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可憐小狗 方全伸出手將他推向沈簡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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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可憐小狗 方全伸出手將他推向沈簡的方……
方全已經在辦公室坐了三個小時了。
面前是倫理委員會傳來的資料, 除了涉及逆十字星的項目，還有一部分是關於“編號01”的。
那是他特意向委員會要的。
他想從這些記錄中，找出能幫助簡花花掌控那份力量的方法。
面前的顯示器上播放著一段模糊的錄像。
畫面中央, 一個圓柱形的容器中, 五六歲的男孩渾身赤/裸地懸浮其中，幼嫩的皮膚上連接著數不清的管線。
研究員平穩的聲音作為畫外音響起：“...情緒刺激測試進行第七輪, 註入歡愉擬態信息素。”
淺粉色的霧氣在艙內彌漫開，小簡花花身體顫了一下，茫然地伸出小手，似乎想觸碰那看起來溫暖的色澤, 指尖卻穿過了虛幻的霧氣。
“心率上升, 體溫微升，腦波呈現短暫愉悅波段...但持續時間過短，未能形成有效反饋循環。”
畫面切換。
“恐懼刺激測試, 釋放低強度次聲波，模擬掠食者接近。”
無形的聲波侵入, 小簡花花把自己抱成一團, 小小的身體在空曠的培養艙裏, 像一片隨時會被碾碎的落葉。
“應激反應劇烈，恐懼峰值達標...但後續出現長時間抑制狀態，活性下降。”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走入畫面, 模糊的側臉依稀能看出是年輕時的沈岳山, 他俯身，隔著玻璃凝視艙內的孩子, 眼神裏沒有溫度。
他對著麥克風道：“情感模塊發育遲緩，需要更強烈的淬煉，下個階段, 引入失去的概念。”
畫面在這裏戛然而止。
資料裏有零星的記錄提到，01在極少數能量極度波動的狀態下，曾無意識地展露出類似安撫或吸引的特質，但都被當時的記錄者草草歸為不穩定的副作用，未受重視。
或許...控制的關鍵，不在於強行壓制那朵渴望綻放的惡之花，而在於疏導？
方全想到了北郊紡織廠那天，簡花花受雪童能量場影響後，異常放大的渴求和躁動，被他進行某種“疏導”後確實緩和了不少。
那麽，是不是可以嘗試把簡花花內心深處那份過於柔軟、容易受傷的人性部分，與他體內的異端能量重新連接？
他還需要更多的信息，了解那朵花的本質。
...
次日，方全還在異調局，一個自稱是逆十字星對外協調負責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
“方部長，久仰。”對方臉上堆著笑，遞來一張燙金名片。
方全沒接，只是向後靠進椅背，目光平靜的打量著來客：“逆十字星的？什麽事？”
“確實有件重要的事，需要和方部長溝通。”負責人面色不變，自行將名片放到方全面前，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厚重的文件夾，推到方全面前：“是關於貴局目前收容的個體，簡花花。”
“說重點。”方全沒動那份文件，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是這樣的，方部長。“負責人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正式：“簡花花是我們逆十字星登記在冊的核心實驗體，不久前我們監測到他出現了強烈的能量波動，經溯源確認，正是他完成的二次分化。”
“分化當晚，我們的專業應急處置小組第一時間就到了現場，本來計劃將他安全帶回實驗室，但...”
他頓了頓，觀察方全的表情，後半句不用明說，人最後是被方全帶走了。
“出於對異調局的尊重，以及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沖突，我們當時選擇了暫時退讓，優先處理其他遺留問題。”
他話鋒一轉，帶上些恰到好處的無奈：“我們理解異調局的職責和立場，但畢竟簡花花和逆十字星還存在明確的歸屬關系，所以我這次前來，是希望與您洽談將簡花花移交回逆十字星，由我們進行後續的專業照管和研究。”
方全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那支沒點燃的煙，在修長的指間漫不經心地把玩。
“哦？分化當晚，你們的人就到了，還要把他帶回實驗室？”他語氣平淡地重覆。
負責人點頭：“是的，方部長。”
“那倒是巧了。”方全將煙叼在唇邊，摸出打火機：“我前兩天，剛好去過你們逆十字星總部一趟，就那棟灰白色的樓，沒錯吧。”
負責人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們當時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啊。”
方全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逼近對方：“怎麽，你們這實驗體，是看 心情認領的？”
“方部長，這...這其中可能是有些誤會...”負責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外圍部門的同事權限有限，不一定了解核心項目的具體情況。”
“權限有限？”方全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你們逆十字星在打什麽算盤，我大概能猜到幾分，簡花花現在是在我這兒，手續上，他的合法監護人是沈簡，想把人接走？”
他拿起桌上逆十字星的函件，隨意翻了翻，然後啪的一聲合上，丟回對方面前。
“讓沈簡自己來跟我談。”
...
又過了一天，下午，方全在異調局會客廳裏，見到了沈簡。
沈簡轉過身，沒有寒暄，直接將一整套文件放在桌上：“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花花情況特殊，後續的安排，我會處理。”
他語氣平穩，比起方全記憶中那個對簡花花深情流露的男人，倒更像是處理棘手資產的專業經理人，高效疏離。
方全不知道，此刻借著沈簡這具軀殼的感官，沈岳山的意識深處正翻滾著新一重的焦慮與算計。
那晚簡花花分化，更讓沈岳山心臟狂跳的，是隨後傳來的另一條緊急匯報。
附帶一段現場的監控。
簡花花在N大被方全帶走，錢立帶隊清理現場，一切全都結束以後，在漫天飛雪與食人花甜膩的香氣中，一個戴著小醜面具的男人曾短暫地現身，他懷裏抱著一只黑鳥，鳥兒在嚴寒中瑟瑟發抖，將腦袋埋進男人的臂彎。
沈岳山大喜過望，立刻重新派出了一支隊伍，秘密重返了現場。
“檢測到春之鑰能量印記，濃度評級A+，與目標01分化峰值能量存在明顯共鳴殘留。”
可詭異的是，現場沒有捕捉到男人離開的能量軌跡，他就如同出現時一樣，又憑空消失。
這非比尋常的現象，讓沈岳山更加確定了他這就是“春之鑰”，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利用簡花花作為誘餌，將“春之鑰”再次釣出來的決心。
於是，在昨天派人處理無果後，有了此刻“沈簡”的出面。
方全看著眼前這位沈總，對方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急切和估量，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結合陳響之前透露的沈簡的失蹤，以及他昨晚和陳響通的電話，一個模糊但危險的輪廓在他心中浮現。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疑惑道：“沈總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這麽著急把花花接走，是出了什麽事嗎？”
沈岳山反問：“方部長是不是有點太敏感了？”
手續文件無可挑剔。
監護權轉移公證書、身份證明、還有觀覽科技和逆十字星研究生的聯合擔保函。
每一份都蓋著鮮紅的印章，在法律和程序上堪稱完美。
方全最終還是起身帶著沈簡到了研究部。
然而，提取簡花花的過程卻並不順利，研究部部長蘇慶，之前那個冷言“方全最好死在裏面”的中年男人，擋在了通往隔離區的通道口。
兩人積怨已久，從資源分配到辦公理念，處處不合。
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火藥味，即便觀覽科技的沈總在場，蘇慶也一點面子都不給，咬死了“評估未完成，風險未定，不能放行”。
“沈簡”沒有放下身段和他多費口舌，直接當著眾人的面，聯系了異調局局長吳正峰。
吳正峰出面，自然會給觀覽這個面子，電話裏簡短的幾句後，蘇慶臉色變得鐵青，反覆確認文件無誤後，才極不情願地示意下屬去帶人。
簡花花被帶出來時，身上還穿著那件藕荷色的檢查服，外面勉強裹了件研究部提供的、並不合身的薄外套。
看到方全和沈簡並肩站在一起，他眼睛微微睜大，先是看向方全嘴唇動了動，想喊“全哥”但沒發出聲，又怯怯地看向旁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沈簡，小臉白了白：“叔叔...”
叔叔知道他是怪物...所以他不知道怎麽面對沈簡。
“花花，過來。”沈岳山開口，沒有溫度，像在召喚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簡花花身體抖了一下，預感到了什麽，忍不住擡眼看向方全，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只是本能地覺得，很害怕。
“回去吧，記得要聽話。”
方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將他推向沈簡的方向，這一推，力道不大，簡花花踉蹌了半步，靠在沈簡身側，惶然地回頭，委屈又無助的，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沈岳山不再多言，擡手示意跟來的下屬，準備帶簡花花離開。
然而，一行人才出了異調局的大門，幾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人就徑直攔在了“沈簡”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氣質幹練的中年女性，她亮出證件：“倫理委員會，特別調查科，沈簡先生，我們接到相關線索，需要請您配合，就您名下監護的異端個體簡花花近期涉及的一系列事件，以及您與逆十字星研究所的某些項目關聯，進行初步問詢，請隨我們走一趟。”
“叔叔...”簡花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想要抓住沈簡的衣袖尋求一絲依靠，卻被“沈簡”不耐煩地甩開了。
手指僵在半空。
沈岳山眉頭微蹙，但依舊維持著面上的鎮定：“現在？我正在處理...”
女調查官語氣堅決，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正是現在，問詢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但委員會的程序必須立即履行，請吧沈總。”
場面瞬間逆轉。
沈岳山完全沒料到，倫理委員會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介入，手續齊全的接走變成了被帶走調查，他的計劃徹底打亂。
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下屬冷靜吩咐：“你們幾個，把簡花花帶回研究所，正常進行。”
“不好意思。”女調查官再次開口，目光銳利地掃過簡花花：：“簡花花作為本次問詢的關鍵相關方，也需要隨我們一起返回倫理委員會，配合調查。”
簡花花內心的不安達到了頂點。
他看向沈簡，卻發現叔叔不再有任何反應，無助感淹沒了他，他只能低下頭，順從地聽從安排。
可讓簡花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當他被引領著坐進倫理委員會的黑色公務車後，竟然會在裏面見到方全。
“全哥...”
方全坐在駕駛座的位置：“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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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顯示器上播放著一段模糊的錄像。
畫面中央, 一個圓柱形的容器中, 五六歲的男孩渾身赤/裸地懸浮其中，幼嫩的皮膚上連接著數不清的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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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率上升, 體溫微升，腦波呈現短暫愉悅波段...但持續時間過短，未能形成有效反饋循環。”
畫面切換。
“恐懼刺激測試, 釋放低強度次聲波，模擬掠食者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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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激反應劇烈，恐懼峰值達標...但後續出現長時間抑制狀態，活性下降。”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走入畫面, 模糊的側臉依稀能看出是年輕時的沈岳山, 他俯身，隔著玻璃凝視艙內的孩子, 眼神裏沒有溫度。
他對著麥克風道：“情感模塊發育遲緩，需要更強烈的淬煉，下個階段, 引入失去的概念。”
畫面在這裏戛然而止。
資料裏有零星的記錄提到，01在極少數能量極度波動的狀態下，曾無意識地展露出類似安撫或吸引的特質，但都被當時的記錄者草草歸為不穩定的副作用，未受重視。
或許...控制的關鍵，不在於強行壓制那朵渴望綻放的惡之花，而在於疏導？
方全想到了北郊紡織廠那天，簡花花受雪童能量場影響後，異常放大的渴求和躁動，被他進行某種“疏導”後確實緩和了不少。
那麽，是不是可以嘗試把簡花花內心深處那份過於柔軟、容易受傷的人性部分，與他體內的異端能量重新連接？
他還需要更多的信息，了解那朵花的本質。
...
次日，方全還在異調局，一個自稱是逆十字星對外協調負責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
“方部長，久仰。”對方臉上堆著笑，遞來一張燙金名片。
方全沒接，只是向後靠進椅背，目光平靜的打量著來客：“逆十字星的？什麽事？”
“確實有件重要的事，需要和方部長溝通。”負責人面色不變，自行將名片放到方全面前，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厚重的文件夾，推到方全面前：“是關於貴局目前收容的個體，簡花花。”
“說重點。”方全沒動那份文件，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是這樣的，方部長。“負責人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正式：“簡花花是我們逆十字星登記在冊的核心實驗體，不久前我們監測到他出現了強烈的能量波動，經溯源確認，正是他完成的二次分化。”
“分化當晚，我們的專業應急處置小組第一時間就到了現場，本來計劃將他安全帶回實驗室，但...”
他頓了頓，觀察方全的表情，後半句不用明說，人最後是被方全帶走了。
“出於對異調局的尊重，以及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沖突，我們當時選擇了暫時退讓，優先處理其他遺留問題。”
他話鋒一轉，帶上些恰到好處的無奈：“我們理解異調局的職責和立場，但畢竟簡花花和逆十字星還存在明確的歸屬關系，所以我這次前來，是希望與您洽談將簡花花移交回逆十字星，由我們進行後續的專業照管和研究。”
方全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那支沒點燃的煙，在修長的指間漫不經心地把玩。
“哦？分化當晚，你們的人就到了，還要把他帶回實驗室？”他語氣平淡地重覆。
負責人點頭：“是的，方部長。”
“那倒是巧了。”方全將煙叼在唇邊，摸出打火機：“我前兩天，剛好去過你們逆十字星總部一趟，就那棟灰白色的樓，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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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當時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啊。”
方全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逼近對方：“怎麽，你們這實驗體，是看 心情認領的？”
“方部長，這...這其中可能是有些誤會...”負責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外圍部門的同事權限有限，不一定了解核心項目的具體情況。”
“權限有限？”方全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你們逆十字星在打什麽算盤，我大概能猜到幾分，簡花花現在是在我這兒，手續上，他的合法監護人是沈簡，想把人接走？”
他拿起桌上逆十字星的函件，隨意翻了翻，然後啪的一聲合上，丟回對方面前。
“讓沈簡自己來跟我談。”
...
又過了一天，下午，方全在異調局會客廳裏，見到了沈簡。
沈簡轉過身，沒有寒暄，直接將一整套文件放在桌上：“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花花情況特殊，後續的安排，我會處理。”
他語氣平穩，比起方全記憶中那個對簡花花深情流露的男人，倒更像是處理棘手資產的專業經理人，高效疏離。
方全不知道，此刻借著沈簡這具軀殼的感官，沈岳山的意識深處正翻滾著新一重的焦慮與算計。
那晚簡花花分化，更讓沈岳山心臟狂跳的，是隨後傳來的另一條緊急匯報。
附帶一段現場的監控。
簡花花在N大被方全帶走，錢立帶隊清理現場，一切全都結束以後，在漫天飛雪與食人花甜膩的香氣中，一個戴著小醜面具的男人曾短暫地現身，他懷裏抱著一只黑鳥，鳥兒在嚴寒中瑟瑟發抖，將腦袋埋進男人的臂彎。
沈岳山大喜過望，立刻重新派出了一支隊伍，秘密重返了現場。
“檢測到春之鑰能量印記，濃度評級A+，與目標01分化峰值能量存在明顯共鳴殘留。”
可詭異的是，現場沒有捕捉到男人離開的能量軌跡，他就如同出現時一樣，又憑空消失。
這非比尋常的現象，讓沈岳山更加確定了他這就是“春之鑰”，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利用簡花花作為誘餌，將“春之鑰”再次釣出來的決心。
於是，在昨天派人處理無果後，有了此刻“沈簡”的出面。
方全看著眼前這位沈總，對方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急切和估量，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結合陳響之前透露的沈簡的失蹤，以及他昨晚和陳響通的電話，一個模糊但危險的輪廓在他心中浮現。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疑惑道：“沈總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這麽著急把花花接走，是出了什麽事嗎？”
沈岳山反問：“方部長是不是有點太敏感了？”
手續文件無可挑剔。
監護權轉移公證書、身份證明、還有觀覽科技和逆十字星研究生的聯合擔保函。
每一份都蓋著鮮紅的印章，在法律和程序上堪稱完美。
方全最終還是起身帶著沈簡到了研究部。
然而，提取簡花花的過程卻並不順利，研究部部長蘇慶，之前那個冷言“方全最好死在裏面”的中年男人，擋在了通往隔離區的通道口。
兩人積怨已久，從資源分配到辦公理念，處處不合。
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火藥味，即便觀覽科技的沈總在場，蘇慶也一點面子都不給，咬死了“評估未完成，風險未定，不能放行”。
“沈簡”沒有放下身段和他多費口舌，直接當著眾人的面，聯系了異調局局長吳正峰。
吳正峰出面，自然會給觀覽這個面子，電話裏簡短的幾句後，蘇慶臉色變得鐵青，反覆確認文件無誤後，才極不情願地示意下屬去帶人。
簡花花被帶出來時，身上還穿著那件藕荷色的檢查服，外面勉強裹了件研究部提供的、並不合身的薄外套。
看到方全和沈簡並肩站在一起，他眼睛微微睜大，先是看向方全嘴唇動了動，想喊“全哥”但沒發出聲，又怯怯地看向旁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沈簡，小臉白了白：“叔叔...”
叔叔知道他是怪物...所以他不知道怎麽面對沈簡。
“花花，過來。”沈岳山開口，沒有溫度，像在召喚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簡花花身體抖了一下，預感到了什麽，忍不住擡眼看向方全，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只是本能地覺得，很害怕。
“回去吧，記得要聽話。”
方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將他推向沈簡的方向，這一推，力道不大，簡花花踉蹌了半步，靠在沈簡身側，惶然地回頭，委屈又無助的，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沈岳山不再多言，擡手示意跟來的下屬，準備帶簡花花離開。
然而，一行人才出了異調局的大門，幾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人就徑直攔在了“沈簡”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氣質幹練的中年女性，她亮出證件：“倫理委員會，特別調查科，沈簡先生，我們接到相關線索，需要請您配合，就您名下監護的異端個體簡花花近期涉及的一系列事件，以及您與逆十字星研究所的某些項目關聯，進行初步問詢，請隨我們走一趟。”
“叔叔...”簡花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想要抓住沈簡的衣袖尋求一絲依靠，卻被“沈簡”不耐煩地甩開了。
手指僵在半空。
沈岳山眉頭微蹙，但依舊維持著面上的鎮定：“現在？我正在處理...”
女調查官語氣堅決，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正是現在，問詢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但委員會的程序必須立即履行，請吧沈總。”
場面瞬間逆轉。
沈岳山完全沒料到，倫理委員會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介入，手續齊全的接走變成了被帶走調查，他的計劃徹底打亂。
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下屬冷靜吩咐：“你們幾個，把簡花花帶回研究所，正常進行。”
“不好意思。”女調查官再次開口，目光銳利地掃過簡花花：：“簡花花作為本次問詢的關鍵相關方，也需要隨我們一起返回倫理委員會，配合調查。”
簡花花內心的不安達到了頂點。
他看向沈簡，卻發現叔叔不再有任何反應，無助感淹沒了他，他只能低下頭，順從地聽從安排。
可讓簡花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當他被引領著坐進倫理委員會的黑色公務車後，竟然會在裏面見到方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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