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郁星然：圓謊的正確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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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郁星然：圓謊的正確姿勢
只一念之差，季燭燈就跟著郁星然走了。
準確的說，“走”這個字不對，他是被郁星然抱著離開的，外面的雨依舊在下著，可身邊的怪物沒有讓他被風雨裹挾。
郁星然的懷抱算不上溫暖，但對冰系異能者來說，卻是最舒適的溫度。
季燭燈腦袋有些昏沈，但還是在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只見郁星然沒有把他帶到洞穴之中，而是進入了一個深淵之海邊上的大型別墅。
季燭燈看著別墅，心中止不住的詫異，他原以為郁星然口中的巢穴應該是原始的地下洞窟。
洞府裏只有被硬生生開鑿出來的石壁，還因為常年不見日光，充滿了潮濕腐朽的氣味。
他本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眼前的別墅像是被人從裏到外打掃了一遍，幹凈整潔，很適宜‘人類’居住。
這像是特地給他準備好的。
季燭燈意識到什麽，心臟跳動的速度加快了，耳邊傳來噗通噗通的震聲。
那是一種被深深重視的感覺，郁星然尋找住所時特地考慮到了他的喜好。
這座別墅是對方為了他特地找的……
季燭燈記得這片位置，一直被一道大型汙染源占據了，先前他們的隊伍嘗試多次，遲遲無法進入。
“這裏先前不是……”季燭燈抿了抿唇，忍不住詢問。
“已經被我解決掉了，不會有人輕易進入這裏打擾我們的。”
郁星然背後摟著季燭燈的腰肢，輕咬著他的耳尖，聲音低啞。
“這裏還是不夠大，等我解決了深淵裏那個冒牌貨，就帶你住更豪華的巢穴。”
他的聲音帶著一些得意和驕傲。
“……深淵？”
聽到這個名詞，季燭燈的眸子顫了顫。
遍布各地的汙染便是來自深淵。
一場史無前例的地震海嘯吞沒了大片陸地，只留下的黑暗裂痕，形成了詭譎的深淵。
人類無法探索深淵，任何機器都無法進入深淵，他們只能退縮在這小小的基地之中，茍延殘喘。
季燭燈一開始也曾想過能觸碰深淵之謎，但那裏並非是人類能抵達之處。
“你想結束汙染嗎？”
下一秒，季燭燈聽見郁星然居然在他耳邊道。
季燭燈的五指攥緊，臉上呈現出幾分空白。
“我的王宮就在深淵之下，有人在我沈睡時，封印了我，直到我醒來才發現外面亂了套。”
“如果你希望的話，等我休養好，就結束這一切。”郁星然補充道。
他願意改變這一切，但條件是……季燭燈必須要跟他走。
作為伴侶，理應如此，不是嗎？
季燭燈回過頭，從對方的話裏捕捉到了細節，嗓音有些顫抖，“所以，你來自深淵之下？”
郁星然知道季燭燈把自己當做汙染後的人類，但他並不想做人類，他還想用本體占據季燭燈的一切。
“老婆……”郁星緣開口，聲音又輕又軟，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小可憐。
他孤獨地在深淵之下守護人類（比起現在糟糕的情況，他先前怎麽不算是守護呢），不過片刻地休息，便被歹人覬覦殘害。
“燈燈，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嗎？”
那樣可憐的一團，沒有足夠的力量，只能偷吃人類的食物勉強存活。
季燭燈回憶被勾起來，看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憐愛不少。
“你辛苦了…”他簡直不敢想象郁星然都受了多少委屈。
眼前的怪物和自己一樣孤獨，一樣渴望被愛。
季燭燈怔怔地望著郁星然的面孔，青年的臉頰看起來光滑白皙。
一股詭異的情緒油然而生。
觸碰他，快點觸碰他，感受他的存在。
心聲回蕩，他急切地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驀地停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珍重。
他就像是生怕力氣用大了，碰碎了對方。
指腹摩挲對方的臉部，詭異的滑膩感鉆進經脈，沿著五臟六腑侵襲，直沖天靈蓋。
那是一種難以描述地感覺，季燭燈的胳膊上瞬間泛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的身體已經在做出警告了，但他的意識卻還是被蠱惑住了，撲進郁星然的懷裏，選擇性地忽視那些危險地信號。
可怖怪異的觸手在季燭燈看不見的地方張牙舞爪著，連季燭燈的影子都想跟著一起吞噬。
郁星然很克制，克制著自己的觸手，不要直接吞噬了季燭燈。
他意念一動，慢慢挑選出最柔軟，最漂亮地那根游走到了季燭燈的眼前。
那觸手尖尖立在他面前，又往後縮了縮尖端，全身像是因為過度接近季燭燈感到害羞而泛起了粉。
滑溜溜的尖尖先是輕輕貼了一下季燭燈的臉頰，又猛地彈開，像是自己嚇到了自己。
見季燭燈沒做反應，而後就羞澀地貼了貼他的唇瓣，像是親吻一下，碰一下就離開了。
觸手在表達什麽，季燭燈看不出來，不明所以地看向郁星然。
郁星然的臉色柔軟，“先吃這個補一補身子，明天給你做人類的食物。”
季燭燈的異能虧空，單純進食，補充異能的效率極低，他需要直接給季燭燈灌入營養。
季燭燈聞言，顯然並不理解。
觸手也能食用嗎，它們不是長在郁星然的身上嗎，如果自己咬下去，郁星然不會疼嗎？
他想起曾經看過資料，說章魚的痛覺比人類要高出了數倍。
雖然郁星然是汙染物，但這副軀體的模樣，還是讓季燭燈心生踟躕。
他看了一眼郁星然，郁星然後還是一副期待催促的樣子。
季燭燈見他表情不容拒絕，也不再深究，對方總歸是不會傷害自己的，於是慢慢張開了嘴。
柔軟的觸手一下子就戳進了口腔，占據了所有空間。
季燭燈的腮幫都被迫鼓起來，舌頭沒地方放，被滑溜溜的觸手擠壓，緊貼在下顎。
觸手和他的牙齒磕碰，他實在做不出咬傷觸手的動作，於是怕牙齒劃傷觸手，便努力控制住嘴唇的開合程度，雙眸裏泛起了生理性的淚珠。
“唔…星然……”季燭燈眼尾泛紅。
郁星然像是看出了季燭燈的猶豫，眸子顫了顫。
觸手頂端緩緩分泌出了能量液。
冰冰涼涼的黏稠液體像是融化的雪糕，帶著幾分猩甜。
有點像血……季燭燈聞不得那味道，腿腳都開始發軟。
“咳咳……”
沒來及吞咽的人類嗆著了，嘴角被嗆出一點口水。
郁星然嚇了一跳，連忙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怎麽是這樣喝能量液的？”季燭燈咳得眼尾泛紅，看向他時眸光瀲灩。
郁星然的心跳漏了半拍，別扭了一下，小聲嘀咕道。
“這樣快一點，算了，我幫幫你……”
畢竟是脆弱的人類，他勉強幫一下他，這樣一點點喝下去，要補到什麽時候。
他將季燭燈打橫抱起，潔白如雪的觸手，在季燭燈的口腔裏攪動起來，尋找著角度。
終於，在季燭燈沒能察覺的時候，那觸手深深地鉆入了喉管。
“嗯？！”
季燭燈幾乎本能地掙紮了起來，生理性地泛著惡心，想要將鉆入喉嚨中的東西吐出來。
這一幕實在是驚悚。
那些觸手一圈圈纏住了漂亮的黑發青年，讓他不得動彈。
其中最圓潤的觸手深深地插.在他的喉嚨中，他的大半張臉都被這些觸手覆蓋，那些細小的分支，甚至還想趁此機會，偷吻他的臉頰。
觸手順著食道一路向下，直接抵達了他的胃部。
季燭燈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觸手在胃裏蠕動的感覺。
怪異、冰冷、令人作嘔。
這一刻，他才恍然察覺自己踏入了怪物的領地。
包裹著他的人，是一只怪物。
沒有人性的怪物怎麽會愛人？
現實，來不及他多想，冰冷的能量被灌了進來，所有的掙紮都是無力的。
一種直面絕望的恐懼湧了上來，他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郁星然支配。
不…不要這樣……
眼淚順著季燭燈的眼尾滑落，被細小的觸手吻去。
身體裏的觸手，動作像是慢了下來。
屬於的郁星然的氣息在他的周圍肆虐，忽然一切又如潮水般散去。
非人的壓迫感消失了，他被珍重地親吻著，被淚水浸潤的眸子恍惚間，看到了郁星然慌亂的臉龐。
怪物在害怕，他不是沒有愛，只是還不懂人類是如何對待愛人的。
他看見季燭燈難受的模樣，一下子就慌了神。
觸手不敢亂動，乖乖地潛伏在胃裏，甚至帶著幾分手足無措。
“怎麽會這樣……明明先前還能融合的…燈燈……”
“呃……”
季燭燈渾身都軟了，他應該是要反胃的，可那些負面的感知卻像是漸漸遠離了，原本虛弱的身體因為剛剛灌入的能量液而飛速好轉。
周圍的觸手垂頭喪氣的，仿佛意識到自己不被季燭燈待見，各個蔫巴巴的。
季燭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看著觸手想要緩緩抽離的模樣，牙齒輕咬了咬，留下了它們。
“嗯？”郁星然也很喪氣，他正想著換一種方法，卻見季燭燈的態度倏然軟化了。
季燭燈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柔軟的舌尖甚至在觸手上輕輕舔.弄了一口。
“你唔…慢……”慢一點，他就能承受了。
郁星然眨了眨眼睛，變得黯淡的眸子又漸漸亮起。
他像是剛被拋棄，就又被主人撈回來的小鳥，又驚又喜，眼底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季燭燈沒有再排斥他了？
觸手的動作慢了很多，它軟的像是果凍一樣，連吸盤落在季燭燈眼裏都帶了幾分圓滾滾的可愛。
“唔呃……”
終於，在感覺差不多的時候，郁星然將觸手抽離了出來。
“燈燈。”他的臉頰貼在了季燭燈緋紅的臉上。
“你的身體蘊養‘寶寶’們很耗費能量……祂們很可惡，會吸取你的異能，所以……”
如果季燭燈想要留下那兩顆卵的話，就要經常接受他的能量補給。
“燈燈……”郁星然的私心裏其實不想季燭燈留下祂們。
畢竟自己都沒能鉆進去的地方，兩根分支的觸手，祂們憑什麽和燈燈這麽親近。
季燭燈聞言，怔了怔，“我……”可是他想生出來。
他只以為這是郁星然的‘孩子’，而郁星然卻忘記了自己忽悠的這一茬。
“之後…還要辛苦你……”繼續給他能量了。
被欺負得都快要壞掉的季燭燈沙啞地拜托著郁星然。
他簡直被忽悠瘸了。
……
季燭燈就這麽被郁星然‘養’了起來。
在這空蕩蕩的別墅之中，安靜的只有海潮聲和屬於郁星然的聲音。
生活的一切都像是慢下來了。
郁星然不喜歡他離開，季燭燈也不想讓他擔心，心甘情願一般地留在了這裏。
懷孕的人是不能做劇烈運動的。
有了上次產卵的經驗，季燭燈已經盡量不動用自己的異能了。
他被郁星然養得雪潤，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甚至感覺自己的皮膚也變得滑膩，像是那些觸手一般。
如果一段時間不喝水，他甚至會感覺到一絲過度的幹燥。
他漆黑的影子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醞釀著。
好奇怪……
如果季燭燈此時再對自己使用汙染檢測儀，一定會聽到刺耳的警報聲。
他要被汙染物同化了。
不，他已經被同化了。
……
郁星然會在白日離開去圍剿那些從深淵中逃出來的汙染物。
季燭燈在家中，那些觸手無時無刻不跟在他身後，仿佛甩不掉的小尾巴。
饒是知道它們是郁星然的手眼，季燭燈還是忍不住想向郁星然傾訴自己今天做了什麽。
事無巨細。
郁星然每次都聽得很耐心，然後向他訴說自己今日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季燭燈被詭異地滿足了。
就像是溢滿了水的杯子，滿足感近乎膨脹。
愛人的匯報甚至會精確到每一分鐘，有時幹脆在自己身上帶一個監控，方便季燭燈隨時看見他。
這樣全方位無死角的觀察，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發瘋。
可偏偏，兩個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裏有問題。
晚上，他們會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
僅剩的兩顆卵在季燭燈的肚子裏越來越大了。
終於，在聽到季燭燈期待這些卵能生得和郁星然一樣漂亮時，郁星然察覺到不對勁了。
等等……
燈燈是覺得這兩顆卵是真的能孵化出新生命嗎？
郁星然的冷汗驟然下來了。
面對季燭燈期待的面孔，他張了張口，“呃嗯……”
大概，會生得和他一樣漂亮吧。
——畢竟就是他的一部分啊啊啊啊！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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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走”這個字不對，他是被郁星然抱著離開的，外面的雨依舊在下著，可身邊的怪物沒有讓他被風雨裹挾。
郁星然的懷抱算不上溫暖，但對冰系異能者來說，卻是最舒適的溫度。
季燭燈腦袋有些昏沈，但還是在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只見郁星然沒有把他帶到洞穴之中，而是進入了一個深淵之海邊上的大型別墅。
季燭燈看著別墅，心中止不住的詫異，他原以為郁星然口中的巢穴應該是原始的地下洞窟。
洞府裏只有被硬生生開鑿出來的石壁，還因為常年不見日光，充滿了潮濕腐朽的氣味。
他本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眼前的別墅像是被人從裏到外打掃了一遍，幹凈整潔，很適宜‘人類’居住。
這像是特地給他準備好的。
季燭燈意識到什麽，心臟跳動的速度加快了，耳邊傳來噗通噗通的震聲。
那是一種被深深重視的感覺，郁星然尋找住所時特地考慮到了他的喜好。
這座別墅是對方為了他特地找的……
季燭燈記得這片位置，一直被一道大型汙染源占據了，先前他們的隊伍嘗試多次，遲遲無法進入。
“這裏先前不是……”季燭燈抿了抿唇，忍不住詢問。
“已經被我解決掉了，不會有人輕易進入這裏打擾我們的。”
郁星然背後摟著季燭燈的腰肢，輕咬著他的耳尖，聲音低啞。
“這裏還是不夠大，等我解決了深淵裏那個冒牌貨，就帶你住更豪華的巢穴。”
他的聲音帶著一些得意和驕傲。
“……深淵？”
聽到這個名詞，季燭燈的眸子顫了顫。
遍布各地的汙染便是來自深淵。
一場史無前例的地震海嘯吞沒了大片陸地，只留下的黑暗裂痕，形成了詭譎的深淵。
人類無法探索深淵，任何機器都無法進入深淵，他們只能退縮在這小小的基地之中，茍延殘喘。
季燭燈一開始也曾想過能觸碰深淵之謎，但那裏並非是人類能抵達之處。
“你想結束汙染嗎？”
下一秒，季燭燈聽見郁星然居然在他耳邊道。
季燭燈的五指攥緊，臉上呈現出幾分空白。
“我的王宮就在深淵之下，有人在我沈睡時，封印了我，直到我醒來才發現外面亂了套。”
“如果你希望的話，等我休養好，就結束這一切。”郁星然補充道。
他願意改變這一切，但條件是……季燭燈必須要跟他走。
作為伴侶，理應如此，不是嗎？
季燭燈回過頭，從對方的話裏捕捉到了細節，嗓音有些顫抖，“所以，你來自深淵之下？”
郁星然知道季燭燈把自己當做汙染後的人類，但他並不想做人類，他還想用本體占據季燭燈的一切。
“老婆……”郁星緣開口，聲音又輕又軟，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小可憐。
他孤獨地在深淵之下守護人類（比起現在糟糕的情況，他先前怎麽不算是守護呢），不過片刻地休息，便被歹人覬覦殘害。
“燈燈，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嗎？”
那樣可憐的一團，沒有足夠的力量，只能偷吃人類的食物勉強存活。
季燭燈回憶被勾起來，看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憐愛不少。
“你辛苦了…”他簡直不敢想象郁星然都受了多少委屈。
眼前的怪物和自己一樣孤獨，一樣渴望被愛。
季燭燈怔怔地望著郁星然的面孔，青年的臉頰看起來光滑白皙。
一股詭異的情緒油然而生。
觸碰他，快點觸碰他，感受他的存在。
心聲回蕩，他急切地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驀地停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珍重。
他就像是生怕力氣用大了，碰碎了對方。
指腹摩挲對方的臉部，詭異的滑膩感鉆進經脈，沿著五臟六腑侵襲，直沖天靈蓋。
那是一種難以描述地感覺，季燭燈的胳膊上瞬間泛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的身體已經在做出警告了，但他的意識卻還是被蠱惑住了，撲進郁星然的懷裏，選擇性地忽視那些危險地信號。
可怖怪異的觸手在季燭燈看不見的地方張牙舞爪著，連季燭燈的影子都想跟著一起吞噬。
郁星然很克制，克制著自己的觸手，不要直接吞噬了季燭燈。
他意念一動，慢慢挑選出最柔軟，最漂亮地那根游走到了季燭燈的眼前。
那觸手尖尖立在他面前，又往後縮了縮尖端，全身像是因為過度接近季燭燈感到害羞而泛起了粉。
滑溜溜的尖尖先是輕輕貼了一下季燭燈的臉頰，又猛地彈開，像是自己嚇到了自己。
見季燭燈沒做反應，而後就羞澀地貼了貼他的唇瓣，像是親吻一下，碰一下就離開了。
觸手在表達什麽，季燭燈看不出來，不明所以地看向郁星然。
郁星然的臉色柔軟，“先吃這個補一補身子，明天給你做人類的食物。”
季燭燈的異能虧空，單純進食，補充異能的效率極低，他需要直接給季燭燈灌入營養。
季燭燈聞言，顯然並不理解。
觸手也能食用嗎，它們不是長在郁星然的身上嗎，如果自己咬下去，郁星然不會疼嗎？
他想起曾經看過資料，說章魚的痛覺比人類要高出了數倍。
雖然郁星然是汙染物，但這副軀體的模樣，還是讓季燭燈心生踟躕。
他看了一眼郁星然，郁星然後還是一副期待催促的樣子。
季燭燈見他表情不容拒絕，也不再深究，對方總歸是不會傷害自己的，於是慢慢張開了嘴。
柔軟的觸手一下子就戳進了口腔，占據了所有空間。
季燭燈的腮幫都被迫鼓起來，舌頭沒地方放，被滑溜溜的觸手擠壓，緊貼在下顎。
觸手和他的牙齒磕碰，他實在做不出咬傷觸手的動作，於是怕牙齒劃傷觸手，便努力控制住嘴唇的開合程度，雙眸裏泛起了生理性的淚珠。
“唔…星然……”季燭燈眼尾泛紅。
郁星然像是看出了季燭燈的猶豫，眸子顫了顫。
觸手頂端緩緩分泌出了能量液。
冰冰涼涼的黏稠液體像是融化的雪糕，帶著幾分猩甜。
有點像血……季燭燈聞不得那味道，腿腳都開始發軟。
“咳咳……”
沒來及吞咽的人類嗆著了，嘴角被嗆出一點口水。
郁星然嚇了一跳，連忙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怎麽是這樣喝能量液的？”季燭燈咳得眼尾泛紅，看向他時眸光瀲灩。
郁星然的心跳漏了半拍，別扭了一下，小聲嘀咕道。
“這樣快一點，算了，我幫幫你……”
畢竟是脆弱的人類，他勉強幫一下他，這樣一點點喝下去，要補到什麽時候。
他將季燭燈打橫抱起，潔白如雪的觸手，在季燭燈的口腔裏攪動起來，尋找著角度。
終於，在季燭燈沒能察覺的時候，那觸手深深地鉆入了喉管。
“嗯？！”
季燭燈幾乎本能地掙紮了起來，生理性地泛著惡心，想要將鉆入喉嚨中的東西吐出來。
這一幕實在是驚悚。
那些觸手一圈圈纏住了漂亮的黑發青年，讓他不得動彈。
其中最圓潤的觸手深深地插.在他的喉嚨中，他的大半張臉都被這些觸手覆蓋，那些細小的分支，甚至還想趁此機會，偷吻他的臉頰。
觸手順著食道一路向下，直接抵達了他的胃部。
季燭燈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觸手在胃裏蠕動的感覺。
怪異、冰冷、令人作嘔。
這一刻，他才恍然察覺自己踏入了怪物的領地。
包裹著他的人，是一只怪物。
沒有人性的怪物怎麽會愛人？
現實，來不及他多想，冰冷的能量被灌了進來，所有的掙紮都是無力的。
一種直面絕望的恐懼湧了上來，他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郁星然支配。
不…不要這樣……
眼淚順著季燭燈的眼尾滑落，被細小的觸手吻去。
身體裏的觸手，動作像是慢了下來。
屬於的郁星然的氣息在他的周圍肆虐，忽然一切又如潮水般散去。
非人的壓迫感消失了，他被珍重地親吻著，被淚水浸潤的眸子恍惚間，看到了郁星然慌亂的臉龐。
怪物在害怕，他不是沒有愛，只是還不懂人類是如何對待愛人的。
他看見季燭燈難受的模樣，一下子就慌了神。
觸手不敢亂動，乖乖地潛伏在胃裏，甚至帶著幾分手足無措。
“怎麽會這樣……明明先前還能融合的…燈燈……”
“呃……”
季燭燈渾身都軟了，他應該是要反胃的，可那些負面的感知卻像是漸漸遠離了，原本虛弱的身體因為剛剛灌入的能量液而飛速好轉。
周圍的觸手垂頭喪氣的，仿佛意識到自己不被季燭燈待見，各個蔫巴巴的。
季燭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看著觸手想要緩緩抽離的模樣，牙齒輕咬了咬，留下了它們。
“嗯？”郁星然也很喪氣，他正想著換一種方法，卻見季燭燈的態度倏然軟化了。
季燭燈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柔軟的舌尖甚至在觸手上輕輕舔.弄了一口。
“你唔…慢……”慢一點，他就能承受了。
郁星然眨了眨眼睛，變得黯淡的眸子又漸漸亮起。
他像是剛被拋棄，就又被主人撈回來的小鳥，又驚又喜，眼底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季燭燈沒有再排斥他了？
觸手的動作慢了很多，它軟的像是果凍一樣，連吸盤落在季燭燈眼裏都帶了幾分圓滾滾的可愛。
“唔呃……”
終於，在感覺差不多的時候，郁星然將觸手抽離了出來。
“燈燈。”他的臉頰貼在了季燭燈緋紅的臉上。
“你的身體蘊養‘寶寶’們很耗費能量……祂們很可惡，會吸取你的異能，所以……”
如果季燭燈想要留下那兩顆卵的話，就要經常接受他的能量補給。
“燈燈……”郁星然的私心裏其實不想季燭燈留下祂們。
畢竟自己都沒能鉆進去的地方，兩根分支的觸手，祂們憑什麽和燈燈這麽親近。
季燭燈聞言，怔了怔，“我……”可是他想生出來。
他只以為這是郁星然的‘孩子’，而郁星然卻忘記了自己忽悠的這一茬。
“之後…還要辛苦你……”繼續給他能量了。
被欺負得都快要壞掉的季燭燈沙啞地拜托著郁星然。
他簡直被忽悠瘸了。
……
季燭燈就這麽被郁星然‘養’了起來。
在這空蕩蕩的別墅之中，安靜的只有海潮聲和屬於郁星然的聲音。
生活的一切都像是慢下來了。
郁星然不喜歡他離開，季燭燈也不想讓他擔心，心甘情願一般地留在了這裏。
懷孕的人是不能做劇烈運動的。
有了上次產卵的經驗，季燭燈已經盡量不動用自己的異能了。
他被郁星然養得雪潤，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甚至感覺自己的皮膚也變得滑膩，像是那些觸手一般。
如果一段時間不喝水，他甚至會感覺到一絲過度的幹燥。
他漆黑的影子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醞釀著。
好奇怪……
如果季燭燈此時再對自己使用汙染檢測儀，一定會聽到刺耳的警報聲。
他要被汙染物同化了。
不，他已經被同化了。
……
郁星然會在白日離開去圍剿那些從深淵中逃出來的汙染物。
季燭燈在家中，那些觸手無時無刻不跟在他身後，仿佛甩不掉的小尾巴。
饒是知道它們是郁星然的手眼，季燭燈還是忍不住想向郁星然傾訴自己今天做了什麽。
事無巨細。
郁星然每次都聽得很耐心，然後向他訴說自己今日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季燭燈被詭異地滿足了。
就像是溢滿了水的杯子，滿足感近乎膨脹。
愛人的匯報甚至會精確到每一分鐘，有時幹脆在自己身上帶一個監控，方便季燭燈隨時看見他。
這樣全方位無死角的觀察，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發瘋。
可偏偏，兩個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裏有問題。
晚上，他們會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
僅剩的兩顆卵在季燭燈的肚子裏越來越大了。
終於，在聽到季燭燈期待這些卵能生得和郁星然一樣漂亮時，郁星然察覺到不對勁了。
等等……
燈燈是覺得這兩顆卵是真的能孵化出新生命嗎？
郁星然的冷汗驟然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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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會生得和他一樣漂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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