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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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準備好了”
齊衡走了。
包間裏安靜下來。姜詞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
小家夥又動了一下，比之前更明顯了，像是在提醒她，他也在聽著。
沈渡川看著她。“擔心？”
她搖搖頭。“千靈會想明白的。齊衡不是那種人。”
他點點頭，又給她盛了一碗湯。
“喝湯。”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湯很鮮，溫度剛好。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什麽？”他問。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剛才叫老婆，叫得挺順口的。”
他楞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吃飯，但耳朵尖紅了。她看著那抹紅色，嘴角彎起來。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飯莊陽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幾只水鳥從水面掠過，翅膀在陽光下閃著光。
姜詞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桂花的甜香，混著湖水的氣息。
“回家？”他問。
她想了想。“去千靈家看看？”
他點點頭。兩個人上了車，往顧千靈家的方向開。
車子駛入市區，停在顧千靈公寓樓下。
姜詞擡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窗簾拉著，看不見裏面。
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千靈，我在樓下。想上去看看你。”
過了很久，手機才震了一下。
“不用了，我沒事。你回去吧，別累著。”
她看著那行字，心裏有些酸。她回了一個“好”字，放下手機。
“她不下來？”沈渡川問。
她搖搖頭。“她說沒事。”
他沒說話。車子駛出小區，往老宅的方向開。
姜詞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
小家夥又動了一下，比之前更有力了，像是在告訴她，他也在擔心。
“沈渡川。”她開口。
“嗯？”
“你說千靈會原諒齊衡嗎？”
他想了想。“會。”
她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
他看著前面的路。
“齊衡不是那種人。千靈知道。”
————
姜家老爺子八十大壽，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宴會廳設在姜家老宅的主廳，這座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老建築今晚被裝點得格外莊重。
紅燈籠從廊檐下一路掛到院門口，映著青磚灰瓦，像是從舊時光裏走出來的畫。
主廳裏擺著大圓桌，鋪著暗紅色的絲絨桌布，每一桌上都擺著精致的瓷器和銀質餐具。
水晶燈從穹頂垂下來，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賓客們的臉上、身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姜詞站在二樓的走廊裏，透過欄桿的縫隙往下看了一眼。
人很多，很熱鬧，都是熟悉的面孔。
政界的、商界的、文化界的，姜家幾代人的交情，今晚都聚在這裏了。
她深吸一口氣，手放在肚子上。
沈渡川站在她旁邊，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是蘇蔓專門為他定制的。
袖口的暗紋和她的禮裙是同一種紋路。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準備好了？”
她點點頭。
他伸出手，她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兩個人一起下樓。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寬松的禮裙，淺香檳色的，絲綢的面料垂感很好，從胸口一路垂到腳踝，把五個月的孕肚遮得若隱若現。
領口是淺V字的設計，露出鎖骨和一截脖頸，頭發盤起來，用一支簡單的珍珠發簪別住，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沒有戴太多首飾，只戴了沈渡川送她的那條藍寶石項鏈。
藍寶石墜子落在鎖骨下方，和禮裙的顏色很配。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另一只手被沈渡川牽著。
他的步伐也放慢了，配合著她的節奏，不急不緩。
兩個人穿過禮堂的時候，周圍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那是姜詞吧？姜家的孫女。”
“旁邊那個是沈渡川？沈氏集團的那個？”
“可不是嘛。當年結婚的時候可轟動了，兩家聯姻，整個北城都在議論。”
“看人家現在，感情多好。走哪兒都牽著。”
“可不是，都懷孕五個多月了。你看那肚子，圓滾滾的，一看就是個兒子。”
“那可不一定，女兒也好。姜家的女兒，個個都出息。”
“也是。姜詞現在在外交部，聽說幹得風生水起的。
沈渡川也有本事，沈氏集團這幾年越做越大。這兩口子，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當初結婚的時候誰不知道是聯姻啊，看現在，越來越好了。”
姜詞聽著那些話，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沈渡川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在告訴她。
我在呢。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看著前面的路，但握著她的手又緊了一些。
兩個人走到主桌前。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精神矍鑠。
他看見姜詞，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呵呵地伸出手。
“詞詞來了？快過來讓爺爺看看。”
姜詞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爺爺，生日快樂。”
老爺子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目光最後落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
老爺子點點頭，眼眶有些紅。
“好，好。詞詞也要當媽媽了。”
他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沈渡川。
“渡川，過來。”
沈渡川走過來，站在姜詞旁邊。“爺爺。”
老爺子看著他，目光很認真。
“詞詞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她。”
沈渡川點點頭。“爺爺放心。”
老爺子滿意地笑了。
姜詞站起來，沈渡川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是一枚印章。
田黃石的，雕工極精，上面刻著一只螭虎，栩栩如生。
老爺子一看，眼睛就亮了。他拿起印章，翻來覆去地看著，又湊近了聞了聞。
“這是……田黃？”
沈渡川點點頭。
“是。清晚期的東西，托朋友從福建找來的。爺爺喜歡就好。”
老爺子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那枚印章，笑得合不攏嘴。
“喜歡，喜歡。好東西，好東西啊。”
他把印章小心地放回錦盒裏，交給旁邊的管家，又看向沈渡川。
“有心了，渡川。”
沈渡川笑了笑。
姜詞看著爺爺開心的樣子，心裏也高興。
她側頭看了沈渡川一眼，他正好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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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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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又動了一下，比之前更明顯了，像是在提醒她，他也在聽著。
沈渡川看著她。“擔心？”
她搖搖頭。“千靈會想明白的。齊衡不是那種人。”
他點點頭，又給她盛了一碗湯。
“喝湯。”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湯很鮮，溫度剛好。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什麽？”他問。
她搖搖頭。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剛才叫老婆，叫得挺順口的。”
他楞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吃飯，但耳朵尖紅了。她看著那抹紅色，嘴角彎起來。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飯莊陽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幾只水鳥從水面掠過，翅膀在陽光下閃著光。
姜詞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桂花的甜香，混著湖水的氣息。
“回家？”他問。
她想了想。“去千靈家看看？”
他點點頭。兩個人上了車，往顧千靈家的方向開。
車子駛入市區，停在顧千靈公寓樓下。
姜詞擡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窗簾拉著，看不見裏面。
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千靈，我在樓下。想上去看看你。”
過了很久，手機才震了一下。
“不用了，我沒事。你回去吧，別累著。”
她看著那行字，心裏有些酸。她回了一個“好”字，放下手機。
“她不下來？”沈渡川問。
她搖搖頭。“她說沒事。”
他沒說話。車子駛出小區，往老宅的方向開。
姜詞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
小家夥又動了一下，比之前更有力了，像是在告訴她，他也在擔心。
“沈渡川。”她開口。
“嗯？”
“你說千靈會原諒齊衡嗎？”
他想了想。“會。”
她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
他看著前面的路。
“齊衡不是那種人。千靈知道。”
————
姜家老爺子八十大壽，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宴會廳設在姜家老宅的主廳，這座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老建築今晚被裝點得格外莊重。
紅燈籠從廊檐下一路掛到院門口，映著青磚灰瓦，像是從舊時光裏走出來的畫。
主廳裏擺著大圓桌，鋪著暗紅色的絲絨桌布，每一桌上都擺著精致的瓷器和銀質餐具。
水晶燈從穹頂垂下來，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賓客們的臉上、身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姜詞站在二樓的走廊裏，透過欄桿的縫隙往下看了一眼。
人很多，很熱鬧，都是熟悉的面孔。
政界的、商界的、文化界的，姜家幾代人的交情，今晚都聚在這裏了。
她深吸一口氣，手放在肚子上。
沈渡川站在她旁邊，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是蘇蔓專門為他定制的。
袖口的暗紋和她的禮裙是同一種紋路。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準備好了？”
她點點頭。
他伸出手，她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兩個人一起下樓。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寬松的禮裙，淺香檳色的，絲綢的面料垂感很好，從胸口一路垂到腳踝，把五個月的孕肚遮得若隱若現。
領口是淺V字的設計，露出鎖骨和一截脖頸，頭發盤起來，用一支簡單的珍珠發簪別住，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她沒有戴太多首飾，只戴了沈渡川送她的那條藍寶石項鏈。
藍寶石墜子落在鎖骨下方，和禮裙的顏色很配。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另一只手被沈渡川牽著。
他的步伐也放慢了，配合著她的節奏，不急不緩。
兩個人穿過禮堂的時候，周圍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那是姜詞吧？姜家的孫女。”
“旁邊那個是沈渡川？沈氏集團的那個？”
“可不是嘛。當年結婚的時候可轟動了，兩家聯姻，整個北城都在議論。”
“看人家現在，感情多好。走哪兒都牽著。”
“可不是，都懷孕五個多月了。你看那肚子，圓滾滾的，一看就是個兒子。”
“那可不一定，女兒也好。姜家的女兒，個個都出息。”
“也是。姜詞現在在外交部，聽說幹得風生水起的。
沈渡川也有本事，沈氏集團這幾年越做越大。這兩口子，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當初結婚的時候誰不知道是聯姻啊，看現在，越來越好了。”
姜詞聽著那些話，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沈渡川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在告訴她。
我在呢。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看著前面的路，但握著她的手又緊了一些。
兩個人走到主桌前。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精神矍鑠。
他看見姜詞，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呵呵地伸出手。
“詞詞來了？快過來讓爺爺看看。”
姜詞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爺爺，生日快樂。”
老爺子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目光最後落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
老爺子點點頭，眼眶有些紅。
“好，好。詞詞也要當媽媽了。”
他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沈渡川。
“渡川，過來。”
沈渡川走過來，站在姜詞旁邊。“爺爺。”
老爺子看著他，目光很認真。
“詞詞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她。”
沈渡川點點頭。“爺爺放心。”
老爺子滿意地笑了。
姜詞站起來，沈渡川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是一枚印章。
田黃石的，雕工極精，上面刻著一只螭虎，栩栩如生。
老爺子一看，眼睛就亮了。他拿起印章，翻來覆去地看著，又湊近了聞了聞。
“這是……田黃？”
沈渡川點點頭。
“是。清晚期的東西，托朋友從福建找來的。爺爺喜歡就好。”
老爺子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那枚印章，笑得合不攏嘴。
“喜歡，喜歡。好東西，好東西啊。”
他把印章小心地放回錦盒裏，交給旁邊的管家，又看向沈渡川。
“有心了，渡川。”
沈渡川笑了笑。
姜詞看著爺爺開心的樣子，心裏也高興。
她側頭看了沈渡川一眼，他正好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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