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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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你想？”
這個月裏，兩個人幾乎沒有分開過。
他出差都是當天來回，能趕回來絕不隔夜。
有一次去上海開會，早上六點的飛機去，晚上十點的飛機回。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她還醒著，在等他。
“你怎麽不睡？”他問。
她看著他。“等你。”
他的心軟成一團。他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裏。
“以後別等了，早點睡。”
她搖搖頭。“不，等你。”
他抱著她，很久沒有松開。
———
周六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的時候，姜詞已經醒了。
她躺著沒動，看著天花板，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十三周了。
書上說，現在寶寶差不多小手小腳已經長出來了，指甲也開始形成，甚至會在肚子裏動來動去，只是她還感覺不到。
她側過頭，旁邊的人還在睡。
她看了一會兒，輕輕擡起手，用指尖描他的眉骨。
很輕，怕驚醒他。
描過眉尾，劃過顴骨，落在他嘴唇上方。
他的呼吸噴在她指尖上，溫熱的。她嘴角彎了彎，正要收回手，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她的手還停在他嘴唇上方，僵在那裏。
他看著她，眼睛裏慢慢浮起笑意。“又偷襲？”
她的臉一下子燙起來。“什麽偷襲，我、我就是……”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就是什麽？”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笑了，松開她的手，坐起來。
“起吧，今天不是要去上課？”
姜詞楞了一下，也坐起來。“你真的要去？”
他看了她一眼。“不是說夫妻一起上的嗎？”
她點點頭。
孕婦瑜伽課是程青姝幫忙報的，在一個很專業的孕產 wellness中心，離家不遠。
每周六上午十點到十一點半，夫妻共同參與。
程青姝說，這種課不僅教孕婦做運動，還教準爸爸怎麽輔助、怎麽按摩、怎麽在分娩的時候幫忙。
她報名的時候問沈渡川要不要一起去，他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
吃完早飯，兩個人出門。
姜詞穿了一套寬松的運動服，淺灰色的，肚子那裏有一點點隆起，但被衣服遮著，不太看得出來。
沈渡川也換了運動服，黑色的，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
到了瑜伽中心，停好車，兩個人往裏走。
前臺的小姑娘很熱情，領著他們到了教室。
教室很大，鋪著軟木地板，一面墻是鏡子，另一面是落地窗，陽光照進來，整個房間明亮而溫暖。
已經有幾對夫妻到了，正坐在墊子上低聲聊天。
姜詞和沈渡川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旁邊一對夫妻，孕媽媽看起來比姜詞月份大一些，肚子圓滾滾的。
她看見姜詞，笑著打招呼。
“你幾個月了？”
“十三周。”姜詞說。
“十三周？那還早呢。我二十周了。”她看了一眼沈渡川，眼睛亮了一下，“你老公好帥啊。”
姜詞楞了一下，笑了笑。“謝謝。”
那孕媽媽轉過頭，沖自己老公說：“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她老公一臉無辜。“我怎麽了？”
“人家老公陪著來上課，你也是老公，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她老公撓撓頭。“我這不是來了嗎？”
幾個人都笑了。
又來了幾對夫妻，陸續坐下。
有個孕媽媽月份更大了，看著像三十多周，走路都扶著腰。
她老公跟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護著，像護著什麽易碎品。
大家各自坐下，互相打量著。姜詞註意到，好幾個孕媽媽的目光都往沈渡川這邊飄。
有一個年輕的準媽媽，湊過來小聲跟她說：“你老公真的好帥啊。你們結婚多久了？”
“三年多了。”姜詞說。
課程開始了。
先是呼吸練習，然後是拉伸，最後是一些簡單的體式。
老師會示範，然後讓準爸爸幫忙輔助。
沈渡川做得很認真，老師說什麽他就做什麽，動作標準得像是在完成一項工作。
有時候姜詞動作不到位，他就輕輕扶著她的腰，幫她調整。
他的手掌很暖，貼在她腰上，很穩。
旁邊那個孕媽媽的老公也在幫忙，但明顯笨手笨腳的，被老婆嫌棄了好幾次。
“你輕點！哎呀，不是那樣！你看著點！”
下午回到家，家裏很安靜。
阿姨們都是老宅每天安排來送飯和打掃的，這個點已經走了。
冰箱裏放著王姨早上送來的菜，用保鮮膜包得好好的，還有一盅湯，貼著一張紙條：“晚上熱一熱就能吃。”
姜詞換了家居服，在沙發上坐下。沈渡川去廚房看了看，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兩杯水。
他在她旁邊坐下，拿起遙控器。
“看電影？”
她靠過去，窩進他懷裏。“好。”
他翻著電影列表，找了一部她一直想看的文藝片。
畫面出來的時候，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地窩在他懷裏。
他的手臂環著她，手掌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
電影開始了。男女主角在異國他鄉相遇，畫面很美，音樂也很好聽。
姜詞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沈渡川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眼睛很亮。
她穿著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收回視線，拿起茶幾上的妊娠油。
“該塗了。”他說。
她“嗯”了一聲，沒動，眼睛還盯著屏幕。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彎，把妊娠油倒在手心裏搓熱。
“衣服。”他說。
她這才反應過來，掀開衣服的下擺，露出小腹。
眼睛還是盯著屏幕，看得入迷。
他看著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他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開始塗抹。
十三周的肚子，已經能看出一點弧度了。
他的手掌很暖，帶著油的溫度，貼在她小腹上。
他開始塗抹，動作很輕很慢，從下往上，從中間往兩側，一下一下的。
這是他從書上學來的手法，說是可以促進吸收，還能預防妊娠紋。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能感覺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腹部的起伏。
那裏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長大。
他的手掌覆在那裏，像是在隔著肚皮撫摸那個還沒見過面的孩子。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
一下，一下，一下。
她忽然笑了一下。
他擡起頭。“怎麽了？”
她指了指屏幕。“男主角好傻。”
他看了一眼屏幕。男主角正在雨中表白，渾身濕透了，頭發貼在臉上，看起來很狼狽。
他收回視線，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整個人窩在他懷裏，像一只慵懶的貓。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嘴唇。
她的嘴唇微微翹著，因為笑，帶著一點弧度。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怎麽了？”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楞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電視屏幕。
屏幕上，男女主角正在接吻。雨還在下，他們抱在一起，吻得很深。
音樂很柔，畫面很美。
她的臉一下子燙起來。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裏面有她熟悉的東西，還有一點她不太熟悉的東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緊。
他看著她。“怎麽了？”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的目光太深了，深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笑了一下，收回視線，繼續塗妊娠油。
他的手還是那麽穩，那麽輕，一下一下的。
她看著他，心裏有些亂。
她說不清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胸口慢慢發酵，軟軟的，脹脹的。
他塗完了，蓋上瓶蓋，把妊娠油放在茶幾上。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著。
“怎麽？”他問。
她搖搖頭。“沒什麽。”
他看著她，忽然開口。“你想？”
她楞了一下。
“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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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裏，兩個人幾乎沒有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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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她還醒著，在等他。
“你怎麽不睡？”他問。
她看著他。“等你。”
他的心軟成一團。他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裏。
“以後別等了，早點睡。”
她搖搖頭。“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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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周了。
書上說，現在寶寶差不多小手小腳已經長出來了，指甲也開始形成，甚至會在肚子裏動來動去，只是她還感覺不到。
她側過頭，旁邊的人還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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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怕驚醒他。
描過眉尾，劃過顴骨，落在他嘴唇上方。
他的呼吸噴在她指尖上，溫熱的。她嘴角彎了彎，正要收回手，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她的手還停在他嘴唇上方，僵在那裏。
他看著她，眼睛裏慢慢浮起笑意。“又偷襲？”
她的臉一下子燙起來。“什麽偷襲，我、我就是……”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就是什麽？”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笑了，松開她的手，坐起來。
“起吧，今天不是要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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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一眼。“不是說夫妻一起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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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姝說，這種課不僅教孕婦做運動，還教準爸爸怎麽輔助、怎麽按摩、怎麽在分娩的時候幫忙。
她報名的時候問沈渡川要不要一起去，他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
吃完早飯，兩個人出門。
姜詞穿了一套寬松的運動服，淺灰色的，肚子那裏有一點點隆起，但被衣服遮著，不太看得出來。
沈渡川也換了運動服，黑色的，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
到了瑜伽中心，停好車，兩個人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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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幾對夫妻到了，正坐在墊子上低聲聊天。
姜詞和沈渡川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旁邊一對夫妻，孕媽媽看起來比姜詞月份大一些，肚子圓滾滾的。
她看見姜詞，笑著打招呼。
“你幾個月了？”
“十三周。”姜詞說。
“十三周？那還早呢。我二十周了。”她看了一眼沈渡川，眼睛亮了一下，“你老公好帥啊。”
姜詞楞了一下，笑了笑。“謝謝。”
那孕媽媽轉過頭，沖自己老公說：“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她老公一臉無辜。“我怎麽了？”
“人家老公陪著來上課，你也是老公，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她老公撓撓頭。“我這不是來了嗎？”
幾個人都笑了。
又來了幾對夫妻，陸續坐下。
有個孕媽媽月份更大了，看著像三十多周，走路都扶著腰。
她老公跟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護著，像護著什麽易碎品。
大家各自坐下，互相打量著。姜詞註意到，好幾個孕媽媽的目光都往沈渡川這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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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姜詞動作不到位，他就輕輕扶著她的腰，幫她調整。
他的手掌很暖，貼在她腰上，很穩。
旁邊那個孕媽媽的老公也在幫忙，但明顯笨手笨腳的，被老婆嫌棄了好幾次。
“你輕點！哎呀，不是那樣！你看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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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嘴角彎了彎，把妊娠油倒在手心裏搓熱。
“衣服。”他說。
她這才反應過來，掀開衣服的下擺，露出小腹。
眼睛還是盯著屏幕，看得入迷。
他看著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他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開始塗抹。
十三周的肚子，已經能看出一點弧度了。
他的手掌很暖，帶著油的溫度，貼在她小腹上。
他開始塗抹，動作很輕很慢，從下往上，從中間往兩側，一下一下的。
這是他從書上學來的手法，說是可以促進吸收，還能預防妊娠紋。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能感覺到那微微隆起的弧度，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腹部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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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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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視線，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整個人窩在他懷裏，像一只慵懶的貓。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嘴唇。
她的嘴唇微微翹著，因為笑，帶著一點弧度。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怎麽了？”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楞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電視屏幕。
屏幕上，男女主角正在接吻。雨還在下，他們抱在一起，吻得很深。
音樂很柔，畫面很美。
她的臉一下子燙起來。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裏面有她熟悉的東西，還有一點她不太熟悉的東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緊。
他看著她。“怎麽了？”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的目光太深了，深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笑了一下，收回視線，繼續塗妊娠油。
他的手還是那麽穩，那麽輕，一下一下的。
她看著他，心裏有些亂。
她說不清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胸口慢慢發酵，軟軟的，脹脹的。
他塗完了，蓋上瓶蓋，把妊娠油放在茶幾上。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著。
“怎麽？”他問。
她搖搖頭。“沒什麽。”
他看著她，忽然開口。“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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