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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過江山 可能見了,還要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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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過江山 可能見了,還要用用。

去江南之前, 宋以鑒想著派人將被趙承瀚送到他面前的關華信給帶來,畢竟關華信是江南一個山窩窩的土匪頭子,手下也有些弟兄。

這種時候, 有人手幫忙總比沒有好。

可是這不意味著宋以鑒願意看到這人把關華信送來。

“嚴公子,”慕爾本吃苦不記苦, 遠遠看到言生盡,興高采烈地揮手, “又見面了!”

言生盡微笑,還是裝的那副溫柔妥帖:“慕爾本,沒想到是你將人帶來, 真是幫大忙了。”

早就看穿言生盡本質被坑得連手下都沒了的關華信:“怎麽又是你們這群人,全是沒良心的貨色!”

“關兄弟這話說的不對,”趙承瀚笑著搖頭,但關華信早看出他和言生盡是同樣的貨色, 臉上笑得多燦爛心裏就有多黑,他抓住關華信的時候就是這樣笑的, “要是你嘴巴嚴實, 哪會被我們發現呢。”

鍋又給關華信蓋上了,他還憋屈得說不出話,畢竟如果不是他顯擺那些銀兩,把言生盡“死而覆生”的事當故事講給賣餅的那小妹聽,他也不會被趙承瀚抓住。

他洩了氣, 垂下頭來:“你們直說唄,把我帶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知道把關華信叫過來幹嘛的只有知道關華信身份的言生盡四人,就連送人來的慕爾本都不清楚,關華信本人更是一頭霧水就被帶來了。

他還怕要給他送去修什麽大工程,最後累成一攤爛泥, 結果竟然是給他送回了江南。

他的地盤。

可關華信反而更加提心吊膽了,他才不信這群人有那麽好心,把他帶過來,背後肯定有更深的陰謀。

當聽到言生盡他們說出,要用他的名義見見他山上的兄弟們時,關華信想的居然不是“這群人太狠心了要把他利用得淋漓盡致”,而是“就這?”。

“就只是見見人?”關華信簡直不敢置信。

言生盡等人也不敢置信,沒想到他真就按字面意思來理解,還是陸帛最先反應過來,記得他沒什麽文化,索性敞開了說:“也不是,可能見了,還要用用。”

關華信大驚失色:“用用?”

被他視線掃過的言生盡和宋以鑒臉色都黑了幾分,就連陸帛和趙承瀚都被牽連上。

陸帛:“你腦子裏究竟有沒有點幹凈的東西!”

被打了的關華信委屈得很,誰讓他面前,一對是不管看上去還是傳聞中都關系親密得緊的言生盡和宋以鑒,一個是皇帝的後院男寵之一,一個是把別人身上的蠱毒弄到自己身上還怕讓那人傷心的陸帛,還有一個……

關華信摸下巴:“這個看上去沒有這種癖好。”

言生盡抱胸站在一旁,聽到他的評價,聽不出喜怒的笑了一聲:“那讓他一個人上山怎麽樣?”

裝瘋賣傻的關華信動作頓了一下,如果說這話的是別人,他還真敢繼續問真的假的,但這話是言生盡說的。

雖然和言生盡只相處了那麽短短的一段時間,但關華信早已看穿了他的真面目,完全就是每一句話都在給別人挖坑,心眼多得如同蜂巢的家夥!

關華信當然聽懂了他們說的用是那種用,但他怎麽敢直接認下來,他那山上的兄弟姐妹們都有自己的生活,他要是為了自己的生死把他們賣了,關華信就算是活下來了,以後每天都要求死不能。

能拖延一會兒時間是一會兒,再說了,萬一言生盡他們覺得和他交流實在費勁,放棄了招攬他的這種想法呢。

關華信知道這種想法可能性很低,但人總要有希望。

現在希望也被言生盡打碎了。

關華信破罐子破摔:“行啊行啊,那讓他一個人跟我們上去,要是出事了和我可沒關系。”

趙承瀚一個人上去,面對他一山的家人,能有什麽抵抗的力氣!

還真讓趙承瀚一個人跟著了。

關華信的心情還沒來得及從迷茫轉到歡騰,就徹底懵了。

因為趙承瀚一個人,還真能抵抗他一山的家人。

這廂,沒了趙承瀚和關華信,剩下幾人擠在一個馬車上。

慕爾本嘰嘰喳喳湊過來,他心裏邊把言生盡當了自己鬼,至於和他們一樣的宋以鑒,心裏的偏見太深還不是一時能拔除的,於是使勁往言生盡那湊:“真就讓那人一個人去哇。”

他問的自然是跟著關華信去了山上的趙承瀚。

聽到他問題的三人都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

陸帛和言生盡笑得還算克制,宋以鑒卻是笑得東倒西歪,不知是故意還是怎麽樣,剛好把慕爾本撞開,要倒進言生盡懷裏。

“在江南這地方,要是趙承瀚都能出事,那我也待不下去了。”他一點都不在意自己作為一個皇帝,把趙承瀚在江南地位擡這麽高有什麽不對。

畢竟趙承瀚能娶妻,能安穩度過這十年,其實都算宋以鑒放任的結果。

慕爾本聽不懂,他對這些一竅不通,言生盡倒是因為了解幾分聽懂宋以鑒話中的端倪,一邊一手把宋以鑒故意貼過來的頭推開,一邊朝慕爾本解釋:“那人在江南,有大勢力。”

趙承瀚坐在山上屋裏頭的側位上,他的妻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關華信嗚嗚地蹲在地上:“莫大小姐,你早說這是你夫郎啊!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莫娘子手下留情啊!”

趙承瀚所娶的女子,是江南亞都莫氏的當家大小姐,名望在江南可謂是家喻戶曉,就連考取功名的族人,都是數一數二的,以至於江南一半的官員都和莫家有所關系。

當初莫家是皇帝最想處理的家族,可惜他們確實是純靠實力,又識時務,及時上奉了不少好東西,到後面,甚至和趙承瀚一起處理起江南換名考試的案子來。

聽聞趙承瀚回來,莫詠第一時間便找了過來,關華信的山在她眼前,也不過是一座小山丘,平時不處理只是他們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出手罷了。

關華信欲哭無淚:“莫娘子出手,還看得上我這小山丘嗎,就莫要欺負我們了。”

慕爾本也有同樣的問題。

言生盡笑笑,他懶得回答了,宋以鑒替他答:“我們要的可不是莫娘子家的那些官人,文人。”

“我們要你山上的人,去山下當平民百姓。”

*

江南的起義愈發浩浩蕩蕩,起義的人越來越多,都是平民百姓,字不識一個,有了些武器,就開始趾高氣昂了。

他們不讓在江南提皇帝,只能喊他“狗賊”,要是被他們聽到皇帝其他的名號,小則恐嚇威脅,大則奪錢傷人,江南一時人心惶惶,不少人都隱隱有了出走江南的想法。

真正引發暴動,是在莫家娘子出事之後。

莫家娘子在江南人眼裏,可是唯一可以信賴的人,她有才學,有憫人之心,生財有道,又不吝嗇於用錢來讓江南過得更好。

但這樣的莫娘子,只因為在寫書時將皇帝的名謂寫了上去,就被起義的人圍了莫府。

“你們難道要反了不成!”莫詠站在莫府門口,看著門口一層層的人群,眼圈通紅,“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膽量,在我莫府面前撒潑!”

人群中有人呸了一聲:“什麽莫府!這天下應當是每個人的天下,你們和狗賊一路,就該被討伐!”

莫詠重重呼吸兩下,趙承瀚從她身後的莫府裏走出來,摟住她的肩膀:“莫要和他們生氣,他們已經聽不進去了。”

莫詠把臉一偏,埋進趙承瀚的肩膀裏:“我只是,我只是為我自己不值,我不過是如實寫了皇帝的名謂,難道這就說我是皇帝的走狗嗎?我為江南付出了這麽多,花錢也好,用心也罷,結果竟養出這些狼心狗肺的人!”

她聲音哽咽,圍著莫府的一些人把手裏的武器放了下來,他們想到莫詠給江南付出的努力,一時竟有些迷茫,自己這樣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對的。

“她就是在垂死掙紮,”人群裏傳來一 個蒼老的聲音,那人揮舞著一根手臂,“莫詠!棄暗投明吧!將他們從這裏趕出去,莫府應該改名為百民堂了!”

這一段話又叫人激昂起來,這群起義兵一擁而上,莫詠落著淚,被趙承瀚生拉硬拽拖了出去,看著她的莫府被人一窩蜂擠進去,東西被砸,被帶走,變成一片狼藉。

趙承瀚攬住她的肩,安慰地拍拍,莫詠抹了把眼淚,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用被安慰:“沒事,我知道的,江南是時候需要破而後立了。”

二人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去了莫府附近的客棧,徑直上了二樓。

言生盡把手裏的茶杯放到棋盤上,對面的宋以鑒嘆口氣,言生盡將軍了,他只不過想作個弊,就被言生盡預判,拿茶杯占了位。

“你們來了。”宋以鑒為了防止言生盡說他,提前開口,他們在這裏剛好能看見剛才莫府門口的事,恐怕沒人能想到他們討伐的“狗賊”就在離他們不遠的樓上。

莫詠點點頭,她和宋以鑒也挺熟,兩個人書信來往頻繁,宋以鑒對江南的事務和她合作,分了她不少:“陛下神機妙算,今日的動蕩全在計劃之中。”

趙承瀚看到了那熟悉的人:“是,就連那人都被陛下預料到了。”

方才在人群裏煽風點火的老頭,正是宋以鑒的那位養父,宋極。

真正提出了計劃的言生盡不語,只是把茶杯又往前推了推,直推到宋以鑒那邊的將軍面前。

直直地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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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莫詠大小姐堂堂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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