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是我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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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是我對不起她”
第二天。
姜詞醒來的時候，沈渡川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躺著聽了一會兒，浴室裏有水聲，嘩嘩的，隔著門板有些模糊。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黃。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枕頭上有他的氣息，淡淡的，混著沐浴露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又翻回來，看著天花板。
浴室門開了，沈渡川走出來。他已經換好了襯衫西褲，頭發還濕著，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
他一邊系袖扣一邊走過來，看見她醒了，在床邊坐下。
“今天不是要回家？”
她坐起來，點點頭。“嗯。”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後。“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就行。”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很平靜，但很堅持。
她被他看得有些無奈，只好點點頭。“好吧。”
他嘴角彎了彎，站起來。“下樓吃飯。”
她洗漱完下樓的時候，沈渡川已經坐在餐桌邊了。
姜詞走過去坐下。
沈渡川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把一碟小菜往她那邊挪了挪。
她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低頭喝粥。
吃完飯，兩個人出門。沈渡川拉開副駕駛的門，她坐進去。
他繞到另一邊上車，發動車子，駛出院子。
車子往城東開。
姜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很好，梧桐樹的葉子金燦燦的，在風裏輕輕搖晃。
他開著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但那種安靜很舒服。
到了姜家老宅，車子停進院子。姜詞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幾點來接你？”他問。
她想了想。“下午吧。媽肯定要留我吃午飯。”
他點點頭。“那我來接你。”
她笑了。“好。”
她下車，走進屋裏。
宋清韻已經等在客廳了，看見她進來，迎上來拉住她的手。“詞詞回來了？快進來，外面冷不冷？”
姜詞搖搖頭。“不冷，媽。”
宋清韻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目光最後落在她的小腹上。“反應大不大？”
姜詞搖搖頭。“還好，不怎麽吐了。”
宋清韻點點頭，眼眶有些紅。“那就好，那就好。
你從小就要強，什麽事都自己扛。現在懷孕了，可得好好照顧自己。”
姜詞笑了。“知道了，媽。”
她往樓上看了一眼。“我哥呢？”
宋清韻的表情頓了一下。“你哥……昨天就沒回來。可能在他公寓那邊吧。”
姜詞看著母親的表情，心裏有些不安。“他怎麽了？”
宋清韻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總是悶悶不樂的。問他也不說。”
姜詞沒有接話。
在姜家吃完午飯，姜詞陪宋清韻說了會兒話，然後借口出去逛逛，出了門。
她沒有開車，打了輛車，報了一個地址。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她下車，刷了門禁卡，進了電梯。
電梯一路上升，數字跳動著。
叮的一聲，門打開。她走到一扇門前，輸入密碼，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推開門，屋裏很暗。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開燈。
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混著沈悶的空氣，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姜詞站在門口，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看見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姜辭讓躺在那裏，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
茶幾上擺著好幾個空酒瓶，有的倒了，酒灑出來，浸濕了桌布。
他就那樣躺著，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
姜詞走過去，在茶幾邊站定。“你這是喝了多少酒？”
姜辭讓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見是她，他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眉心。“詞詞？你怎麽來了？”
姜詞在他對面坐下。“我昨天遇到江芙了。”
姜辭讓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手停在眉心的位置，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說你們分手了。”姜詞看著他。
沈默。
長久的沈默。
姜辭讓放下手，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她還好嗎？”
姜詞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他。
她的哥哥，從小就是那種什麽都扛得住的人。
商場上叱咤風雲，在家裏也是頂梁柱。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是我對不起她。”他說，聲音很低。
姜詞還是沒說話。
她只是坐在那裏，陪著他。
過了很久，姜辭讓站起來。
“我沒事。你回去吧，別擔心。”
姜詞看著他。“哥。”
他回過頭。
“好好吃飯，別喝了。”
他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她走出公寓。門在身後關上。
接下來的一個月，日子過得平靜而溫暖。
姜詞的肚子一天天大了。
三個多月的時候，小腹微微隆起了一點，穿衣服能看出來一點弧度了。
她有時候會把手放在那裏，感受著那個小小的生命在慢慢長大。
沈渡川每天接送她上班，風雨無阻。
早上七點半，他的車準時停在老宅門口。
晚上五點半，他的車準時出現在外交部街的路口。
她有時候加班，他就等著，從來不催，從來不問。
只是她出來的時候，總能看見他的車停在那裏。
王姨每天中午都去送飯。
每天換著花樣，今天是魚湯，明天是排骨湯，後天是雞湯。
老太太說，孕婦營養要跟上，得換著來，不能老吃一樣的。
姜詞每次打開保溫桶，都能聞到不同的香味。
同事們看著，都羨慕得不行。
“姜詞，你家婆婆也太好了吧？”
姜詞笑了笑，沒說話。
兩個人搬回了婚房那邊住。
那邊的房子離姜詞單位近，開車只要二十分鐘，她每天可以多睡一會兒。
沈渡川把主臥重新收拾了一遍，換了更軟的床墊，加了孕婦枕。
還在臥室的地上安了小夜燈，說是怕她晚上起來上廁所看不見。
姜詞看著那些變化，心裏暖暖的。
周末的時候，兩個人回老宅住。
老太太高興得合不攏嘴。
程青姝也高興，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沈歲更興奮，每次回來都要摸一摸她的肚子，跟小寶寶說話。
“小寶寶，我是你姑姑，你得記住我啊。”
姜詞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早上他送她上班，中午王姨送飯，晚上他接她下班。
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看書，一起睡覺。
他有時候加班，就在書房處理工作，她就在客廳看書等他。
他出來的時候，經常看見她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裏還拿著書。
他就把她抱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有一次，她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見他正給她蓋被子。
“你忙完了？”她問。
他點點頭。“嗯。”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那睡吧。”
他躺下來，把她攬進懷裏。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他的手掌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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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姜詞醒來的時候，沈渡川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躺著聽了一會兒，浴室裏有水聲，嘩嘩的，隔著門板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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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枕頭上有他的氣息，淡淡的，混著沐浴露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又翻回來，看著天花板。
浴室門開了，沈渡川走出來。他已經換好了襯衫西褲，頭發還濕著，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
他一邊系袖扣一邊走過來，看見她醒了，在床邊坐下。
“今天不是要回家？”
她坐起來，點點頭。“嗯。”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後。“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就行。”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很平靜，但很堅持。
她被他看得有些無奈，只好點點頭。“好吧。”
他嘴角彎了彎，站起來。“下樓吃飯。”
她洗漱完下樓的時候，沈渡川已經坐在餐桌邊了。
姜詞走過去坐下。
沈渡川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把一碟小菜往她那邊挪了挪。
她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如常，低頭喝粥。
吃完飯，兩個人出門。沈渡川拉開副駕駛的門，她坐進去。
他繞到另一邊上車，發動車子，駛出院子。
車子往城東開。
姜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很好，梧桐樹的葉子金燦燦的，在風裏輕輕搖晃。
他開著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但那種安靜很舒服。
到了姜家老宅，車子停進院子。姜詞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幾點來接你？”他問。
她想了想。“下午吧。媽肯定要留我吃午飯。”
他點點頭。“那我來接你。”
她笑了。“好。”
她下車，走進屋裏。
宋清韻已經等在客廳了，看見她進來，迎上來拉住她的手。“詞詞回來了？快進來，外面冷不冷？”
姜詞搖搖頭。“不冷，媽。”
宋清韻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目光最後落在她的小腹上。“反應大不大？”
姜詞搖搖頭。“還好，不怎麽吐了。”
宋清韻點點頭，眼眶有些紅。“那就好，那就好。
你從小就要強，什麽事都自己扛。現在懷孕了，可得好好照顧自己。”
姜詞笑了。“知道了，媽。”
她往樓上看了一眼。“我哥呢？”
宋清韻的表情頓了一下。“你哥……昨天就沒回來。可能在他公寓那邊吧。”
姜詞看著母親的表情，心裏有些不安。“他怎麽了？”
宋清韻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總是悶悶不樂的。問他也不說。”
姜詞沒有接話。
在姜家吃完午飯，姜詞陪宋清韻說了會兒話，然後借口出去逛逛，出了門。
她沒有開車，打了輛車，報了一個地址。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她下車，刷了門禁卡，進了電梯。
電梯一路上升，數字跳動著。
叮的一聲，門打開。她走到一扇門前，輸入密碼，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推開門，屋裏很暗。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開燈。
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混著沈悶的空氣，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姜詞站在門口，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看見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姜辭讓躺在那裏，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
茶幾上擺著好幾個空酒瓶，有的倒了，酒灑出來，浸濕了桌布。
他就那樣躺著，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
姜詞走過去，在茶幾邊站定。“你這是喝了多少酒？”
姜辭讓動了動，睜開眼睛。
看見是她，他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眉心。“詞詞？你怎麽來了？”
姜詞在他對面坐下。“我昨天遇到江芙了。”
姜辭讓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手停在眉心的位置，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說你們分手了。”姜詞看著他。
沈默。
長久的沈默。
姜辭讓放下手，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她還好嗎？”
姜詞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他。
她的哥哥，從小就是那種什麽都扛得住的人。
商場上叱咤風雲，在家裏也是頂梁柱。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是我對不起她。”他說，聲音很低。
姜詞還是沒說話。
她只是坐在那裏，陪著他。
過了很久，姜辭讓站起來。
“我沒事。你回去吧，別擔心。”
姜詞看著他。“哥。”
他回過頭。
“好好吃飯，別喝了。”
他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她走出公寓。門在身後關上。
接下來的一個月，日子過得平靜而溫暖。
姜詞的肚子一天天大了。
三個多月的時候，小腹微微隆起了一點，穿衣服能看出來一點弧度了。
她有時候會把手放在那裏，感受著那個小小的生命在慢慢長大。
沈渡川每天接送她上班，風雨無阻。
早上七點半，他的車準時停在老宅門口。
晚上五點半，他的車準時出現在外交部街的路口。
她有時候加班，他就等著，從來不催，從來不問。
只是她出來的時候，總能看見他的車停在那裏。
王姨每天中午都去送飯。
每天換著花樣，今天是魚湯，明天是排骨湯，後天是雞湯。
老太太說，孕婦營養要跟上，得換著來，不能老吃一樣的。
姜詞每次打開保溫桶，都能聞到不同的香味。
同事們看著，都羨慕得不行。
“姜詞，你家婆婆也太好了吧？”
姜詞笑了笑，沒說話。
兩個人搬回了婚房那邊住。
那邊的房子離姜詞單位近，開車只要二十分鐘，她每天可以多睡一會兒。
沈渡川把主臥重新收拾了一遍，換了更軟的床墊，加了孕婦枕。
還在臥室的地上安了小夜燈，說是怕她晚上起來上廁所看不見。
姜詞看著那些變化，心裏暖暖的。
周末的時候，兩個人回老宅住。
老太太高興得合不攏嘴。
程青姝也高興，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沈歲更興奮，每次回來都要摸一摸她的肚子，跟小寶寶說話。
“小寶寶，我是你姑姑，你得記住我啊。”
姜詞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早上他送她上班，中午王姨送飯，晚上他接她下班。
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看書，一起睡覺。
他有時候加班，就在書房處理工作，她就在客廳看書等他。
他出來的時候，經常看見她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裏還拿著書。
他就把她抱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有一次，她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見他正給她蓋被子。
“你忙完了？”她問。
他點點頭。“嗯。”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那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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