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4 章
薛懷囁嚅道：“……小玉，好久不見呀……”
薛淩玉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對著池塘裏那兩人道：“你們還磨蹭什麽呢？要是再過一炷香時間不撿上來，我便就走了。聽見了沒有？”
那兩名弟子聽了，立時焦灼起來，在池塘中爭著撈起什麽東西，其中一位弟子率先撈起來了那物什，然後另一名弟子便上前爭搶，兩人再度動了手。
薛懷被晾在一旁，他能感覺到小玉生氣了，可不知道他為何生氣。
而且……他忍不住看向那兩位師兄，蓬萊門規雖未明禁內鬥，卻也不願弟子內鬥便是了。
可眼前這一幕似乎又是小玉樂見的。
薛懷隔著三步距離，怔怔看著薛淩玉的半邊側臉，紅痣如花，有那麽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陌生。
薛淩玉說完那句後，便一語不發，而薛懷便也這樣沈默地盯著他看。
那兩名弟子終於決出了勝負，其中一位捧著那物什走了過來，諂媚地對薛淩玉笑道：“小師弟，你的手繩，我已經撿到了。”
薛懷看向那名師兄，心中微微不喜，他覺得這師兄看小玉的眼神很令人……不適。
而薛淩玉卻盈盈笑道：“多謝師兄。”
他伸手接過了那枚手繩，薛懷看得分明，那師兄趁機摸了薛淩玉的手一把，而他神色如常，又叫那師兄走了。
也在此時，薛懷才終於看清了那手繩，是一條紅繩，上面系著長命鎖。
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薛母當年去觀音廟為薛淩玉求得的護身符。
薛懷發呆了半天，直到眼見薛淩玉要走，與他擦肩而過，他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去牽住薛淩玉的手：“小玉……你能不能別生我的氣了？”
薛淩玉甩開他的手，眉眼愈發疏冷：“你是誰？我認得你嗎？”
薛懷啞口無言，他只知道，這回小玉是真的被氣狠了……可他當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下一刻，他便眼見薛淩玉將那條好不容易打撈起來的紅繩又扔進了池塘裏。
薛懷急道：“小玉，那是你的護身符，為什麽要扔？”
也許是有些茫然迷信，薛懷也很在意護身符，期望著這條紅繩能護薛淩玉無虞。
薛淩玉不答。
薛懷便下了池塘，想要撿回紅繩，一下去便被冷水凍得打了個哆嗦，他在滿是泥濘的池塘裏撈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紅繩。
方才那兩名弟子入水而不濕衣，蓋因他們修為高深，遠勝於薛懷，而薛懷只能弄得滿身狼狽。
他很懼水，但忍著在及膝高的池塘裏跋涉了半晌，忽然背上傳來一道力量，薛懷便被提到了岸上，身上衣裳仍在不住滴水。
薛懷匍匐在薛淩玉腳邊，薛淩玉俯身下來，攥住了他的下巴：“你真是……懂得怎麽惹我生氣……”
薛懷茫然道：“小玉，我……還沒找到那個……”
他認真地道：“別再隨便扔那個護身符了，好不好？”
薛淩玉嗤笑一聲，把他放下便又要走，薛懷又追上去，濕漉漉的手抓住了薛淩玉的手：“……小玉，你究竟為何生氣？能不能告訴我？”
薛淩玉定定地看他半晌，看得薛懷想要躲避，才終於出聲道：“哥哥，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薛懷忙不疊點頭，聽見小玉這聲“哥哥”，簡直猶如隔世，他已是止不住的歡喜。
薛淩玉道：“我和應憐青，在你心中，誰更重要？”
薛懷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從來不會對小玉撒謊，可這個問題，他卻已經難以回答了。
在薛懷長久的沈默中，薛淩玉早已明白了答案，他輕輕點頭，似乎在笑：“既然如此，你走吧。”
薛懷當然不可能就這樣離開，他扔抓著薛淩玉的袖子，雖然薛淩玉一向有潔癖，可不知為何忘了甩開他的手，薛懷便就這樣抓著，一面低聲道：“……小玉，我一直以來，都很想做一個好兄長，我不知道，究竟是哪裏做得不好，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薛淩玉沈默了很久，很久，薛懷的手背上遽然一熱，那是一滴晶瑩的淚珠，他茫然擡眼。
小玉他……竟然哭了……
自從薛家遇難後，薛懷便再也沒有見過薛淩玉的眼淚，他知道，他一向知道，薛淩玉是很驕傲的。
薛懷想幫他擦眼淚，可身上沒有帕子，薛淩玉淚眼朦朧地問他：“……為什麽不寫信給我？”
薛懷楞住了。
薛淩玉咬著嘴唇，壓抑著哭聲道：“哥哥，我在秘境那些日子，一直都在期待著你的信，可你竟然一封信也不肯寄來……”
薛懷嚇住了，可他明明寄去了無數封廖無回音的信，他不可置信地道：“……小玉，你曾經給我寫過信嗎？”
薛淩玉無聲點頭，薛懷遲疑道：“……可是我一直沒有見到，我每個月都給你寄了信。”
薛淩玉的淚珠斷了一下，他突然起身抹幹了眼淚，又拉著薛懷去了蓬萊宗信閣。
終於，他們在信閣裏找到了積壓如山的信件，原來是因為信閣弟子疏忽，他們的信一直被擱置在此，而未能抵達對方的手中。
薛懷如蒙大赦：“小玉，你現在該知道，我當真沒有騙你了吧？”
薛淩玉一封不落地看完了那些信，薛懷在旁邊只好幹看著，直到薛淩玉看完最後一封信，臉色仍不見好轉，他對薛懷道：“哥哥，你真的以為，這只是巧合嗎？”
薛懷楞了一下：“……可那名師兄已然解釋了，是因為信件太多……”
薛淩玉將那些信件都收了起來，迫近薛懷道：“哥哥，你若不信，大可問問，除了你之外，蓬萊弟子還有誰會寄不出信。這一切都是沖你……不，是沖我來的。”
薛懷茫然道：“可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薛淩玉冷笑：“當然是因為應憐青的授意。”
薛懷自然不信：“師兄他為何要這麽做？”
薛淩玉咬牙道：“自然是因為他……”
然而在說出那幾個字前，薛淩玉硬生生止住了，他意識到薛懷還不知道，還不如一直隱瞞下去，最好永遠也不讓他知道。
薛懷等了片刻：“所以究竟是為什麽？”
薛淩玉卻不肯再說下去了，從來便是如此，只要薛淩玉不想說的話，薛懷如何也問不出來的。
他只好接受。
薛淩玉又拽住了他的手，薛懷被拉著去了薛淩玉的琴舍，此處竟然也是一座峰頭。
薛懷道：“為何要帶我來這裏？”
薛淩玉拉著他往裏面走：“哥哥，我如今已經不必和其他內門弟子共住了，因為過了試煉，便可以有自己的居所。”
這裏的陳設……簡直和薛家一模一樣，薛懷在裏面看見了和自己從前的寢房一樣的陳設。
他怔然道：“這是……”
薛淩玉拉起薛懷的手，低臉在他的手上蹭了蹭：“這是我特意為哥哥準備的。”
他拽緊了薛懷的手，緊張地註視著薛懷：“哥哥，你別再待在清濯崖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薛懷默然，看著薛淩玉的眼睛，腦海中閃過薛父臨終前的囑托，終是輕輕點頭。
薛淩玉大喜過望，他臉上淚痕尚未徹底幹涸，便已經開懷笑起來，撲在薛懷身上，緊緊地靠在薛懷身上，如同倦鳥歸巢，呢喃道：“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薛淩玉依偎在薛懷膝頭，不勝眷戀，三千青絲垂落，而其上珠玉琳瑯，如同黑綢流淌而下。
薛懷有幾分哭笑不得，也是這時，他才發現，小玉的身量已經比他還高了，所以連擁抱都顯得很不倫不類，他這個當兄長的實在沒有多少氣勢。
薛淩玉的青絲淩亂地垂落在薛懷手上，薛懷才註意到他的頭發糟得不成樣子，連發束也是潦草而隨意，薛懷摸了一下那發絲，他道：“小玉，我幫你紮一下辮子吧？”
薛淩玉重重點頭答應，薛懷懷疑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麽，小玉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忍不住笑，真是很好哄。
就像回到了小時候那樣，薛懷會幫在院子裏玩鬧，把頭發弄得不成樣子的薛淩玉編頭發，以免惹來薛母的不滿。
而現在，他托著薛淩玉的發絲，紮到中途就忍不住起了玩心，幫他編了一個小辮子夾在發中。
薛淩玉一點也不覺得有哪裏不對，他拿著銅鏡自我欣賞了半晌，薛懷忍不住道：“是不是不太好看，要不然還是拆掉吧？”
薛淩玉攔住了他，如同護食一樣，護著自己的頭發不許薛懷靠近：“不行。”
薛淩玉道：“我要給其他弟子看。”
薛懷忍俊不禁，竟然真的像是回到了薛府，當年的童稚時光。
他突的想起來那枚護身符，急忙道：“小玉，那枚護身符……似乎還在池塘裏……”
薛淩玉攤開手，那枚紅繩就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薛懷松了口氣，應當是小玉在他不註意的時候用靈力撿了回來。
薛淩玉晃了晃手，對他道：“哥哥，幫我戴上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薛懷囁嚅道：“……小玉，好久不見呀……”
薛淩玉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對著池塘裏那兩人道：“你們還磨蹭什麽呢？要是再過一炷香時間不撿上來，我便就走了。聽見了沒有？”
那兩名弟子聽了，立時焦灼起來，在池塘中爭著撈起什麽東西，其中一位弟子率先撈起來了那物什，然後另一名弟子便上前爭搶，兩人再度動了手。
薛懷被晾在一旁，他能感覺到小玉生氣了，可不知道他為何生氣。
而且……他忍不住看向那兩位師兄，蓬萊門規雖未明禁內鬥，卻也不願弟子內鬥便是了。
可眼前這一幕似乎又是小玉樂見的。
薛懷隔著三步距離，怔怔看著薛淩玉的半邊側臉，紅痣如花，有那麽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陌生。
薛淩玉說完那句後，便一語不發，而薛懷便也這樣沈默地盯著他看。
那兩名弟子終於決出了勝負，其中一位捧著那物什走了過來，諂媚地對薛淩玉笑道：“小師弟，你的手繩，我已經撿到了。”
薛懷看向那名師兄，心中微微不喜，他覺得這師兄看小玉的眼神很令人……不適。
而薛淩玉卻盈盈笑道：“多謝師兄。”
他伸手接過了那枚手繩，薛懷看得分明，那師兄趁機摸了薛淩玉的手一把，而他神色如常，又叫那師兄走了。
也在此時，薛懷才終於看清了那手繩，是一條紅繩，上面系著長命鎖。
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薛母當年去觀音廟為薛淩玉求得的護身符。
薛懷發呆了半天，直到眼見薛淩玉要走，與他擦肩而過，他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去牽住薛淩玉的手：“小玉……你能不能別生我的氣了？”
薛淩玉甩開他的手，眉眼愈發疏冷：“你是誰？我認得你嗎？”
薛懷啞口無言，他只知道，這回小玉是真的被氣狠了……可他當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下一刻，他便眼見薛淩玉將那條好不容易打撈起來的紅繩又扔進了池塘裏。
薛懷急道：“小玉，那是你的護身符，為什麽要扔？”
也許是有些茫然迷信，薛懷也很在意護身符，期望著這條紅繩能護薛淩玉無虞。
薛淩玉不答。
薛懷便下了池塘，想要撿回紅繩，一下去便被冷水凍得打了個哆嗦，他在滿是泥濘的池塘裏撈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紅繩。
方才那兩名弟子入水而不濕衣，蓋因他們修為高深，遠勝於薛懷，而薛懷只能弄得滿身狼狽。
他很懼水，但忍著在及膝高的池塘裏跋涉了半晌，忽然背上傳來一道力量，薛懷便被提到了岸上，身上衣裳仍在不住滴水。
薛懷匍匐在薛淩玉腳邊，薛淩玉俯身下來，攥住了他的下巴：“你真是……懂得怎麽惹我生氣……”
薛懷茫然道：“小玉，我……還沒找到那個……”
他認真地道：“別再隨便扔那個護身符了，好不好？”
薛淩玉嗤笑一聲，把他放下便又要走，薛懷又追上去，濕漉漉的手抓住了薛淩玉的手：“……小玉，你究竟為何生氣？能不能告訴我？”
薛淩玉定定地看他半晌，看得薛懷想要躲避，才終於出聲道：“哥哥，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薛懷忙不疊點頭，聽見小玉這聲“哥哥”，簡直猶如隔世，他已是止不住的歡喜。
薛淩玉道：“我和應憐青，在你心中，誰更重要？”
薛懷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從來不會對小玉撒謊，可這個問題，他卻已經難以回答了。
在薛懷長久的沈默中，薛淩玉早已明白了答案，他輕輕點頭，似乎在笑：“既然如此，你走吧。”
薛懷當然不可能就這樣離開，他扔抓著薛淩玉的袖子，雖然薛淩玉一向有潔癖，可不知為何忘了甩開他的手，薛懷便就這樣抓著，一面低聲道：“……小玉，我一直以來，都很想做一個好兄長，我不知道，究竟是哪裏做得不好，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薛淩玉沈默了很久，很久，薛懷的手背上遽然一熱，那是一滴晶瑩的淚珠，他茫然擡眼。
小玉他……竟然哭了……
自從薛家遇難後，薛懷便再也沒有見過薛淩玉的眼淚，他知道，他一向知道，薛淩玉是很驕傲的。
薛懷想幫他擦眼淚，可身上沒有帕子，薛淩玉淚眼朦朧地問他：“……為什麽不寫信給我？”
薛懷楞住了。
薛淩玉咬著嘴唇，壓抑著哭聲道：“哥哥，我在秘境那些日子，一直都在期待著你的信，可你竟然一封信也不肯寄來……”
薛懷嚇住了，可他明明寄去了無數封廖無回音的信，他不可置信地道：“……小玉，你曾經給我寫過信嗎？”
薛淩玉無聲點頭，薛懷遲疑道：“……可是我一直沒有見到，我每個月都給你寄了信。”
薛淩玉的淚珠斷了一下，他突然起身抹幹了眼淚，又拉著薛懷去了蓬萊宗信閣。
終於，他們在信閣裏找到了積壓如山的信件，原來是因為信閣弟子疏忽，他們的信一直被擱置在此，而未能抵達對方的手中。
薛懷如蒙大赦：“小玉，你現在該知道，我當真沒有騙你了吧？”
薛淩玉一封不落地看完了那些信，薛懷在旁邊只好幹看著，直到薛淩玉看完最後一封信，臉色仍不見好轉，他對薛懷道：“哥哥，你真的以為，這只是巧合嗎？”
薛懷楞了一下：“……可那名師兄已然解釋了，是因為信件太多……”
薛淩玉將那些信件都收了起來，迫近薛懷道：“哥哥，你若不信，大可問問，除了你之外，蓬萊弟子還有誰會寄不出信。這一切都是沖你……不，是沖我來的。”
薛懷茫然道：“可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薛淩玉冷笑：“當然是因為應憐青的授意。”
薛懷自然不信：“師兄他為何要這麽做？”
薛淩玉咬牙道：“自然是因為他……”
然而在說出那幾個字前，薛淩玉硬生生止住了，他意識到薛懷還不知道，還不如一直隱瞞下去，最好永遠也不讓他知道。
薛懷等了片刻：“所以究竟是為什麽？”
薛淩玉卻不肯再說下去了，從來便是如此，只要薛淩玉不想說的話，薛懷如何也問不出來的。
他只好接受。
薛淩玉又拽住了他的手，薛懷被拉著去了薛淩玉的琴舍，此處竟然也是一座峰頭。
薛懷道：“為何要帶我來這裏？”
薛淩玉拉著他往裏面走：“哥哥，我如今已經不必和其他內門弟子共住了，因為過了試煉，便可以有自己的居所。”
這裏的陳設……簡直和薛家一模一樣，薛懷在裏面看見了和自己從前的寢房一樣的陳設。
他怔然道：“這是……”
薛淩玉拉起薛懷的手，低臉在他的手上蹭了蹭：“這是我特意為哥哥準備的。”
他拽緊了薛懷的手，緊張地註視著薛懷：“哥哥，你別再待在清濯崖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薛懷默然，看著薛淩玉的眼睛，腦海中閃過薛父臨終前的囑托，終是輕輕點頭。
薛淩玉大喜過望，他臉上淚痕尚未徹底幹涸，便已經開懷笑起來，撲在薛懷身上，緊緊地靠在薛懷身上，如同倦鳥歸巢，呢喃道：“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薛淩玉依偎在薛懷膝頭，不勝眷戀，三千青絲垂落，而其上珠玉琳瑯，如同黑綢流淌而下。
薛懷有幾分哭笑不得，也是這時，他才發現，小玉的身量已經比他還高了，所以連擁抱都顯得很不倫不類，他這個當兄長的實在沒有多少氣勢。
薛淩玉的青絲淩亂地垂落在薛懷手上，薛懷才註意到他的頭發糟得不成樣子，連發束也是潦草而隨意，薛懷摸了一下那發絲，他道：“小玉，我幫你紮一下辮子吧？”
薛淩玉重重點頭答應，薛懷懷疑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麽，小玉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忍不住笑，真是很好哄。
就像回到了小時候那樣，薛懷會幫在院子裏玩鬧，把頭發弄得不成樣子的薛淩玉編頭發，以免惹來薛母的不滿。
而現在，他托著薛淩玉的發絲，紮到中途就忍不住起了玩心，幫他編了一個小辮子夾在發中。
薛淩玉一點也不覺得有哪裏不對，他拿著銅鏡自我欣賞了半晌，薛懷忍不住道：“是不是不太好看，要不然還是拆掉吧？”
薛淩玉攔住了他，如同護食一樣，護著自己的頭發不許薛懷靠近：“不行。”
薛淩玉道：“我要給其他弟子看。”
薛懷忍俊不禁，竟然真的像是回到了薛府，當年的童稚時光。
他突的想起來那枚護身符，急忙道：“小玉，那枚護身符……似乎還在池塘裏……”
薛淩玉攤開手，那枚紅繩就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薛懷松了口氣，應當是小玉在他不註意的時候用靈力撿了回來。
薛淩玉晃了晃手，對他道：“哥哥，幫我戴上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