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碗蛋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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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碗蛋炒飯
徐氏的聚落建立在一座大山丘上，三面斷崖絕壁，一面通向下方的平原以及峽谷，邊上有河流流過，滋養著一茂密的樹林。樹林的再邊緣是一座石頭山，頂峰略比山丘高，在這裏能夠找到零散的燧石沙礫，甚至是一些小礦簇。
這樣的環境對於氏族聚居來說也是相當理想了，各種生存必須的資源都不缺，獸潮來襲的時候也可以根據易守難攻的地形堅持。
山丘上的地方也相當大，說上面有一個小丘陵小平原也不過分，因為築起高墻柵欄之後，裏面的空間就可以容納徐氏幾萬人居住。聚落裏面的區域劃分也是比較分明的，居住區，倉儲區，功能區，管理區，休閑區，種植區，基本形成了一個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自給自足的小環境。
狩獵隊主動出擊狩獵異古動物，或者是獸潮來過後剩餘的屍骸，總會隔三差五地給氏族帶來生肉補給。原本亙古科技技術匱乏的時代，食物的保存很大程度看氣溫是很受限制的，但由於徐氏本身氏族異能是冰系，能夠隨意召喚寒冰，無論運輸還是儲存只用把冰包在上面裹一層就可以了，所以就方便了很多。
食物統一存儲在地下大冰庫，隨後在按人數和血脈等級劃分各人應得的份額。所有人都能得到維持生活的生肉，但至於極度珍惜的稻米和蛋類，就只有直系血脈天賦異稟或是權高位重家庭的孩子能夠享受。
冰庫的位置就在聚落的中心，被居民區包圍著，那裏戒備森嚴，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但徐冰穎總能想到獨特的方法。
兩個小孩給自己上了一層理解障礙的屏障，然後又在冰庫入口的路上上了一層，隨後便堂而皇之地走了過去，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地順利通過。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認知障礙可以丟在路徑上……完全想不到還有這樣的用法，你果然是個天才啊，冰穎。”徐淩羽由衷地讚嘆道。
“好啦，別說這些了，我們趕緊進去吧，也就只有在這條路徑上他發現不了我們。”徐冰穎的俏臉紅了一下，但那抹好看的緋紅只持續了一會兒，便馬上消失了，“進去找雞蛋，還有稻米。”
於是兩人偷偷摸了進去，通往地下的通道七轉八轉，最終來到了走道的盡頭，迎面而來的極寒氣息幾乎讓徐冰穎整個人都要凍住了。
就連墻上大理石的磚塊都凍結成了冰藍色，但是冰藍色中又透露著黑色條紋。這樣詭異的顏色是徐冰穎之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看著只讓人毛骨悚然。
“這裏，這裏怎麽這麽冷？太，太奇怪了。“徐冰穎藏試著提出自己的質疑，“越往下面應該是越熱才對吧？”
“聚落原本是在山丘上，所以我們現在是在山體裏，為了保護某些特定的植物或者是別的什麽東西，冰庫開在地下。這裏的確很冷，畢竟是冰庫，可的確有些過於冷了，我們快點找吧，實在不行就用焚焰附在身上抵擋一下——焚焰你總會吧？”
“不會。”徐冰穎誠實的回答道。
“……那就快點找吧。”徐淩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感覺也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徐冰穎居然連焚焰都不會，但她卻能做出那麽多可怕的術式……
“手給我，我把焚焰分你。”說著，徐淩羽伸出手，徐冰穎聽話地拉住，然後他就控制一層薄薄的焚焰燃燒，從自己身上蔓延開來，通過手臂覆蓋到了她的身上，再次形成包裹，“感覺暖和了嗎？”
“嗯。”徐冰穎微笑著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套著認知障礙，在冷庫裏搜索著目標。懸掛的肉的盡頭，就是珍惜品存儲區，兩人在那裏找到了數量並不是很多的稻米和蛋，甚至還有乳制品。
“這是什麽東西的蛋啊……這麽大。”徐淩羽看著眼前，幾十個足有自己的腦袋大小的白色巨蛋，忍不住說道，然而一旁放著的一瓶瓶白色液體，瓶塞裏面飄出來的香味也是自己從來沒有聞過的，“這是水嗎？好香……”
“是奶吧……你不知道奶？你小時候沒喝過嗎？”徐冰穎拿起一瓶，直接打開，一飲而盡，隨後丟開瓶子，這樣問道，“聽說你們徐氏萬人聚落，養了不少蠶和羊呢，絲織品和羊奶雖然算不上充裕，但也是不少了。”
“應該喝過吧……可能是忘了。我們拿多少？”
“四分之一吧。”徐冰穎平靜地說出了一個相當恐怖的比率，然後從不知道什麽地方逃出了一個儲物戒指，戴在手上，開始往裏面裝東西，“不然以後又要拿，怪麻煩的。”
“這等於是偷東西了。”徐淩羽看著徐冰穎，靜靜地說道。
“拿一個是偷，拿一百個也是偷，都一樣。四分之一還是算了，我們就隨便拿一點吧，太多了容易被發現。”徐冰穎拿了十幾個巨蛋，大概占庫存的二十分之一，然後又把一瓶羊奶丟給了徐淩羽，“別想那麽多，那就完事兒了，等到他們抓住你，吃都吃完了——這世界上最不值得懲罰的犯罪，就是因饑餓和營養不良而犯罪。”
徐淩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裏的奶，似乎要從透明的玻璃瓶裏看出什麽，但最終只是看到自己臉的倒影。
他打開橡皮塞，一飲而盡。
長出一口氣，徐淩羽被前所未有的快感淹沒了。
“好舒服。”他忍不住這樣說道。
“快點過來，徐氏本來就沒對我們兩個客氣，我們也沒必要對他們客氣——只拿一點，不會出事的。”
於是徐淩羽上前，剛要伸出手，卻突然楞住了。
“你就一直聽他的話嗎？不會想著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麽嗎？別總是聽他的，做你自己哦，哥。”徐冰穎看出來了，她的揣測完全正確，徐淩羽的腦內的確有個人在跟他產生對話，於是她要作出修正，“僅此一次，相信我，我是對的，他是錯的。很明顯，你知道的，你知道你想做什麽。”
徐淩羽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後點亮自己手上的儲物戒指，這枚戒指就和後世的儲物戒指一樣，能夠提供一定空間的儲存，平時也處於光曲的隱身狀態。徐冰穎拿了蛋，他就開始裝稻米和羊奶。
大概花了十幾分鐘，兩人整頓好，正要往外面去，在門口突然碰到了換哨。他們略微等待了一會兒才出去，實際上除了這個小插曲之外，出去和進來一樣輕松，其實主要也是因為冰庫針對徐冰穎這種特殊潛入方法沒有任何防備。
徐淩羽有些擔心，除非是有修為很高的族人駐守，否則沒有人可以攔住毫無顧忌的徐冰穎。不過好在她本人並不能獨自使用異能——就連認知障礙的展開都需要徐淩羽的幫忙，也許她自己一個人真的使用不了異能。
那麽她是怎麽在獸潮中活下來的呢？
不知道，徐淩羽也沒打算去深究。對於他來說，徐冰穎只是一個夥伴，距離不遠也不近，這就足夠了。
亙古獸潮沒有日落西山，但天空也從古黃色逐漸暗淡，變成了黑色，閃爍淡淡光芒的星月出現。難得的，今天的銀河格外美麗，閃爍著美麗的白光。
逐漸天黑的時候，星光和月光到了最浪漫最詩意的部分，一切安靜下來，變成了絕望瘋狂世界中一副純凈美好的畫卷。
徐冰穎用冰水泡米，然後生火炒飯，同時，打開那個巨大的，也許是某種烏龜蛋的白色巨蛋，把裏面的蛋液均勻地澆在了鍋裏面。金黃色的蛋液，在遇熱之後，馬上就凝固了，然後她開始翻炒，倒入剁碎的肉粒，把蛋液和肉粒粘在一粒粒分明的米飯上弄均勻一點。
然後就是關鍵中的關鍵，所謂的調味料魔法。徐冰穎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瓶從冷庫裏順走的鹽，打開瓶塞，大拇指和食指伸進瓶口，倒出來一點，均勻塗抹在手指之間。她的手上突然又燃燒起藍色的冰冷火苗，因為沒有熱量，所以沒有把鹽粒融化，反而是用寒冷的灼燒將其變得更加凝練，她拿捏著恰到好處的數量，不一會兒就在手上烤出了一股鹽的清香味，隨即一揮一抹一撒，如撒下白雪一般，將魔法撒入鍋中。
這仿佛是註入了靈魂，一鍋蛋炒飯就因為這一撮鹽而提升了一個檔次，半融化的鹽粒化為鹽水覆蓋在上面，拌著金黃色和白色閃爍著光澤。最後三四分鐘的翻炒，最終將所有的美味融合升華，那一碗蛋炒飯盛出來的時候，徐淩羽真正體會到什麽叫色香味俱全——如果不是開了認知障礙的結界，估計整個氏族都要被這鍋曠世美味給吸引過來了。
“來，蛋炒飯，加鹽。”徐冰穎自信地笑著，將第一碗出鍋的蛋炒飯遞給了徐淩羽，“嘗嘗吧。”
蛋炒飯的第一口，只感覺讓所有被腌漬肉和單調食譜殺死的味蕾全部覆活。第二口，瞬間明白這蛋炒飯的美味是不可描述的，也是絕無僅有不可超越的，沒有任何模仿可以做到和徐冰穎本人一樣地水準。第三口，徐淩羽只感覺，計數第二口第三口其實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很快就要沒心思數了。
徐淩羽和徐冰穎一起消滅了他們的晚飯，這鍋堪稱末世絕品的蛋炒飯。然後，他們就坐在那裏，久違地享受閑適。
“有一說一，大氏族的食材儲備就是出眾，我家裏就是偷光了也摸不出來這麽好的食材。”徐冰穎忍不住說道，她似乎也有自滿於自己廚藝的意思，不過這也無可厚非，“怎麽樣，好吃吧？我們拿了那麽多食材，還可以再做好幾頓呢。”
“好吃是好吃，我只怕吃了以後還要被找上門來算賬。要是被發現，我們兩個就真的完了。”徐淩羽苦笑道，“你真是什麽都敢想，什麽都敢做。”
“呵，這個時代，你要是只知道循規蹈矩，不做點出格的事情，就只能吃苦了。未知的東西可能很危險，但也可能很美味啊。只有吃了才知道。”
“說的有道理。”徐淩羽表示讚同。
許久，兩人的愜意隨著夜空完全的黑暗而結束，他們意識到他們即將面對一個全新的問題。
木屋，臥室。
“一起睡吧，反正只有一張床。”徐冰穎倒是毫不在意，翻身上床後，脫得只剩內衣，又拍了拍被子，自然地說道，“上來吧，反正只是睡覺，我們是兄妹，沒關系的。”
“真的沒關系？我可以打地鋪……”
“不行，我就是為了有人陪，才來到這裏，才做這麽多事情的。”徐冰穎堅持著說道，然後就把徐淩羽拉上了床，“睡覺而已，我們都是小孩子，才八歲，沒事的。”
毫無說服力，但卻充滿執行力。
徐淩羽無奈地翻身上床，兩人靠在一起，蓋好被子，很快就陷入了安靜。
徐淩羽腦內回想著今天一天，徐冰穎的種種表現，以及始末的變化。他總覺得這個女孩藏了很多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並且將來還要運用上這樣的隱瞞，作為某種資本。
“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徐冰穎突然問道，打斷了徐淩羽的思緒，“明天早上，是我叫你，還是你叫我？”
“……我叫你吧，我來做飯，學著看看你的蛋炒飯要怎麽做。”徐淩羽原本以為會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或者是很重要的問題，沒想到居然是關於起床的問題，“就算食材不夠，以後也可以出去的時候仔細找找，找點蔬菜水果也是可以的。”
“我會期待的哦。”徐冰穎上去抱住了徐淩羽，雙手摟著脖子，雙腿纏住一半，閉目，輕輕地呼吸，“晚安，哥。”
徐淩羽感覺自己已經算是處變不驚習以為常了，於是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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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的聚落建立在一座大山丘上，三面斷崖絕壁，一面通向下方的平原以及峽谷，邊上有河流流過，滋養著一茂密的樹林。樹林的再邊緣是一座石頭山，頂峰略比山丘高，在這裏能夠找到零散的燧石沙礫，甚至是一些小礦簇。
這樣的環境對於氏族聚居來說也是相當理想了，各種生存必須的資源都不缺，獸潮來襲的時候也可以根據易守難攻的地形堅持。
山丘上的地方也相當大，說上面有一個小丘陵小平原也不過分，因為築起高墻柵欄之後，裏面的空間就可以容納徐氏幾萬人居住。聚落裏面的區域劃分也是比較分明的，居住區，倉儲區，功能區，管理區，休閑區，種植區，基本形成了一個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自給自足的小環境。
狩獵隊主動出擊狩獵異古動物，或者是獸潮來過後剩餘的屍骸，總會隔三差五地給氏族帶來生肉補給。原本亙古科技技術匱乏的時代，食物的保存很大程度看氣溫是很受限制的，但由於徐氏本身氏族異能是冰系，能夠隨意召喚寒冰，無論運輸還是儲存只用把冰包在上面裹一層就可以了，所以就方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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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庫的位置就在聚落的中心，被居民區包圍著，那裏戒備森嚴，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但徐冰穎總能想到獨特的方法。
兩個小孩給自己上了一層理解障礙的屏障，然後又在冰庫入口的路上上了一層，隨後便堂而皇之地走了過去，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地順利通過。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認知障礙可以丟在路徑上……完全想不到還有這樣的用法，你果然是個天才啊，冰穎。”徐淩羽由衷地讚嘆道。
“好啦，別說這些了，我們趕緊進去吧，也就只有在這條路徑上他發現不了我們。”徐冰穎的俏臉紅了一下，但那抹好看的緋紅只持續了一會兒，便馬上消失了，“進去找雞蛋，還有稻米。”
於是兩人偷偷摸了進去，通往地下的通道七轉八轉，最終來到了走道的盡頭，迎面而來的極寒氣息幾乎讓徐冰穎整個人都要凍住了。
就連墻上大理石的磚塊都凍結成了冰藍色，但是冰藍色中又透露著黑色條紋。這樣詭異的顏色是徐冰穎之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看著只讓人毛骨悚然。
“這裏，這裏怎麽這麽冷？太，太奇怪了。“徐冰穎藏試著提出自己的質疑，“越往下面應該是越熱才對吧？”
“聚落原本是在山丘上，所以我們現在是在山體裏，為了保護某些特定的植物或者是別的什麽東西，冰庫開在地下。這裏的確很冷，畢竟是冰庫，可的確有些過於冷了，我們快點找吧，實在不行就用焚焰附在身上抵擋一下——焚焰你總會吧？”
“不會。”徐冰穎誠實的回答道。
“……那就快點找吧。”徐淩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感覺也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徐冰穎居然連焚焰都不會，但她卻能做出那麽多可怕的術式……
“手給我，我把焚焰分你。”說著，徐淩羽伸出手，徐冰穎聽話地拉住，然後他就控制一層薄薄的焚焰燃燒，從自己身上蔓延開來，通過手臂覆蓋到了她的身上，再次形成包裹，“感覺暖和了嗎？”
“嗯。”徐冰穎微笑著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套著認知障礙，在冷庫裏搜索著目標。懸掛的肉的盡頭，就是珍惜品存儲區，兩人在那裏找到了數量並不是很多的稻米和蛋，甚至還有乳制品。
“這是什麽東西的蛋啊……這麽大。”徐淩羽看著眼前，幾十個足有自己的腦袋大小的白色巨蛋，忍不住說道，然而一旁放著的一瓶瓶白色液體，瓶塞裏面飄出來的香味也是自己從來沒有聞過的，“這是水嗎？好香……”
“是奶吧……你不知道奶？你小時候沒喝過嗎？”徐冰穎拿起一瓶，直接打開，一飲而盡，隨後丟開瓶子，這樣問道，“聽說你們徐氏萬人聚落，養了不少蠶和羊呢，絲織品和羊奶雖然算不上充裕，但也是不少了。”
“應該喝過吧……可能是忘了。我們拿多少？”
“四分之一吧。”徐冰穎平靜地說出了一個相當恐怖的比率，然後從不知道什麽地方逃出了一個儲物戒指，戴在手上，開始往裏面裝東西，“不然以後又要拿，怪麻煩的。”
“這等於是偷東西了。”徐淩羽看著徐冰穎，靜靜地說道。
“拿一個是偷，拿一百個也是偷，都一樣。四分之一還是算了，我們就隨便拿一點吧，太多了容易被發現。”徐冰穎拿了十幾個巨蛋，大概占庫存的二十分之一，然後又把一瓶羊奶丟給了徐淩羽，“別想那麽多，那就完事兒了，等到他們抓住你，吃都吃完了——這世界上最不值得懲罰的犯罪，就是因饑餓和營養不良而犯罪。”
徐淩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裏的奶，似乎要從透明的玻璃瓶裏看出什麽，但最終只是看到自己臉的倒影。
他打開橡皮塞，一飲而盡。
長出一口氣，徐淩羽被前所未有的快感淹沒了。
“好舒服。”他忍不住這樣說道。
“快點過來，徐氏本來就沒對我們兩個客氣，我們也沒必要對他們客氣——只拿一點，不會出事的。”
於是徐淩羽上前，剛要伸出手，卻突然楞住了。
“你就一直聽他的話嗎？不會想著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麽嗎？別總是聽他的，做你自己哦，哥。”徐冰穎看出來了，她的揣測完全正確，徐淩羽的腦內的確有個人在跟他產生對話，於是她要作出修正，“僅此一次，相信我，我是對的，他是錯的。很明顯，你知道的，你知道你想做什麽。”
徐淩羽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後點亮自己手上的儲物戒指，這枚戒指就和後世的儲物戒指一樣，能夠提供一定空間的儲存，平時也處於光曲的隱身狀態。徐冰穎拿了蛋，他就開始裝稻米和羊奶。
大概花了十幾分鐘，兩人整頓好，正要往外面去，在門口突然碰到了換哨。他們略微等待了一會兒才出去，實際上除了這個小插曲之外，出去和進來一樣輕松，其實主要也是因為冰庫針對徐冰穎這種特殊潛入方法沒有任何防備。
徐淩羽有些擔心，除非是有修為很高的族人駐守，否則沒有人可以攔住毫無顧忌的徐冰穎。不過好在她本人並不能獨自使用異能——就連認知障礙的展開都需要徐淩羽的幫忙，也許她自己一個人真的使用不了異能。
那麽她是怎麽在獸潮中活下來的呢？
不知道，徐淩羽也沒打算去深究。對於他來說，徐冰穎只是一個夥伴，距離不遠也不近，這就足夠了。
亙古獸潮沒有日落西山，但天空也從古黃色逐漸暗淡，變成了黑色，閃爍淡淡光芒的星月出現。難得的，今天的銀河格外美麗，閃爍著美麗的白光。
逐漸天黑的時候，星光和月光到了最浪漫最詩意的部分，一切安靜下來，變成了絕望瘋狂世界中一副純凈美好的畫卷。
徐冰穎用冰水泡米，然後生火炒飯，同時，打開那個巨大的，也許是某種烏龜蛋的白色巨蛋，把裏面的蛋液均勻地澆在了鍋裏面。金黃色的蛋液，在遇熱之後，馬上就凝固了，然後她開始翻炒，倒入剁碎的肉粒，把蛋液和肉粒粘在一粒粒分明的米飯上弄均勻一點。
然後就是關鍵中的關鍵，所謂的調味料魔法。徐冰穎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瓶從冷庫裏順走的鹽，打開瓶塞，大拇指和食指伸進瓶口，倒出來一點，均勻塗抹在手指之間。她的手上突然又燃燒起藍色的冰冷火苗，因為沒有熱量，所以沒有把鹽粒融化，反而是用寒冷的灼燒將其變得更加凝練，她拿捏著恰到好處的數量，不一會兒就在手上烤出了一股鹽的清香味，隨即一揮一抹一撒，如撒下白雪一般，將魔法撒入鍋中。
這仿佛是註入了靈魂，一鍋蛋炒飯就因為這一撮鹽而提升了一個檔次，半融化的鹽粒化為鹽水覆蓋在上面，拌著金黃色和白色閃爍著光澤。最後三四分鐘的翻炒，最終將所有的美味融合升華，那一碗蛋炒飯盛出來的時候，徐淩羽真正體會到什麽叫色香味俱全——如果不是開了認知障礙的結界，估計整個氏族都要被這鍋曠世美味給吸引過來了。
“來，蛋炒飯，加鹽。”徐冰穎自信地笑著，將第一碗出鍋的蛋炒飯遞給了徐淩羽，“嘗嘗吧。”
蛋炒飯的第一口，只感覺讓所有被腌漬肉和單調食譜殺死的味蕾全部覆活。第二口，瞬間明白這蛋炒飯的美味是不可描述的，也是絕無僅有不可超越的，沒有任何模仿可以做到和徐冰穎本人一樣地水準。第三口，徐淩羽只感覺，計數第二口第三口其實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很快就要沒心思數了。
徐淩羽和徐冰穎一起消滅了他們的晚飯，這鍋堪稱末世絕品的蛋炒飯。然後，他們就坐在那裏，久違地享受閑適。
“有一說一，大氏族的食材儲備就是出眾，我家裏就是偷光了也摸不出來這麽好的食材。”徐冰穎忍不住說道，她似乎也有自滿於自己廚藝的意思，不過這也無可厚非，“怎麽樣，好吃吧？我們拿了那麽多食材，還可以再做好幾頓呢。”
“好吃是好吃，我只怕吃了以後還要被找上門來算賬。要是被發現，我們兩個就真的完了。”徐淩羽苦笑道，“你真是什麽都敢想，什麽都敢做。”
“呵，這個時代，你要是只知道循規蹈矩，不做點出格的事情，就只能吃苦了。未知的東西可能很危險，但也可能很美味啊。只有吃了才知道。”
“說的有道理。”徐淩羽表示讚同。
許久，兩人的愜意隨著夜空完全的黑暗而結束，他們意識到他們即將面對一個全新的問題。
木屋，臥室。
“一起睡吧，反正只有一張床。”徐冰穎倒是毫不在意，翻身上床後，脫得只剩內衣，又拍了拍被子，自然地說道，“上來吧，反正只是睡覺，我們是兄妹，沒關系的。”
“真的沒關系？我可以打地鋪……”
“不行，我就是為了有人陪，才來到這裏，才做這麽多事情的。”徐冰穎堅持著說道，然後就把徐淩羽拉上了床，“睡覺而已，我們都是小孩子，才八歲，沒事的。”
毫無說服力，但卻充滿執行力。
徐淩羽無奈地翻身上床，兩人靠在一起，蓋好被子，很快就陷入了安靜。
徐淩羽腦內回想著今天一天，徐冰穎的種種表現，以及始末的變化。他總覺得這個女孩藏了很多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並且將來還要運用上這樣的隱瞞，作為某種資本。
“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徐冰穎突然問道，打斷了徐淩羽的思緒，“明天早上，是我叫你，還是你叫我？”
“……我叫你吧，我來做飯，學著看看你的蛋炒飯要怎麽做。”徐淩羽原本以為會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或者是很重要的問題，沒想到居然是關於起床的問題，“就算食材不夠，以後也可以出去的時候仔細找找，找點蔬菜水果也是可以的。”
“我會期待的哦。”徐冰穎上去抱住了徐淩羽，雙手摟著脖子，雙腿纏住一半，閉目，輕輕地呼吸，“晚安，哥。”
徐淩羽感覺自己已經算是處變不驚習以為常了，於是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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