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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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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應憐青幾乎是順從,任由薛懷親著,既不回應,也並不抗拒,他垂下眼,看見薛懷的無神的眼睛。

親了半晌,薛懷終於舍得放開,應憐青道:“……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薛懷又抱了上來,似乎還很委屈,應憐青也並不生氣,只是堅持要把他塞回被子裏。

但薛懷又開始反抗了,他喝醉了並不大吵大鬧,可這種情形似乎更令人頭疼。

應憐青以為他應該鬧得累了,但薛懷看了他一下,便又親了上來,好像食髓知味,甚至無師自通地伸出舌頭,手也在應憐青身上摸索,一點點往下探。

薛懷的右手按在應憐青的手腕上,正好擋住了那枚朱砂。

應憐青這次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他的唇瓣被親得殷紅,氣息不勻地微微喘息,呼吸不穩,在薛懷要繼續作亂時,他終於扣住了薛懷的手:“阿懷,你是不是喝了什麽……?”

薛懷不答,只是一味地親應憐青,他在應憐青的脖頸上舔來舔去,似乎還露出了虎牙想要試試咬下那塊肉。

應憐青實在無奈,終於掐了一個清靜訣,靈力圍著薛懷繞了一圈,他原本迷蒙又發熱的腦袋逐漸清明。

薛懷看清眼前畫面,被迫想起來方才的種種畫面,他簡直無法接受。

應憐青溫聲道:“好了,別再鬧了,你該睡了。”

薛懷逐漸想起來自己做出了多麽大逆不道的事。

他居然對師兄又親又啃,還上下其手?

縱然師兄好脾氣,可是他做出這樣的事,實在沒有勇氣再面對師兄的眼睛了。

薛懷慘叫一聲,他竟然連師兄也不叫,便掉頭飛快地跑走了。

應憐青怔怔的,看著薛懷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近乎怔楞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平生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響。

薛懷一路從清濯崖上狂奔而下,他腦子裏的思緒如同一團亂麻攪在一起,根本解不開。

薛懷一閉眼腦海裏就是自己親師兄的畫面,他實在覺得這太可怕了。

漫無目的地跑到了孟雲姣門前,出乎意料的是,孟雲姣也還未睡,見到薛懷似乎大為意外:“薛懷,你怎麽在這裏?”

薛懷不言不語,只是無聲流淚,孟雲姣嚇壞了,她設想了千萬種可能性,滿心以為這兩人今夜合該歡度春宵,誰知竟然是這副情形……

這不對吧?

孟雲姣披上鬥篷坐下來,對薛懷道:“你先別著急哭,發生什麽事了?”

薛懷哽咽道:“我對師兄……”

孟雲姣豎起耳朵聽著,然而薛懷哽咽半晌,竟然是說不下去,孟雲姣聽熱鬧的心涼了半截。

她善解人意道:“薛懷,你肯定要先告訴師姐,究竟發生何事了?師姐才能告訴你怎麽辦,是不是?”

薛懷抽噎著,含淚道:“是……我對師兄犯了錯……總之,是我冒犯了師兄,孟師姐,我真的很害怕,會被逐出蓬萊宗,倘若師兄生氣,要趕我出蓬萊,我也……沒有理由反抗,可是我不想離開蓬萊……”

更不想離開師兄身邊。

孟雲姣臉上的神情堪稱精彩,可惜薛懷全然沒有註意。

孟雲姣實在很好奇,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麽,能讓薛懷說出這種話。

犯了錯……到底是什麽錯,倒是把話說清楚來啊!

而且居然已經鬧到要逐出師門的地步了嗎?

孟雲姣不可置信地打量著薛懷,難道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原來薛懷竟然……

竟然不是在下的那個嗎?

該不會她一直以來的判斷錯了吧……

孟雲姣神游天外,薛懷仍在默默地流淚,他實在是怕極了,但也始終沒有想過是孟雲姣給他的那杯酒有問題。

只當是自己鬼迷心竅多日,因此喝醉之後便對師兄大發狂性,做出那等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薛懷很想立即回去對師兄道歉,可他現在害怕一見到師兄便被師兄質問,為何要這樣做。

孟雲姣實在抓心撓肝,恨不得搖醒薛懷,問清他究竟做了什麽,但以薛懷對他家師兄護犢子的程度,定然不願對人言明真相。

就在此時,薛懷擡起頭來,淚眼朦朧依稀可見:“孟師姐,我當真想要同師兄道歉,但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孟雲姣眼神閃爍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來,昨日她被宗主找去,宗主對她的交代。

徐靈照依舊待在殿內,高坐堂上,懷中貍奴安睡,身旁都是些容貌較好的靈秀少年,殷勤恭敬地給徐靈照捶背捏肩,孟雲姣萬般無奈地踏入殿內,躬身行禮:“見過宗主,不知宗主請晚輩前來,有何吩咐?”

相比疏離冷淡的應憐青,孟雲姣還是更畏懼這位宗主大人,實在不按常理行事,心思更是難以琢磨,孟雲姣垂首斂目,便聽到徐靈照說:“沒什麽大事,我只要你將那個薛懷引去臨淵,再者,拖住應憐青七日,不許他前去見薛懷。”

徐靈照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自己的指甲,悠悠道:“雲姣,你能辦得到的,對吧?”

孟雲姣心道,她難道還敢對宗主說不嗎?自然無有不應。

可是,宗主的意圖,她也實在看不明白,特意把薛懷引起臨淵那苦寒之地,究竟是要做什麽?

孟雲姣曾經去過臨淵,其實倒也不算什麽危險至極,頂多有些麻煩棘手而已,總歸沒有生命危險,可哄騙薛懷容易,拖住應師兄……

她恐怕沒那等本事。

看著薛懷滿含期冀的目光,孟雲姣感覺自己不存在的良心痛了一下,她從容道:“薛懷師弟,若要讓應師兄……消氣,我倒有一個法子,不知道你肯不肯去試一試?”

果不其然,薛懷立即請纓道:“孟師姐,我願意去。”

孟雲姣貌似為難地道:“你知道,應師兄傷重難治,其實是缺少了一味藥引,名作九瓣雪,這味藥引只生長在臨淵之巔,而那裏常年冰雪覆蓋,更兼危險重重,師姐擔心你會遇到……”

但不出孟雲姣所料,對於薛懷而言,比起受苦受累,他更擔心不能為師兄做點什麽。

薛懷果然欣然應允:“孟師姐,我不怕,本就是我……牽動了師兄的傷勢,我為師兄找來藥引,也是理所應當的。”

孟雲姣面上不顯,心中卻是在大喊,薛懷你倒是把話說明白啊!

什麽牽動傷口……的虎狼之詞?

薛懷神色有些黯然,他轉而又道:“只是,若我不同師兄道別而一走了之,只怕師兄更加厭我……”

孟雲姣高深莫測地道:“你且放心,有師姐在,我定然幫你解釋清楚,而且正如你所言,應師兄他……他是個善良的人,到時候我一定從中周旋。”

薛懷本也心亂如麻,無法坦然面對師兄,有孟雲姣作保,他更加無有後顧之憂了,立時起身道:“多謝孟師姐,師兄的傷勢絕不能耽擱,我這便下山去了,請孟師姐替我照看師兄。”

薛懷轉身離去,孟雲姣看著他,實在於心不忍,轉身又喊住了他,從房中摸出來一堆法器靈丹,一股腦地裝進芥子袋裏塞給薛懷,薛懷自然感動至極,孟雲姣這才感覺自己的心好受了一點。

她松懈下來,正要悠閑地躺回美人榻上,就看見一道白色身影站在她眼前。

孟雲姣立即起身,幹笑道:“應師兄,你怎麽光臨寒舍了?”

應憐青道:“我來找阿懷,他不在此地嗎?”

孟雲姣汗如雨下,幸好應憐青沒有瞧見她怎麽誆騙薛懷的,否則真是……後背一涼。

她平靜道:“薛懷他已經走了。”

應憐青看著她,似乎是在等她給出一個解釋。

孟雲姣道:“其實就是,薛懷他和我說,他現在心亂如麻,思緒混亂,實在不能理清頭緒,便跟我說他要暫且下山一段時日了。”

應憐青默然半晌,道:“他……還說了什麽嗎?”

孟雲姣心中嘖嘖稱奇,面上仍是一派高風亮節:“其實也沒有旁的了,只是應師兄,有一樁事,我不得不提醒你,應師兄你不渉紅塵,恐怕對此種情事太缺乏經驗。”

應憐青看著她,聽得很認真。

孟雲姣道:“其實,凡事不該操之過急,薛懷他年紀還小,乍然遇見這樣的事,定然是手足無措,何況他本就是那樣驚弓之鳥的性情。”

應憐青有些困惑:“……那我應當如何?”

孟雲姣道:“很簡單,應師兄,你只需要給薛懷留出幾日時間,容他好好考慮一下你們的關系,比如說,七日,待一周之後,應師兄你再去尋他,想必他也早已想明白了。”

應憐青道:“為何是七日?”

孟雲姣大汗,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隨口道:“應師兄,你又沒有過道侶,你自然不懂,這是我多年來馳騁情場的經驗之談,七日是最恰當的時日了。”

應憐青道:“我明白了。”

孟雲姣總算送走了這尊大佛,她心道,果然是陷入情劫了,應師兄都變得如此好蒙騙了。

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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