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05:“我甘願做玉娘的，裙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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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05:“我甘願做玉娘的，裙下之臣。”
陳既明的手臂稍稍朝裏收，令元渺以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靠在他懷中，一手握著她的手，輕擱在她的小腹上，另一手以不輕不重的力道為她按揉胳膊與肩膀，“這樣會好受一些麽？我問過府醫，府醫說你平日活動的少，四肢容易僵硬，得空為你按摩一番，也好疏通經絡。”
先前天氣還沒有這麽冷的時候，元渺偶爾趁著天氣放晴，還會在府中院子裏多多走動，這幾日雖不再落雪，但雪消融時又遇上陰天，她覺得冷，很多時候都在屋中躲懶，活動的的確是少一些。
但她沒想到陳既明分明忙於軍務，早出晚歸是常態，竟也對這些細節了如指掌，她回過頭去揚頭問陳既明：“郎君是如何得知這些事情的？”
陳既明的下頷在她的頸窩中輕輕蹭了兩下，微熱的氣息灑進她的衣衫裏，“本來陪你的時間便少，若連這些都不問家裏的下人幾句，那豈不是我這個做郎君的失職了？”
他在軍務上的事情也素來都不瞞著元渺，“去年打了好幾個月的仗，收尾的瑣事也難辦一些，而且那場仗打完後，邊關也算安穩了，之前一直說的軍屯之事，也好正式提上日程，這樣重要的事情我也需得親力親為，等這幾日忙完後，我就可以多在家中陪著渺渺等我們的孩子降世了。”
他胸膛溫熱，元渺這樣被他圈進他的懷中，聽他講著他自己的事情，只覺得分外的踏實與安心，但正是這樣看似再尋常不過的瑣事，竟惹得她眼眶酸脹，即使她有意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一滴淚還是還是奪眶而出，落在了陳既明的虎口上。
陳既明看見自己虎口上那一顆淚水，最先湧上心頭的是驚慌無措，他停下手上的動作，語氣試探：“渺渺，可是我方才力道重了，弄疼你了？”
元渺見他第一反應還是關心她的感受，蓄在眼眶中的豆大的淚花更是難以克制，她擡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淚痕，方道：“沒有，沒有弄疼，就是剛剛有那麽一瞬間，忽然想起一些不那麽好的事情，讓郎君笑話了。”
陳既明自袖中取出一方幹凈的手帕，將她捧著臉的手自她臉上拿開，用絹帕一點一點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不要用手揉眼睛，眼睛會疼。”
元渺垂著眼，眼睫微濕，並不言語。
陳既明等她情緒緩和一些後，方問：“從前的事情，渺渺若情願，皆可說與我聽，若是不願，等你日後願意了，也無妨，即使永遠不想說，也無礙。”
關於元渺與他成婚之前的事情，陳既明鮮少從她口中聽到，對那段過往的了解，也僅限於眾人都知曉的內容。
元渺糾結片刻，出於對陳既明的信任與依賴，還是道：“不知為何，就是方才靠在郎君懷中時，忽然想到了我爹爹因悲傷過度去世的那段時候，我之所以是我爹娘唯一的女兒，便是因為我娘當年在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我爹爹又不願納妾，本來倒也還好，我爹爹一去世後，長安城中便有一些流言，說是我命中帶煞，當年克了我阿娘，後來又先後克死了我的爹娘，我一直沒敢同郎君提這件事，便是怕郎君因此事對我生出厭棄……”
她不想再失去了。
陳既明聽得眉頭緊鎖，他的確不知元渺身上的這些過往，“不會的，我知道我若讓你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語，若是告訴你已經過去，便是在敷衍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沒有人會不在意這些，我想同你說，這些不是你的錯，從頭到尾你什麽都沒有做錯，無論是渺渺沒有旁的弟弟妹妹，還是岳母岳丈相繼離世，都是因為岳丈岳母感情甚篤，只是這份不幸，恰巧由你承擔背負了而已。”
元渺淚光閃爍，眼前有一瞬的模糊，喉頭哽咽：“郎君不會拋下我的，對麽？”
陳既明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認真應下一句：“嗯，不會，永遠不會。”
——
立春之後，隴西風雪漸消，元承均此前與海日罕交手時身上的傷也養的差不多，而長安朝中雖有小河間王與陳居安、桑景明穩定局勢，但天子終究不能離開朝中太久，於是立春之後，元承均便安排下去，派斥候出去探路，匯報路況，著手準備班師回朝的事情。
元承均本是打算在隴西讓陳懷珠與陳既明長樂夫婦過完年再啟程回長安的，然根據長安傳來的奏報，只怕朝中的許多事情並不容許他們在隴西拖延到過完年，算來算去，只能在冬月下旬啟程回京。
陳懷珠聽聞此事後，雖不舍二哥二嫂，但她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也知曉國事更重要，對這樣的安排，也並無異議。
他們離開嘉峪關這日，是冬月二十三。
陳懷珠與元渺甚是投緣，走的時候甚是依依不舍，抓著元渺的雙手不肯松開。
她語氣憾然：“本以為能在隴西等到我的小侄女或者小侄子出生的，如今看來是不能了。”
元渺笑著安慰她：“這有什麽要緊的，等你二哥下回回長安述職，我跟著回來，玉娘不就能見到了？說不準到時候，這小家夥都會喊玉娘‘姑姑’了。”
陳懷珠從春桃手中接過一個小匣子，遞到元渺手中，“這匣子裏是我前陣子拖城中的匠人打的一只金鎖，本來是打算等這小家夥出生後再送給他的，既然等不到，我便提前送給他好了，也算我這個做姑姑的，盡一份心意。”
元渺一手托著腰，陳既明看她動作不便，順手自她手中接了過去。
元渺彎著眼睛，“等他會說話能認人了，我一定告訴他，這金鎖是他在長安的姑姑送給他的。”
元渺不便多挪騰，便只送他們到將軍府門口，至於送出城門，則是陳既明帶著手底下的嘉峪關的其他將官相送。
到城門口時，其他將官早已恭候多時，依次同帝後及陳既明見禮。
陳既明輕嘆一聲，擡手為陳懷珠拂去發上沾著的雪絮，還是不大放心，但小妹與天子走到今天，是他們自己的決定，無論是出於臣子，還是出於兄長，他都不應當再幹涉太多，遂千言萬語都凝成一句：“路上小心。”
陳懷珠雖不舍離別，但看陳既明神情嚴肅，有意打趣：“二哥怎麽與嫂嫂成婚後，人也變得如大哥一樣沈默寡言，我這一回長安，便又是三四年不見，嫂嫂都與我說了那麽多話，你卻沒什麽想與我說的麽？”
陳既明看出了小妹的心思，但礙於規矩，他也不便再說些什麽，只道：“我想說的，你嫂嫂那會兒都同你說完了，只有一件事，若是得空，可以多多往隴西寫信。”
也好讓他得知她的近況，即使很難像之前那樣再次帶她離開，也可以盡力與大哥周旋，不讓小妹平白受委屈。
陳懷珠一一應下，與二哥道別罷，她一偏頭，又遇見了許久不見的賀蘭暢，“鎧甲的樣式換了，看起來是升軍職了？”
賀蘭暢靦腆一笑後，撓撓後頸，“仰賴陛下和陳將軍的新任，卑職才有機會立功。”
陳懷珠客氣回應：“相信你能早日實現你的理想與抱負的。”
賀蘭暢同她與元承均躬身行禮，並未多作言語。
元承均於她身邊，見她對著這許多人都言笑晏晏，全靠顧著天子的顏面方沒失態，好在賀蘭暢這小子也算有點分寸，若是敢說什麽沒輕沒重的話，他並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他牽著陳懷珠的手勾了勾她的掌心，於她耳畔低聲提醒：“玉娘，時候不早了。”
陳懷珠一回頭，果然看見了他眸子中蘊著的不悅。她心中有分寸，也沒再多作拖延，回握了下元承均的手後，便與他一道上車。
上車時，元承均並未松開她的手，起初她也不以為意，只當這人僅僅是攙扶她，然而上車後，元承均明明已經挨著她坐著，卻還是不肯撒手。
陳懷珠回想起他方才的眼神，故意問：“陛下吃醋了？”
元承均已經許久不曾從陳懷珠口中聽到“陛下”這兩個字，他也只覺得陳懷珠有意同他生分：“玉娘，你非要用這兩個字來刺我麽？”
陳懷珠移開視線，“我哪裏有？”
元承均盯著她的雙眼，“你有，你哪裏都有，”他沈聲強調，“自今日晨起，你與我說的話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與陳既明不舍我勉強理解，可賀蘭暢又是憑什麽叫你這般關心？你連他以前穿什麽樣的鎧甲都記得。”
陳懷珠見他這般較勁，有些無奈：“我只是將他當作相識一場的朋友而已，再說，我回長安，他在隴西，可能這一面就是最後一面，多說兩句而已。”
元承均語氣中是他難以克制的執著，“可他卻沒將你只當作朋友，他看你的眼神，一點也算不上清白。”
陳懷珠蹙眉，“不要亂說，”她不好直接在元承均面前維護賀蘭暢，便選擇回避這個問題，“我有些困了，想補會兒覺。”
然元承均卻握著她的肩，非要得到一個答案般地望著她。
陳懷珠嘆了一聲：“那你要如何？”
元承均很淡然地吐出一句：“吻我。”
陳懷珠聞言，脊背上起了一層戰栗，她想到了昨夜也是她順著他吻了他一下，後面他便不知饜足地想要更多，按著她到了三更才肯放過她，以至於她今晨分外疲乏。
她將信將疑地問：“就，只是親一下？”
元承均促狹一笑，“如果玉娘想做更多，也是可以的，車中雖則有些施展不開，但我甘願做玉娘的，裙下之臣。”
陳懷珠一把推開他，“你想都不要想！”她壓低聲音，咕噥一句：“你不要臉，我還要臉面呢。”
外面全是臣屬，哪裏能容許他這般不知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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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天氣還沒有這麽冷的時候，元渺偶爾趁著天氣放晴，還會在府中院子裏多多走動，這幾日雖不再落雪，但雪消融時又遇上陰天，她覺得冷，很多時候都在屋中躲懶，活動的的確是少一些。
但她沒想到陳既明分明忙於軍務，早出晚歸是常態，竟也對這些細節了如指掌，她回過頭去揚頭問陳既明：“郎君是如何得知這些事情的？”
陳既明的下頷在她的頸窩中輕輕蹭了兩下，微熱的氣息灑進她的衣衫裏，“本來陪你的時間便少，若連這些都不問家裏的下人幾句，那豈不是我這個做郎君的失職了？”
他在軍務上的事情也素來都不瞞著元渺，“去年打了好幾個月的仗，收尾的瑣事也難辦一些，而且那場仗打完後，邊關也算安穩了，之前一直說的軍屯之事，也好正式提上日程，這樣重要的事情我也需得親力親為，等這幾日忙完後，我就可以多在家中陪著渺渺等我們的孩子降世了。”
他胸膛溫熱，元渺這樣被他圈進他的懷中，聽他講著他自己的事情，只覺得分外的踏實與安心，但正是這樣看似再尋常不過的瑣事，竟惹得她眼眶酸脹，即使她有意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一滴淚還是還是奪眶而出，落在了陳既明的虎口上。
陳既明看見自己虎口上那一顆淚水，最先湧上心頭的是驚慌無措，他停下手上的動作，語氣試探：“渺渺，可是我方才力道重了，弄疼你了？”
元渺見他第一反應還是關心她的感受，蓄在眼眶中的豆大的淚花更是難以克制，她擡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淚痕，方道：“沒有，沒有弄疼，就是剛剛有那麽一瞬間，忽然想起一些不那麽好的事情，讓郎君笑話了。”
陳既明自袖中取出一方幹凈的手帕，將她捧著臉的手自她臉上拿開，用絹帕一點一點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不要用手揉眼睛，眼睛會疼。”
元渺垂著眼，眼睫微濕，並不言語。
陳既明等她情緒緩和一些後，方問：“從前的事情，渺渺若情願，皆可說與我聽，若是不願，等你日後願意了，也無妨，即使永遠不想說，也無礙。”
關於元渺與他成婚之前的事情，陳既明鮮少從她口中聽到，對那段過往的了解，也僅限於眾人都知曉的內容。
元渺糾結片刻，出於對陳既明的信任與依賴，還是道：“不知為何，就是方才靠在郎君懷中時，忽然想到了我爹爹因悲傷過度去世的那段時候，我之所以是我爹娘唯一的女兒，便是因為我娘當年在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我爹爹又不願納妾，本來倒也還好，我爹爹一去世後，長安城中便有一些流言，說是我命中帶煞，當年克了我阿娘，後來又先後克死了我的爹娘，我一直沒敢同郎君提這件事，便是怕郎君因此事對我生出厭棄……”
她不想再失去了。
陳既明聽得眉頭緊鎖，他的確不知元渺身上的這些過往，“不會的，我知道我若讓你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語，若是告訴你已經過去，便是在敷衍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沒有人會不在意這些，我想同你說，這些不是你的錯，從頭到尾你什麽都沒有做錯，無論是渺渺沒有旁的弟弟妹妹，還是岳母岳丈相繼離世，都是因為岳丈岳母感情甚篤，只是這份不幸，恰巧由你承擔背負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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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既明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認真應下一句：“嗯，不會，永遠不會。”
——
立春之後，隴西風雪漸消，元承均此前與海日罕交手時身上的傷也養的差不多，而長安朝中雖有小河間王與陳居安、桑景明穩定局勢，但天子終究不能離開朝中太久，於是立春之後，元承均便安排下去，派斥候出去探路，匯報路況，著手準備班師回朝的事情。
元承均本是打算在隴西讓陳懷珠與陳既明長樂夫婦過完年再啟程回長安的，然根據長安傳來的奏報，只怕朝中的許多事情並不容許他們在隴西拖延到過完年，算來算去，只能在冬月下旬啟程回京。
陳懷珠聽聞此事後，雖不舍二哥二嫂，但她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也知曉國事更重要，對這樣的安排，也並無異議。
他們離開嘉峪關這日，是冬月二十三。
陳懷珠與元渺甚是投緣，走的時候甚是依依不舍，抓著元渺的雙手不肯松開。
她語氣憾然：“本以為能在隴西等到我的小侄女或者小侄子出生的，如今看來是不能了。”
元渺笑著安慰她：“這有什麽要緊的，等你二哥下回回長安述職，我跟著回來，玉娘不就能見到了？說不準到時候，這小家夥都會喊玉娘‘姑姑’了。”
陳懷珠從春桃手中接過一個小匣子，遞到元渺手中，“這匣子裏是我前陣子拖城中的匠人打的一只金鎖，本來是打算等這小家夥出生後再送給他的，既然等不到，我便提前送給他好了，也算我這個做姑姑的，盡一份心意。”
元渺一手托著腰，陳既明看她動作不便，順手自她手中接了過去。
元渺彎著眼睛，“等他會說話能認人了，我一定告訴他，這金鎖是他在長安的姑姑送給他的。”
元渺不便多挪騰，便只送他們到將軍府門口，至於送出城門，則是陳既明帶著手底下的嘉峪關的其他將官相送。
到城門口時，其他將官早已恭候多時，依次同帝後及陳既明見禮。
陳既明輕嘆一聲，擡手為陳懷珠拂去發上沾著的雪絮，還是不大放心，但小妹與天子走到今天，是他們自己的決定，無論是出於臣子，還是出於兄長，他都不應當再幹涉太多，遂千言萬語都凝成一句：“路上小心。”
陳懷珠雖不舍離別，但看陳既明神情嚴肅，有意打趣：“二哥怎麽與嫂嫂成婚後，人也變得如大哥一樣沈默寡言，我這一回長安，便又是三四年不見，嫂嫂都與我說了那麽多話，你卻沒什麽想與我說的麽？”
陳既明看出了小妹的心思，但礙於規矩，他也不便再說些什麽，只道：“我想說的，你嫂嫂那會兒都同你說完了，只有一件事，若是得空，可以多多往隴西寫信。”
也好讓他得知她的近況，即使很難像之前那樣再次帶她離開，也可以盡力與大哥周旋，不讓小妹平白受委屈。
陳懷珠一一應下，與二哥道別罷，她一偏頭，又遇見了許久不見的賀蘭暢，“鎧甲的樣式換了，看起來是升軍職了？”
賀蘭暢靦腆一笑後，撓撓後頸，“仰賴陛下和陳將軍的新任，卑職才有機會立功。”
陳懷珠客氣回應：“相信你能早日實現你的理想與抱負的。”
賀蘭暢同她與元承均躬身行禮，並未多作言語。
元承均於她身邊，見她對著這許多人都言笑晏晏，全靠顧著天子的顏面方沒失態，好在賀蘭暢這小子也算有點分寸，若是敢說什麽沒輕沒重的話，他並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他牽著陳懷珠的手勾了勾她的掌心，於她耳畔低聲提醒：“玉娘，時候不早了。”
陳懷珠一回頭，果然看見了他眸子中蘊著的不悅。她心中有分寸，也沒再多作拖延，回握了下元承均的手後，便與他一道上車。
上車時，元承均並未松開她的手，起初她也不以為意，只當這人僅僅是攙扶她，然而上車後，元承均明明已經挨著她坐著，卻還是不肯撒手。
陳懷珠回想起他方才的眼神，故意問：“陛下吃醋了？”
元承均已經許久不曾從陳懷珠口中聽到“陛下”這兩個字，他也只覺得陳懷珠有意同他生分：“玉娘，你非要用這兩個字來刺我麽？”
陳懷珠移開視線，“我哪裏有？”
元承均盯著她的雙眼，“你有，你哪裏都有，”他沈聲強調，“自今日晨起，你與我說的話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與陳既明不舍我勉強理解，可賀蘭暢又是憑什麽叫你這般關心？你連他以前穿什麽樣的鎧甲都記得。”
陳懷珠見他這般較勁，有些無奈：“我只是將他當作相識一場的朋友而已，再說，我回長安，他在隴西，可能這一面就是最後一面，多說兩句而已。”
元承均語氣中是他難以克制的執著，“可他卻沒將你只當作朋友，他看你的眼神，一點也算不上清白。”
陳懷珠蹙眉，“不要亂說，”她不好直接在元承均面前維護賀蘭暢，便選擇回避這個問題，“我有些困了，想補會兒覺。”
然元承均卻握著她的肩，非要得到一個答案般地望著她。
陳懷珠嘆了一聲：“那你要如何？”
元承均很淡然地吐出一句：“吻我。”
陳懷珠聞言，脊背上起了一層戰栗，她想到了昨夜也是她順著他吻了他一下，後面他便不知饜足地想要更多，按著她到了三更才肯放過她，以至於她今晨分外疲乏。
她將信將疑地問：“就，只是親一下？”
元承均促狹一笑，“如果玉娘想做更多，也是可以的，車中雖則有些施展不開，但我甘願做玉娘的，裙下之臣。”
陳懷珠一把推開他，“你想都不要想！”她壓低聲音，咕噥一句：“你不要臉，我還要臉面呢。”
外面全是臣屬，哪裏能容許他這般不知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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