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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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都過去了”
宴會正式開始。
賓客們入座，菜一道一道地上來。姜詞坐在主桌，旁邊是沈渡川，對面是姜辭讓。
她吃了幾口菜，覺得有些累了——站了太久，腰有些酸。
她放下筷子，手放在腰後，輕輕揉了揉。
姜辭讓看著她。
“怎麽了？身體還行？”
姜詞點點頭。
“還行，就是站太久了，有點累。”
姜辭讓皺起眉。
“那你別在這兒坐著了，上樓歇會兒去。”
姜詞搖搖頭。
“沒事，哥。我再坐會兒。”
姜辭讓看著她，目光裏有擔心。
“真的？”
“真的。”
她看了沈渡川一眼，“沈渡川在我旁邊呢。你別操心了。”
姜辭讓也看了沈渡川一眼。
沈渡川點點頭，姜辭讓才放下心來。
“那你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他。”
姜詞笑了。
“我知道。”
她看著姜辭讓，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但眼底還是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沒睡好了。
她想起上周在家裏看見他的樣子，想起那些空酒瓶，想起他說“是我對不起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哥，你的事……最近怎麽樣了？”
姜辭讓的筷子頓了一下。他沈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笑容很淡。
“就那樣。”
她看著他。
他低下頭，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裏，慢慢嚼著。
“過去了。”
他擡起頭，看著她。
“別擔心”
“我先去照顧賓客。”
他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向另一桌。姜詞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酸。
沈渡川伸手，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別擔心。”
宴會進行到一半，姜詞被宋清韻拉去了一群阿姨的客廳。
那是一個偏廳，不大，擺著幾組沙發和茶幾，幾個中年女人正坐在那裏喝茶聊天，都是宋清韻的好友，從小看著姜詞長大的。
看見姜詞進來，幾個阿姨的眼睛都亮了。
“詞詞來了？快過來讓阿姨看看。”
“哎呀，肚子這麽大了？幾個月了？”
“五個多月了。”姜詞笑著坐下。
“五個多月？看著像六七個月的。這孩子不小。”
“是男孩還是女孩？”
姜詞搖搖頭。
“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留個驚喜。”
一個阿姨笑著說，“詞詞小時候我就說她有福氣，你看，嫁得好。
工作也好，現在又要當媽媽了。你媽可是享福了。”
宋清韻在旁邊笑。
“可不是嘛。詞詞從小就不用我操心，自己考外交學院，自己出國，現在在外交部幹得好好的。”
“青出於藍啊。”
另一個阿姨說，“你當年也是女強人，現在女兒比你當年還厲害。”
宋清韻笑得合不攏嘴。
姜詞聽著這些話，臉上一直帶著笑，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窗外飄。
偏廳的窗戶正對著主廳，能看見裏面觥籌交錯的景象。
她看見沈渡川站在主桌旁邊，正在跟幾個生意場上的人說話。
他手裏端著酒杯，姿態從容，嘴角帶著得體的微笑。
但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會時不時地往偏廳這邊看一眼，很短，很快，像是無意識的。
姜詞看著，嘴角彎了彎。
那幾個阿姨又聊了幾句，姜詞應著，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人。
他每次看過來的時候，她都正好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玻璃窗碰在一起，他嘴角的弧度就大一點，她也彎一彎嘴角。
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跟人說話。
她也收回視線，繼續聽阿姨們聊天。
宴會結束後，已經快十點了。
賓客們陸續散去，院子裏車燈閃爍，人聲漸漸遠了。
姜詞和沈渡川今晚不走了，就在姜家住下。
宋清韻早就讓人收拾好了姜詞以前的房間，換了新的床單被罩，還在床頭放了一盞小夜燈。
兩個人上樓。
姜詞走得很慢，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另一只手被沈渡川牽著。
每走一步，腰都酸一下，腿也有些浮腫，鞋子有些緊了。
到了三樓，推開臥室的門，她幾乎是靠在他身上走進去的。
姜詞靠在床頭，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枕頭裏。
才五六個月，她就已經覺得這麽累了，以後月份大了簡直不敢想。
腰酸，腿腫，翻身困難，走幾步路就喘。
書上說孕中期是相對輕松的時期，可她一點也沒覺得輕松。
沈渡川從浴室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條熱毛巾。
他在床邊坐下，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用熱毛巾敷在她腫起來的腳踝上。
溫度剛剛好，燙得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舒服嗎？”他問。
她點點頭。“嗯。”
毛巾敷了一會兒，他拿開，開始給她按摩小腿。
從腳踝開始，沿著小腿肚一路往上，掌心貼著她的皮膚，力道不輕不重。
她的腿在他掌心裏慢慢放松下來，酸脹感一點一點地消退。
她靠在枕頭上，瞇著眼睛，看著他的側臉。臺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映得很柔和。
她看著，忽然覺得心裏很滿。
“沈渡川。”
“嗯？”
“這邊沒有孕婦枕。”
他擡起頭，看著她。
她側過身，面對著他，她指了指腰後面的空當。
“這邊空空的，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把熱毛巾放在床頭櫃上，在她旁邊躺下來。
他從後面貼上去，胸口抵著她的後背，一只手從她腰側穿過去，掌心貼在她的肚子上。
他的身體很暖，像一個人形的靠枕，嚴絲合縫地填滿了她腰後的空虛。
她往後縮了縮，把自己整個嵌進他懷裏。
“這樣好多了。”她說。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嘴角彎了彎。
“睡吧。”
她閉上眼睛。
但睡不著。
身體很累，意識卻很清醒。
她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依賴他。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一個人睡，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扛著所有事。
她不覺得苦，也不覺得孤單，因為她習慣了。
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裏，不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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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正式開始。
賓客們入座，菜一道一道地上來。姜詞坐在主桌，旁邊是沈渡川，對面是姜辭讓。
她吃了幾口菜，覺得有些累了——站了太久，腰有些酸。
她放下筷子，手放在腰後，輕輕揉了揉。
姜辭讓看著她。
“怎麽了？身體還行？”
姜詞點點頭。
“還行，就是站太久了，有點累。”
姜辭讓皺起眉。
“那你別在這兒坐著了，上樓歇會兒去。”
姜詞搖搖頭。
“沒事，哥。我再坐會兒。”
姜辭讓看著她，目光裏有擔心。
“真的？”
“真的。”
她看了沈渡川一眼，“沈渡川在我旁邊呢。你別操心了。”
姜辭讓也看了沈渡川一眼。
沈渡川點點頭，姜辭讓才放下心來。
“那你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他。”
姜詞笑了。
“我知道。”
她看著姜辭讓，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但眼底還是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沒睡好了。
她想起上周在家裏看見他的樣子，想起那些空酒瓶，想起他說“是我對不起她”。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哥，你的事……最近怎麽樣了？”
姜辭讓的筷子頓了一下。他沈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笑容很淡。
“就那樣。”
她看著他。
他低下頭，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裏，慢慢嚼著。
“過去了。”
他擡起頭，看著她。
“別擔心”
“我先去照顧賓客。”
他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向另一桌。姜詞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酸。
沈渡川伸手，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別擔心。”
宴會進行到一半，姜詞被宋清韻拉去了一群阿姨的客廳。
那是一個偏廳，不大，擺著幾組沙發和茶幾，幾個中年女人正坐在那裏喝茶聊天，都是宋清韻的好友，從小看著姜詞長大的。
看見姜詞進來，幾個阿姨的眼睛都亮了。
“詞詞來了？快過來讓阿姨看看。”
“哎呀，肚子這麽大了？幾個月了？”
“五個多月了。”姜詞笑著坐下。
“五個多月？看著像六七個月的。這孩子不小。”
“是男孩還是女孩？”
姜詞搖搖頭。
“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留個驚喜。”
一個阿姨笑著說，“詞詞小時候我就說她有福氣，你看，嫁得好。
工作也好，現在又要當媽媽了。你媽可是享福了。”
宋清韻在旁邊笑。
“可不是嘛。詞詞從小就不用我操心，自己考外交學院，自己出國，現在在外交部幹得好好的。”
“青出於藍啊。”
另一個阿姨說，“你當年也是女強人，現在女兒比你當年還厲害。”
宋清韻笑得合不攏嘴。
姜詞聽著這些話，臉上一直帶著笑，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窗外飄。
偏廳的窗戶正對著主廳，能看見裏面觥籌交錯的景象。
她看見沈渡川站在主桌旁邊，正在跟幾個生意場上的人說話。
他手裏端著酒杯，姿態從容，嘴角帶著得體的微笑。
但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會時不時地往偏廳這邊看一眼，很短，很快，像是無意識的。
姜詞看著，嘴角彎了彎。
那幾個阿姨又聊了幾句，姜詞應著，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人。
他每次看過來的時候，她都正好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玻璃窗碰在一起，他嘴角的弧度就大一點，她也彎一彎嘴角。
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跟人說話。
她也收回視線，繼續聽阿姨們聊天。
宴會結束後，已經快十點了。
賓客們陸續散去，院子裏車燈閃爍，人聲漸漸遠了。
姜詞和沈渡川今晚不走了，就在姜家住下。
宋清韻早就讓人收拾好了姜詞以前的房間，換了新的床單被罩，還在床頭放了一盞小夜燈。
兩個人上樓。
姜詞走得很慢，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另一只手被沈渡川牽著。
每走一步，腰都酸一下，腿也有些浮腫，鞋子有些緊了。
到了三樓，推開臥室的門，她幾乎是靠在他身上走進去的。
姜詞靠在床頭，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枕頭裏。
才五六個月，她就已經覺得這麽累了，以後月份大了簡直不敢想。
腰酸，腿腫，翻身困難，走幾步路就喘。
書上說孕中期是相對輕松的時期，可她一點也沒覺得輕松。
沈渡川從浴室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條熱毛巾。
他在床邊坐下，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用熱毛巾敷在她腫起來的腳踝上。
溫度剛剛好，燙得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舒服嗎？”他問。
她點點頭。“嗯。”
毛巾敷了一會兒，他拿開，開始給她按摩小腿。
從腳踝開始，沿著小腿肚一路往上，掌心貼著她的皮膚，力道不輕不重。
她的腿在他掌心裏慢慢放松下來，酸脹感一點一點地消退。
她靠在枕頭上，瞇著眼睛，看著他的側臉。臺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映得很柔和。
她看著，忽然覺得心裏很滿。
“沈渡川。”
“嗯？”
“這邊沒有孕婦枕。”
他擡起頭，看著她。
她側過身，面對著他，她指了指腰後面的空當。
“這邊空空的，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把熱毛巾放在床頭櫃上，在她旁邊躺下來。
他從後面貼上去，胸口抵著她的後背，一只手從她腰側穿過去，掌心貼在她的肚子上。
他的身體很暖，像一個人形的靠枕，嚴絲合縫地填滿了她腰後的空虛。
她往後縮了縮，把自己整個嵌進他懷裏。
“這樣好多了。”她說。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嘴角彎了彎。
“睡吧。”
她閉上眼睛。
但睡不著。
身體很累，意識卻很清醒。
她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依賴他。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一個人睡，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扛著所有事。
她不覺得苦，也不覺得孤單，因為她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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