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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小王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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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小王爺8

華陽公主看著滿眼驕傲的卷卷一時無言, 蹲下用帕子試圖將他臉上的汙泥擦幹凈。

低聲問道:“怎弄成了這樣?不是說讓太監挖麽?”

“給外祖母,別人挖的我不放心噢。”卷卷解釋道。

太後笑斥道:“小潑猴。”

嬤嬤最是了解太後,上前接過蓮藕, 當著三位主子的面吩咐, 務必讓蓮藕在午時端上桌,好叫太後娘娘嘗一嘗世子的心意。

入秋後天氣漸冷,太後生怕卷卷會受寒, 賞賜了湯泉沐浴, 連同他的兩個伴讀一起。

世子前腳剛走,小木子後腳便進來請罪。原本世子是乖乖在旁邊瞧著的, 可一不留神就讓他也下去了。

入水後世子覺得摸蓮藕極有趣,不等世子玩夠就想將他撈上來那簡直是難如登天。

華陽公主知道卷卷的性子, 沒責怪小木子, 說:“去換身幹凈的衣裳,別著了涼。”

“是。”

湯泉宮, 卷卷褪去臟兮兮的衣物後就‘噗通’一聲跳了進去, 衛景緊跟著入了水。

卷卷還惦記著衛景說過會鳧水, 央求他教教自己。

同樣都是頭一回泡溫泉,黎白小小年紀便克己覆禮,只在視線觸及衛景在前面狗刨, 世子緊隨其後時,唇角可疑抽搐了兩下。

有宮娥守在屏風外, 到了時辰後上前伺候世子和兩位少爺更衣。

卷卷渾身暖呼呼的, 剛進太後娘娘宮門就聞到了蓮藕的清香, 默默加快了腳步往那邊趕。

太後娘娘已經很久沒有像今日這般樂呵過,想到卷卷頂著一張黑乎乎小臉的模樣便合不攏嘴。

用過午膳,華陽公主陪母後說了會兒話, 太後要歇晌,她算著差不多也到了該離宮的時辰,便帶著卷卷回府。

在路過禦花園時,華陽公主看那空蕩蕩的湖面,再看向走在前頭蹦蹦跳跳的卷卷,思索著讓婢女替自己給皇兄遞了消息。

白日挖蓮藕可把卷卷給累得夠嗆,回府後老老實實沒再折騰什麽,只在睡前計劃著明日去摸摸進貢的錦鯉。

禦花園的風水養魚,碧水中胖乎乎的幾尾錦鯉卷卷眼饞了好幾日。

第二日,卷卷雙手背在身後,小木子為他開院門。

卷卷一眼就看見不遠處那棵樹下站著一中年男子,文人雅士裝扮,眼熟的有些可怕!

卷卷吃力地將院門關上,靠在門上捂著自己狂跳的心。

不對,肯定是 小木子門開得不對!

不死心的卷卷吩咐竹苓姑姑來,再次將院門打開,岑夫子已行至門口。

在他嚴厲視線註視下,卷卷下意識規規矩矩站好,朝他拱手行禮,喊道:“先,先生。”

孝期去不了上書房,皇上索性就將夫子送到了公主府來。世子再加上他的兩個伴讀,正好一同受教。

卷卷自己對學習挺感興趣,奈何夫子的話從他左邊耳朵進去後,就麻溜的從右邊耳朵鉆了出去。

沒從岑夫子這裏學到什麽,反倒往東街柳樹胡同那跑得勤。

老道有苦說不出。誰能想到他馬上就是不惑之年,卻還要被逼著讀書認字!

不止如此,每日還要琢磨著找什麽借口來敷衍世子,好讓他放棄那煉丹的念頭。

轉眼間三年孝期已過。

年滿六歲的鎮北王世子再回上書房。

前一日夜裏,岑夫子深夜拜訪,正好看見世子在抓螢火蟲。

卷卷拎著滿滿一布袋的螢火蟲蹦蹦跳跳往回跑,突然聞到徽墨的香味,腳下步伐瞬間頓住。

“世子。”夫子熟悉的聲音響起。

卷卷下意識將東西藏到身後,應道:“先生。”

岑夫子:“我受陛下所托,教導世子三年,如今唯有一事讓我輾轉難眠,還望世子能答應。”

面對先生,卷卷始終保持著警惕,謹慎道:“先生先說是什麽?”

岑夫子深呼吸一口氣:“懇請世子來日出了這扇門,莫要說是我門下弟子。”

卷卷很懵地瞪圓了眼睛:“昂?”

雖然不理解是為了什麽,但還是點了點頭說:“好吧。”

壓在岑夫子心上的巨石終於被挪開,他彎下腰朝世子拱手道:“臣,感激不盡。”

為岑夫子提燈的童子不解:“大人,可是因為世子愚鈍?”

岑夫子搖頭否認:“我倒寧願他愚鈍些。”

回上書房的第一天,夫子便宣布要考校他們的學問,卷卷坐姿端正答了考題。

當天,華陽公主帶著卷卷交上去的課業入宮,跟太後娘娘訴苦。

夫子讓他寫文章,卷卷在宣紙上作畫,將那學堂外的柳樹畫成貌美少年,被風吹進窗內的枝條成了它的秀發。

正好皇上來給太後娘娘請安,將小幾上的畫拿起來仔細一瞧,深覺有趣。

“這畫不錯,我以為夫子該給他甲等才是。千百年後,說不準被後世稱為書畫大家!”

“華陽啊,你不必憂心,當初阿武也是這般,一聽先生授課便直呼頭疼。”

皇上口中的‘阿武’是鎮北王,他是跟陛下一同長大的伴讀。

看妹妹眉心愁意絲毫不減,皇上又道:“他不似華陽好學,許是在習武上有些天賦。恰好近日羽林衛選拔,不若讓卷卷一試?”

華陽公主忽而想起今早,卷卷硬要背著三塊點心去上書房。

嘆了口氣道:“皇兄,他才六歲,哪能當羽林衛?”

皇上原本只是一時興起,說出口後越想越覺得不錯。

“當不當得了,要讓卷卷試一試才知道。”

上書房內聽先生之乎者也頭腦發昏的卷卷,突然看見在舅舅身邊伺候的蘇公公,瞬間就來了精神。

蘇公公跟夫子說了幾句後,將世子帶去了羽林衛選拔的校場。

大熙天子近衛共有十八支,其中羽林衛的門檻最高,不止要武功高強,還要家世顯赫。給陛下當上幾年的侍衛再外放出去,前程遠大。

平日只需要保護陛下,用不著上戰場流血,可謂是武將晉升最簡單的一條路。

在來校場的路上,蘇公公就已經先將事情原委跟世子說了一遍。

到底照顧著世子年幼,皇上特意吩咐將那刀劍換成木制,叮囑那些人千萬記得點到即止,不能傷到卷卷。

就算同是勳貴子弟,之間也有不同。

在一排武器架前,卷卷選了一把小木劍握在手上,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皇上立刻讚道:“有其父之風!”

擂臺之上,有兩個十二歲的少年正在纏鬥,除了武器相接外,拳腳功夫也用上了,打得十分激烈。

卷卷今年已經六歲,跟那些十幾歲的少年郎比起來差了太多,華陽公主替他戴好護腕。

叮囑道:“莫要逞強,不行便算了,千萬別受了傷。”

卷卷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話,更何況還是從他娘親嘴裏說出來的,嘟著嘴反駁道:“娘,我把師父的本領都學來了,我超厲害的!”

擂臺上,昭節侯府的公子將另外一個少年百般折磨後,才踹下擂臺。

太監輕敲鑼喊道:“昭節侯府二公子,勝!”

卷卷抱著小木劍欲上擂臺,走近後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眼扭頭吩咐道:“來人,抱本世子上去。”

可惡,蹦都蹦不上去!

昭節侯府二公子連勝了兩場,正是得意的時候,見這麽小的一個人被送上來,眼神中是怎麽也藏不住的輕蔑。

按照規矩,只要連贏三場便能入羽林衛,他只差最後一場。手段狠辣些是想震懾住旁人,好叫他們不敢上臺來丟臉。

卷卷握著劍柄,劍尖對著地面,蠻懂禮的樣子朝他拱手行禮。

昭節侯府二公子一楞,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還禮。

卷卷嘴角得意勾起,握緊劍柄對準這人的腳背就狠狠戳了下去!

他力氣極大,就算只是木劍,毫無防備的昭節侯府二公子還是被戳得發出了一聲慘叫。

卷卷乘虛而入,輕易便將他打下了擂臺,太監敲了下鑼唱道:“鎮北侯世子,勝!”

按照規矩上擂臺的瞬間便是開始,打下擂臺結束,確實是卷卷贏了。

皇上樂得不行,華陽公主面上卻發燙,看卷卷開心在擂臺上跑來跑去,掀起一片塵土的模樣,也忍不住笑開。

有昭節侯府二公子的前車之鑒,第二個上擂臺的公子明顯有了戒備。

卷卷先是用木劍跟他過了幾招,對手個子比他高太占便宜,卷卷打得十分吃力。

他一刀劈下,卷卷借力往後退了幾步,扭頭一個掃堂腿。

身手利落,瞧著也極漂亮,可惜他的對手自幼習武,在他掃過來之前便已避開。

眼看卷卷馬上就要輸了,誰能想到他在俯身時抓起一把塵土朝著對手灑去。

在塵土蒙了他的雙眼後,卷卷趁機猛踹,將人給踹下了臺。

日光下,站在擂臺上的卷卷像是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太監再次敲鑼:“鎮北王世子,勝!”

華陽公主實在是忍不了,忙吩咐人將卷卷從擂臺上抱下來。

卷卷累出了一腦門的汗,端起一盞茶猛灌,華陽公主用帕子幫他擦了擦,低聲斥道:“從哪學來這些邪門歪道?哪有這樣的!”

卷卷才不管這些,用臉去蹭娘親的掌心。

“贏了嘛,可是我贏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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