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上掉下個帥哥來

關燈
田歌今天心情很不好,因為中午送飯的力士(註:類似於保安的工作,下同)路上不小心絆了一跤,把銅汁灑到熔鐵上了,這玩意兒本來就夠難吃的了,這時候再拌到一起,“呲呲”直冒煙,還有一股刺鼻的赤芒草的焦糊味,直接讓她的食欲全無,於是她想也不想,擡手就把這些垃圾一樣的食物遠遠扔了出去,再用很憤怒的表情向送飯力士表達了自己的不爽。

無奈那力士又聾又啞,對她的意見毫無反應,把扔掉的飯撿回來又放到她面前,就面無表情地走了,看到這種態度,田歌忍無可忍地把午飯再次一腳踢飛,中午的天氣本來就又燥又熱,這一來就很不幸地引著了漫山遍野的赤芒草,大火就這樣燒了半天,燒的她像架子上的烤肉,上竄下跳,外焦裏嫩,香味撲鼻。

不但如此,她還成功地引來了天雷,都說天怒難犯,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因為她不但拒絕吃午飯,還惡意對抗,今天的天雷就像一個剛在家裏受了老婆氣又不得不冒著壞天氣出門做事的猥瑣大叔一般,把所有的怒氣都砸向了田歌,一直砸到日頭西斜。

就這樣不但差點成了烤肉,還挨了一下午的雷劈,田歌的心情怎麽可能好起來?好在她對於雷劈這回事早就習慣了,見雷電如此耀眼奪目,連綿不絕,幹脆把一頭秀發解開來好好地洗了一回,抽空又和天雷對罵了一回,算是對壞心情做了一個小小的補救。

傍晚,雷電消失,碧空如洗,一天的意外如風吹過,就這麽結束了,只留下風清雲淡和一地淩亂破敗的坑。因為寂靜再次來臨,田歌精神裏的雞血也已消失無蹤,所以當那朵火燒雲飄過來的時候,她正埋在山下用一只手托著下巴在發呆,根本就沒有發現天上有什麽東西飄過。

但世事一向就是這樣的,你不在意也不代表事情就跟你沒關系,一聲悠長而尖銳的嚎叫聲把田歌從沈思中拉了回來,等她驚醒過來,還沒來的及反應時,就見一道白光劃過天空,重重摔到她前面半米的地方,“嘭”一聲巨響,一下午積澱下來的草木灰塵全都激揚騰起,嗆的田歌差點連氣都喘不過來了,捂住口鼻不停地咳著。接著,一個四仰八叉的身影從地上緩緩坐起,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到她耳朵裏:“媽呀,疼死我了!”

田歌心裏一萬個好奇有如這漫天灰塵飄蕩,一百年沒見一個鬼影了,怎麽今天會從天上掉下來一個人?估計是過路的冒失鬼吧。田歌一邊猜疑,一邊靜等水落石出。

片刻,灰塵還沒散盡,暗淡天色下,就見一個人影緩緩從地上爬坐起來,跟著把一張沾滿灰土,腫了個大包的臉伸到了她的面前,兩個大眼閃閃發光,瞪著她吼道:“你是不是傻啊,天上掉東西都不知道接一下的?”

田歌莫名驚詫,這人還真有意思,不怪自己摔跟頭怪別人不扶?還好自己行動受限,怎麽也不怕他來碰瓷,平聲靜氣道:“第一,你不是東西。第二,我不是撿垃圾的,不會什麽東西掉下來都去撿的。”

那人聞言大怒,“嗖”一下蹦起來:“你才不是東西!會說人話嗎?”

田歌本來這一天的心情就夠糟糕了,如果這時候掉下來的要是蘇梨月,別說兇一點,就算打她兩下都能讓她甜到心裏,可這卻是個不相幹的冒失鬼,而且說話一點風度都沒有,心裏就惱了起來,冷冷道:“我不會說人話,但也不會四萬裏寬的路不走,偏找麽個山來撞。”

那人更激動,灰蒙蒙的臉上都泛出了血紅色,氣乎乎叫道:“這能怪我嗎?好好一座山你非塗的這麽金光閃亮的,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不撞上來才怪。”田歌這才明白原由,心裏不禁更加不屑:“你是看到山上的金子,光想著來偷的吧?”

那人伸手抹著臉上的灰塵,忿忿道:“屁,這點金子我可還看不上眼,就是純粹好奇,什麽人這麽暴發戶氣質,把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塗的狗屎一般庸俗。”

一邊說一邊扭頭盯田歌細細打量,滿臉含春嘀咕道:“這臉蛋長的不錯,雖然不夠淑女氣質,不過還算對我胃口,做我老婆應該沒問題。”

被這麽無禮無賴的人盯著看田歌本很不爽,又見他還嘀咕什麽老婆不老婆的,心裏更是郁悶,無奈這時行動不得自由,發作起來只怕吃虧的多數,只能忍住一言不發,低頭不去看他。

那人看夠了,忽然笑咪咪問道:“你是不是叫田歌?你師傅是不是叫牛萬歲?”

田歌雖然很不想理他,但給他這一問還是引起了好奇,擡頭問:“你認識我?”。

那人道:“我終於找到你了,介紹一下,我叫雪狐,今年十八歲,從二十四天善見天來的,正兒八經的神仙二代。”

田歌一聽不認識,隨即沒了興趣,“哦”了一聲道“神仙關我屁事,只要不是神經就好。”

雪狐神色一窒,揉揉鼻子笑道:“放在以前是不關你屁事,但從這一刻起就關你事了,而且還關你一輩子的事。”

田歌見這話說突兀,不禁擡頭仔細打量起他,這人雖不如蘇梨月那般溫文而雅,言笑迷人,卻也是五冠端正,豐神俊朗,看著倒不讓人討厭,就是說話沒頭沒腦的,心裏暗道莫不是剛才腦子摔壞了?

但看來看去,除了額頭上有個高高腫起的包,鼻子好像有點撞歪了,別的卻看不出任何問題,於是賠笑問道:“我看剛才那一下摔的挺重的,會不會是把腦子摔壞了?你要不要先找個大夫去看一下?”

雪狐楞了下,隨即神色如常,呵呵笑道:“我是神仙,哪裏會那麽容易摔壞?你別打岔,我跟你說正經事呢。”

田歌哪裏有有心思聽傻小子講什麽正事,自顧問道:“真的沒事?我覺得還是先看下的好,這摔跟頭跟別的情況不一樣,特別像你剛才撞到了頭,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麽,但很容易把腦袋摔壞,你最好查一下,不然回去出了什麽問題,你家大人還以為是我弄的,你看我現在被鎮壓在地裏,也沒能力賠,你說是不?”

雪狐見她不停打斷自己,還懷疑自己腦子有問題,急的直嚷:“你瞎說什麽呢,跟你說了我是神仙,不可能有事的。”

田歌又“哦”了一聲:“真沒事就趕快回家吧,我跟你說,這荒山野嶺的,一到晚上指不定會冒出什麽奇怪的東西來,有時候我也挺嚇的怕的。雖然你是個大男人,看上去也挺強壯的,但也難保不會出什麽意外。還有我跟你說啊,今天白天我剛犯了點錯,被雷劈了一下午,現在只是暫時停下來,晚上說不定還要被劈,你要是呆在這說不定連累的你都要挨劈,那就太不值得了。再說了,天也快要黑了,你家大人找不到你肯定也要急的跟什麽似的,你說是不?”

雪狐擡頭看看天,果然太陽在不停西沈,只剩天際之處隱約還有點點餘輝,四下裏早已昏暗一片,加上風吹灰騰,如迷如霧,不由心生慌亂,喃喃道:“天怎麽黑的這麽快,這裏不會真有什麽妖怪出來吧?要不我先找個地方躲一下?”

田歌點頭:“嗯,一路小心,記得看路,不然又要撞到什麽了,還有,現在騙子壞人多,特別是那邊城裏,路上最好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啊!”說著一指鐵桶城方向。

雪狐連連點頭,拱手道謝:“我知道了,多謝姑娘!”剛要離開,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一拍腦袋:“靠,這豬腦子不會是真的摔壞了吧?”轉頭盯著田歌道:“還說別人是騙子,我看你才是騙子,差點上了你的當,我來這裏就是為了找你來的,回家做什麽呀?”

雪狐這話就如流星劃亮了寂滅夜空,田歌眼淚都要流下來了:“莫非你是誰派來救我的?為什麽不早說?我TMD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了一百年了,你怎麽到現在才來?”

雪狐搖頭嘖嘖道:“都坐了一百年牢了啊?真讓人心疼,早知道我早點過來了。不過我可不是什麽人派來救你的。”

田歌一聽大失所望,語氣又冷淡下來:“不是來救我的啊?那你來找我做什麽?”雪狐見她問到正題,臉上忽然掠過一絲羞色,盡量作出溫柔模樣道:“其實我是來娶你做老婆的。”

田歌一下懵住了,這句話簡直比促不及防時被雷辟到腦袋還要嚇人,自己正這兒坐牢呢,天上忽然就掉下個傻小子下來,開口就說要娶自己做老婆,天下哪有這樣的事?看來他腦子真是的摔壞了。於是田歌招招手道:“你走近點來呢。”

雪狐這時候正滿臉羞澀,扭捏不定地偷看她,一聽忙蹲到她面前,田歌把手背放到他額頭上試了試,喃喃道:“這也沒發燒啊,怎麽會說糊話,不行,得快點找個醫生看下。”

雪狐原以為她有什麽正經事要說,卻不想冒出這麽句話來,立時什麽羞澀之心都扔到九宵雲外,一把打掉田歌的手怒道:“鬼才發燒了,我是很認真地跟你說我倆的終身大事呢,難道你以為我是在玩笑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