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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是一門大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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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總遲疑地看著她:“你問,在我心情許可的範圍之內會盡量滿足你的。”田歌正一臉認真地問道:“你把我埋這裏有沒有考慮過我的吃飯問題?”釋總撓著大腦袋,眼裏充滿蔑視:“好歹你也算個神仙,幾百年不吃東西應該不會餓死對吧?”

田歌一聽大不樂意:“這是五百年啊,要不你來試試看會不會餓死?”

釋總搖搖頭:“應該沒太大問題,五百年很快的,我之前關過一只猴子,也是判五百年,也沒給東西吃,天天還要挨雷劈,現在就快刑滿釋放了,上次去看它精神好的不得了。”

田歌吼道:“我不是猴子,一天不吃都不行的,你敢餓我一頓試試。”

釋總兩眼一瞪:“你是來威脅我?告訴你,老子從來不吃這一套,有本事你使出來,看我怕不怕你。”說完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臉壞笑道:“你想吃東西是吧?好,我滿足你,從明天起,每天餵你喝三盆銅汁,十斤熔鐵,不吃完直接拿雷劈。”

田歌聞頓時傻了,這死胖子心不是一般的惡毒啊?不由拉長了臉,珠淚漣漣道:“你的心是什麽做成的,怎麽這麽壞啊?對我這樣嬌弱的花一樣的姑娘都能下這樣的黑手?”

釋總手一擺:“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這事我也會書面通知你師傅,相信他也不會反對的。”

田歌很想哭,雖然她從來沒哭過,對哭一點概念都沒有,但現在很有這樣的沖動,再一想到要這樣埋在土裏五百年,絕望的感覺頓時沖上了心頭,黯然問蛤螞:“你能告訴我怎麽哭嗎?我很想哭一回,然後就去死。”

蛤螞雖然舍不得田歌傷心,可面對釋總的鐵石心腸和雷霆手段實在是一點脾氣也沒有,只好淒慘點頭:“我教你吧。小時候我媽揍我時我老裝哭,總算還有點經驗。” 說著咧開大嘴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幹嚎,

田歌見他這個樣子,更加難過,搖頭道:“你這哭的樣子太難看了,根本不適合我這樣如花似玉的美人?”

蛤螞想想也有同感,道:“好吧,我再學學我媽哭的樣子,不過我不能確定這算不算是哭,你看好了啊。” 於是坑下頭嗚嗚咽咽努力擠著眼淚。田歌點頭道:“嗯,這有點像,不過就是不夠傷心,有點太假了。”

蛤螞這時沒了主意:“我就會這兩種,你也知道我很少會傷心到想哭的。”田歌想想也是,若不是到了傷心絕望,誰沒事會哭呢?於是道:“那就前一種吧,你看我哭的像不像?”說完嘴一張學著蛤螞的樣子嚎啕起來,這兩人這一鬧,把正要離開的釋總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忙回頭來看,田歌頓時嚎的更厲害,蛤螞還在一邊指點著:“你光嚎不行,還得要說話啊,我以前反正是我媽打就叫我爸,我爸打就叫我媽,要不你就叫你家牛老頭好了。”田歌連連點頭,一邊嚎一邊嚷道:“師傅啊,你還不來看看你可憐的徒弟啊,現在她被壞人壓在山下,而且一壓就是五百年啊,你這麽大年紀,難道真要等你死了,我回去抱著你的墳頭回憶你老人家啊?”蛤螞聽了直鼓掌道:“就是這樣,我發現女孩子在哭這事上真的很有天份,一點就會,比我哭的好多了,我也來哭一回,比比看誰哭的更傷心。”說著也嚎了起來“媽媽啊,爸爸啊,老牛叔啊,你們都來看看這可憐的孩子吧?第一次出門就被人打斷了腿,還被人下黑手害得屎都拉不了。你們英雄一輩子,想不到臨老了被人欺成這樣,又有誰來給你們傳種接代啊?”

釋總本來已經打算走了,硬是被這兩人嚎得蹦了回來,揮拳跺腳,怒火滿頭喊道:“你們究竟想怎麽樣?”

田歌一邊嚎一邊道:“我們沒想怎麽樣啊,就是想想自己太可憐,傷心哭一回罷了,礙你什麽事了?”

蛤螞一看田歌還在嚎,忙道:“錯了,錯了,這時候就不應該嚎了,我學給你看,應該這樣。”說著眉眼一低,身子不停輕輕抽動,喉中發出微微的嗚咽之聲,眼中就擠出了淚水,一滴一滴落下,可憐楚楚地看著田歌。

田歌點頭道:“我明白了。”說著又學起來,可擠了半天就是沒有眼淚,只好對蛤螞道:“不行啊,我沒眼淚怎麽辦?”

蛤螞急道:“看你這笨的,我幫你吧。”說著吐了口口水就要往她臉上抹,嚇的田歌直扭頭道:“你住手,我自己擠吧。”跟著低垂粉頸哽咽念道:“可憐的老牛啊,你徒弟給人欺負成這樣,一埋五百年,只怕骨頭都要埋爛了,出來也是個廢人了,你可記得為我報仇啊?”

釋總氣的渾身直抖,關節之處啪啪作響,簡直要爆炸一般,高聲吼道:“你們兩個小混蛋都給我閉嘴,不然老子用膠水把你們的破嘴給封起來。”

田歌和蛤螞同時看了他一眼,道:“胖子,你看我們都這麽可憐了,一個殘疾,一個被埋在地裏等死,連哭一回都不行嗎?”

釋總叫道:“不行,你們怎麽也算修行之人吧,流血斷頭也不準哭。”

田歌不屑道:“你管的還真寬,要不你殺了我吧。”蛤螞也跟道:“對,你連我也殺了吧,反正我現在也不能拉屎,與其被憋死不如讓你殺死來的爽快。”

釋總對田歌發火還有理由,給蛤螞這一說,登時什麽都說不出來了,怔了半天,一屁股坐到地上,長嘆一聲道:“算我怕了你們了,你們說吧,想怎麽樣?”緊跟著又對田歌道:“除了把你放出來。”

田歌滿臉哀婉之色,悲聲道:“我什麽都不想,就想在這裏靜靜地哭死,希望你不要打擾我。”說著梨花帶雨,嗚咽個不停,一邊喁喁道:“田歌啊,你這麽如花似玉的一個美人,連戀愛都沒談過,孩子都沒生過,就這樣被壞人給害死了啊,你又怎麽能死得瞑目啊。”

釋總見她居然不借梯下樓,反而在這裏指桑罵槐起來,恨不得一把捏死她,想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出手,喃喃道:“算我怕了你們了,有屁就放吧,不然我真走了。”

蛤螞想了想道:“我倒沒什麽想法,但就算不放她出來也不要把她埋的像個樹樁一樣吧?畢竟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幾百年埋下來人都臭了,以後誰還敢娶她?你這不是毀了她一輩子嗎?”

釋總道:“那你想怎麽樣?”

蛤螞道:“你意思下,畫個圈子給她算坐牢不就得了?坐牢我看的多了,還沒見過你這樣的欺負人的。”

釋總郁悶道:“這個讓我考慮下吧。”

蛤螞道:“那你慢慢考慮,我們繼續哭了。”

釋總頭頓時大起來,連聲道:“好吧,好吧,我怕了你們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既然我已經說過了要把她壓在山下,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剛才又那麽多人聽到了,這個肯定不能改,不然以後我再說什麽就沒人聽了。但我可以折中一下,你剛才你說她像個樹樁一樣,那就讓她像樹一樣,每天早上從地裏長出來,巳時(9點)就能到地上自由行走,申時過半(4點以後)就重新回到山下,但我保證最少她的手會露在外面,你們覺得怎麽樣?”說完看著田歌,又道:“這樣你什麽吃喝拉撒抓癢癢的問題也好解決了對吧?”

田歌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嚶嚶泣道:“你怎麽說就怎麽好吧,反正我現在都落在你手裏了,還不就是待宰的羔羊?”

釋總神色一窒,咬咬牙道:“你別急,另外我還會再多送你一些場景,也就是說,你周邊環境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化成別外一樣景像,比如街市,宮殿,山谷,大海邊什麽的,不過因為這項技術現在還不是太成熟,所以不能定時循環,只能隨機變化,不過總聊勝於無,你坐牢也不會覺得枯燥無聊了是不是?”說著故意板起臉:“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再不肯就隨你們哭死拉倒。”

田歌眼睛掃了掃釋總,依舊哀怨傷悲的樣子道:“隨便吧,只要你不把這山變成茅缸,變什麽都無所謂了。”

釋總見她沒有再嚎,心頓時定了下來,拊掌一笑道:“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下來吧,我要趕快回去了,耽擱了這麽久,又不知道有多少公文積壓下來等著我看呢。”說完再不顧二人,站起身如受驚的兔子一樣逃走了。

看著釋總消失遠去的影子,蛤螞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得大叫道:“餵,胖子,你還忘了一件事了,你答應我的寶貝還沒幫我弄好呢?”

無奈釋總早已不見了影子,哪裏還聽的到他叫,蛤螞頓時追悔莫及,悲傷連連,由心而發,放聲嚎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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