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用不著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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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用不著不同意”
他沒有說話。
她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回答。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起來。”
她說，推開他，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他跟在後面，不遠不近，手伸出來。
隨時準備扶她，但始終沒有碰到她。
出了酒吧，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她打了個寒戰，裹緊了身上那件不屬於她的外套。
繼續往前走，腳步歪歪扭扭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追上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千靈，我送你。”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又掙了一下，還是沒掙開。
她停下來，低著頭，看著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腕，看了很久。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很紅。
“齊衡，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沒說話。
他彎下腰，把她抱起來。
她楞了一下，掙紮了幾下，但喝醉了的身體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拳頭砸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的，但力道越來越小。
他把她放進車裏，系好安全帶，關上車門。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胸口起伏著，呼吸裏全是酒氣。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駛入夜色。
她不再掙紮了，只是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的，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
車子停在她公寓樓下。
他沒有熄火，也沒有下車，只是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
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她的酒醒了一些，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看了一會兒。
“你什麽意思啊，齊衡？”
她開口，聲音很輕，沒有了剛才的歇斯底裏，只是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沒有說話。
她轉過頭，看著他。
“說好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現在這樣，算什麽意思？”
他沈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低。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看著他。
“那是怎樣？”
他沒有說話。
她等了幾秒，又等了幾秒，再等了幾秒。
沈默像一堵墻，橫亙在兩個人之間，越來越厚，越來越沈，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忽然笑了。很輕，很短，像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果然。”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交握在一起，指尖冰涼。
“男人都一個德行。”
她頓了頓，“惡心。”
她推開車門，下車。夜風吹過來，很冷。
她裹緊了外套—_他的外套，腳步還有些踉蹌。
但每一步都很堅定，一步一步往公寓門口走，沒有回頭。
他坐在車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裏。
他下了車，站在車邊，擡頭看著那扇窗戶。
燈亮了。
昏黃的光從窗戶透出來，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溫暖。
他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樓上，顧千靈走進家門，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
她沒有開燈，黑暗裏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她站了很久，然後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窗外，路燈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街道。
照著那輛還停在樓下的車，照著車裏那個一動不動的人。
顧千靈發出那條消息的時候，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幾秒。
“分手吧。”
只有三個字。
沒有問號，沒有感嘆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看著那三個字，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
然後她按下發送鍵，點了刪除聯系人，把他的頭像從通訊錄裏劃掉。
手機屏幕暗下來，映出她自己的臉。
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淚。
她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低沈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她想起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上。
他站在角落裏，手裏端著一杯酒，正在跟人說話，側臉很好看。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一只狐貍。
後來他走過來，跟她碰杯。
“顧千靈？久仰大名。”
她那時候不知道“久仰大名”是什麽意思，後來才知道，他早就聽說過她。
姜詞的閨蜜，顧家的大小姐，脾氣不好惹。
他還是湊上來了。
她那時候想，這人大概是不怕死的。
現在呢？現在他大概怕了。
怕她的脾氣，怕她的質問，怕她問那個孩子是誰。
她閉上眼睛。
樓道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遠，但她聽見了。
然後是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她坐起來，心跳忽然快了起來。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密碼被輸入了。
他果然沒有刪掉她的密碼。
門開了。
齊衡站在門口，外套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頭發被吹得有些亂，呼吸有些急，像是跑上來的。
他看著她，她坐在床上，穿著昨天的裙子，皺巴巴的，頭發散著，眼睛紅紅的。
“你進來幹什麽？出去。”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十二月的風。
“我們分手了，齊衡。”
他走進來，把門關上。
“分手？我沒同意。”
她站起來，冷笑了一聲。
“用不著你同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後退了一步。他再往前走，她的背抵上了墻。
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眼裏的血絲，能聞到她身上還沒散盡的酒氣。
“千靈……”他開口。
“別叫我。”她偏過頭，不看他。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
他的手指有些涼，力道不重，但很堅定。
她看著他，眼眶紅了，但一滴淚都沒掉。
“你跟他什麽關系？”她問。
他看著她。“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
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她領著那個小孩叫你爸爸。
齊衡，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我瞎？”
他沒有說話。
她等了幾秒，又等了幾秒。沈默像一堵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伸手推他。“放開我。”
他沒動。
她用力推。
“齊衡，你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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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
她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回答。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起來。”
她說，推開他，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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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準備扶她，但始終沒有碰到她。
出了酒吧，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她打了個寒戰，裹緊了身上那件不屬於她的外套。
繼續往前走，腳步歪歪扭扭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追上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千靈，我送你。”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又掙了一下，還是沒掙開。
她停下來，低著頭，看著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腕，看了很久。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很紅。
“齊衡，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沒說話。
他彎下腰，把她抱起來。
她楞了一下，掙紮了幾下，但喝醉了的身體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拳頭砸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的，但力道越來越小。
他把她放進車裏，系好安全帶，關上車門。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胸口起伏著，呼吸裏全是酒氣。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駛入夜色。
她不再掙紮了，只是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的，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
車子停在她公寓樓下。
他沒有熄火，也沒有下車，只是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
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她的酒醒了一些，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看了一會兒。
“你什麽意思啊，齊衡？”
她開口，聲音很輕，沒有了剛才的歇斯底裏，只是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沒有說話。
她轉過頭，看著他。
“說好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現在這樣，算什麽意思？”
他沈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低。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看著他。
“那是怎樣？”
他沒有說話。
她等了幾秒，又等了幾秒，再等了幾秒。
沈默像一堵墻，橫亙在兩個人之間，越來越厚，越來越沈，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忽然笑了。很輕，很短，像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果然。”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交握在一起，指尖冰涼。
“男人都一個德行。”
她頓了頓，“惡心。”
她推開車門，下車。夜風吹過來，很冷。
她裹緊了外套—_他的外套，腳步還有些踉蹌。
但每一步都很堅定，一步一步往公寓門口走，沒有回頭。
他坐在車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裏。
他下了車，站在車邊，擡頭看著那扇窗戶。
燈亮了。
昏黃的光從窗戶透出來，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溫暖。
他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樓上，顧千靈走進家門，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
她沒有開燈，黑暗裏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她站了很久，然後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窗外，路燈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街道。
照著那輛還停在樓下的車，照著車裏那個一動不動的人。
顧千靈發出那條消息的時候，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幾秒。
“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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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三個字，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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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上。
他站在角落裏，手裏端著一杯酒，正在跟人說話，側臉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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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走過來，跟她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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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時候不知道“久仰大名”是什麽意思，後來才知道，他早就聽說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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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現在他大概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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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她坐起來，心跳忽然快了起來。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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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齊衡站在門口，外套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頭發被吹得有些亂，呼吸有些急，像是跑上來的。
他看著她，她坐在床上，穿著昨天的裙子，皺巴巴的，頭發散著，眼睛紅紅的。
“你進來幹什麽？出去。”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十二月的風。
“我們分手了，齊衡。”
他走進來，把門關上。
“分手？我沒同意。”
她站起來，冷笑了一聲。
“用不著你同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後退了一步。他再往前走，她的背抵上了墻。
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眼裏的血絲，能聞到她身上還沒散盡的酒氣。
“千靈……”他開口。
“別叫我。”她偏過頭，不看他。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
他的手指有些涼，力道不重，但很堅定。
她看著他，眼眶紅了，但一滴淚都沒掉。
“你跟他什麽關系？”她問。
他看著她。“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
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她領著那個小孩叫你爸爸。
齊衡，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我瞎？”
他沒有說話。
她等了幾秒，又等了幾秒。沈默像一堵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伸手推他。“放開我。”
他沒動。
她用力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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