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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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
姜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睜開眼睛，看見沈渡川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醒了？”
她點點頭。“渴。”
他站起來，從床頭櫃上拿起水杯，插了吸管，遞到她嘴邊。
她喝了幾口，溫溫的，剛好。
“寶寶呢？”
“媽和奶奶抱著在外面看呢。怕吵你睡覺，抱出去了。”
她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色，胡茬冒出來了，頭發也有些亂。
他看起來疲憊極了，但嘴角是彎著的。
“你一直在這兒？”她問。
他點點頭。
“沒睡？”
他搖搖頭。“不困。”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胡茬紮著她的指尖，癢癢的。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門被輕輕推開了。老太太抱著寶寶走進來，程青姝跟在後面，宋清韻也進來了。
老太太把寶寶放在姜詞旁邊的小床上，姜詞側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紅紅的、皺巴巴的小東西。
他閉著眼睛，睡得很香，小手握成拳頭，放在臉旁邊。
嘴巴微微嘟著，像一顆小小的櫻桃。
她看著，眼眶又熱了。
這是她的孩子。在她肚子裏待了兩百多天的孩子。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他的手指立刻握住了她的，握得很緊。
“寶寶叫什麽名字？”宋清韻問。
姜詞和沈渡川對視了一眼。
他們討論過很多次，男孩的名字，女孩的名字，翻遍了字典，列了好幾張紙，一直沒定下來。
現在寶寶真的來了，他們反而不知道叫什麽了。
“不急，”老太太說。
“慢慢想。先把身子養好。”
姜詞點點頭。她低頭看著寶寶，他還在睡。
她輕輕搖了搖他的小手，他的嘴巴動了動，又繼續睡。
姜詞靠在床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心裏暖暖的。
這就是家。
有這麽多人愛著她，愛著她的寶寶。
她低頭看著寶寶，他還在睡。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寶寶，”她輕聲說，“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
寶寶的名字，家裏人討論了整整兩天。老太太翻遍了字典，程青姝列了好幾張紙，沈知遠也提了幾個方案。
沈知曉從旅游地打來電話貢獻了好幾個名字。
沈歲在家庭群裏發了一長串她覺得“特別酷”的名字。被全家人一致否決。
最後定下來的那個，是沈渡川取的。
姜甚。
小名宥宥。
姜詞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姜甚，甚好，甚合心意，甚念。
字不多，但意思很深。
她看著懷裏那張小小的臉，輕輕叫了一聲：“宥宥。”
寶寶動了一下，嘴巴嚅了嚅，像是在回應。
“他喜歡這個名字。”沈渡川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母子倆，嘴角彎了彎。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宋清韻一早就來了，和程青姝一起把臥室又重新收拾了一遍。
老太太指揮著王姨在客廳裏擺了一盆金桔樹，說添丁進口是喜事，要討個好彩頭。
沈渡川把寶寶放在提前安裝好的安全座椅裏，小家夥被裹得嚴嚴實實的。
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他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經歷人生中第一次坐車。
姜詞坐在後座，挨著寶寶。沈渡川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
“坐好了？”她點點頭，他發動車子，駛出醫院。
回到家，月嫂已經在了。
姓劉，四十多歲，做了十幾年月嫂，經驗豐富，話不多，做事利落。
她接過寶寶，動作很輕很穩，像是接過一件易碎的珍寶。
她低頭看了看宥宥的臉，笑了。
“這孩子長得真好，眉眼像媽媽，五官像爸爸。以後肯定是個帥哥。”
姜詞靠在沙發上，看著劉姐把寶寶放在嬰兒床裏，給他蓋好小被子，心裏踏實了不少。
坐月子的日子比姜詞想象的難熬。
不能出門，不能吹風，不能碰冷水，不能久坐，不能久站。
每天喝各種各樣的湯。
鯽魚湯、豬蹄湯、排骨湯、雞湯，換著花樣來，喝到她看見湯碗就犯愁。老太太說，多喝湯，奶水才足。
程青姝說，你太瘦了，得補。
宋清韻每天打電話來，問今天喝了什麽湯，吃了什麽菜，寶寶乖不乖。
沈渡川把工作全部搬到了家裏。
書房裏堆滿了文件，電腦從早開到晚，視頻會議一個接一個。
但只要是寶寶的事，他都會放下手裏的一切。
換尿布，他換。
沖奶粉，他沖。
拍嗝，他拍。
哄睡，他哄。
劉姐說，先生，這些我來做就行。
他說，沒事，我來。
晚上寶寶跟著劉姐睡，白天母乳，晚上奶粉。
沈渡川不想姜詞太辛苦，夜裏能讓她多睡一會兒就多睡一會兒。
姜詞有時候半夜醒來，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寶寶的哭聲，然後是沈渡川的腳步聲，然後是劉姐輕聲哄睡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心裏酸酸的，又暖暖的。
堵奶那天是個陰天。
姜詞早上起來就覺得不對勁，左邊胸口脹得厲害，硬邦邦的，像塞了一塊石頭。
碰一下就疼，不碰也疼。
沈渡川看她臉色不對，問她怎麽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
“好像堵了。”
他楞了一下，然後去找程青姝。
程青姝打了電話，請了一個通乳的醫生來。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手法很老道，但疼是真疼。
姜詞咬著嘴唇，一聲不吭，額頭上全是汗。
醫生按了半個小時，臨走的時候說，讓家人多幫忙按摩，光靠她一次不行。
晚上，寶寶睡了。
劉姐抱著宥宥去了隔壁房間。
臥室裏只剩下姜詞和沈渡川兩個人。臺燈開著，昏黃的光落在地板上。
沈渡川坐在床邊，看著姜詞。
她低著頭，耳朵根子都是紅的。他清了清嗓子。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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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睜開眼睛，看見沈渡川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醒了？”
她點點頭。“渴。”
他站起來，從床頭櫃上拿起水杯，插了吸管，遞到她嘴邊。
她喝了幾口，溫溫的，剛好。
“寶寶呢？”
“媽和奶奶抱著在外面看呢。怕吵你睡覺，抱出去了。”
她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色，胡茬冒出來了，頭發也有些亂。
他看起來疲憊極了，但嘴角是彎著的。
“你一直在這兒？”她問。
他點點頭。
“沒睡？”
他搖搖頭。“不困。”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胡茬紮著她的指尖，癢癢的。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門被輕輕推開了。老太太抱著寶寶走進來，程青姝跟在後面，宋清韻也進來了。
老太太把寶寶放在姜詞旁邊的小床上，姜詞側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紅紅的、皺巴巴的小東西。
他閉著眼睛，睡得很香，小手握成拳頭，放在臉旁邊。
嘴巴微微嘟著，像一顆小小的櫻桃。
她看著，眼眶又熱了。
這是她的孩子。在她肚子裏待了兩百多天的孩子。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他的手指立刻握住了她的，握得很緊。
“寶寶叫什麽名字？”宋清韻問。
姜詞和沈渡川對視了一眼。
他們討論過很多次，男孩的名字，女孩的名字，翻遍了字典，列了好幾張紙，一直沒定下來。
現在寶寶真的來了，他們反而不知道叫什麽了。
“不急，”老太太說。
“慢慢想。先把身子養好。”
姜詞點點頭。她低頭看著寶寶，他還在睡。
她輕輕搖了搖他的小手，他的嘴巴動了動，又繼續睡。
姜詞靠在床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心裏暖暖的。
這就是家。
有這麽多人愛著她，愛著她的寶寶。
她低頭看著寶寶，他還在睡。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寶寶，”她輕聲說，“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
寶寶的名字，家裏人討論了整整兩天。老太太翻遍了字典，程青姝列了好幾張紙，沈知遠也提了幾個方案。
沈知曉從旅游地打來電話貢獻了好幾個名字。
沈歲在家庭群裏發了一長串她覺得“特別酷”的名字。被全家人一致否決。
最後定下來的那個，是沈渡川取的。
姜甚。
小名宥宥。
姜詞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姜甚，甚好，甚合心意，甚念。
字不多，但意思很深。
她看著懷裏那張小小的臉，輕輕叫了一聲：“宥宥。”
寶寶動了一下，嘴巴嚅了嚅，像是在回應。
“他喜歡這個名字。”沈渡川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母子倆，嘴角彎了彎。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宋清韻一早就來了，和程青姝一起把臥室又重新收拾了一遍。
老太太指揮著王姨在客廳裏擺了一盆金桔樹，說添丁進口是喜事，要討個好彩頭。
沈渡川把寶寶放在提前安裝好的安全座椅裏，小家夥被裹得嚴嚴實實的。
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他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經歷人生中第一次坐車。
姜詞坐在後座，挨著寶寶。沈渡川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
“坐好了？”她點點頭，他發動車子，駛出醫院。
回到家，月嫂已經在了。
姓劉，四十多歲，做了十幾年月嫂，經驗豐富，話不多，做事利落。
她接過寶寶，動作很輕很穩，像是接過一件易碎的珍寶。
她低頭看了看宥宥的臉，笑了。
“這孩子長得真好，眉眼像媽媽，五官像爸爸。以後肯定是個帥哥。”
姜詞靠在沙發上，看著劉姐把寶寶放在嬰兒床裏，給他蓋好小被子，心裏踏實了不少。
坐月子的日子比姜詞想象的難熬。
不能出門，不能吹風，不能碰冷水，不能久坐，不能久站。
每天喝各種各樣的湯。
鯽魚湯、豬蹄湯、排骨湯、雞湯，換著花樣來，喝到她看見湯碗就犯愁。老太太說，多喝湯，奶水才足。
程青姝說，你太瘦了，得補。
宋清韻每天打電話來，問今天喝了什麽湯，吃了什麽菜，寶寶乖不乖。
沈渡川把工作全部搬到了家裏。
書房裏堆滿了文件，電腦從早開到晚，視頻會議一個接一個。
但只要是寶寶的事，他都會放下手裏的一切。
換尿布，他換。
沖奶粉，他沖。
拍嗝，他拍。
哄睡，他哄。
劉姐說，先生，這些我來做就行。
他說，沒事，我來。
晚上寶寶跟著劉姐睡，白天母乳，晚上奶粉。
沈渡川不想姜詞太辛苦，夜裏能讓她多睡一會兒就多睡一會兒。
姜詞有時候半夜醒來，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寶寶的哭聲，然後是沈渡川的腳步聲，然後是劉姐輕聲哄睡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心裏酸酸的，又暖暖的。
堵奶那天是個陰天。
姜詞早上起來就覺得不對勁，左邊胸口脹得厲害，硬邦邦的，像塞了一塊石頭。
碰一下就疼，不碰也疼。
沈渡川看她臉色不對，問她怎麽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
“好像堵了。”
他楞了一下，然後去找程青姝。
程青姝打了電話，請了一個通乳的醫生來。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手法很老道，但疼是真疼。
姜詞咬著嘴唇，一聲不吭，額頭上全是汗。
醫生按了半個小時，臨走的時候說，讓家人多幫忙按摩，光靠她一次不行。
晚上，寶寶睡了。
劉姐抱著宥宥去了隔壁房間。
臥室裏只剩下姜詞和沈渡川兩個人。臺燈開著，昏黃的光落在地板上。
沈渡川坐在床邊，看著姜詞。
她低著頭，耳朵根子都是紅的。他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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