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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過江山 討好,又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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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過江山 討好,又自欺欺人。

言生盡冷眼看著宋以鑒的動作, 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喜歡宋以鑒了,他真正不在意的人,他都不會管那人有沒有自己的小心思。

人都是想要利己的, 有瞞著的事情太正常不過了。

但宋以鑒不行。

宋以鑒不可以,他的一切都應該是自己的, 就算不說自己也應該知道他的所作所為,而不是像這樣, 始終被蒙著。

言生盡知道自己或許並不是正常喜歡別人的模樣,宋以鑒畢竟也是一個人,不可能會想要別人細致入微甚至於可以說滲入生活每一寸的占有欲。

但如果宋以鑒都已經忍受了他那麽多個世界, 為什麽只有這個世界不能接受,明明以前全都好好的,究竟發生了什麽,究竟有什麽值得讓宋以鑒和以前的行為背道而馳呢。

所以, 哪怕宋以鑒這樣說,言生盡還是沒有心軟, 他不能判斷宋以鑒是真的要說出來了, 還是又在示弱,在獲得他的寬恕之後繼續變本加厲。

如果是以前世界的宋以鑒,言生盡能相信他,但這個世界的宋以鑒,他到底和宋以鑒分開太久了。

再怎麽強裝熟稔, 再怎麽因為心靈相通而了解對方,都沒有辦法掩蓋他們分別了九年的事實。

言生盡從來沒想過幾個世界宋以鑒的事,因為說到底,他根本不在意喜歡上的是不是同一個人,是他不相信那麽多個世界, 那麽巧合,會出現一個事事合他心意,願意為他改變自己整個人的家夥。

除了是同一個人,言生盡不做他想。

至於是別人給他下的圈套?言生盡看著因為沒有得到他的回應而賣力討好他的宋以鑒,訕笑一聲,他不覺得誰有這樣的能耐,況且,他在宋以鑒身上完全沒有感知到這種情緒。

就算真是圈套,宋以鑒裝得這樣天衣無縫,言生盡也認了,就當是自己吃了次虧,長了個教訓。

宋以鑒已經開始脫言生盡衣服了,他不知是揣測言生盡的心思,還是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昏了頭,半跪在地上,想要言生盡再多看他一眼。

聽到言生盡的笑聲,又聽出他笑聲裏的譏諷,宋以鑒身體僵了一下,本能比他的動作更快,去拉言生盡的衣擺。

可他下意識的動作沒有什麽力,言生盡輕輕用力,還是把衣服拉了過來,往後退了半步:“你不用這樣做了。”

宋以鑒帶著哭腔:“哥,你不要走。”

他膝蓋跪在地上,膝行了幾步,衣擺在地上拖著,將他的衣服往下扯,身上的繃帶清晰可見:“哥,我會告訴你一切的,我什麽都會告訴你,你不要走,等我,再等我處理好這裏的事,我們回到順京,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他一連串的話一個停頓都沒有,就直接吐了出來,生怕再晚上一秒,言生盡就會幹脆利落地轉身就走,給他留下一個空空的房間和重重的關門聲。

言生盡俯視著他,目光在他的繃帶上停留了一瞬,宋以鑒傷得並不重,但剛才劇烈的動作,還是讓傷口崩開,紅色的血浸透了繃帶,還在不停地往外滲。

可這些都是宋以鑒自己選擇的。

言生盡沒走,俯身捏住宋以鑒的下巴,他捏得很重,宋以鑒卻甘之如飴,甚至還希望言生盡可以更用力一點,這樣他才能確定言生盡一時半會兒不會松開他不會離開他。

“水生,我不希望你再騙我了。”言生盡警告道,他本來就想再給宋以鑒一次機會,只是計劃著等冷落宋以鑒兩天好提要求,現在宋以鑒自己給出了退讓,言生盡也樂見其成。

言生盡的言語有幾分軟化,到了宋以鑒最熟悉的環節,他忙不疊地點頭,順桿爬:“哥,我不會再騙你了,我不會再瞞著你,只要一切結束,我全部都告訴你。”

宋以鑒擡起頭來,撐起一個討好的笑,被言生盡摸了摸腦袋,才安心地垂下眸去。

“只要結束,就好了,是嗎?”言生盡又問了一遍,他等著宋以鑒的肯定,所以看到宋以鑒搗蒜一樣的點頭,誇獎般摸摸他下巴,“好孩子,我會幫你的。我已經問出來了,那一直針對你的人是誰。”

宋以鑒面色僵了一下,心懷僥幸,打哈哈:“是,是嗎?是誰?”

他太在乎言生盡是不是真的知道了,說完才尷尬地繼續接上:“哥哥居然這麽快就知道了,好厲害。”

言生盡看他演戲,知道那人是誰後,言生盡有八九十的把握,宋以鑒是故意在拖延,故意不去處理那人,就等著事情一件一件地出來,好費時費力。

“水生不知道嗎?你以前那麽熟悉的人,你的養父,宋極。”言生盡又回想起什麽來,“對了,我正好奇,我回來這麽久,都沒見到他一面,原來你和他早便鬧掰了啊。”

心中的僥幸被擊潰,宋以鑒還無法沈默應對,他咬著牙應下來:“是的哥哥,謝謝哥哥告訴我了,我一定,好好處理他。”

他手捏成一團,言生盡知道宋以鑒應下來,就是逃不掉了,心裏暢快許多。

他等了那麽久,陪宋以鑒胡鬧這麽久,早就不急於一時了。

*

趙承瀚醒了。

陸帛傷比他輕,據陸帛醒來後描述,趙承瀚是突然消失了一會兒,等再回來時就已經身上受傷,焦急地催所有人回蠻夷。

可他身後跟上來了一大批的刺客,每個人都蒙頭捂臉,趙承瀚替陸帛擋了大部分的襲擊,好在二人還是艱難脫困,幸運地擺脫了追殺。

這段時間實在是出了太多事,聽聞趙承瀚醒來,宋以鑒和言生盡都過來看他,宋以鑒是要把草藥給他們,言生盡則是借此聊聊回順京的事。

自從宋以鑒說要處理掉宋極,言生盡就等著他何時來說回順京,可趙承瀚還沒醒,宋以鑒義正言辭,說他還用的上趙承瀚,要帶著人一起回去。

言生盡就看著他瞎扯,就像看那在牢籠裏知道自己死期的動物為了一點茍活的機會,討好,又自欺欺人。

剛好,陸帛身上的蠱毒在宋以鑒拿來草藥之後積極治療,再過幾日就解了,趙承瀚也醒了,言生盡就等著一會兒宋以鑒要是不提回順京,他就直接說出來。

給出了具體出發的日子,他才會滿意。

陸帛在趙承瀚的床邊,給趙承瀚撚被子,塞靠背,忙得不行,他身體恢覆了,便停不下手來。

見言生盡二人進來,他感激地喊了聲:“陛下,言公子。”

他和趙承瀚現在對宋以鑒是打心裏的感激了,草藥是宋以鑒派人給陸帛的,他動一下腦子就知道宋以鑒付出了多少,對於宋以鑒的芥蒂便灰飛煙滅了。

趙承瀚還不習慣真正和宋以鑒好好說話,有點僵硬:“陛下,言公子,許久未見。”

這幹巴巴的問候,居然是向來註重面子功夫的趙承瀚說出來的,宋以鑒哼著笑了下:“怎麽,好好和我說話都不會了。”

趙承瀚無可奈何,轉移話題,他從陸帛口中知道了宋以鑒在他昏迷期間做的事,也就想起他得到的消息:“不知陛下是否知道那些刺客的來歷。”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下輪到宋以鑒臉僵了,言生盡學著他剛才哼笑的模樣:“他自然知道,還熟悉的很。”

趙承瀚眼神覆雜:“果然如此。”

那群刺客背後的人就是宋極,宋以鑒先前的養父,俠元盟的盟主,宋以鑒和他斷掉關系之後,他就銷聲匿跡,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沒想到居然是找了個地方蝸居起來,聚集那些被遺棄的孩子,將他們培養成了自己的死士。

然而沒了地位的宋極沒辦法養好那麽多人,那些刺客都瘦弱得不行,因此功夫並不厲害,只是勝在數量眾多,打的人數戰。

“你們可知他去了哪裏?”趙承瀚猶豫著,言生盡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不對勁,剛想阻攔,趙承瀚已經繼續說了,“那天我收到江南的信鴿,我以為是我妻子給我的家書,沒想到卻是告訴我,江南最近出現了一個男子,僅有一只手臂,打著‘天子為賊’的旗號,說要起義。”

言生盡:……

宋以鑒:……

兩人沈默的點並不一樣,言生盡是在為又要繞路的行程而感到眼前一黑,至於宋以鑒,他先是對宋極的起義無語,緊接著的,是想到又可以拖延一段時間的狂喜。

宋以鑒高興得實在過於明顯了,趙承瀚和陸帛都是一楞,以為他是聽傻了,只有言生盡知道他在高興什麽,拍了他一下。

宋以鑒只是呵呵地笑:“好啊好啊,起義好啊!”

他沒了一開始的死氣沈沈,整個人就像被澆了水的樹:“趙承瀚,你快些養傷,等好了,朕好心送你回江南。”

說著好心,趙承瀚卻只聽見濃濃的圈套的意味,警惕地問:“陛下,我們既然是一邊的,你就不必再給自己人使絆子了吧?”

“他沒有給你使絆子。”言生盡的話讓趙承瀚安心下來。

他冷笑著,宋以鑒是在給他使絆子,趙承瀚和陸帛只是順帶著沾了宋以鑒心情好的光,被送了些福利去。

唯一遭殃的只有言生盡,明明是為了早些回去,才跟過來,現下卻自己親耳聽聞了這個絕望的消息。

他還親口答應了宋以鑒會幫宋以鑒一起處理掉這些事。

言生盡面無表情,思考現在反悔的成功率有多少,然後。

他非常高興地發現,成功幾率,應該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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