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們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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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們都在呢”
姜詞拍拍她的背。
“好了，別哭了。妝花了。”
顧千靈破涕為笑，松開她，擦了擦眼角。
“你也是。等你生完寶寶，恢覆好了。
我給你挑一件最好看的禮服，送我結婚。”
姜詞楞了一下。“你什麽時候結婚？”
“明年。”顧千靈看著她，“你得當我伴娘。”
姜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我生完寶寶，身材可能還沒恢覆。”
“那也得當我伴娘。”
顧千靈握著她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必須在我身邊。”
姜詞的眼眶熱了。“好。”
——
預產期已經到了，姜詞的肚子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醫生說不用急，再等幾天。
預產期前後兩周都是正常的。姜詞點點頭，心裏卻有些著急。
肚子已經大到了極限，圓滾滾的，像一面鼓。
皮膚被撐得發亮，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她走路的時候要兩只手托著肚子，一步一步地挪。
坐著的時候要靠在沙發裏，腿翹起來，腳腫得像饅頭。
躺著的時候要墊三四個枕頭，左邊側一會兒，右邊側一會兒，平躺根本喘不過氣。
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如此笨重。
沈渡川徹底不去公司了。
他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到了書房，視頻會議、電話會議、文件審批，全部在家裏處理。
每天早上，他會在姜詞醒來之前處理好最緊急的事情。
然後去臥室等她醒。她醒了，他就扶她起來，幫她穿衣服。
幫她穿襪子，幫她穿鞋。
她看著蹲在地上幫她系鞋帶的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怎麽了？”他擡起頭。
她搖搖頭。“沒什麽。”
他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站起來，把她攬進懷裏。
“快了。再過幾天就卸貨了。”
她趴在他肩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一天晚上，姜詞洗完澡，沈渡川去洗。
她靠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開始做胎教。
這是她每天晚上的習慣。放一段輕柔的音樂，然後跟寶寶說話。
“寶寶，今天媽媽吃了一個蘋果，很甜。爸爸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你感覺到了嗎？”
她在肚子上輕輕畫著圈，“你什麽時候出來呀？媽媽等你好久了。”
“爸爸也等你好久了。奶奶、外婆、外公、姑姑，都在等你。
你出來，大家都給你準備了禮物。
有好多好多小衣服，小襪子，小帽子，還有一個小金鎖，奶奶特意去廟裏給你求的。你出來就能戴了。”
寶寶又踢了一腳。
她拍拍肚子。“好了，不說了。你早點睡。晚安。”
浴室門開了。沈渡川走出來，頭發還濕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睡袍。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手裏拿著妊娠油。
“來，塗油。”
姜詞慢慢地翻了個身，面向他，把衣服掀起來。
他倒油在掌心，搓熱，覆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
“沈渡川。”
“嗯？”
“你說寶寶什麽時候出來？”
“快了。預產期都過了。”
“我知道，但具體什麽時候？”
“我又不是他，我怎麽知道。”
姜詞忽然覺得口渴。“要喝水。”
他放下妊娠油，站起來，走到桌子邊，拿起水杯。
水杯裏是溫水，他每天晚上都會準備好，放在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沈渡川轉過身——
姜詞剛打算坐起來，就感覺身下一股暖流。
是突然的、洶湧的、控制不住的。
她的動作僵住了，整個人定在那裏，一動不動。
沈渡川看見她的表情，水杯擱在桌上，快步走過來。
“怎麽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裏有驚訝，有緊張，還有一點點不知所措。
“好像……羊水破了。”
沈渡川楞了一下。
然後他蹲下來，把枕頭墊在她臀下。這是書上寫的，羊水破了之後要墊高臀部，防止臍帶脫垂。
他的手在發抖，但動作很穩。墊好枕頭，他站起來。
“別動。我去叫媽她們。”
他快步走出臥室。姜詞躺在床上，能聽見他在走廊裏喊“媽”的聲音，很急，但不是很慌。
然後是程青姝的聲音，老太太的聲音，沈知曉的聲音，幾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程青姝第一個進來，快步走到床邊，看了看姜詞，又看了看墊在她臀下的枕頭。
“羊水破了？”
姜詞點點頭。
“別怕。咱們這就去醫院。”
程青姝的聲音很穩，但她的手也在發抖。
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外套。
“車呢？車準備好了嗎？”
沈渡川從衣帽間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大包。
待產包，早就準備好了，一直放在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
他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了什麽。
“在樓下。都準備好了。”
沈知曉扶著姜詞慢慢坐起來。沈渡川走過來，彎腰把她抱起來。
她摟著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他抱著她下樓，程青姝跟在後面，手裏拎著待產包。
老太太和沈知曉走在最後面，老太太嘴裏一直在念叨著“沒事沒事，詞詞不怕”。
沈知遠已經在院子裏了，車發動著，車門開著。
沈渡川把姜詞放進後座，程青姝從另一邊上車，坐在她旁邊。
沈知曉也上了後座，坐在程青姝旁邊。老太太想上車，被程青姝攔住了。
“媽，您在家等消息。有我們呢。”
老太太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你們小心開車。到了給我打電話。”
沈渡川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駛出院子。
姜詞躺在後座上，頭枕在程青姝腿上。
程青姝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肩。
“不著急，不怕。詞詞，我們都在呢。”
姜詞點點頭。
宮縮還沒來，肚子只是有些墜脹感。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心裏忽然很平靜。該來的終於來了。
到了醫院，護士推著輪椅出來接她。沈渡川扶著她坐上輪椅，程青姝和沈知曉跟在後面。
電梯上了五樓，產科。
護士把她推進檢查室，醫生來了，做了內檢。
“開了一指了。”
醫生說，“宮頸條件不錯，順產希望很大。”
姜詞松了一口氣。
沈渡川握著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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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詞拍拍她的背。
“好了，別哭了。妝花了。”
顧千靈破涕為笑，松開她，擦了擦眼角。
“你也是。等你生完寶寶，恢覆好了。
我給你挑一件最好看的禮服，送我結婚。”
姜詞楞了一下。“你什麽時候結婚？”
“明年。”顧千靈看著她，“你得當我伴娘。”
姜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我生完寶寶，身材可能還沒恢覆。”
“那也得當我伴娘。”
顧千靈握著她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必須在我身邊。”
姜詞的眼眶熱了。“好。”
——
預產期已經到了，姜詞的肚子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醫生說不用急，再等幾天。
預產期前後兩周都是正常的。姜詞點點頭，心裏卻有些著急。
肚子已經大到了極限，圓滾滾的，像一面鼓。
皮膚被撐得發亮，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她走路的時候要兩只手托著肚子，一步一步地挪。
坐著的時候要靠在沙發裏，腿翹起來，腳腫得像饅頭。
躺著的時候要墊三四個枕頭，左邊側一會兒，右邊側一會兒，平躺根本喘不過氣。
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如此笨重。
沈渡川徹底不去公司了。
他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到了書房，視頻會議、電話會議、文件審批，全部在家裏處理。
每天早上，他會在姜詞醒來之前處理好最緊急的事情。
然後去臥室等她醒。她醒了，他就扶她起來，幫她穿衣服。
幫她穿襪子，幫她穿鞋。
她看著蹲在地上幫她系鞋帶的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怎麽了？”他擡起頭。
她搖搖頭。“沒什麽。”
他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站起來，把她攬進懷裏。
“快了。再過幾天就卸貨了。”
她趴在他肩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一天晚上，姜詞洗完澡，沈渡川去洗。
她靠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開始做胎教。
這是她每天晚上的習慣。放一段輕柔的音樂，然後跟寶寶說話。
“寶寶，今天媽媽吃了一個蘋果，很甜。爸爸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你感覺到了嗎？”
她在肚子上輕輕畫著圈，“你什麽時候出來呀？媽媽等你好久了。”
“爸爸也等你好久了。奶奶、外婆、外公、姑姑，都在等你。
你出來，大家都給你準備了禮物。
有好多好多小衣服，小襪子，小帽子，還有一個小金鎖，奶奶特意去廟裏給你求的。你出來就能戴了。”
寶寶又踢了一腳。
她拍拍肚子。“好了，不說了。你早點睡。晚安。”
浴室門開了。沈渡川走出來，頭發還濕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睡袍。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手裏拿著妊娠油。
“來，塗油。”
姜詞慢慢地翻了個身，面向他，把衣服掀起來。
他倒油在掌心，搓熱，覆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
“沈渡川。”
“嗯？”
“你說寶寶什麽時候出來？”
“快了。預產期都過了。”
“我知道，但具體什麽時候？”
“我又不是他，我怎麽知道。”
姜詞忽然覺得口渴。“要喝水。”
他放下妊娠油，站起來，走到桌子邊，拿起水杯。
水杯裏是溫水，他每天晚上都會準備好，放在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沈渡川轉過身——
姜詞剛打算坐起來，就感覺身下一股暖流。
是突然的、洶湧的、控制不住的。
她的動作僵住了，整個人定在那裏，一動不動。
沈渡川看見她的表情，水杯擱在桌上，快步走過來。
“怎麽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裏有驚訝，有緊張，還有一點點不知所措。
“好像……羊水破了。”
沈渡川楞了一下。
然後他蹲下來，把枕頭墊在她臀下。這是書上寫的，羊水破了之後要墊高臀部，防止臍帶脫垂。
他的手在發抖，但動作很穩。墊好枕頭，他站起來。
“別動。我去叫媽她們。”
他快步走出臥室。姜詞躺在床上，能聽見他在走廊裏喊“媽”的聲音，很急，但不是很慌。
然後是程青姝的聲音，老太太的聲音，沈知曉的聲音，幾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程青姝第一個進來，快步走到床邊，看了看姜詞，又看了看墊在她臀下的枕頭。
“羊水破了？”
姜詞點點頭。
“別怕。咱們這就去醫院。”
程青姝的聲音很穩，但她的手也在發抖。
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外套。
“車呢？車準備好了嗎？”
沈渡川從衣帽間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大包。
待產包，早就準備好了，一直放在衣帽間最顯眼的位置。
他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了什麽。
“在樓下。都準備好了。”
沈知曉扶著姜詞慢慢坐起來。沈渡川走過來，彎腰把她抱起來。
她摟著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他抱著她下樓，程青姝跟在後面，手裏拎著待產包。
老太太和沈知曉走在最後面，老太太嘴裏一直在念叨著“沒事沒事，詞詞不怕”。
沈知遠已經在院子裏了，車發動著，車門開著。
沈渡川把姜詞放進後座，程青姝從另一邊上車，坐在她旁邊。
沈知曉也上了後座，坐在程青姝旁邊。老太太想上車，被程青姝攔住了。
“媽，您在家等消息。有我們呢。”
老太太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你們小心開車。到了給我打電話。”
沈渡川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駛出院子。
姜詞躺在後座上，頭枕在程青姝腿上。
程青姝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肩。
“不著急，不怕。詞詞，我們都在呢。”
姜詞點點頭。
宮縮還沒來，肚子只是有些墜脹感。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心裏忽然很平靜。該來的終於來了。
到了醫院，護士推著輪椅出來接她。沈渡川扶著她坐上輪椅，程青姝和沈知曉跟在後面。
電梯上了五樓，產科。
護士把她推進檢查室，醫生來了，做了內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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