逃跑的小東西，產生了除了占有欲和生理需求之外的感情——感激。
像是察覺到了臉上的騷擾，懷裏的人動了動。
林軟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道眼縫，眼神渙散，顯然還沒從深沈的睡眠中徹底醒來。
她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臉，大腦還沒開始運轉，身體卻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她費力地支起上半身，那只軟綿綿的小手顫巍巍地伸過來，準確地覆上了達蒙的額頭。
掌心下的皮膚微涼，不再是昨晚那種燙手的溫度。
“嗯……”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不燙了……”
說完這句話，就像是完成了什麽重大使命一樣，她腦袋一歪，重新砸回了達蒙的胸口，秒睡過去。
達蒙被她這一砸，悶哼了一聲，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蠢死了。
連自己是誰都還沒看清，就知道關心他的體溫。
他低頭，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清晨。
男人最本能的生理反應在蘇醒。
尤其是此刻，懷裏還抱著這麽一塊軟玉溫香。她那條橫跨在他腰間的腿，位置實在太過尷尬。
達蒙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緊繃。
那種熟悉的、想要將她吞吃入腹的沖動再次叫囂起來。
若是換做平時，他早就翻身把人壓在身下，狠狠索取一番作為“早安吻”。
但今天……
看著她眼底的那抹青黑，達蒙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股躁動。
舍不得。
這三個字在他那顆冷硬的心裏冒出來時，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早安，我的救命恩人。”
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虔誠。
雖然不能做到底，但收點利息總是可以的。
達蒙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入被子。
被窩裏暖烘烘的，那是兩人體溫交融的結果。
他的手順著她光滑的小腿線條一路向下，最終握住了她的一只腳丫。
她的腳很小，白皙圓潤，握在手裏像是一塊上好的暖玉。腳踝上那條細細的白金鏈子，在掌心裏硌出一點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這份占有的真實性。
達蒙握著那只腳，緩緩向上帶。
最後，將那只腳丫按在了自己緊實的腰側。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腳心，感受著她在睡夢中因為酥癢而微微蜷縮的腳趾。
這種隱秘的、不為人知的親昵，讓達蒙感到一種變態般的滿足。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叩叩。”
緊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
管家推著餐車走了進來。他的動作很輕，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昨晚先生燒得那麽厲害，阿德裏安醫生走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他實在放心不下。
“先生，您……”
阿爾弗雷德剛開口，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裏。
他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那個向來起床氣嚴重、醒來就要摔東西的暴君，此刻正靠在床頭，一只手摟著那個東方女孩，另一只手……似乎在被子裏做著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先生醒了。
而且看起來精神不錯，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裏已經沒有了昨晚那種令人膽寒的瘋狂。
聽到開門聲，達蒙並沒有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
他只是微微側頭，雙眸裏射出一道淩厲的視線，直直地刺向管家。
緊接著，他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噓。”
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他用下巴指了指懷裏還在熟睡的林軟軟，又指了指門口，示意管家把早餐放下，立刻滾蛋。
阿爾弗雷德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出來。
上帝啊！
先生竟然為了不吵醒林小姐，連話都不讓他說？
這還是那個為了開會能讓人把生病的仆人直接扔出去的冷血家主嗎？
老管家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把餐車輕輕放在門口的地毯上，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關上門的那一刻，阿爾弗雷德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感謝上帝。
這不僅僅是先生退燒了，這簡直是鐵樹開花了。
……
林軟軟這一覺睡得很沈。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得有些刺眼，透過窗簾照進來。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整個人掛在達蒙身上。
而達蒙……
她猛地擡頭。
只見達蒙正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在看。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遮擋了眼底的鋒芒，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禁欲感。
他的另一只手，正習慣性地捏著她的耳垂，指尖輕輕揉搓著那塊軟肉，像是在把玩什麽解壓玩具。
察覺到懷裏的人醒了，達蒙合上文件，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他摘下眼鏡，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眸。
“醒了？”
他的聲音還有些大病初愈後的沙啞，帶著一種磁性的顆粒感，聽在耳朵裏酥酥麻麻的。
林軟軟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手，想要從他身上爬下來：“嗯……幾點了？你怎麽不叫我？”
“叫你幹什麽？”
達蒙反手扣住她的腰，不讓她逃離，“看你睡得像只豬一樣，流了我一身口水。”
林軟軟臉一紅，下意識地去擦嘴角：“哪有！”
摸了摸，根本沒有口水。
“騙你的。”
達蒙低笑一聲，胸腔震動，震得林軟軟貼著他的那一塊皮膚都在發麻。
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
那種陰霾散去後的晴朗，讓整個臥室的氣壓都回升了不少。
“昨晚表現不錯。”
達蒙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向下滑動，最後停在她腰窩處，輕輕按了按，“阿德裏安說，你是我的特效藥。看來他沒說錯。”
林軟軟想起了昨晚那混亂又煎熬的一夜，那種肌膚相貼的滾燙觸感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
她低下頭，小聲說道：“你沒事就好……昨晚嚇死我了。”
“擔心我？”
達蒙挑眉，湊近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臉頰，“是擔心我死了沒人給你付學費，還是……單純地舍不得我死？”
林軟軟抿了抿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擡起頭，眼睛裏閃爍著光芒：“既然我表現不錯……那有沒有獎勵？”
在這個家裏，生存法則第一條：學會順桿爬。
既然大魔王現在心情好，不趁機提要求那就是傻子。
達蒙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問。
他慵懶地靠在枕頭上，手指纏繞著她的一縷長發，漫不經心地問：“想要什麽？包？車？還是珠寶？只要你說得出來，整個赫爾辛基的名品店現在就能搬到莊園裏來。”
林軟軟搖搖頭。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我想繼續參加覆賽。”
那是她的心血，是她證明自己的機會。
達蒙的手指頓了一下，但並沒有立刻拒絕，只是示意她繼續說。
“還有……”
林軟軟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那條細細的白金鏈子在被子下若隱若現，“能不能……把這個摘了？”
雖然這條腳鏈很美，上面的紅寶石價值連城。
但它始終是個鐐銬。
每走一步，那種被束縛的感覺都在提醒她，她只是個沒有自由的寵物。
而且，帶著這個去學校，萬一被人看到，真的太羞恥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達蒙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松開纏繞著頭發的手指，轉而握住了她的腳踝。
隔著被子，他的手勁稍微大了一些，捏得林軟軟有些疼。
“覆賽可以。”
他開口了，語氣依然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會讓阿德裏安給你開具健康證明，保鏢會送你去賽場。你想拿冠軍，我可以幫你清掃一切障礙。”
林軟軟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緊接著，達蒙的下一句話就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但是，腳鏈不行。”
達蒙掀開被子一角，露出了那只白皙的腳丫，和那條閃爍著冷光的腳鏈。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顆紅寶石，眼神晦暗不明。
“軟軟，你是不是忘了？這是連接我們心跳的紐帶。”
“只要它還在，無論你在哪，我都能感覺到你的心跳。摘了它，我會慌。”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一個多麽深情的理由。
林軟軟眼裏的光黯淡了下去，有些失望地垂下頭：“可是……這個真的很不方便，而且很難看……”
“難看？”
達蒙挑眉，似乎對她的審美表示懷疑。
他思考了片刻，做出了讓步。
“好吧。”
他重新將她攬入懷中，在她唇上安撫性地啄了一口。
“既然你不喜歡這個款式，那我們換一個。”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惡劣的寵溺。
“我會讓設計師重新定制一條。純金的？還是鑲鉆的？或者……把你名字縮寫刻在上面？”
“總之，摘是不可能摘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林軟軟：“……”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只偷腥狐貍的男人，心裏那點剛升起來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這哪裏是獎勵？
這分明是換個花樣繼續鎖著她！
“怎麽？不高興？”
達蒙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心情愈發愉悅，“那就這麽定了。為了慶祝我康覆，也為了慶祝你即將到來的覆賽……今晚，我們試試新花樣？”
林軟軟：“！！！”
她想收回剛才那句“表現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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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並沒有動。
因為懷裏那個沈甸甸的觸感，正源源不斷地傳遞著令他心安的溫度。
他微微垂眸。
視線裏，是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林軟軟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她的臉頰擠壓在他胸口的肌肉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處，濕熱而規律。
她的一條腿極其霸道地橫跨在他的腰腹間，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像是在守護什麽重要的寶物。
達蒙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
哪怕是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然微微蹙著。眼底有著兩團淡淡的烏青，那是徹夜未眠照顧他留下的痕跡。原本粉潤的嘴唇此刻有些幹裂，臉頰上也因為長時間的貼靠壓出了幾道紅印。
看起來狼狽，卻又……該死的順眼。
達蒙試著擡了擡手，指尖有些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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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種仿佛置身熔巖地獄般的灼燒感，記得那種瀕臨崩潰的絕望。而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始終有一雙手在拉著他，有一個軟糯的聲音在他耳邊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那是他唯一的錨點。
一股陌生的暖流，毫無預兆地從心臟最深處湧了出來，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達蒙看著懷裏的人，他平日裏總是充斥著暴戾與算計的雙眸，此刻竟然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擡起手，動作輕得不可思議，生怕驚擾了這一室的寧靜。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鬢角的碎發，將那縷發絲別到耳後。指腹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那種真實的觸感讓他感到無比的踏實。
這是第一次。
在他清醒的狀態下，他對這個總是想逃跑的小東西，產生了除了占有欲和生理需求之外的感情——感激。
像是察覺到了臉上的騷擾，懷裏的人動了動。
林軟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道眼縫，眼神渙散，顯然還沒從深沈的睡眠中徹底醒來。
她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臉，大腦還沒開始運轉，身體卻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她費力地支起上半身，那只軟綿綿的小手顫巍巍地伸過來，準確地覆上了達蒙的額頭。
掌心下的皮膚微涼，不再是昨晚那種燙手的溫度。
“嗯……”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不燙了……”
說完這句話，就像是完成了什麽重大使命一樣，她腦袋一歪，重新砸回了達蒙的胸口，秒睡過去。
達蒙被她這一砸，悶哼了一聲，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蠢死了。
連自己是誰都還沒看清，就知道關心他的體溫。
他低頭，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清晨。
男人最本能的生理反應在蘇醒。
尤其是此刻，懷裏還抱著這麽一塊軟玉溫香。她那條橫跨在他腰間的腿，位置實在太過尷尬。
達蒙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緊繃。
那種熟悉的、想要將她吞吃入腹的沖動再次叫囂起來。
若是換做平時，他早就翻身把人壓在身下，狠狠索取一番作為“早安吻”。
但今天……
看著她眼底的那抹青黑，達蒙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股躁動。
舍不得。
這三個字在他那顆冷硬的心裏冒出來時，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早安，我的救命恩人。”
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虔誠。
雖然不能做到底，但收點利息總是可以的。
達蒙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入被子。
被窩裏暖烘烘的，那是兩人體溫交融的結果。
他的手順著她光滑的小腿線條一路向下，最終握住了她的一只腳丫。
她的腳很小，白皙圓潤，握在手裏像是一塊上好的暖玉。腳踝上那條細細的白金鏈子，在掌心裏硌出一點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這份占有的真實性。
達蒙握著那只腳，緩緩向上帶。
最後，將那只腳丫按在了自己緊實的腰側。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腳心，感受著她在睡夢中因為酥癢而微微蜷縮的腳趾。
這種隱秘的、不為人知的親昵，讓達蒙感到一種變態般的滿足。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叩叩。”
緊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
管家推著餐車走了進來。他的動作很輕，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昨晚先生燒得那麽厲害，阿德裏安醫生走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他實在放心不下。
“先生，您……”
阿爾弗雷德剛開口，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裏。
他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那個向來起床氣嚴重、醒來就要摔東西的暴君，此刻正靠在床頭，一只手摟著那個東方女孩，另一只手……似乎在被子裏做著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先生醒了。
而且看起來精神不錯，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裏已經沒有了昨晚那種令人膽寒的瘋狂。
聽到開門聲，達蒙並沒有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
他只是微微側頭，雙眸裏射出一道淩厲的視線，直直地刺向管家。
緊接著，他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噓。”
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他用下巴指了指懷裏還在熟睡的林軟軟，又指了指門口，示意管家把早餐放下，立刻滾蛋。
阿爾弗雷德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出來。
上帝啊！
先生竟然為了不吵醒林小姐，連話都不讓他說？
這還是那個為了開會能讓人把生病的仆人直接扔出去的冷血家主嗎？
老管家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把餐車輕輕放在門口的地毯上，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關上門的那一刻，阿爾弗雷德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感謝上帝。
這不僅僅是先生退燒了，這簡直是鐵樹開花了。
……
林軟軟這一覺睡得很沈。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得有些刺眼，透過窗簾照進來。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整個人掛在達蒙身上。
而達蒙……
她猛地擡頭。
只見達蒙正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在看。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遮擋了眼底的鋒芒，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禁欲感。
他的另一只手，正習慣性地捏著她的耳垂，指尖輕輕揉搓著那塊軟肉，像是在把玩什麽解壓玩具。
察覺到懷裏的人醒了，達蒙合上文件，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他摘下眼鏡，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眸。
“醒了？”
他的聲音還有些大病初愈後的沙啞，帶著一種磁性的顆粒感，聽在耳朵裏酥酥麻麻的。
林軟軟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手，想要從他身上爬下來：“嗯……幾點了？你怎麽不叫我？”
“叫你幹什麽？”
達蒙反手扣住她的腰，不讓她逃離，“看你睡得像只豬一樣，流了我一身口水。”
林軟軟臉一紅，下意識地去擦嘴角：“哪有！”
摸了摸，根本沒有口水。
“騙你的。”
達蒙低笑一聲，胸腔震動，震得林軟軟貼著他的那一塊皮膚都在發麻。
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
那種陰霾散去後的晴朗，讓整個臥室的氣壓都回升了不少。
“昨晚表現不錯。”
達蒙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向下滑動，最後停在她腰窩處，輕輕按了按，“阿德裏安說，你是我的特效藥。看來他沒說錯。”
林軟軟想起了昨晚那混亂又煎熬的一夜，那種肌膚相貼的滾燙觸感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
她低下頭，小聲說道：“你沒事就好……昨晚嚇死我了。”
“擔心我？”
達蒙挑眉，湊近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臉頰，“是擔心我死了沒人給你付學費，還是……單純地舍不得我死？”
林軟軟抿了抿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擡起頭，眼睛裏閃爍著光芒：“既然我表現不錯……那有沒有獎勵？”
在這個家裏，生存法則第一條：學會順桿爬。
既然大魔王現在心情好，不趁機提要求那就是傻子。
達蒙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問。
他慵懶地靠在枕頭上，手指纏繞著她的一縷長發，漫不經心地問：“想要什麽？包？車？還是珠寶？只要你說得出來，整個赫爾辛基的名品店現在就能搬到莊園裏來。”
林軟軟搖搖頭。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我想繼續參加覆賽。”
那是她的心血，是她證明自己的機會。
達蒙的手指頓了一下，但並沒有立刻拒絕，只是示意她繼續說。
“還有……”
林軟軟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踝，那條細細的白金鏈子在被子下若隱若現，“能不能……把這個摘了？”
雖然這條腳鏈很美，上面的紅寶石價值連城。
但它始終是個鐐銬。
每走一步，那種被束縛的感覺都在提醒她，她只是個沒有自由的寵物。
而且，帶著這個去學校，萬一被人看到，真的太羞恥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達蒙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松開纏繞著頭發的手指，轉而握住了她的腳踝。
隔著被子，他的手勁稍微大了一些，捏得林軟軟有些疼。
“覆賽可以。”
他開口了，語氣依然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會讓阿德裏安給你開具健康證明，保鏢會送你去賽場。你想拿冠軍，我可以幫你清掃一切障礙。”
林軟軟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緊接著，達蒙的下一句話就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但是，腳鏈不行。”
達蒙掀開被子一角，露出了那只白皙的腳丫，和那條閃爍著冷光的腳鏈。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顆紅寶石，眼神晦暗不明。
“軟軟，你是不是忘了？這是連接我們心跳的紐帶。”
“只要它還在，無論你在哪，我都能感覺到你的心跳。摘了它，我會慌。”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一個多麽深情的理由。
林軟軟眼裏的光黯淡了下去，有些失望地垂下頭：“可是……這個真的很不方便，而且很難看……”
“難看？”
達蒙挑眉，似乎對她的審美表示懷疑。
他思考了片刻，做出了讓步。
“好吧。”
他重新將她攬入懷中，在她唇上安撫性地啄了一口。
“既然你不喜歡這個款式，那我們換一個。”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惡劣的寵溺。
“我會讓設計師重新定制一條。純金的？還是鑲鉆的？或者……把你名字縮寫刻在上面？”
“總之，摘是不可能摘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林軟軟：“……”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只偷腥狐貍的男人，心裏那點剛升起來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這哪裏是獎勵？
這分明是換個花樣繼續鎖著她！
“怎麽？不高興？”
達蒙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心情愈發愉悅，“那就這麽定了。為了慶祝我康覆，也為了慶祝你即將到來的覆賽……今晚，我們試試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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