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可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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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可別亂來”
老太太站在門口。驚訝、尷尬、又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幾種情緒在她臉上輪番上演，最後化成一個意味深長的“哦”字。
程青姝站在老太太身後，手裏還拎著那個保溫袋。
“那個……”程青姝開口，聲音盡量自然。
“我們今天去親戚家，路過你們這兒，剛好帶了些燕窩。
新鮮的，下午剛燉的。”
老太太也回過神來，把手從門把手上收回來，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對對對，燕窩。新鮮燉的，趁熱喝。”
沈渡川站起來，走過去接過保溫袋。“謝謝媽，謝謝奶奶。”
老太太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姜詞身上。
姜詞還坐在地毯上，頭發亂糟糟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老太太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們今天下午不是去上課了嗎？”
沈渡川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
“改到上午了。上午去的。”
老太太點點頭，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
“哦，上午去的。”
她又重覆了一遍。
姜詞終於站起來，低著頭走到沙發旁邊，假裝整理靠墊，實際上手指都在發抖。
她不知道自己的臉還能紅成什麽樣，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冒熱氣。
程青姝在客廳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看看沈渡川，又看看姜詞，欲言又止。
老太太倒是自然多了，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笑瞇瞇地環顧四周。
“你們這房子收拾得挺好的。”
她說，“比上次來的時候整潔多了。”
沈渡川站在旁邊。
“阿姨每天都來收拾。”
老太太點點頭，目光又飄到姜詞身上。
姜詞終於擡起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媽，奶奶，”
她說，聲音還有點抖，“前幾天我回我媽那邊，她讓我帶了一些手工蠶絲絲巾回來，說是給你們的。我上去拿。”
說完，她轉身就往樓上走。腳步很快，幾乎是小跑著上了樓。
身後，老太太和程青姝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一直追到樓梯拐角。
沈渡川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樓梯口，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兩位長輩。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老太太看著他，程青姝也看著他。沈渡川站在那裏，神色如常，但耳朵還是紅的。
程青姝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她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沖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別說了。
但老太太自己卻開口了。
“渡川啊。”她說。
沈渡川看著她。“奶奶。”
老太太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
“你們小年輕親熱，奶奶理解。
但是詞詞剛懷孕，你可別亂來。”
沈渡川站在那裏，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沒有，奶奶。”
他說，聲音有些緊，“這我還是知道的。”
老太太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點點頭。“那就好。”
程青姝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咳了一聲。“媽，那咱們走吧？天色不早了。”
老太太站起來。“行，走吧。燕窩記得喝，新鮮的，別放太久。”
沈渡川送她們到門口。“知道了，奶奶。媽，路上小心。”
程青姝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裏有笑意，也有叮囑。“照顧好詞詞。”
“嗯。”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渡川站在門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樓上，姜詞躲在臥室裏，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裏。
她的心跳還是很快，臉還是燙得厲害。
她聽見樓下的說話聲，聽見門關上的聲音，然後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
沈渡川推門進來。
她沒動，臉還埋在枕頭裏。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看著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走了。”他說。
她還是沒動。聲音從枕頭裏悶悶地傳出來。“都怪你。”
他笑了。“怪我怪我。”
她翻過身，坐起來，瞪著他。
臉紅紅的，眼睛濕漉漉的，頭發亂糟糟的。
“你不關門。”
他楞了一下。“我關了。”
“你沒鎖。”
他想了想。
“確實沒鎖。”
她拿起枕頭砸他。“都怪你！”
他接住枕頭，看著她。
她瞪著他，但眼底全是羞赧和嬌嗔。
那種表情，他從來沒見過。他看著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怪我怪我，”他說，聲音放得很輕，“沈太太。”
———
下午四點半，陽光從西邊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把整個辦公室染成一片暖橘色。
姜詞收拾好東西，關了電腦，拿起包準備下班。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渡川發來的消息：“今天出差，晚上不能接你了。自己開車小心。”
她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好”字，又加了一句：“註意安全。”
他秒回了一個“嗯”。
她看著那個簡單的字，嘴角彎了彎。
這幾天他去外地參加一個行業峰會，要走三天。
走之前他在家裏轉了好幾圈，把冰箱填得滿滿當當，又叮囑王姨每天準時來送飯。
還把車鑰匙放在玄關最顯眼的位置。
她說自己可以開車，他猶豫了很久，才把鑰匙放下。
車子駛出單位停車場，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姜詞開得很慢，一只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習慣性地放在小腹上。
四個多月了，肚子已經能看出明顯的弧度，穿寬松的衣服也遮不住了。
她有時候低頭看著那圓潤的曲線，會覺得不可思議。
那裏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一天天長大。
她開得很小心，和前車保持著足夠的距離，不急不躁。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綠燈在閃，她減速準備停車。
就在這時，右邊車道一輛車突然變道插過來，她本能地踩了剎車，車猛地頓了一下。
後面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她的身體猛地往前沖。
又被安全帶勒住，整個人彈回座椅上。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姜詞坐在駕駛座上，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她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被追尾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手覆上去，心跳得很快。
外面有人在敲車窗，是後面那輛車的司機，一臉歉意地說著什麽。
她聽不清，只覺得小腹有些隱隱的墜痛，不是很劇烈，但那種感覺讓她心裏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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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種情緒在她臉上輪番上演，最後化成一個意味深長的“哦”字。
程青姝站在老太太身後，手裏還拎著那個保溫袋。
“那個……”程青姝開口，聲音盡量自然。
“我們今天去親戚家，路過你們這兒，剛好帶了些燕窩。
新鮮的，下午剛燉的。”
老太太也回過神來，把手從門把手上收回來，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對對對，燕窩。新鮮燉的，趁熱喝。”
沈渡川站起來，走過去接過保溫袋。“謝謝媽，謝謝奶奶。”
老太太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姜詞身上。
姜詞還坐在地毯上，頭發亂糟糟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老太太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們今天下午不是去上課了嗎？”
沈渡川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
“改到上午了。上午去的。”
老太太點點頭，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
“哦，上午去的。”
她又重覆了一遍。
姜詞終於站起來，低著頭走到沙發旁邊，假裝整理靠墊，實際上手指都在發抖。
她不知道自己的臉還能紅成什麽樣，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冒熱氣。
程青姝在客廳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看看沈渡川，又看看姜詞，欲言又止。
老太太倒是自然多了，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笑瞇瞇地環顧四周。
“你們這房子收拾得挺好的。”
她說，“比上次來的時候整潔多了。”
沈渡川站在旁邊。
“阿姨每天都來收拾。”
老太太點點頭，目光又飄到姜詞身上。
姜詞終於擡起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媽，奶奶，”
她說，聲音還有點抖，“前幾天我回我媽那邊，她讓我帶了一些手工蠶絲絲巾回來，說是給你們的。我上去拿。”
說完，她轉身就往樓上走。腳步很快，幾乎是小跑著上了樓。
身後，老太太和程青姝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一直追到樓梯拐角。
沈渡川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樓梯口，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兩位長輩。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老太太看著他，程青姝也看著他。沈渡川站在那裏，神色如常，但耳朵還是紅的。
程青姝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她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沖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別說了。
但老太太自己卻開口了。
“渡川啊。”她說。
沈渡川看著她。“奶奶。”
老太太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
“你們小年輕親熱，奶奶理解。
但是詞詞剛懷孕，你可別亂來。”
沈渡川站在那裏，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沒有，奶奶。”
他說，聲音有些緊，“這我還是知道的。”
老太太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點點頭。“那就好。”
程青姝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咳了一聲。“媽，那咱們走吧？天色不早了。”
老太太站起來。“行，走吧。燕窩記得喝，新鮮的，別放太久。”
沈渡川送她們到門口。“知道了，奶奶。媽，路上小心。”
程青姝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裏有笑意，也有叮囑。“照顧好詞詞。”
“嗯。”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渡川站在門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樓上，姜詞躲在臥室裏，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裏。
她的心跳還是很快，臉還是燙得厲害。
她聽見樓下的說話聲，聽見門關上的聲音，然後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
沈渡川推門進來。
她沒動，臉還埋在枕頭裏。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看著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走了。”他說。
她還是沒動。聲音從枕頭裏悶悶地傳出來。“都怪你。”
他笑了。“怪我怪我。”
她翻過身，坐起來，瞪著他。
臉紅紅的，眼睛濕漉漉的，頭發亂糟糟的。
“你不關門。”
他楞了一下。“我關了。”
“你沒鎖。”
他想了想。
“確實沒鎖。”
她拿起枕頭砸他。“都怪你！”
他接住枕頭，看著她。
她瞪著他，但眼底全是羞赧和嬌嗔。
那種表情，他從來沒見過。他看著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怪我怪我，”他說，聲音放得很輕，“沈太太。”
———
下午四點半，陽光從西邊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把整個辦公室染成一片暖橘色。
姜詞收拾好東西，關了電腦，拿起包準備下班。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渡川發來的消息：“今天出差，晚上不能接你了。自己開車小心。”
她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好”字，又加了一句：“註意安全。”
他秒回了一個“嗯”。
她看著那個簡單的字，嘴角彎了彎。
這幾天他去外地參加一個行業峰會，要走三天。
走之前他在家裏轉了好幾圈，把冰箱填得滿滿當當，又叮囑王姨每天準時來送飯。
還把車鑰匙放在玄關最顯眼的位置。
她說自己可以開車，他猶豫了很久，才把鑰匙放下。
車子駛出單位停車場，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姜詞開得很慢，一只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習慣性地放在小腹上。
四個多月了，肚子已經能看出明顯的弧度，穿寬松的衣服也遮不住了。
她有時候低頭看著那圓潤的曲線，會覺得不可思議。
那裏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一天天長大。
她開得很小心，和前車保持著足夠的距離，不急不躁。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綠燈在閃，她減速準備停車。
就在這時，右邊車道一輛車突然變道插過來，她本能地踩了剎車，車猛地頓了一下。
後面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她的身體猛地往前沖。
又被安全帶勒住，整個人彈回座椅上。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姜詞坐在駕駛座上，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她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被追尾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手覆上去，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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