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季燭燈，你清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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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季燭燈，你清醒點！
只是思考的空檔，季燭燈感到小腹裏的活物又活了起來，那些卵互相摩擦著，帶來一陣陣酸意。
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覺察到自己的肚皮在輕微的翻湧。
可怕的感覺叫季燭燈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它們的確在動！
他應該本能的覺察到害怕，但是，這些亂動的卵很快恢覆了平靜。
若不是剛才的翻湧，還歷歷在目，若不是他清楚地覺察到這些的存在……
否則這些卵就像沒存在過一樣。
季燭恍惚，他想：好乖……就和少年一樣乖。
季燭燈的臉悄然紅了，他被這個想法羞到了，粉白的臉上猶如春日的粉櫻，帶著幾分難以克制的羞澀。
如果正常生下來，會是和少年一樣粉雕玉琢的孩子嗎？
他忍不住想，郁星然可能是流落出基地的人。
他只是不小心被汙染了，才會變成那副怪物模樣，不然他怎麽會來偷吃人類的食物。
他又想起了初次見面，那可憐的小觸手甚至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動手，只是偷偷啃了那些難以下咽的幹糧。
季燭燈的心底升起微妙的憐愛。
少年不是故意的。
如果季燭燈現在的想法被任何一個正常人洞悉都會被掐著肩膀瘋狂搖晃。
醒醒！你清醒點啊！那個怪物他不對你們動手，是因為他打不過啊！
然而，此時沒有人知道季燭燈的想法，更無法阻止他的胡思亂想，所以季燭燈便想得更過分了。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被郁星然催眠的事情，只是一味地心疼郁星然。
這麽可憐，那他做過的事情也理所當然地要被原諒吧。
季燭燈忍不住一下又一下摸著自己的肚子，想要再感受到那股奇異的生命。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感受到那其中的卵在隱隱回應著他的撫摸。
‘祂們’在喜悅。
這個念頭閃現，季燭燈的手瞬間停止了動作，略微睜大眼睛。
肚子裏的卵也像是因為他的冷落而‘哭泣’了起來。
這些觸手早早地隨了主人，哪怕在休養中，都不安生，擠擠爭爭著，恨不能得到伴侶所有的認可。
季燭燈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肚皮好像更大了。
原本看不出多少凸起的地方，已經隆起了一個不小的弧度。
可是他見過郁星然本體的樣子。
那麽小小一只的觸手團子，能有這麽大的卵給他嗎？
這才兩天……按照這個恐怖的生長速度，等不到分娩，他的肚皮就會破的。
怎麽辦，一定會撐不住的……
季燭燈的呼吸急促起來。
原本偏向郁星然的心，在恐懼的影響下，又恢覆了正常。
他要親自打聽一下那個基地的情況，不能輕易相信餘溫兄弟。
他要去那個基地查看一番。
相似的汙染源會造成相似的汙染情況，郁星然那樣極端的異化，周圍一定有極大的未知汙染源。
他會去調查清楚……
……
季燭燈走得很急，沒有帶一個隊員，也沒有去見郁星然，只是托人去與郁星然說有緊急任務。
一趟來回約莫三四天時間，足夠他想明白一切。
郁星然不會對基地裏的人動手的，季燭燈很清楚他的虛弱，也清楚……自己懷的‘孩子’是他的命脈。
三天後，大雨滂沱，季燭燈被困在了一座倉庫之中。
天上電閃雷鳴，倉庫外風聲嗚咽，雨水猶如傾盆而下，讓季燭燈難以繼續行動。
他遇到了幾只強大的汙染物，異能近乎消耗殆盡才處理掉。
淒冷的黑暗中，季燭燈撫摸著幾乎有五個月大的肚子，眼底的迷茫凝起。
外面的雨湧了進來，很快漫過了他的腳踝，這樣的天災下，就連汙染物都不見蹤跡。
季燭燈爬上倉庫二樓，靜靜等待著。
卵……似乎又在不聽話地亂動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唔，是因為他先前的動作太劇烈了嗎？
他的瞳孔緩緩睜大，一種清晰的預感湧了上來。
這些卵在下墜，祂們想要破殼而出了——
他緊緊捂著肚子，想要像往日那樣安撫這些怪物，可這次祂們卻沒有再聽話。
青年白皙的肚皮時不時地鼓起，祂們動靜鬧得太大了，仿佛要刺穿那薄薄的血肉，破土而出。
季燭燈害怕了，他坐在破舊的軟墊上，沙啞的聲音在電閃雷鳴中響起。
“寶…寶寶乖……”
他試圖學著自己曾在電視上見過的那樣，哄著怪物們。
“寶寶們……不要……”
原本瘋狂鼓動的卵像是被驚到了，呆楞楞地在軟囊口袋裏，一時間竟沒了動靜。
季燭燈的臉頰因為剛剛的動靜而微微泛紅。
他垂著眸子，輕聲哄著，眼看著怪物們陷入安靜，終於小聲喘了一口氣。
他拿出測試儀，往自己的身上探去。
沒有反應……明明肚子已經這麽大了。
回基地時，他又該怎麽回去？
哪怕檢測不出汙染，他也無法藏住自己鼓起的肚子。
季燭燈的頭腦有些亂糟糟的，如果……
“……唔？”就在他昏昏沈沈之際，軟囊口袋裏又傳來了沖撞感。
那些卵剛被安撫好的卵，竟又在試圖突破袋口。
無論季燭燈怎麽用力，都無法阻止那些卵繼續頂撞。
“別，呃……”他的雙腿彎曲，半跪在地上。
有什麽透明的黏液從口袋中噴湧而出，灑落在地上。
這些卵無法跑出口袋，竟然直接在裏面破了殼。
白色長著瑩綠光圈的觸手們，一點點向著出口探去。
它們自然舍不得溫暖的巢穴，但也無法違背主人的命令。
倉庫外一道身影被閃電拉長。
“吱呀……”
伴隨著鐵門打開的動靜傳來，季燭燈的瞳孔猛地一顫。
誰——？！
他想要凝結出異能，卻被那些從口袋裏爬出的觸手一卷，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季燭燈。”熟悉的嗓音，讓季燭燈不可置信地看向來者。
金發少年似乎比先前高了許多，他的樣貌更偏向於青年，漂亮的臉直勾勾地對準了季燭燈的位置。
“郁……星…星然？”
季燭燈掙紮著想起身，扯著上衣的衣角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郁星然見到這一幕，眸色一沈，快步上前，將那些不聽話的觸手扯了出來。
“呃呃呃！”
他的動作太快太粗暴，袋口一下子被扯得太過，整個都松開了，裏面未破殼的卵跟著就要一起往下滾落。
季燭燈一驚，頓時坐在了地上，想要努力卡住這僅剩的卵。
“你怎麽能……”這些卵還沒長大呢。
季燭燈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將未說出口話吞了回去，但他不知道自己看郁星然的面容，仿佛在看強搶孩子的強盜。
“你…你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要潛伏進人類的基地？”
季燭燈的神經緊繃。
“我是你的丈夫。”郁星然壓著怒氣道。
“不，你是汙染物！”季燭燈的聲音驟然尖銳了起來。
高度的緊張讓他不由自主地失控。
“是汙染物，就不能是你的丈夫嗎？”
郁星然朝著季燭燈逼近，季燭燈不斷地往後退去，直到推到墻邊，退無可退。
他的身子戰栗，像是被逼到極限的小獸，只能一手環著自己的肚子，像是在護著自己唯一在意的東西。
“季燭燈，你想要愛，我可以給你，想要家，我也可以給你。”
“這和我是什麽有關系嗎？”原本咄咄逼人的青年，忽而垂下了腦袋，示弱一般抱住了季燭燈。
“老婆……”他的語氣軟軟，像是撒嬌一般。
季燭燈的睫毛一顫，有些無措。
他向來吃軟不吃硬，郁星然這副模樣，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郁星然摸著懷裏柔軟的青年。
又變瘦了，季燭燈實在是太瘦弱了，在他沒發現的地方，這些卵一直在汲取他的能量。
如果郁星然一直在季燭燈身邊，自然可以用別的方式哺乳母體，將這些卵餵飽，但偏偏季燭燈跑了。
他若是再不來，季燭燈就會被這些卵吸幹了！
郁星然想到這個可能，甚至開始痛恨起自己這些沒腦子的分體。
“把最後兩顆弄出來。”郁星然撫著季燭燈的腰肢，哄著他道，“乖……”
“不要…又、又流產了……”
季燭燈的意識漸漸放松了下來，郁星然對他仿佛有天生的影響力，讓他不由自主地信賴。
外面雷雨交加，他仿佛被郁星然撿回來的小蛇，努力地盤著他，想要以此來獲得安全感。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睫毛上掛著淚珠，摸著自己重新癟下去的肚子，似乎有些委屈巴巴。
這些卵莫名就破殼了。
“我想好好養著的……你是為了這些卵才來人類基地的嗎？”
這是季燭燈唯一能想到的了。
畢竟很多汙染物都是人類變的，郁星然可能也只是想要有個同伴。
他一只怪漂泊在外很孤獨吧。
季燭燈看郁星然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心疼。
郁星然疑惑地看著季燭燈，想了想道，“不，我是為了你而來的。”
“為了我？”季燭燈的眸子睜大了。
郁星然囫圇地點了點頭，眼神有點閃躲。
為了報覆季燭燈斬斷了自己心愛的觸手，為了能借季燭燈的身子修覆軀體。
郁星然的後背有些緊繃。
他理不直氣也壯地想，無論原因如何，他就是為了季燭燈而來啊。
這個人類不會想反悔吧，都已經說要嫁給他了，可不能隨便就跑了，他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你是我的……老婆。”郁星然把人緊緊圈在懷中，漆黑的影子變得龐大無比，仿佛蠢蠢欲動著，隨時要把人拆吃入腹。
“那些基地的人類，都在利用你，而且對你很不好。”
郁星然想到自己要說什麽，語氣變得別扭了一些。
“你跟我走吧，我這兩天物色了一個新的巢穴。”
他明明可以第一日就追來的，是為了新巢穴，才耽擱了兩天。
他不想讓自己的新上任的小妻子擠在那個狹小的人類基地裏，忍受著其他人的臉色而活了。
想要邀請妻子的第一步，就是布置一個舒適的巢穴。
它們汙染物都是知道的，娶老婆可一定要準備好足夠的聘禮。
季燭燈聽到離開人類基地，眼神中頓時流露出了幾分抗拒。
他確實想幫郁星然生出同類，但也只是希望郁星然能在外面不那麽孤獨。
他是……他是人類，不可能和汙染物在一起的。
見到季燭燈排斥，郁星然有些急了，他攥住季燭燈的手，“你肚子裏都有我的卵，你還想去哪裏，我會捕獵每日給你準備食物的。”
他如今恢覆了不少，也知道人類社會的運轉模式。
“人類有的那些，我都會為你找來的。”
只要季燭燈一直待在他的巢穴裏，季燭燈想要什麽，深淵之主都會為他尋來的。
“季燭燈……”他蠱惑的聲音甜膩地在季燭燈耳畔響起。
像蜜糖，像美夢，像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東西，讓他身心都覺得愉悅快樂。
“你不想要一個完全屬於我們的地方嗎？我會一直愛著你……我給你家……給你想要的一切，你會一直擁有我。”
“季燭燈，這是命令，你要聽我的。”
“你乖乖聽我的話，要聽丈夫的話。”
季燭燈呆了呆，下意識就點下了腦袋。
聽話？
他的腦海中有什麽破碎幽深的記憶碎片劃過。
如果一定要聽從什麽，如果一定要向誰傾訴什麽……
那對著眼前的青年，似乎並不是什麽那麽讓他抗拒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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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思考的空檔，季燭燈感到小腹裏的活物又活了起來，那些卵互相摩擦著，帶來一陣陣酸意。
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覺察到自己的肚皮在輕微的翻湧。
可怕的感覺叫季燭燈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它們的確在動！
他應該本能的覺察到害怕，但是，這些亂動的卵很快恢覆了平靜。
若不是剛才的翻湧，還歷歷在目，若不是他清楚地覺察到這些的存在……
否則這些卵就像沒存在過一樣。
季燭恍惚，他想：好乖……就和少年一樣乖。
季燭燈的臉悄然紅了，他被這個想法羞到了，粉白的臉上猶如春日的粉櫻，帶著幾分難以克制的羞澀。
如果正常生下來，會是和少年一樣粉雕玉琢的孩子嗎？
他忍不住想，郁星然可能是流落出基地的人。
他只是不小心被汙染了，才會變成那副怪物模樣，不然他怎麽會來偷吃人類的食物。
他又想起了初次見面，那可憐的小觸手甚至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動手，只是偷偷啃了那些難以下咽的幹糧。
季燭燈的心底升起微妙的憐愛。
少年不是故意的。
如果季燭燈現在的想法被任何一個正常人洞悉都會被掐著肩膀瘋狂搖晃。
醒醒！你清醒點啊！那個怪物他不對你們動手，是因為他打不過啊！
然而，此時沒有人知道季燭燈的想法，更無法阻止他的胡思亂想，所以季燭燈便想得更過分了。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被郁星然催眠的事情，只是一味地心疼郁星然。
這麽可憐，那他做過的事情也理所當然地要被原諒吧。
季燭燈忍不住一下又一下摸著自己的肚子，想要再感受到那股奇異的生命。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感受到那其中的卵在隱隱回應著他的撫摸。
‘祂們’在喜悅。
這個念頭閃現，季燭燈的手瞬間停止了動作，略微睜大眼睛。
肚子裏的卵也像是因為他的冷落而‘哭泣’了起來。
這些觸手早早地隨了主人，哪怕在休養中，都不安生，擠擠爭爭著，恨不能得到伴侶所有的認可。
季燭燈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肚皮好像更大了。
原本看不出多少凸起的地方，已經隆起了一個不小的弧度。
可是他見過郁星然本體的樣子。
那麽小小一只的觸手團子，能有這麽大的卵給他嗎？
這才兩天……按照這個恐怖的生長速度，等不到分娩，他的肚皮就會破的。
怎麽辦，一定會撐不住的……
季燭燈的呼吸急促起來。
原本偏向郁星然的心，在恐懼的影響下，又恢覆了正常。
他要親自打聽一下那個基地的情況，不能輕易相信餘溫兄弟。
他要去那個基地查看一番。
相似的汙染源會造成相似的汙染情況，郁星然那樣極端的異化，周圍一定有極大的未知汙染源。
他會去調查清楚……
……
季燭燈走得很急，沒有帶一個隊員，也沒有去見郁星然，只是托人去與郁星然說有緊急任務。
一趟來回約莫三四天時間，足夠他想明白一切。
郁星然不會對基地裏的人動手的，季燭燈很清楚他的虛弱，也清楚……自己懷的‘孩子’是他的命脈。
三天後，大雨滂沱，季燭燈被困在了一座倉庫之中。
天上電閃雷鳴，倉庫外風聲嗚咽，雨水猶如傾盆而下，讓季燭燈難以繼續行動。
他遇到了幾只強大的汙染物，異能近乎消耗殆盡才處理掉。
淒冷的黑暗中，季燭燈撫摸著幾乎有五個月大的肚子，眼底的迷茫凝起。
外面的雨湧了進來，很快漫過了他的腳踝，這樣的天災下，就連汙染物都不見蹤跡。
季燭燈爬上倉庫二樓，靜靜等待著。
卵……似乎又在不聽話地亂動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唔，是因為他先前的動作太劇烈了嗎？
他的瞳孔緩緩睜大，一種清晰的預感湧了上來。
這些卵在下墜，祂們想要破殼而出了——
他緊緊捂著肚子，想要像往日那樣安撫這些怪物，可這次祂們卻沒有再聽話。
青年白皙的肚皮時不時地鼓起，祂們動靜鬧得太大了，仿佛要刺穿那薄薄的血肉，破土而出。
季燭燈害怕了，他坐在破舊的軟墊上，沙啞的聲音在電閃雷鳴中響起。
“寶…寶寶乖……”
他試圖學著自己曾在電視上見過的那樣，哄著怪物們。
“寶寶們……不要……”
原本瘋狂鼓動的卵像是被驚到了，呆楞楞地在軟囊口袋裏，一時間竟沒了動靜。
季燭燈的臉頰因為剛剛的動靜而微微泛紅。
他垂著眸子，輕聲哄著，眼看著怪物們陷入安靜，終於小聲喘了一口氣。
他拿出測試儀，往自己的身上探去。
沒有反應……明明肚子已經這麽大了。
回基地時，他又該怎麽回去？
哪怕檢測不出汙染，他也無法藏住自己鼓起的肚子。
季燭燈的頭腦有些亂糟糟的，如果……
“……唔？”就在他昏昏沈沈之際，軟囊口袋裏又傳來了沖撞感。
那些卵剛被安撫好的卵，竟又在試圖突破袋口。
無論季燭燈怎麽用力，都無法阻止那些卵繼續頂撞。
“別，呃……”他的雙腿彎曲，半跪在地上。
有什麽透明的黏液從口袋中噴湧而出，灑落在地上。
這些卵無法跑出口袋，竟然直接在裏面破了殼。
白色長著瑩綠光圈的觸手們，一點點向著出口探去。
它們自然舍不得溫暖的巢穴，但也無法違背主人的命令。
倉庫外一道身影被閃電拉長。
“吱呀……”
伴隨著鐵門打開的動靜傳來，季燭燈的瞳孔猛地一顫。
誰——？！
他想要凝結出異能，卻被那些從口袋裏爬出的觸手一卷，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季燭燈。”熟悉的嗓音，讓季燭燈不可置信地看向來者。
金發少年似乎比先前高了許多，他的樣貌更偏向於青年，漂亮的臉直勾勾地對準了季燭燈的位置。
“郁……星…星然？”
季燭燈掙紮著想起身，扯著上衣的衣角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郁星然見到這一幕，眸色一沈，快步上前，將那些不聽話的觸手扯了出來。
“呃呃呃！”
他的動作太快太粗暴，袋口一下子被扯得太過，整個都松開了，裏面未破殼的卵跟著就要一起往下滾落。
季燭燈一驚，頓時坐在了地上，想要努力卡住這僅剩的卵。
“你怎麽能……”這些卵還沒長大呢。
季燭燈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將未說出口話吞了回去，但他不知道自己看郁星然的面容，仿佛在看強搶孩子的強盜。
“你…你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要潛伏進人類的基地？”
季燭燈的神經緊繃。
“我是你的丈夫。”郁星然壓著怒氣道。
“不，你是汙染物！”季燭燈的聲音驟然尖銳了起來。
高度的緊張讓他不由自主地失控。
“是汙染物，就不能是你的丈夫嗎？”
郁星然朝著季燭燈逼近，季燭燈不斷地往後退去，直到推到墻邊，退無可退。
他的身子戰栗，像是被逼到極限的小獸，只能一手環著自己的肚子，像是在護著自己唯一在意的東西。
“季燭燈，你想要愛，我可以給你，想要家，我也可以給你。”
“這和我是什麽有關系嗎？”原本咄咄逼人的青年，忽而垂下了腦袋，示弱一般抱住了季燭燈。
“老婆……”他的語氣軟軟，像是撒嬌一般。
季燭燈的睫毛一顫，有些無措。
他向來吃軟不吃硬，郁星然這副模樣，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郁星然摸著懷裏柔軟的青年。
又變瘦了，季燭燈實在是太瘦弱了，在他沒發現的地方，這些卵一直在汲取他的能量。
如果郁星然一直在季燭燈身邊，自然可以用別的方式哺乳母體，將這些卵餵飽，但偏偏季燭燈跑了。
他若是再不來，季燭燈就會被這些卵吸幹了！
郁星然想到這個可能，甚至開始痛恨起自己這些沒腦子的分體。
“把最後兩顆弄出來。”郁星然撫著季燭燈的腰肢，哄著他道，“乖……”
“不要…又、又流產了……”
季燭燈的意識漸漸放松了下來，郁星然對他仿佛有天生的影響力，讓他不由自主地信賴。
外面雷雨交加，他仿佛被郁星然撿回來的小蛇，努力地盤著他，想要以此來獲得安全感。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睫毛上掛著淚珠，摸著自己重新癟下去的肚子，似乎有些委屈巴巴。
這些卵莫名就破殼了。
“我想好好養著的……你是為了這些卵才來人類基地的嗎？”
這是季燭燈唯一能想到的了。
畢竟很多汙染物都是人類變的，郁星然可能也只是想要有個同伴。
他一只怪漂泊在外很孤獨吧。
季燭燈看郁星然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心疼。
郁星然疑惑地看著季燭燈，想了想道，“不，我是為了你而來的。”
“為了我？”季燭燈的眸子睜大了。
郁星然囫圇地點了點頭，眼神有點閃躲。
為了報覆季燭燈斬斷了自己心愛的觸手，為了能借季燭燈的身子修覆軀體。
郁星然的後背有些緊繃。
他理不直氣也壯地想，無論原因如何，他就是為了季燭燈而來啊。
這個人類不會想反悔吧，都已經說要嫁給他了，可不能隨便就跑了，他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你是我的……老婆。”郁星然把人緊緊圈在懷中，漆黑的影子變得龐大無比，仿佛蠢蠢欲動著，隨時要把人拆吃入腹。
“那些基地的人類，都在利用你，而且對你很不好。”
郁星然想到自己要說什麽，語氣變得別扭了一些。
“你跟我走吧，我這兩天物色了一個新的巢穴。”
他明明可以第一日就追來的，是為了新巢穴，才耽擱了兩天。
他不想讓自己的新上任的小妻子擠在那個狹小的人類基地裏，忍受著其他人的臉色而活了。
想要邀請妻子的第一步，就是布置一個舒適的巢穴。
它們汙染物都是知道的，娶老婆可一定要準備好足夠的聘禮。
季燭燈聽到離開人類基地，眼神中頓時流露出了幾分抗拒。
他確實想幫郁星然生出同類，但也只是希望郁星然能在外面不那麽孤獨。
他是……他是人類，不可能和汙染物在一起的。
見到季燭燈排斥，郁星然有些急了，他攥住季燭燈的手，“你肚子裏都有我的卵，你還想去哪裏，我會捕獵每日給你準備食物的。”
他如今恢覆了不少，也知道人類社會的運轉模式。
“人類有的那些，我都會為你找來的。”
只要季燭燈一直待在他的巢穴裏，季燭燈想要什麽，深淵之主都會為他尋來的。
“季燭燈……”他蠱惑的聲音甜膩地在季燭燈耳畔響起。
像蜜糖，像美夢，像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東西，讓他身心都覺得愉悅快樂。
“你不想要一個完全屬於我們的地方嗎？我會一直愛著你……我給你家……給你想要的一切，你會一直擁有我。”
“季燭燈，這是命令，你要聽我的。”
“你乖乖聽我的話，要聽丈夫的話。”
季燭燈呆了呆，下意識就點下了腦袋。
聽話？
他的腦海中有什麽破碎幽深的記憶碎片劃過。
如果一定要聽從什麽，如果一定要向誰傾訴什麽……
那對著眼前的青年，似乎並不是什麽那麽讓他抗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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