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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小王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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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小王爺7

祝淩霄大手筆買下了攤上所有芝麻餅, 用油紙包裹著。

卷卷如願抱著一個比他臉還要大的餅子,費勁咬了一口下去。這種餅子有些硬,但嚼起來很香。

祝淩霄想著守孝這麽長時間卷卷可能憋壞了, 就帶他在街上轉了一圈, 透透氣。

雖然府上也有侍衛,但沒有像是祝淩霄這麽健壯的,卷卷頭一次坐這麽高的地方在街上行走。

路兩邊的攤販不管賣什麽卷卷都覺得新鮮, 一邊看一邊啃, 將芝麻餅啃掉了小半,腮幫子實在是酸得厲害, 就餵到了祝淩霄嘴邊。

祝淩霄剛咬住卷卷就松開了手,拍拍掌心的碎屑, 抱住哥哥的腦袋, 借用他的頭頂墊著下巴說:“芝麻餅還給你啦,我們去告爹爹吧!”

祝淩霄一只手扶著他, 幾口吃掉餅子回公主府牽馬。

小木子得知世子要去王爺陵墓, 喊來婢女替他換身衣裳, 又取了兜帽替小世子戴上。

皇城內不許策馬,祝淩霄一手抱著弟弟一手牽著馬,行至城門口才翻身上馬, 將弟弟掛在胸前。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騎馬有些顛簸, 卷卷害怕閉上眼, 攥緊哥哥的衣服威脅道:“你要摔著了我, 我……”

祝淩霄沈默了片刻,安撫道:“不會摔著你。”

比起邊關行軍的速度祝淩霄收斂了十之八九,奈何卷卷還是害怕, 祝淩霄能感受到他在微微發抖。

隔著兜帽的白紗,從鬧市到荒蕪的野外,走馬半個時辰,卷卷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松下來,終於有心情去欣賞沿路的山花。

鎮北王陵墓前有不少人守著,一個老兵杵著拐杖上前牽馬。

祝淩霄下馬後托著卷卷的屁股,跟這老兵打了個招呼:“王叔,近來可好?”

卷卷掙紮下地,接過另外一個老兵準備的草料,踮起腳餵到了馬嘴邊,餘光突然註意到這老兵的褲管空蕩蕩。

註視似有些不妥,卷卷腦袋正對著馬,眼神卻控制不住往那個方向瞥,根本不由自己做主,有些懊惱的皺起眉。

王叔倒也不覺冒犯,甚至直接將褲子往上扯了扯,主動說道:“屬下跟在將軍身邊多年,十九年冬,嶺南的馬蹄將我這一雙腿踩爛,幸好趙大夫醫術高明,僥幸保下了一條命。”

“公主仁善,讓我們這群老東西守著將軍,給我們一條活路。”王叔一邊說一邊領著他們往裏走。

聽說是世子來,卷卷這一路收了許多的瓜果。

卷卷站到石碑前,才猛地想到他是來告狀的,卻忘了自己到底想告什麽狀。

思來想去,卷卷拿了塊芝麻餅放在石碑前供奉的盤子裏,靠著石碑像是倚在父親懷中。

小聲嘀咕道:“哥哥買餅子給我。”

卷卷盯著那盤子裏紅艷艷的果子,拿起一個用袖子擦擦就咬了下去,含糊不清道:“爹爹給我果果。”

守墓的幾位老兵沒阻攔,將軍自是不會跟世子計較這些。

臨近午時,祝淩霄帶卷卷來這裏用了午膳。比不上公主府禦廚手藝,卻也別有一番風味野趣。

卷卷吃飽後靠著椅背,眼睛一閉就這麽睡了過去。

祝淩霄知道世子有睡午覺的習慣,但從未想過他能睡得這般快。極力放輕動作將他抱起,卷卷小小的身體趴在哥哥手臂上,像是一只掛在樹枝上的毛毛蟲。

鎮北王陵墓依山傍水不悶但有些熱,祝淩霄拿了把蒲扇為他扇風。

卷卷睡了大半個時辰,睜開眼後看著這全然陌生的環境發了會兒呆,視線往上移,對上祝淩霄的眼睛。

突然開口說道:“我想娘了,我要回家。”

祝淩霄抱著他行至窗邊,盯著外面懸掛的烈陽。山中是不覺得熱,下了山後可就未必。

“很熱,會曬壞。”

卷卷氣得給了他一拳:“我是柿子!不怕曬!”

王叔聽見這邊的爭吵聲後,先將他去山中摘的野果端了上來。

熟透的果子香味飄到卷卷面前,漸漸地他就沒那麽堅定了,試探性拿起一個果子往嘴裏塞,決定吃完再走。

趁著這時候,王叔喊來幾個老兵,跟世子說些他們在邊關聽見的奇聞軼事。

“嶺南山上野物多、還有瘴氣,十七年冬,我等跟將軍入山,大雪三天,不知東南西北。隨身帶著的幹糧吃光後,我還以為會死在那,結果碰巧遇上一只白狐。”

卷卷聽的聚精會神,吐掉野果的皮後追問道:“然後呢?”

“那只白狐通體雪白,不見絲毫雜色,仿佛能與雪地融為一體,也不怕生,就那麽直勾勾盯著我們瞧。老齊打算將它宰了,給將軍填填肚子,說不準能多扛幾日。將軍不許,又說他絕不會放任我們幾個凍死,定會帶我們走出去。”

卷卷:“走出去了嘛?”

那老兵喝了一口水潤喉,接著說道:“走出去了。將軍嘴上說白狐有靈,但我覺著將軍就是嫌棄那只白狐身上沒個二兩肉。誰能想到最後竟真是那條白狐帶我們下山,沒走幾步路就跟少將軍匯合了。從那以後,將軍便下了命令,不許軍中人獵殺白狐。”

眼見一盤果子見了底,王叔也開了口:“在邊關這麽多年,最稀奇的當屬那鬼怪覆仇。小世子可曾聽聞過,夜半三更,鬼門關開。

嶺南有一戶人家姓陳,家中只一獨女,招贅上門。那贅婿心懷鬼胎,設計陷害了陳家爹娘,又溺死了妻兒。”

本來好好坐在椅子上的卷卷挪啊挪,就這麽挪到了哥哥的腿上,扯了扯他的衣服蓋在自己身上。

“次年七月,夜半三更,那陳家婿突然哭喊岳父岳母堵門,妻兒索命,最後一頭栽進了水坑裏溺亡。”

卷卷身體控制不住抖了下,抱緊了哥哥的胳膊說:“柿子突然又怕曬了,你們不許說了。”

老老實實候到日頭不那麽烈的時候,才跟哥哥一起策馬回府。

卷卷困得厲害,在路上又啃了半個芝麻餅,回府後直接沐浴。

竹苓在屏風外守著,沒聽見世子像平常那樣將水弄得滿屋子都是,進來一看,才發現世子竟直接睡在了浴桶裏。

她替世子擦幹凈身上的水,穿好裏衣放到床上,放輕了腳步離開。

防止敵襲,祝淩霄睡眠一直極淺,夜裏隱約聽見嗚嗚聲便立刻驚醒,連外衣都沒披就匆匆趕了過去。

房內放著三盞燈,卷卷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用帶著崩潰的奶音喊道:“嗚哇,坐魚來撓我啦,救命啊。”

祝淩霄走近,扯掉他裹著的被子,便看見他臉上多出的許多紅疹。

小木子已經將住在府上的太醫請來。

祝淩霄將卷卷抱在腿上,拽著他的手臂好方便太醫把脈。

片刻後,太醫收回了手問道:“世子今日都用了些什麽?”

白日去了鎮北王墓,細算下來吃過的東西還真不少,祝淩霄一樣一樣說了出來。

當聽見芝麻餅時太醫神色微動,追問道:“是晚間吃的芝麻餅?”

祝淩霄點頭:“晌午前也吃過。”

太醫立刻否認了這一猜想,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吩咐藥童取出止癢的藥膏。

“莫要抓撓,將其塗在紅疹上。”

祝淩霄握住卷卷想去撓的手,卷卷又改為去蹭他的手,身體扭來扭去,想蹭裏衣好讓自己舒坦些。

奈何公主府給世子做裏衣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滑溜溜的怎麽蹭都不管用,卷卷急得眼淚汪汪。

祝淩霄看向小木子吩咐道:“去將趙大夫請來。”

小木子:“是。”

太醫能聽得出來,祝淩霄是懷疑他醫術不精,覺得他比不過一江湖游醫,梗著脖子說道:“今日世子去了那麽多地方,也未必就是吃食上出了問題。一花一草一木,都有可能導致他起紅疹,待這紅疹消退便好了。”

祝淩霄態度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嗯。”

趙大夫趕來後同樣先是替世子把脈,祝淩霄主動說起今日卷卷吃過的東西。

趙大夫收回手問道:“世子之前可曾吃過芝麻?”

伺候時間最長的一個婢女回答道:“未曾,公主碰了芝麻會發熱,府上一直是沒有芝麻的。”

趙大夫微點頭:“這便對了。”

太醫有些不服,一拱手道:“倘若是芝麻的問題,那為何世子上午吃了沒事?”

趙大夫已經在寫藥方,頭也不擡地回答道:“老夫不擅啞科,但去的地方多了些,見慣了那些頭一回吃無事,第二次吃起風團的,便似世子這般。”

祝淩霄將那太醫開的藥拿給了趙大夫瞧,趙大夫用指尖蹭了些嘗了口說道:“這藥倒是不錯,也算對癥,塗在風團上,千萬不能抓撓,抓破了的話會留疤。”

竹苓上前替世子塗藥,清涼感代替癢意,卷卷確實好受了些。

他眼裏含著一大泡眼淚,吸了吸鼻子後說道:“不是坐魚鬼……”

藥膏只在剛塗上的時候有用,過了會兒又開始癢。雙手被束縛住不讓抓,卷卷癢得睡不著,壞勁兒一股腦往外冒。

他頑強地牽住祝淩霄的衣角說:“你不許走。”

他睡不著,這人也別想睡覺!

祝淩霄溫聲回道:“我不走。”

伺候的下人們漸漸退下,撤掉了兩座燈,等屋內只剩祝淩霄和卷卷時,252悄悄給宿主開了痛覺屏蔽。

卷卷漸漸睡熟,但手還是攥得很緊。

祝淩霄看卷卷睡著後都還對自己如此依賴的模樣,心軟成了一灘水。

一夜好眠。

第二天卷卷睜開眼後看祝淩霄還在,作了一晚上的小柿子開心到早膳多用了一碗。

趙大夫叮囑不讓世子外出受風,卷卷只能被關在屋裏。

哄了自己半天才忍住了沒作妖,可在早膳後,小木子居然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上來!

卷卷蠻好心地提醒道:“送錯啦,娘親才要喝這個。”

小木子回道:“世子,這是趙大夫給您開的藥。”

卷卷上前小狗似的聞聞,用最快的速度挪到靠墻,拒絕道:“我不要。”

伺候世子的婢女們輪番上陣,奈何世子說什麽都不願意喝,眼看藥馬上就要涼了,祝淩霄直接上了手。

牢牢鉗制住卷卷,幹脆將藥給灌進他嘴裏。

卷卷還沒回過神,藥就已經先下肚,只留滿嘴的苦澀,像在提醒他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喝完苦藥後,卷卷控制不住幹嘔了兩聲,什麽都沒吐出來。

氣得他用哥哥打了自己一頓!

卷卷將臉埋在軟枕裏生悶氣,罵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祝淩霄伸手拍拍他想哄,卷卷一個連環蹬,硬是把人給蹬了出去。

待他走後,卷卷抱著打疼了的手,用袖子抹了抹眼淚,趁著哥哥不在,吩咐小木子將府上的太醫請來。

他要報覆!

太醫進門先給世子請安,便聽見他說道:“我要特別特別特別苦的藥。”

他要讓哥哥見識到他的厲害!

太醫有些摸不著頭腦:“敢問世子,這藥是給誰用?可否容許臣給病人把把脈?”

卷卷眉毛皺起:“不能,當然不能!給哥哥,你直接開藥,越苦越好!”

太醫還是不明白世子是個什麽意思,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接著問下去,便裝出一副自己懂了的樣子退下。

回到藥房,太醫思來想去,提筆又開了一劑補藥。身為宮中太醫,他最會的就是這個。

至於世子說的苦,在不影響藥性的前提下,又往裏添了不少的黃連。

太醫身邊的藥童將藥送來時,正好撞上祝淩霄送趙大夫離開。

趙大夫聞了聞空中的藥味說道:“是補藥。”

補藥?祝淩霄有些不解,直到午膳後才得以解惑。

到了喝藥的時辰,卷卷面前是一小碗,而坐在他對面的哥哥面前,足足放著五大碗!

卷卷看著那麽多碗苦藥,突然就不怕喝藥了,取出碗中的勺子,擺出格外豪邁的姿態將藥一飲而盡。

他簡直壞的可怕!

喝完後,卷卷雙手撐著下巴看向哥哥,得意仰起頭哼笑一聲。

這副模樣落入祝淩霄眼中,像極了他曾經見過的幼獅。

祝淩霄沈默著將五碗補藥喝光,習慣用冷面來掩飾翻湧的情緒。

將軍是個粗人,戰事繁忙,養孩子也養得粗糙,是以祝淩霄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樣隱晦的關懷。

藥是苦的,可心卻像是被浸在蜜糖中,原來這就是有家、有弟弟的感覺。

使完壞的卷卷跑回床上,扯了被子一角蓋好肚子準備入睡,卻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

長而卷翹的睫毛緊張顫動,他已經做好準備,只要哥哥敢使壞,他就飛起來踹哥哥一腳。

在卷卷的高度警惕下,祝淩霄只是幫他整理了下被子,腦袋以下全都蓋好,就這麽離開了。

等門關上,卷卷囂張一腳將被子踹掉,用無比篤定的語氣跟系統說道:“他想害我!”

根據252的分析,它回答道:“應該沒有。”

不管是原劇情中祝淩霄的所作所為,還是他對卷卷的態度都足以說明,這確實是個正直到有些古板的主角。

卷卷翻了個身:“他想熱死我!”

…………

如今鎮北軍無主將,祝淩霄留在京中守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孝期,便要趕赴邊關。

倘若是奴隸出身的祝淩霄,不管他在軍事上才能有多出眾,四品將軍也就到頭了。

華陽公主做主開祠堂替他更名,將他寫進了祝家的族譜,如今他名義上是祝家子,未來前途無量。

臨行那天,卷卷自然是要去送行的,他穿著一身勁裝,不像之前那樣被揣在懷裏,而是放在了馬背上。

送到郊外十裏亭,祝淩霄主動說道:“就到這裏吧。”

下馬後,卷卷抱著他的腿仰起頭說:“你抓一只白狐給我玩,要會引路的那種。”

“哥哥,我還想騎老虎,超級大的老虎!”

“你的劍好漂亮,我也想要,你回家記得給我帶一個。”

面對卷卷提出的諸多要求,祝淩霄只聽見了‘哥哥’和‘回家’。

——是他的幼弟在盼他能平安歸來。

祝淩霄輕輕撫摸卷卷的頭發,沈聲保證道:“好,等我帶回來。”

護送鎮北王靈柩歸京的那一隊兵也跟著走了,趙大夫卻被留了下來,他是被將軍從嶺南人手上救下來的,欠下了救命之恩。

在他的調理下,華陽公主身子漸好,跟那種用補藥養出來的好氣色不同,是切切實實覺得身子骨硬朗了起來。

尚在孝期,京城中的許多宴會就算是將帖子送到了公主府他們也不能赴宴。

華陽公主看他蔫答答的模樣心生不忍,便時常帶他入宮去見太後。

時間一長,太後宮中假山的洞卷卷都掏了一遍,實在無聊便鬧著說想去看舅舅。

太後吩咐一個嬤嬤同行,將卷卷送到了皇上那裏。

去時皇上正在批閱奏折,看見卷卷小小一個人朝自己叩拜,再奶聲奶氣喚了聲‘舅舅’,便朝著他招了招手說:“過來。”

卷卷站到了皇上身邊,還沒桌案高。

皇上瞧著他跟妹妹相似的長相,將他抱到了膝上。宮中皇子公主眾多,但皇上從未抱過哪一個,頭一次抱的便是外甥。

卷卷正在嗅聞舅舅身上好聞的熏香,唇角剛剛上揚,便聽見他問道:“功課做的如何?”

卷卷小臉瞬間拉了下去,抱著手回答道:“舅舅課業寫完了嘛?就問我。”

皇上瞧了一眼桌上堆著的奏折,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說:“那你自個去玩會兒。”

卷卷躺在軟榻上,貌美宮娥在旁邊為他打扇,太監端上兩碟精致的點心。

謹慎起見,卷卷拿起一塊先咬了小小一口,好吃的就吃掉,不好吃的把牙印藏好再放回去。

太後身邊的嬤嬤來時就吩咐了下去,沒上皇上愛喝的龍井,端上了一盞熱牛奶。

卷卷吃飽喝足後就想幫幫忙,看見旁邊桌案上還放置著許多奏折,在腦海中思考著自己能搬多少。

將好多奏折摞在一起,吃力地搬到皇上桌案旁邊,踮起腳怎麽也夠不著,就喊道:“舅舅,舅舅!”

皇上接過他手上的奏折放到案上,卷卷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看見那能把自己埋起來的課業,這才滿意點頭。

“舅舅努力!”

皇上拿起一本奏折翻開,仔細一看是他批過的,再看卷卷這得意的小模樣也沒拆穿。

卷卷話多,卻並不愛哭,膽子還大,有他陪著皇上還覺得挺有趣。

終於將奏折批閱完,皇上起身想活動活動,卷卷視線落在他腰間,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轉,說道:“舅舅,這個是什麽呀?”

皇上低下頭看見玉佩的瞬間了然,將佩戴的玉佩扯下來遞到了卷卷面前。

“鎮北王世子伴駕有功,當賞。”

卷卷接過玉佩笑得一本滿足,像模像樣拱手彎腰道:“謝舅舅賞~”

除了親賜的玉佩外,離宮時皇上身邊的太監又送來了不少東西,滿滿一車的賞賜,讓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皇上對華陽公主是何等看重,對鎮北王世子又是何等寵愛。

得了這麽多賞賜後,卷卷只在府上待了一日便催著娘親帶他入宮見舅舅。

在卷卷眼裏,點心好吃,宮娥漂亮,還能領賞。

可皇上卻覺得卷卷陪自己這麽大歲數的人批閱奏折太過無趣,便吩咐人將他的兩個伴讀送進了公主府。

就算有了年齡相仿的夥伴,也不耽誤卷卷入宮,他直接將伴讀一同帶了過去。

眼見禦花園荷花池裏的花都已經雕零,卷卷趴在那看了半晌,想到師父跟他說起荷花雕零後淤泥中藏著極美味的蓮藕,擼起袖子想下去挖挖看。

黎白性子沈穩,勸道:“聽說這滿湖荷花是皇上為寧妃娘娘種的,讚她如荷花般高潔。”

嘰裏呱啦的卷卷聽不懂,撓了撓頭說:“舅舅也誇我像蓮藕一樣胖乎乎呢。”

衛景也撓了撓頭:“真的嘛?那我下去挖一根上來瞧瞧,我會鳧水!”

卷卷眼睛一亮:“教教我嘛。”

不管是挖禦花園裏的蓮藕還是世子要下水,對於小木子來說都是天塌了。忙遣了腳程快的太監去問太後娘娘,得到允許的答覆後才喊來侍衛們去湖中挖。

臨近晌午,太後正在跟華陽公主品茶,忽而聽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外祖母,娘親!”

片刻後卷卷抱著一個老大的蓮藕出現在門口,像是剛從泥坑裏撈出來,白皙小臉上糊了不少淤泥,那一雙眼明亮依舊。

卷卷興奮將蓮藕高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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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卷卷:你們的痛苦我都添亂生怕你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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