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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靠譜是有遺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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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雪狐如何激動,田歌還是一點都不信,小心翼翼問:“你有鏡子嗎?”

雪狐雖然生氣,還是在袋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鏡子,哪知道一下看到自己狼狽模樣, “呀”一聲地蹦的無影無蹤,片刻回轉來,像換了個人一般,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一襲明黃色長袍襯得整個人更顯英氣蓬勃。宛如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把鏡子遞給田歌。

正如那句老話說的:“坐牢三年,母豬賽貂蟬”,田歌見面前突然出現這麽一個帥小夥,雖然比蘇梨月差上許多,但此時此地看來還是很勾人眼神,不由心裏嘭地一跳,臉上就微微紅起來,接過鏡子,照著理了理額前亂發,卻驀然發現臉暗紅如豬肝,早已沒了當年白皙,不由一顆心碎成了一百二十八塊,鏡子幾乎脫手落地,幽幽長嘆一聲:“死胖子,老娘跟你沒完!”反轉了鏡面對四下裏照過去。

雪狐給她弄的莫名其妙,問:“你在照什麽?”

田歌珠淚在心,郁郁道:“我就知道你是那個胖子派來耍弄我的,所以我在看他躲在哪裏。”

雪狐見她三番四次地懷疑自己,火騰地冒上了頭,擡腳就要把鏡子踢飛,田歌哪想到這人一言不合就會動手,下意識舉鏡子阻擋。誰知那鏡子大是古怪,就像水做的一般,雪狐的腳沒有一絲阻礙直接穿過去,直踢向田歌面門。

田歌這下傻了,這要是被踢到臉上,不破相也要腫上半天,這怎麽可以?

想再伸手格擋已來不及,田歌猛張嘴,“哢”一下咬住雪狐的腳,跟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甩頭,雪狐站立不穩,啪一下摔到地上。

田歌不停地吐著口水叫道:“靠,你這腳有多久沒洗了啊?一股酸味兒!”

雪狐不過一招就被摔倒,原來就很丟臉了,這時再被她這麽一說,更是羞愧難當,翻身坐到地上吼道:“你們女人打架就是不講規矩,怎麽老是喜歡咬人的啊?”

無緣無故咬人臭腳就夠郁悶的了,這時還要聽他指責,田歌臉騰一下漲的通紅,辯解道:“是你先動手的好不好?鬼才想咬你的臭腳,這純粹是本能反應。”

雪狐脫鞋看著腳上的牙印,幾乎都要滲出血來,不光是肉疼,連心裏也疼起來,不停搓揉,淚水在眼眶裏不停打轉。

田歌不防他這麽脆弱,正急的無計可施,哪知道雪狐忽然笑起來,腳尖用力在地上抵了幾下,緩了緩疼,道:“你看我這豬腦子,怎麽糊塗成這樣,都忘了你是我老婆了,老婆咬老公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就算咬斷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你要是不解氣我再給你咬兩口吧。”

田歌不停吐著口水,一邊極力控制住快要淩亂的思想,小心問道:“你確定你不是認錯人了?我們好像都不認識吧?”

雪狐眼裏閃出得意光芒:“怎麽會認錯人呢,你不就是田歌,你不是也知道我叫雪狐嗎,怎麽會不認識?”

田歌努力理清著思路:“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十分鐘之前才告訴我的,也就是說我們認識連十分鐘都不到。”

雪狐認同地點點頭:“你說的很正確,不過這有什麽問題嗎?”

田歌像看怪物一般瞧著他:“這有什麽問題?你說這有什麽問題?我在這邊好好地坐牢,突然有個冒失鬼從天上掉下來,什麽都不問就說是我老公,你說這有什麽問題?”

雪狐平靜道:“你不用這麽激動,先聽我說,結婚一般是因為以下幾種情況,一、兩個人一見鐘情。二、父母之命。三、利益相關。四、迫不得已。而我們是因為第二點,也就是父母之命。”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田歌更糊塗了:“什麽父母之命?怎麽從來都沒聽人提過這事?再說我根本就是個孤兒,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又哪來的父母之命?”

雪狐不屑道:“你沒聽過的事多了,但這不代表沒這回事,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知道有你這個人,還好好的神仙不做,不顧天地之隔,屁顛屁顛跑到這裏來找你做什麽,這裏又不是風景名勝,你當好玩的嗎?”

田歌忙擺手止住他繼續說下去,道:“我說這位小兄弟,這麽不靠譜的事你就敢信?聽姐一句話,世道太亂,壞人太多,你還是回去安安穩穩做你的神仙吧,不然被人騙賣了都不知道。”

雪狐聲音大起來:“什麽被人騙?你當我是蠻荒天界裏出來的小白嗎?那麽容易就被別人騙?我問你,難道我媽,也就是你婆婆會騙自己兒子嗎?”

田歌這下徹底懵了,看來不靠譜是有遺傳的,小心問道:“是你媽跟你說的?”

雪狐郁悶道:“當然是我媽告訴我的,還說這是幾千年前就訂下的婚約,由天道大神作過證明的,如果我們不做夫妻一定會遭天譴。不然你以我這種風迷萬千少女的神仙帥哥,聰慧與財富的化身,怎麽可能看的上你!”說著“哼”地一聲,一臉傲嬌盯著田歌。

田歌見這副表情,真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頓,不過這只能想想,這傻小子有一顆玻璃心,再反駁只怕他又要受不了,於是現場一下子陷入了沈默之中。

憋了一會兒,雪狐見田歌不理自己,湊過來道:“你如果真不信,我還有個法子,只要一試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也不等田歌什麽反應,把頭上束冠一把摘開,滿頭長發散落下來。

田歌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忽然雪狐發中一根細長如刺的發絲,在朦朧夜色下泛著幽瑩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紮到了田歌劉海之中。

一陣鉆心的疼痛從額頭傳來,田歌忙擡手想把它拉出來,哪知那發絲卻像鉤子一樣掛在了肉裏,一拉之下,疼的田歌直咧嘴,雪狐關切問道:“是不是很疼?”

田歌怒沖沖叫道:“你紮一下試試看疼不疼?”

雪狐笑起來,道:“嗯,你叫的這麽難聽,肯定是疼的。”

田歌忍疼氣道:“我疼你就開心了是吧?”

雪狐道:“我倒想幫你疼的,可又不是紮在我身上,我也沒辦法啊。”

田歌心裏火騰一下就冒上來了,可是頭上那刺還紮在肉裏,動一下都疼的受不了,只好忍著不敢硬來,於是指著刺道:“咱能先把這拔掉嗎?真的很疼啊。”

雪狐僵著脖子道:“這個沒辦法,它現在在認主,我也拔不出來的。”

田歌咧著嘴道:“你還能找個好點的理由嗎?你的頭發也成精了,會長了眼專門來紮我?”

雪狐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道:“我真的沒騙你,實話對你說吧,這根是我的‘天命發絲’,我們居忽族人在從小結下親之後就會把女孩的胎發取一根種到男孩身上,代表天命有歸的意思,現在它感覺到了你的氣息,在自動認主,又哪裏是我能控制的了的?要不是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我也不至於這麽急著讓它認主了。”

說話間,那根發絲忽然像被人用手拉緊一般繃直起來,接著“叮”一聲從雪狐的頭皮上脫落下來,雪狐疼的一哆嗦,看著田歌說道:“現在我也疼過了,你總滿意了吧。”

雖然是一根發絲,但別人的東西卻長到了自己頭上始終有很別扭的感覺,讓田歌忍不住想拔掉。

雪狐蒼白了臉色道:“你別這樣,其實現在應該哭的是我,我的天命真元都藏在發這發絲裏,現在它回到你身上,我的命也跟著依附過去了,只要你把它拔下來,不出半日,我馬上就死翹翹了。”說完臉上表情不停變幻,說不出是擔心還是期待。

田歌之前還在懷疑是雪狐在搞鬼,現在見他說的這麽有鼻子有眼的,不禁大是踟躕,道:“你別開笑,我只不過是習慣性地表示下懷疑,也不是真的不信你,這麽重要的東西最好還是你自己收好吧。”說著就要把發絲拔下來。

雪狐嚇的連忙按住她的手:“你想害死我嗎?都跟你說了,它既然已經認了主,一拔下來我就會死的。”

田歌這時不信也只能信了,郁悶道:“靠,你這個玩笑開大了吧,怎麽能隨隨便便把命交給別人啊?”

雪狐束好一頭亂發,正色道:“這跟隨便沒關系,我們這一族向來都是如此,在家聽媽媽的,成婚了就聽老婆的,我們反正是要結婚的,我的命給你不是很正常嗎?再告訴你個秘密,等我們成婚的時候,我把身子給了你,連我的修為都會轉變為你的。”

田歌一聽大為納悶:“我要你身子做什麽?我又沒想變成男人。”

雪狐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明白,反正我媽這樣告訴我的,說這叫雙修,是我們居忽族特有的法門。我問她怎麽給,她也沒說,就說到時候把自己洗幹凈睡到一起就行。”說著頓了一頓,一臉不解問:“你知道為什麽要洗幹凈嗎?是不是要讓你把我吃掉?”

睡覺之前洗澡這是很正常的事,但至於為什麽還要特別指出來田歌也想不明白,搖搖頭道:“應該不會,這世上哪有吃人修行的法門啊?那不成了魔修了嗎?”

雪狐笑的頭直點,眼咪成了彎月:“我也真是傻,要真是這樣,我媽不是早就被我爸給吃了嗎?”

田歌點頭:“就是啊,這肯定說不通的。”看著垂在額前的天命發絲又問:“你們這一族怎麽會弄這麽奇怪的東西?那要是碰上不喜歡的人豈不是很悲慘?”

雪狐無奈道:“這就是我們這一族的命運設定,沒辦法的。”

田歌更想不通了:“一句命裏註定就要綁在一起一輩子,哪有這麽不講理的事?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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