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是我的誰啊？憑什麽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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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是我的誰啊？憑什麽管我？”
三十出頭，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頭發燙成大卷，披在肩上。
五官很精致，化了淡妝，整個人有一種很職業的、很幹練的美。
她從她們桌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沈渡川臉上停了一秒。
很短，短到姜詞幾乎沒註意到。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姜詞看了沈渡川一眼。
他端著茶杯，看著湖面，表情沒什麽變化。她沒問。
喝完茶，那個女人走了。
經過他們桌邊的時候，她沖沈渡川點了點頭，他也點了點頭。
誰都沒說話。她走了之後，姜詞才開口。
“你認識她？”
沈渡川沈默了一會兒。
“齊衡的前女友。最近剛回國。”
姜詞楞了一下。
“齊衡的前女友？”
他點點頭。
“大學時候的。談了好幾年，後來出國了，就分了。”
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在景區內的酒店住下了。
酒店在湖邊的山坡上，房間很大，落地窗正對著湖面。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橘紅色。
姜詞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山和近處的水，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桂花的甜香，混著湖水的氣息。
沈渡川去浴室看了一眼，出來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
“浴室沒有防滑墊。”
她楞了一下。
“那怎麽辦？”
他看著她。
“一起洗。”
她的臉騰地紅了。
“什麽？”
他看著她，表情很認真。
“浴室地滑，你一個人不安全。”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說的有道理。浴室地滑，她挺著肚子，一個人確實不安全。
但是一起洗……她的臉燙得厲害。
他已經去放水了。
浴室裏水汽蒸騰，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什麽都看不清。
浴缸裏的水放滿了，熱氣升上來，把整個浴室變成一個溫暖的、朦朧的空間。
姜詞站在門口，有些猶豫。
沈渡川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沒事的。”他說。
她跟著他走進去。
熱水漫過身體，暖洋洋的。
她靠在他胸口，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兩個人都沒說話。
水汽蒸騰，在兩個人之間繚繞。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
他的手從她腰側穿過去，輕輕覆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
掌心很暖，貼在那裏，一動不動。過了很久，他才輕輕開口。
“姜詞。”他叫她，聲音很低，很柔。
“嗯？”
“詞詞。”
他又叫了一聲，像是這兩個字含在嘴裏很久了，終於舍得說出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很少這樣叫她。
在家裏，在朋友面前，在公共場合，他叫她姜詞。
只有在很私密的時候，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才會叫她詞詞。
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不是調侃，不是玩笑，是認真的，溫柔的，帶著某種鄭重的承諾。
她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裏縮了縮。
洗完澡，兩個人站在洗手臺前。
鏡子上全是水霧，什麽也看不清。沈渡川伸手，把鏡子上的水霧擦掉一塊，露出兩個人模糊的影子。
她站在他前面，他站在她身後。
兩個人的頭發都濕著，水珠從發梢滴下來。
她的頭發長，水珠落在肩上，洇濕了一小塊。
他的頭發短，水珠順著發絲滴下來，落在她裸露的肩頭，沿著皮膚一路往下滑。
她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目光追著那滴水珠，從她的肩膀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口，繼續往下。
他伸手，把她被水打濕的頭發撥到一邊，露出她整個後背。
他的手指從她後頸開始，沿著脊柱慢慢往下滑。
她的皮膚很滑，帶著沐浴露的香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手指停在她腰際，那裏有一個淺淺的弧度，是懷孕之後才有的。
他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兩個人看著鏡子裏模糊的影子。
“姜詞。”他叫她。
她看著鏡子裏的他。“嗯？”
他沈默了一會兒，把臉埋在她頸窩裏。
“我很幸福。”
“我也是。”她說。
——
夜色很深。
酒吧裏的燈光昏暗迷離，音樂聲震耳欲聾，舞池中央的人群隨著節拍晃動，像一片被風吹亂的麥田。
顧千靈坐在角落的卡座裏，面前擺著好幾個空酒杯。
威士忌、伏特加、龍舌蘭，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只知道腦袋越來越沈，眼前的燈光變成了模糊的光暈，一圈一圈地旋轉著。
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裏的酒杯歪了，酒灑出來一些。
浸濕了裙擺，她也沒感覺。
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屏幕上是齊衡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的。
“你在哪兒？”
“怎麽不接電話？”
“千靈，你別嚇我。”
“我到了，你出來。”
她看了一眼，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上，屏幕的光被壓住，變成一片黑暗。
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嗆得她咳嗽了幾聲，眼淚都出來了。
她抹了一把臉，不知道抹掉的是酒還是淚。
齊衡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趴在桌上了。
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手邊是歪倒的酒瓶和一片狼藉的酒杯。
他站在那裏，看著她的樣子，眉頭皺得很緊。
他走過去，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彎下腰，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
“千靈，起來，我送你回家。”
她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布滿了血絲。
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辨認他是誰。
然後她笑了，笑容很淡，帶著酒氣。
“放開。”
她說，聲音含糊不清，但語氣很冷。
“千靈……”
“我說放開。”
她甩開他的手，踉蹌著站起來，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歪歪扭扭的，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看著他，眼睛裏有水光，但一滴都沒掉下來。
“你是我的誰啊？憑什麽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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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出頭，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頭發燙成大卷，披在肩上。
五官很精致，化了淡妝，整個人有一種很職業的、很幹練的美。
她從她們桌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沈渡川臉上停了一秒。
很短，短到姜詞幾乎沒註意到。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姜詞看了沈渡川一眼。
他端著茶杯，看著湖面，表情沒什麽變化。她沒問。
喝完茶，那個女人走了。
經過他們桌邊的時候，她沖沈渡川點了點頭，他也點了點頭。
誰都沒說話。她走了之後，姜詞才開口。
“你認識她？”
沈渡川沈默了一會兒。
“齊衡的前女友。最近剛回國。”
姜詞楞了一下。
“齊衡的前女友？”
他點點頭。
“大學時候的。談了好幾年，後來出國了，就分了。”
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在景區內的酒店住下了。
酒店在湖邊的山坡上，房間很大，落地窗正對著湖面。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橘紅色。
姜詞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山和近處的水，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桂花的甜香，混著湖水的氣息。
沈渡川去浴室看了一眼，出來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
“浴室沒有防滑墊。”
她楞了一下。
“那怎麽辦？”
他看著她。
“一起洗。”
她的臉騰地紅了。
“什麽？”
他看著她，表情很認真。
“浴室地滑，你一個人不安全。”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說的有道理。浴室地滑，她挺著肚子，一個人確實不安全。
但是一起洗……她的臉燙得厲害。
他已經去放水了。
浴室裏水汽蒸騰，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什麽都看不清。
浴缸裏的水放滿了，熱氣升上來，把整個浴室變成一個溫暖的、朦朧的空間。
姜詞站在門口，有些猶豫。
沈渡川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沒事的。”他說。
她跟著他走進去。
熱水漫過身體，暖洋洋的。
她靠在他胸口，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兩個人都沒說話。
水汽蒸騰，在兩個人之間繚繞。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
他的手從她腰側穿過去，輕輕覆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
掌心很暖，貼在那裏，一動不動。過了很久，他才輕輕開口。
“姜詞。”他叫她，聲音很低，很柔。
“嗯？”
“詞詞。”
他又叫了一聲，像是這兩個字含在嘴裏很久了，終於舍得說出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很少這樣叫她。
在家裏，在朋友面前，在公共場合，他叫她姜詞。
只有在很私密的時候，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才會叫她詞詞。
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不是調侃，不是玩笑，是認真的，溫柔的，帶著某種鄭重的承諾。
她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裏縮了縮。
洗完澡，兩個人站在洗手臺前。
鏡子上全是水霧，什麽也看不清。沈渡川伸手，把鏡子上的水霧擦掉一塊，露出兩個人模糊的影子。
她站在他前面，他站在她身後。
兩個人的頭發都濕著，水珠從發梢滴下來。
她的頭發長，水珠落在肩上，洇濕了一小塊。
他的頭發短，水珠順著發絲滴下來，落在她裸露的肩頭，沿著皮膚一路往下滑。
她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目光追著那滴水珠，從她的肩膀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口，繼續往下。
他伸手，把她被水打濕的頭發撥到一邊，露出她整個後背。
他的手指從她後頸開始，沿著脊柱慢慢往下滑。
她的皮膚很滑，帶著沐浴露的香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手指停在她腰際，那裏有一個淺淺的弧度，是懷孕之後才有的。
他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兩個人看著鏡子裏模糊的影子。
“姜詞。”他叫她。
她看著鏡子裏的他。“嗯？”
他沈默了一會兒，把臉埋在她頸窩裏。
“我很幸福。”
“我也是。”她說。
——
夜色很深。
酒吧裏的燈光昏暗迷離，音樂聲震耳欲聾，舞池中央的人群隨著節拍晃動，像一片被風吹亂的麥田。
顧千靈坐在角落的卡座裏，面前擺著好幾個空酒杯。
威士忌、伏特加、龍舌蘭，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只知道腦袋越來越沈，眼前的燈光變成了模糊的光暈，一圈一圈地旋轉著。
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裏的酒杯歪了，酒灑出來一些。
浸濕了裙擺，她也沒感覺。
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屏幕上是齊衡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的。
“你在哪兒？”
“怎麽不接電話？”
“千靈，你別嚇我。”
“我到了，你出來。”
她看了一眼，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上，屏幕的光被壓住，變成一片黑暗。
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嗆得她咳嗽了幾聲，眼淚都出來了。
她抹了一把臉，不知道抹掉的是酒還是淚。
齊衡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趴在桌上了。
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手邊是歪倒的酒瓶和一片狼藉的酒杯。
他站在那裏，看著她的樣子，眉頭皺得很緊。
他走過去，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彎下腰，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
“千靈，起來，我送你回家。”
她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布滿了血絲。
她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辨認他是誰。
然後她笑了，笑容很淡，帶著酒氣。
“放開。”
她說，聲音含糊不清，但語氣很冷。
“千靈……”
“我說放開。”
她甩開他的手，踉蹌著站起來，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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