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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又想玩游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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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又想玩游戲了

陳游試圖冷淡游戲的第一晚, 他差點又把這件事忘了,拿過充滿電的頭盔,都送上去了陳游才反應過來, 他不能玩啊。

陳游默默把頭盔拿下, 最後暫時塞在櫃子裏,以示決心。

晚上睡前都已經養成了習慣, 不戴會兒頭盔都感覺不自在,陳游在床上翻來覆去,終於墜入夢鄉。

……

在大陸各處的魔法師們發現,水元素突然異樣的活躍起來。

並不是指客觀存在的水元素, 而是指魔法師可以調用的魔法元素,原本是與水元素足夠親和, 或是魔力足夠強大的人才能夠調用它們。

現在這一情況其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 唯一變化的是, 水回應施法者的門檻大大降低, 極短的時間內,多了許多可以使用水魔法的人, 魔法的活性與強度也大大增加。

這件奇怪的事可謂是引發了諸多猜測, 一時間,魔法師間的風言風語也開始瘋狂傳播。

另一邊, 西厄斯也有了新的發現。

陳游在臨走之前, 把貴重東西都留給了他, 生命權柄和死亡的尾骨都裝在那個粉色小口袋裏。

他對這件事的異樣隱隱有些猜測, 當日陳游打破水神權柄時,西厄斯就隱隱有所預感。

可以摧毀神明權柄的兇器和一份任他全然留存的權柄,再加上西厄斯之前對神力解離的研究,他又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陳游戒游戲的第二天。

他似乎真的稍有進步, 看書的時候不怎麽想游戲了,當然,也不怎麽想到西厄斯。

連著好幾天都在下雪,教室裏的暖氣反而開得更足,學生擠在裏面呼出的熱氣讓空氣更顯沈悶,陳游要出來透透氣,結果卻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凍了一臉。

“陳游,雪飄到你頭發上了。”李江遠也出來了,就站在他身後。

陳游橫著跨步,避免正對著的走廊上的門,也避開了李江遠伸來想要替他拍雪的手。

陳游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己摸摸腦袋,冰涼的雪花化在溫熱的肌膚上,“謝謝,我沒看到,我自己弄一下就好了。”

李江遠不好再伸手了,他笑著站在一邊和他閑聊,“陳游,感覺你這兩天心情不錯。”

“哈哈,是嗎?”才怪,每天陳游都在因為不能玩游戲而傷感,但確實是無聊了些,說話多了便顯得開朗,開朗就算心情不錯。

實際上他只是有些焦躁,所以在轉移註意力。

……

新晉冒險家多雷成功探秘水神神殿,揭開了水元素暴動的可能,這是最近報紙上一條新鮮的消息。

獸人族多雷先生抵達了傳說中的神殿,並且在那裏獲得了水神已經隕落的消息。

一時間,眾人大驚失色,因為歷史上從來沒有神明死亡的事情,就算是混亂的神戰,神靈也最多是陷入沈睡。

水神雖然沒有到位列七神的那個地步,但到底是世上最古老的那一批神明,祂死亡的消息聽上去簡直像是玩笑。

但多雷又實打實給出了證據,是作為勝利者被給予的神遺物,一顆神奇的珍珠。

據說還是水神眷屬親口承認的。冷淡的人魚肯定地說,水神已經死了。

更多的流言誕生了,在其中,有人說,神明死亡反而是好事,元素沒有神靈束縛,它就可以任由人類使用,水元素不就是這樣?

魔力說不定也是這樣,神明死亡,才能給出大量使用魔法的餘地。

這個大逆不道的說法得到了大量的批駁,但這反而讓它很難被封禁,除此之外,各類誘惑人心的說法層出不窮。

西厄斯在安靜的地下實驗室裏做著驚世駭俗的研究。

在他人還在考慮神明與魔力之間是否真的有關聯時,他正按部就班地試圖拆解死亡和權柄的關系,尋找更多可能摧毀權柄的方法。

至於研究這些事的目的?西厄斯沒有什麽確切的目的,他只是想到可能,想要嘗試。

當然,也可能有一些心思,如果真的找到其他可以代替骨刀的方法,那麽陳游就不用擔心它有一天會被用光,也不用再擔心會有其他神明找上家門。

西厄斯仍然記得他擔心過的一切,明亮的房間裏,他恍惚一瞬,眨眼下的重影裏似乎有著陳游誇讚他的一幕。

當然,說真的,還會有誰比西厄斯更適合研究這個呢?

因為神明的偏愛,拿著任何人都不可能擁有的材料,接受過最慷慨最開蒙的賜福,以及,擁有想要做到這件事,等待誇獎的心。

陳游打了個哈欠。

試圖戒掉游戲的又一天,陳游慢吞吞地收拾書包,繼續去覆習。

吃飯的時候,他也不玩手機,一口飯嚼嚼嚼,嚼到最後嘴巴裏都空了,還是在那裏發著呆。

“這是怎麽了?”李江遠笑著問他,陳游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在和自己說話,“啊,沒事,是我在發呆……”

室友嘆口氣,說:“我說話有這麽無聊嗎?才過這麽一會兒你就開始發呆了。”

陳游有點害怕這仿佛責怪的語氣,他有些怯怯地握著筷子,“不是的,只有這一會兒。”

李江遠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又是說不出的滋味,他也看向一邊,時不時瞄一眼陳游漂亮的側臉,“唉,我是真傷心了,你在想什麽呢陳游,你有時候就會是這樣。”

陳游聽聞居然也傷感起來,“對不起,這個是我沒有註意,是我的錯。”

他本來都說少玩游戲了,結果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又想起來了,既沒有禮貌又違背初心,又讓西厄斯傷心又讓室友不爽,總覺得一敗塗地。

李江遠沒想到他居然這麽真情流露,陳游的表情既落寞又低沈,本來只是借題發揮的他不知道說什麽了,回去的路上,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說個不停,似乎也真的被觸動了。

陳游樂得清閑,晚上回去的時候他一直在糾結,既然都這麽想玩游戲了,那幹脆今……明晚吧,只玩一小小會兒,不然總在想這事。

按照說好的,偶爾去看一下西厄斯,也就隔了幾天,應該,大概,不會礙事吧……

……

西厄斯突破難點的速度比他想的還要快,實驗仿佛有天助一般無比順利,他自己也難以置信地得到了成果。

可以把神的權柄解離成普通魔力的魔法,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世界上原來真的存在這種魔法。

摧毀權柄就等同於殺死神明,這是專門用來弒神的魔法。

西厄斯立在桌前,沒有欣喜若狂,沒有振奮激動,只有一種不言而喻的冷意湧上心頭。

推演得太容易了,西厄斯隱隱感覺,自己仿佛在被冥冥之中的存在牽著鼻子走,而他自己卻無法察覺這一點,就像是一把無人在意的工具,只是得出了那個必然的結果。

他的靈感太高了,有時反而會窺破什麽。西厄斯把這些註定會引起腥風血雨的記錄全部銷毀,只有他腦袋裏的那一份還留存著。

消除這一切後,西厄斯緊繃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

他前往神殿,祈禱過後,越過他為陳游雕刻的巨大神像,打開墻後隱秘的房間。

陳游的身影自然地錯落在生活氣息濃厚的房間,是的,身影,全部都是身影。

松散坐在沙發上的陳游,認真趴在書桌上的陳游,伸手摘著花兒的陳游,開心向他露出笑容的陳游……栩栩如生的雕像充滿了這裏。

西厄斯把頭抵在一件半成品石雕上,低低的說:“陳游……我推演出新魔法了,不過我沒有公布,嗯,我記得你說的,要註意安全……”

“等你下次回來,我們一起商量吧。”

西厄斯想,陳游應該會回來的,就算他說要少來,但西厄斯有些自大的覺得,他也會想自己,他會回來。

到這裏,他又有些癡了,緊緊抱住只刻出粗糙形狀的石塊,手心被鋒利的邊緣壓出痕跡。

總有人覺得,自己不受擺布,就算被命運安排,也能堅守本心,搏得轉機。

可連這也是安排的話,要怎麽辦?

千絲萬縷的輕盈絲線緊緊纏繞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挨得太近,他抱著的神像上也松散地垂落著絲線,但它們卻並不能依托在冰冷的石像上,只是隨著他的動作險險擦過。

密密麻麻的絲線堆滿了荒唐的房間,這裏仿佛是怪物溫馨又詭譎的愛巢。

與神像依偎在一起的人,對此一無所知。

絲線輕輕顫動。

一只白皙的手輕輕帶動著經過的絲線,一個歡快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集市裏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跳躍,絲線像是有著生命,被彈動後自然地回到原位,沒有任何變化。

這樣的無用功卻也讓她很開心,錯綜覆雜的命運被饒有興趣地抽讀著,暫時幻化出的女孩眼睛裏是無與倫比的鮮亮光輝。

直到,“她”被攔下。

“你應該知道我要來。”詭計突兀地出現在祂面前。

“滾開。”祂冷冰冰的,“不要再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

“知曉聖神大人的真身可能重歸於濁世後,預言,你怎麽還能這麽排斥?”祂深深地嘆息,似乎很可惜。

“你當人當太久了嗎?宮廷裏的狗一樣。”祂言辭尖銳的諷刺。

“何必中傷我呢?你應該知道,你還是會去的。”祂仿佛輕蔑,又仿佛欣慰地笑了。

“……”

陳游下了晚上玩一次游戲的決心後,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他白天也不走神了吃飯也不憂郁了,就是在期待晚上上號爽一小會兒。

而且今天還是個大晴天,霧雪凜凜的天氣到今天終於停止了,總之,是個很適合做一切好事情的日子。

陳游覺得自己在默默地歡欣,但他的雀躍實際上卻幾乎擺在明面上。

因為有的路段太滑,他們是走著去吃飯的,旁邊的李江遠看到他這麽高興,也不自覺地揚起笑,“你今天這麽高興啊?”

明明昨天陳游還憂傷的仿佛世界末日降臨,今天又仿佛換了個人一樣陽光明媚,李江遠的心情也隨之一起好了起來。

他有些猶豫,但看看身旁陳游的微笑,又突然下定決心。

“陳游,我們去旁邊的山上看看吧。”

他們剛好路過去假山的小道,陳游擡頭看了看,雖然不算陡,也有上去的臺階,但到底還是有雪,而且馬上要吃飯了過去幹嘛啊?山上的樹大部分都光禿禿的了,也沒有什麽好看的。

李江遠卻是站在那裏,像是一定要去的樣子。“……好吧,但是是去看什麽的?”

他笑了笑,“沒什麽,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陳游也禮貌地揚起笑,發出兩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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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所有人都即將失去笑容……(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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