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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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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的暴君

進入暴君姿態的熊曉庚終於認真起來,也展現出了他真正的實力,即使面對十三把極速穿插上下橫飛的致命的浮游尖刀,他依舊能夠找到其中的縫隙,控制身體靈魂地進行躲避。棕色能量覆蓋的雙手仿佛堅不可破的鐵臂,正面抵抗那些無法躲避的刀刃,同時對譚玉玄發起猛攻。

只見熊曉庚腳下踏著宛若鬼影迷蹤的步伐,仿佛穿花蝴蝶般躲避著從各個方向襲來的灰色刀刃。他擡手挑飛一把正面襲來的刀刃,沖到了譚玉玄的面前,正當後者要發起反擊的時候卻又突然一個側手翻跳到了一邊,身後緊跟不舍的灰色刀刃就沖到了譚玉玄跟前,逼迫他騰出雙手抵擋。然後,熊曉庚就為自己創造了機會,他從側邊對無防備的譚玉玄發起了攻擊,一巴掌帶著咒言就拍在了側邊的肋骨上。

“【暴君姿態·二階】。”只見熊曉庚全身燃燒的焚焰內斂,凝聚成一層像是毛發的暗金色能量,伴隨著魔力和要素的催化,附在了身上,整個人的能量氣息突然暴漲,那拍出去的一巴掌也瞬間增強了數分,“【粉碎的孤獨】。”

白晶色的硬化瞬間破碎,骨骼中傳出可怕的聲音,譚玉玄的身體被五道暗金色的爪痕撕出血痕,旋轉著噴著鮮血飛了出去,落地後翻滾數圈才停下來,扭曲得有些不成型。

一招得手,熊曉庚也不著急補刀,反而是轉向了浮屠,面對這個擅長遠程攻擊的對手,他沒有按常規思維選擇靠近發起攻擊,而是開始以浮屠為中心開始繞圈畫圓。

浮屠一時間也搞不清楚熊曉庚是要幹什麽,她只知道譚玉玄已經昏迷到底不省人事,而那也僅僅是被拍了一巴掌的後果。熊曉庚暴君狀態的第二階段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他的能力不止於此,而浮屠本人也是如此,所以她在短暫的思考後作出決定,將那五根原本用作防護的刀刃抽調過來,加入攻擊的隊列。

這十八把刀就是浮屠自身異能在幽宛虛改造覺醒後形成的武器,合稱十八層塔刃,除了堅韌,鋒利,以及機動性以外,還有可以組裝形成變化豐富的攻擊的特點。

十八把塔刃在浮屠的身前懸停,分成六六六的三組,刀刃向前,旋轉著圍成了炮管的形狀。三根旋轉的由塔刃組成的炮管中開始閃爍璀璨耀眼的光芒,同時這三根炮管也如同加特林機關槍的炮管,開始圍繞著中心旋轉,從某一個完成預熱的瞬間瘋狂噴吐貫穿力極強的細長束流能量,對著熊曉庚開始了密集的射擊。

“【浮屠塔·六芒三星炮】。”浮屠控制著三星炮,盡可能想要命中熊曉庚,但無奈後者實在是太靈活,沈重的浮游炮根本沒法追上那樣的速度。但浮屠依舊在嘗試,嘗試發現熊曉庚這樣保持繞圈的原因。

咻咻咻的聲音隨狂風大作,那些沒有命中熊曉庚的高密度灰金色束流能量穿透巖壁幾十米才逐漸縮小消失。如果能夠命中,就算是二段的暴君估計也是能輕松穿刺防禦,就像砍瓜切菜一樣輕松。不是譚玉玄或是浮屠的攻擊力不夠,而是熊曉庚太靈活了。這個怪物不僅擁有力量,還擁有速度和靈敏,攻擊與防禦同樣出眾,反應力也策略也不容小視,幾乎沒有明顯的缺點,就是活生生的一個被完美打造出來的戰鬥機器。

突然,浮屠意識到了熊曉庚為什麽要繞圈,他在牽制自己的行為,也在牽制自己的思維,總是做些一開始自己根本想不到,後來想到總是追悔莫及的事情。熊曉庚繞了一圈,重新來到了一旁倒地不支的譚玉玄的身邊,堂而皇之地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瓶黑色的藥劑,連著玻璃砸在了譚玉玄的身上。浮屠因為怕三星炮誤傷譚玉玄,移動到這個方向的時候也就刻意擡高了一些,抓住這個空隙的熊曉庚再次取出一個像是標記一樣的黑色貼紙貼在了譚玉玄的腦門上,然後迅速跳開,迫使浮屠選擇繼續用三星炮發起掃射攻擊,而不是追上去近戰。就這樣,熊曉庚逐漸跑向了曹心虞和上官念原所在的位置,嘴角上揚,露出詭異的微笑,伸出了手。

先前的防禦已經被浮屠自己拆除,換句話說,曹心虞和上官念原完全暴露在熊曉庚的攻擊之下,沒有任何的有效抵抗手段。浮屠雖然和這兩個人並不熟,但到底,在現階段,打敗熊曉庚之前,他們還是同一陣營戰友,於是浮屠控制三星炮的三根炮管停止,並逆向旋轉,轉速瘋狂上升,灰金色的光芒就溢出了原本的炮管,填充到了三根炮管包圍的中間區域,最終把它變成了一根大炮管。

“【浮屠塔·煉獄奏章】!”直徑達到一米的高密度灰金色束流能量帶著恢宏的氣息奔來,只是速度完全不過,看上去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熊曉庚沒有理會,對著前面的上觀念原就是一巴掌拍了出去,五道暗金色的痕跡仿佛是要撕破空間,無聲地落在了上官念原和曹心虞的身上。頓時一陣混亂的顏色鋪陳開來,棕色,黑色,金色,藍色,可就是沒有血紅色。

一灘清水擴散開來,熊曉庚擊碎的只是兩個用水做成的人偶。附加了認知理解障礙,就騙過了先前註意力也不是完全集中在這裏的熊曉庚。

熊曉庚自己也是頗感意外,沒有想到除了自己以外這幾個女生也會玩金蟬脫殼這一招。真正的上官念原和曹心虞不知道去了哪裏,就是什麽時候不見的也沒有註意到,熊曉庚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失算了。

然而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留給熊曉庚感嘆,身後那致命的大號束流能量立刻追上,熊曉庚意識到不對勁,剛要向一邊逃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雙大手控制住了一樣。更準確地說是那雙手捏住了,不是動彈不了,而是很難突破那束縛。不過熊曉庚到底還是掙脫了,暴君剛要逃離,從天而降的數十個人頭大小的濕嗒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一群小鳥黏在了熊曉庚的身上,一時間讓他動彈不得。這麽來回一折騰,逃脫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熊曉庚感覺事態有些嚴重了,這是自己沒有預料到的。他剛要使用蠻力掙脫,身上的幾十只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是濕嗒就像是一連串的鞭炮炸了開來,只聽見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然後突然出現的濃煙就阻擋了視線,也阻擋了行動。

灼熱,從身體的一側遍布蔓延到全身,灼熱最終變為刺痛,難以忍受的痛苦,由外到內滲透進來。灰色的能量仿佛火焰,讓沐浴其中的熊曉庚整個人都燃燒起來,將其吞噬。

站在崖壁縫隙裏的上官念原把念力施加在熊曉庚身上,也就是對他的身體施加巨大的壓力,迫使其行動受到限制。再加上濕嗒小人的阻礙,一個較為完整的組合攻擊終於通過配合成型,上官念原依舊通過念力對熊曉庚施壓,她感覺到抵抗的力量逐漸變小,最終完全消失,也就松了一口氣——等到那煙霧完全散去,也就可以給熊曉庚收屍了。

一旁,先前一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譚玉玄也重新站了起來,只不過現在的他渾身冒著黑色的泡泡,額頭上還有一個圓環的黑色印記,這些都是之前熊曉庚弄的,也不知道有什麽意味,只是現在的譚玉玄,給人一種不是很好的感覺。雖然站起來了,但卻不是很穩,似乎輕輕碰一下就有可能再次摔倒,他微微低著頭,所以看不到表情。

“譚玉玄,你沒事吧?”浮屠依舊保持著警惕,這樣問道。

譚玉玄沒有回答,緩緩擡頭,用沒有瞳孔的雙目看向那逐漸散去的煙霧,白到發灰的眼白沒有一絲神采,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看不到一點生機。突然,他身上不斷冒出的黑色氣泡開始凝結收縮,在他的皮膚表面變成固定的形狀,然後又變成了晶白色,最終變成了一個個小突起,顯露出詭異的棕色紋路。這不是完全的白晶硬化,譚玉玄整個人就像是變成了一只刺猬,身上的白色晶體如一根根倒刺,閃爍著散發出能量補充自身,迅速地將消耗的能量補充,最終頂在了頂峰。

“也許,只靠我自己一個人,要打贏你們幾個還是有點難度的。”煙霧散去,熊曉庚緩步走出,他身上的棕色能量層已經消失不見,身體本身也出現了多處流血的損傷,散發著燒焦的味道,但並不嚴重,“但是別忘了,除了異能以外,我還有魔法,我有至少十種方法輕松地解決掉你們,先前對你們仁慈只是我自己想玩,現在,讓你們知道為什麽他們稱我為‘暴君’。”

棕色的魔法書漂浮在熊曉庚身邊,他伸出手,書本自己翻頁,手指劃詞,一行行的符文閃亮起來,巨大的能量從中散發出來,能夠明顯感受到,那不是源能量,而是魔力。

一旁的譚玉玄感應到了這一切,身體也作出了反饋,他轉向了咬緊牙關正苦苦思考對策的浮屠,伸出了手,空氣中彌漫的白色顆粒迅速凝結成肉眼清晰可見的結晶,數量不下上千,形成了煙霧籠罩整個峽谷。

“【邪術禁咒·暴君的標記木偶】。看好了,只要上了標記,砸一瓶抑制自主意識的藥劑,就能變成完全可控的傀儡,他本人的意識處於昏迷中,無論用什麽方法都無法喚醒,而我所需要的就是這具身體,經過邪術的浸潤,戰鬥力比本尊更強。”熊曉庚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詭異微笑,這樣說道,“這才是真正的元素控制,完全無視物理法則,直接剝離空氣中二氧化碳中的碳素,凝結成炭六十的結晶,也就是他一直放在身上的白晶硬化,俗稱鉆石的東西。之前差點幹掉我的招,叫萌芽是吧?雖然是來自另一個觀念的招式,但轉化成術式之後,我也能夠理解,它還有提升的空間,還有更好的應用——看看我的魔改吧,諸君,從單體傷害改成範圍傷害——【千把刀·萌芽·虛空之刃追加】。”

一個響指之後,空氣中彌漫的那些白色晶核突然閃耀出光芒,瞬間生長爆發開來,朝著各個方向延伸出穿透力極強的致命尖刺,頓時整個裂谷變成了白晶茂盛生長的叢林,白色的亮麗光芒照耀使黑夜變為白晝,就像是有一千個小小的太陽從深淵中升起。

浮屠瞬間做出了反應,她控制三星炮重新分散成十八把塔刃,圍繞在身邊不斷切削蔓延生長的晶體,勉強算是抵擋住了萌芽的攻擊,但她已經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了。

曹心虞拼盡全力召喚出盡可能多的濕嗒,讓他們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層層的保護包裹自己和上官念原。兩人正處於裂谷的崖壁縫隙中,這是一處經過挑選的背後嚴嚴封死的縫隙,只有前面有開口,她們距離裂谷底部的晶體萌芽還有一段距離,所以正好有時間做出應急的準備。等到萌芽蔓延過來的時候,曹心虞正好完成了對裂谷縫隙開口處的封堵,一旁的上官念原也把所有的念力施加在濕嗒形成的防護壁壘上,使其盡量彼此貼合。

外面傳來刺啦刺啦的聲音,濕嗒們發出濕嗒濕嗒的叫聲,彼此連接的身體不斷出現裂痕,但終究沒有破碎。看上去,至少短時間內,是防住了,然而,曹心虞和上官念原都沒有意識到,她們犯了一個嚴重的經驗主義錯誤。

封死的空間中,也是存在二氧化碳的。

看不到的背後,突然傳來晶格生長的聲音,在反應過來之前,就感覺到從脊椎傳來的劇痛,火辣辣的疼,失去一切力量,摔倒在地面,浸泡在紅色的液體裏感覺快要窒息,這個時候世界又迅速地冷卻下來,自己的身體也逐漸失去了溫度。眼中的世界逐漸模糊,曹心虞看著藍色的濕嗒們破碎瓦解,知道面前倒地不支的上官念原也在承受同樣的痛苦,她想做點什麽,而不是從始至終什麽話都不說,她真的想說點什麽,於是她拼勁最後一點力量,撲倒了她的身上,用肉身做出最後的保護。

愛是熱切的,而世界是冰冷的,用冰冷的水澆滅了火花。

曹心虞的身體沒有成功阻擋萌芽的攻擊,白色的晶體從背後穿入她的身體,帶著心臟的熱騰騰的血,刺入了上官念原的胸腔。這是一腔熱血在慢慢變冷,上官念原和曹心虞一樣,意識快消散,她看到失語的曹心虞,動了動嘴巴,想要對自己說些什麽。

然而她不會讀唇語,也從來沒有機會向會的人請教。

但最後的最後,她看到了她的熱切,就用自己的生命擁抱她,一個自己人生中素不相識的過客,大了自己可能十幾歲,雖然有距離,但卻沒有隔閡的女人。

“我聽到了,謝謝你。”上官念原到底還是不忍心,最後還是對她撒了謊。

那是她對她撒的第一個謊,也是最後一個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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