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番外04:“只要玉娘喜歡，我還可以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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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番外04:“只要玉娘喜歡，我還可以會更多。”
陳懷珠目光渙散到有些失焦，耳邊嗡嗡作響，根本沒認真聽元承均說了些什麽。她眨了眨眼，只見對方征詢意見般地望著她，只好硬著頭皮道：“你，你方才說什麽？”
元承均的目光有一瞬的暗沈，他回味一般地抿去唇上的瑩潤，嗓音中有不滿、有埋怨、有不知饜足，“玉娘，你不專心。”
陳懷珠不免怔楞。
什麽不專心？
但當她反應過來方才都發生了些什麽時，為時已晚。
一陣天旋地轉，她便被元承均帶著與他交換了位置，她四肢尚沒什麽力氣，堪堪抓住他的雙臂，才支撐住自己，以避免失去重心朝前傾去。
這個視角，令她足以看到元承均臉上的所有神情，以及倒映在他眼瞳中自己酡紅的雙頰，她與元承均之間，從未這樣過，即使是她看的雜記中，也不曾有這樣的情節。
對方一呼一吸之間，她的感受也分外明顯。
元承均悶笑一聲，他雖躺在榻上，但眉目間盡是從容與享受，“玉娘，坐好。”
對方一手撫在她單薄的脊背上，好整以暇地“仰視”著她。
陳懷珠頭皮發麻，撤開手便要起身，“你放開我，不要這樣，好奇怪。”
元承均眼眸含笑，“哪裏奇怪？玉娘說出來，我聽聽？”
陳懷珠不欲理會他，只是才起身，便又被人按下，她一時話語艱難：“總，總之就是這樣很不好受……”
“哦，”元承均擡了下腰，“那這樣呢？”
陳懷珠眼波一顫，咬著唇不肯出聲。
元承均輕輕捏著她的指尖，很快找到了她能適應的程度，他的動作游刃有餘，語氣又故作苦惱：“那玉娘要我怎麽辦？面壁思過也不成，這樣也不成。”
陳懷珠見這人總是曲解她的意思，不免瞪著他。
“立春那夜，不是玉娘自己抱著我不肯撒手麽？還迷迷糊糊地說了許多，我都是記在心中的，現在怎麽是你，學會賴賬了？”元承均單手將她固定好。
陳懷珠移開視線，也沒有理智同他求證方才這話是真是假，更沒察覺到自己早在無意識中被他繞進圈子裏去了，“我那定然只是酒後胡言，做不得數的。”
元承均語氣閑閑：“玉娘怎麽知曉，是酒後胡言，而非酒後吐真言呢？”
陳懷珠赧然，只想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離，掙紮之間，床帳上掛著的鈴鐺又叮鈴作響，足以擾亂人的心神。
元承均捕捉著她的視線，見她去瞥那兩只鈴鐺，問：“玉娘很喜歡那只鈴鐺？”
陳懷珠不知這人為何突然轉變話題，只吐出兩個字：“還好。”
元承均了然點頭，“還好，那就是喜歡的意思。”
陳懷珠還未反應過來如今的形勢，元承均已一手按著她的肩，一邊撐坐起身，將那兩只鈴鐺自床帳上扯下來。
她脊背一涼，“你，你要做什麽？”
元承均將兩只系在一起的鈴鐺解開，分別系在她的腳踝上，又以一種極度稀松平常的語氣同她說：“玉娘不是喜歡麽？喜歡的東西，當然要戴在身上才好，”他打量著鈴鐺的模樣，眼神有些嫌棄，“只是這鈴鐺的模樣不太精致，等到回了長安，我命少府多造一些更精致的，如何？”
陳懷珠不忍蹙眉，然她才挪了下屈著的腿，整間屋子裏都回蕩著清脆的鈴鐺聲。她想去解那兩只鈴鐺，手卻與對方十指相扣著，她壓低聲音：“快解開，動靜這麽大，會被人聽到的。”
元承均無動於衷，“不是玉娘動了這鈴鐺才會響動麽，你若不動，它自然不會響了，是不是？”
陳懷珠低斥，“你都是從何處學來的這種路數？”
元承均目光繾綣：“只要玉娘喜歡，我還可以會更多。”
“我不喜歡。”
元承均的嗓音中是不加掩飾的愉悅，開口時卻先是一聲嘆息，“果然，玉娘只有一張嘴硬，我知道答案的。”
陳懷珠意外於他的回答，但直至月上中天，對方都沒有再給她說下一句話的機會。
滿室鈴鐺響動。
陳懷珠起初對此有些害怕，但元承均卻很是顧及她的感受，說不上來是怎樣的感受，卻不是抗拒。
對方為她清理時，她還不曾完全回過神來，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末了，元承均自背後擁著她，哄著她入睡。
陳懷珠略微不安地動了動，“能別這樣麽？”
元承均的臉在她脖頸間蹭了蹭，語調帶著貪戀的不舍，“就這樣睡，不要分開。”
陳懷珠拿這人沒辦法，又無比困倦，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便昏沈著睡過去了。
次日，她醒來時，天光已然大亮。如今是冬日，隴西天亮的本來就晚，兩廂疊加下來，陳懷珠不必多想，也知曉自己睡得有多沈。
她強忍著四肢的酸脹，擁著被衾起身，掃視一眼後，發現無論是床帳裏，還是屋子內都是一片整潔，甚至她身上也換上了幹凈的褻衣，也沒有汗膩感。
她撥開床帳，將春桃喚過來替她洗漱，才凈過臉、漱過口，元承均便繞過屏風進來了。
春桃側身低頭行禮，“見過陛下。”
元承均揮揮手，叫她先退下，又很是自然地坐在陳懷珠榻邊，一邊將她垂落在胸前的發絲繞在指尖上，一邊問：“睡醒了？身上還累不累？”
陳懷珠一想到這人昨夜的“惡劣”行徑，便將枕頭抱過來朝他身上砸，“還不是賴你！”
元承均穩穩接住，“可是，玉娘不是也很喜歡麽？這可不是我亂講，是玉娘自己親口說的。”
陳懷珠有些心虛，遂不再提這個話題，只問：“我的衣裳是……”
元承均猜出了她的意思，“在想什麽，當然是我換的，我怎麽舍得讓別人看你呢？”
“你好不知羞！”
元承均將她攬入自己懷中，叫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你我都成婚十二年了，你如今才和我說這些麽？”
陳懷珠只覺得這人不可理喻，於是拒絕和他交流。
元承均也不生氣，頗是耐心地陪她用完了早膳。
——
元渺的身子近來愈發笨重，稍微走兩步，便得坐下來歇息，人也更容易困倦。偏偏陳既明近來忙於軍屯的事情，時常早出晚歸，即使白日裏有小姑子陳懷珠陪著，她的心情還是日漸燥郁。
陳既明忙完軍屯以及營中日常操練巡視的事情，便匆匆騎馬回府，離家中還有一段距離時，他看見腰間系著的元渺縫給他的香囊，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忘了給元渺買蜜餞零嘴。
他每日離家時，元渺還未曾醒來，他也不打算吵醒她，每天都是輕手輕腳地洗漱完，到了營中才與其他將士一道草草解決早膳，只是聽府中下人說，元渺近來很喜歡酸口的東西，他便同下屬打聽了城中有哪處賣酸口的零嘴，下屬同他講，城南有一家賣蜜餞果子的，甚是酸甜可口。
他將這事記在心裏，時時刻刻在心中提醒著自己，但腦海中被軍務填滿，差點將這事忘記，還好半途想了起來，於是他匆匆調轉馬頭，朝城南那家果子鋪而去。
陳既明緊趕慢趕，終於在那家果子鋪關門前，買到了最後一份腌制的杏子果脯。
這樣一來一回，便饒了路，是故這日歸家的時間也比尋常晚了將近半個時辰。
結果一回來，迎接他的是朝他扔來的一只布老虎。
行軍之人反應敏銳，他一擡手，便將那只準備給他們未出世的孩子的布老虎接在手中，隨手將包著杏子果脯的油紙包擱在手邊的小案上，三步並作兩步朝前而去，坐在她身邊，放軟聲音：“怎麽了？渺渺？”
元渺往旁邊挪了挪，“將軍不是忙得很麽？回來做什麽？幹脆每天都不要回來好了！”
陳既明先認錯，“是我對不住渺渺，最近實在太忙，沒顧得上你，”他將那包杏子果脯拿過來，呈在膝上，又解釋道：“今日回來晚，是半道折去給你買了這個，我聽底下人說你近來嗜酸，因為我總是不在你身邊，對你的關心太少了，只好盡力想辦法周全。”
他從中撚出一顆，遞到元渺唇邊，“要嘗一口麽？”
元渺看到那顆杏子果脯，沒接，待她看到陳既明一臉愧疚，這方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麽，說了什麽，於是眼眶先跟著一酸，才垂下頭去，“我，我方才不是有意同你發脾氣的，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也不知道你是去為我買零嘴了，”她喉嚨哽咽一瞬，“我就是又擔心又害怕，尤其是到了晚上，總是莫名其妙地恐慌，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陳既明見她說著說著便落下淚來，隨手將那只杏子果脯丟在一邊，動作小心地將她攬入自己懷中，用另一只幹凈的手笨拙地為她擦去眼淚，“不要哭，渺渺。”
陳既明的體貼讓元渺心中更加不好受，她的淚也收不住地落，“對不起，是我不懂事，明明你每天處理軍務已經很忙了，我還不讓你省心……”
陳既明一邊為她捏肩，一邊柔聲哄她，“不要這樣想，渺渺，這不是你的錯，我問過府醫，女子月份大了都是這樣的，你也無須自責，是我陪著你的時候太少了，你才會這樣，不要自責。”
“我，我以後會收斂一些的，我就是很害怕，害怕又回到孤身一人的時候，我真的不想這樣鬧脾氣的。”元渺的聲音斷斷續續。
陳既明輕輕拍著她的肩，“不用，不用在我跟前收斂，你懷著我們的孩子，比我辛苦得多，況且，我是你的郎君，理應承接你的一切情緒的，我永遠都是渺渺的家人，不會食言。”
元渺淚光閃爍，半天，只說出一句：“我明白了，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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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珠目光渙散到有些失焦，耳邊嗡嗡作響，根本沒認真聽元承均說了些什麽。她眨了眨眼，只見對方征詢意見般地望著她，只好硬著頭皮道：“你，你方才說什麽？”
元承均的目光有一瞬的暗沈，他回味一般地抿去唇上的瑩潤，嗓音中有不滿、有埋怨、有不知饜足，“玉娘，你不專心。”
陳懷珠不免怔楞。
什麽不專心？
但當她反應過來方才都發生了些什麽時，為時已晚。
一陣天旋地轉，她便被元承均帶著與他交換了位置，她四肢尚沒什麽力氣，堪堪抓住他的雙臂，才支撐住自己，以避免失去重心朝前傾去。
這個視角，令她足以看到元承均臉上的所有神情，以及倒映在他眼瞳中自己酡紅的雙頰，她與元承均之間，從未這樣過，即使是她看的雜記中，也不曾有這樣的情節。
對方一呼一吸之間，她的感受也分外明顯。
元承均悶笑一聲，他雖躺在榻上，但眉目間盡是從容與享受，“玉娘，坐好。”
對方一手撫在她單薄的脊背上，好整以暇地“仰視”著她。
陳懷珠頭皮發麻，撤開手便要起身，“你放開我，不要這樣，好奇怪。”
元承均眼眸含笑，“哪裏奇怪？玉娘說出來，我聽聽？”
陳懷珠不欲理會他，只是才起身，便又被人按下，她一時話語艱難：“總，總之就是這樣很不好受……”
“哦，”元承均擡了下腰，“那這樣呢？”
陳懷珠眼波一顫，咬著唇不肯出聲。
元承均輕輕捏著她的指尖，很快找到了她能適應的程度，他的動作游刃有餘，語氣又故作苦惱：“那玉娘要我怎麽辦？面壁思過也不成，這樣也不成。”
陳懷珠見這人總是曲解她的意思，不免瞪著他。
“立春那夜，不是玉娘自己抱著我不肯撒手麽？還迷迷糊糊地說了許多，我都是記在心中的，現在怎麽是你，學會賴賬了？”元承均單手將她固定好。
陳懷珠移開視線，也沒有理智同他求證方才這話是真是假，更沒察覺到自己早在無意識中被他繞進圈子裏去了，“我那定然只是酒後胡言，做不得數的。”
元承均語氣閑閑：“玉娘怎麽知曉，是酒後胡言，而非酒後吐真言呢？”
陳懷珠赧然，只想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離，掙紮之間，床帳上掛著的鈴鐺又叮鈴作響，足以擾亂人的心神。
元承均捕捉著她的視線，見她去瞥那兩只鈴鐺，問：“玉娘很喜歡那只鈴鐺？”
陳懷珠不知這人為何突然轉變話題，只吐出兩個字：“還好。”
元承均了然點頭，“還好，那就是喜歡的意思。”
陳懷珠還未反應過來如今的形勢，元承均已一手按著她的肩，一邊撐坐起身，將那兩只鈴鐺自床帳上扯下來。
她脊背一涼，“你，你要做什麽？”
元承均將兩只系在一起的鈴鐺解開，分別系在她的腳踝上，又以一種極度稀松平常的語氣同她說：“玉娘不是喜歡麽？喜歡的東西，當然要戴在身上才好，”他打量著鈴鐺的模樣，眼神有些嫌棄，“只是這鈴鐺的模樣不太精致，等到回了長安，我命少府多造一些更精致的，如何？”
陳懷珠不忍蹙眉，然她才挪了下屈著的腿，整間屋子裏都回蕩著清脆的鈴鐺聲。她想去解那兩只鈴鐺，手卻與對方十指相扣著，她壓低聲音：“快解開，動靜這麽大，會被人聽到的。”
元承均無動於衷，“不是玉娘動了這鈴鐺才會響動麽，你若不動，它自然不會響了，是不是？”
陳懷珠低斥，“你都是從何處學來的這種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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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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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珠意外於他的回答，但直至月上中天，對方都沒有再給她說下一句話的機會。
滿室鈴鐺響動。
陳懷珠起初對此有些害怕，但元承均卻很是顧及她的感受，說不上來是怎樣的感受，卻不是抗拒。
對方為她清理時，她還不曾完全回過神來，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末了，元承均自背後擁著她，哄著她入睡。
陳懷珠略微不安地動了動，“能別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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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珠拿這人沒辦法，又無比困倦，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便昏沈著睡過去了。
次日，她醒來時，天光已然大亮。如今是冬日，隴西天亮的本來就晚，兩廂疊加下來，陳懷珠不必多想，也知曉自己睡得有多沈。
她強忍著四肢的酸脹，擁著被衾起身，掃視一眼後，發現無論是床帳裏，還是屋子內都是一片整潔，甚至她身上也換上了幹凈的褻衣，也沒有汗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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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側身低頭行禮，“見過陛下。”
元承均揮揮手，叫她先退下，又很是自然地坐在陳懷珠榻邊，一邊將她垂落在胸前的發絲繞在指尖上，一邊問：“睡醒了？身上還累不累？”
陳懷珠一想到這人昨夜的“惡劣”行徑，便將枕頭抱過來朝他身上砸，“還不是賴你！”
元承均穩穩接住，“可是，玉娘不是也很喜歡麽？這可不是我亂講，是玉娘自己親口說的。”
陳懷珠有些心虛，遂不再提這個話題，只問：“我的衣裳是……”
元承均猜出了她的意思，“在想什麽，當然是我換的，我怎麽舍得讓別人看你呢？”
“你好不知羞！”
元承均將她攬入自己懷中，叫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你我都成婚十二年了，你如今才和我說這些麽？”
陳懷珠只覺得這人不可理喻，於是拒絕和他交流。
元承均也不生氣，頗是耐心地陪她用完了早膳。
——
元渺的身子近來愈發笨重，稍微走兩步，便得坐下來歇息，人也更容易困倦。偏偏陳既明近來忙於軍屯的事情，時常早出晚歸，即使白日裏有小姑子陳懷珠陪著，她的心情還是日漸燥郁。
陳既明忙完軍屯以及營中日常操練巡視的事情，便匆匆騎馬回府，離家中還有一段距離時，他看見腰間系著的元渺縫給他的香囊，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忘了給元渺買蜜餞零嘴。
他每日離家時，元渺還未曾醒來，他也不打算吵醒她，每天都是輕手輕腳地洗漱完，到了營中才與其他將士一道草草解決早膳，只是聽府中下人說，元渺近來很喜歡酸口的東西，他便同下屬打聽了城中有哪處賣酸口的零嘴，下屬同他講，城南有一家賣蜜餞果子的，甚是酸甜可口。
他將這事記在心裏，時時刻刻在心中提醒著自己，但腦海中被軍務填滿，差點將這事忘記，還好半途想了起來，於是他匆匆調轉馬頭，朝城南那家果子鋪而去。
陳既明緊趕慢趕，終於在那家果子鋪關門前，買到了最後一份腌制的杏子果脯。
這樣一來一回，便饒了路，是故這日歸家的時間也比尋常晚了將近半個時辰。
結果一回來，迎接他的是朝他扔來的一只布老虎。
行軍之人反應敏銳，他一擡手，便將那只準備給他們未出世的孩子的布老虎接在手中，隨手將包著杏子果脯的油紙包擱在手邊的小案上，三步並作兩步朝前而去，坐在她身邊，放軟聲音：“怎麽了？渺渺？”
元渺往旁邊挪了挪，“將軍不是忙得很麽？回來做什麽？幹脆每天都不要回來好了！”
陳既明先認錯，“是我對不住渺渺，最近實在太忙，沒顧得上你，”他將那包杏子果脯拿過來，呈在膝上，又解釋道：“今日回來晚，是半道折去給你買了這個，我聽底下人說你近來嗜酸，因為我總是不在你身邊，對你的關心太少了，只好盡力想辦法周全。”
他從中撚出一顆，遞到元渺唇邊，“要嘗一口麽？”
元渺看到那顆杏子果脯，沒接，待她看到陳既明一臉愧疚，這方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麽，說了什麽，於是眼眶先跟著一酸，才垂下頭去，“我，我方才不是有意同你發脾氣的，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也不知道你是去為我買零嘴了，”她喉嚨哽咽一瞬，“我就是又擔心又害怕，尤其是到了晚上，總是莫名其妙地恐慌，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陳既明見她說著說著便落下淚來，隨手將那只杏子果脯丟在一邊，動作小心地將她攬入自己懷中，用另一只幹凈的手笨拙地為她擦去眼淚，“不要哭，渺渺。”
陳既明的體貼讓元渺心中更加不好受，她的淚也收不住地落，“對不起，是我不懂事，明明你每天處理軍務已經很忙了，我還不讓你省心……”
陳既明一邊為她捏肩，一邊柔聲哄她，“不要這樣想，渺渺，這不是你的錯，我問過府醫，女子月份大了都是這樣的，你也無須自責，是我陪著你的時候太少了，你才會這樣，不要自責。”
“我，我以後會收斂一些的，我就是很害怕，害怕又回到孤身一人的時候，我真的不想這樣鬧脾氣的。”元渺的聲音斷斷續續。
陳既明輕輕拍著她的肩，“不用，不用在我跟前收斂，你懷著我們的孩子，比我辛苦得多，況且，我是你的郎君，理應承接你的一切情緒的，我永遠都是渺渺的家人，不會食言。”
元渺淚光閃爍，半天，只說出一句：“我明白了，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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