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過好當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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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過好當下，行不行？”
“怕什麽？”
姜詞沈默了幾秒。
“我怕他是沖動。”
她看著顧千靈，眼睛裏有從未有過的脆弱。
“這半年他對我的好，我都記得。
可是我不知道，這種好能維持多久。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實意？是覺得新鮮，還是真的想和我過一輩子？”
她低下頭。
“我怕我信了，然後他又變了。
我怕我靠過去了，然後他又走了。我怕我再經歷一次那種感覺。”
她的聲音哽住了。
“千靈，我真的怕。”
顧千靈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她伸手，把姜詞抱進懷裏。
姜詞靠在她肩上，沒有哭，只是輕輕地呼吸著。
顧千靈輕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很久，顧千靈才開口。
“姜詞。”
姜詞沒動。
顧千靈說：“我不知道沈渡川能堅持多久。我也不知道你們以後會怎麽樣。這些我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
“但是姜詞，你知道我現在知道什麽嗎？”
姜詞擡起頭，看著她。
顧千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他半夜打電話找瘋了一樣找你。”
姜詞看著她。
顧千靈繼續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和你過一輩子。
但我知道，他現在是真心的。至少這一刻，他是真心的。”
她頓了頓。
“姜詞，你聽我說。以後的事，誰也不知道。
誰能保證一輩子不變？誰也不能。可是你不能因為怕以後，就不要現在。”
姜詞的心輕輕動了一下。
顧千靈說：“你現在不知道怎麽辦，那就先別想那麽多。跟著心走。”
她看著姜詞的眼睛。
“你對他有感覺嗎？”
姜詞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
很輕。
但顧千靈看見了。
顧千靈笑了。
“那不就行了。”
姜詞看著她。
顧千靈說：“你對他有感覺，他對你也有。
那就先這樣處著。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過好當下，行不行？”
姜詞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顧千靈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這才是我認識的姜詞。”
窗外，陽光正好。
兩個閨蜜坐在床上，手拉著手，像很多年前一樣。
———
晚上七點，老宅的餐廳裏燈火通明。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桌豐盛的晚餐。
清燉雞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蒜蓉蝦仁，都是姜詞平時愛吃的菜。
王姨在廚房裏忙活了一下午，就是為了讓懷孕的姜詞多吃幾口。
雞湯燉了四個小時，排骨是早上現買的，蔬菜也是從鄉下送來的有機菜，每一道菜都透著用心。
姜詞下樓的時候，餐桌邊已經坐滿了人。
老太太、程青姝、沈知遠、林晚宜、沈知洲，都在。
只有沈渡川的位置空著，那個位置就在姜詞旁邊，椅子拉開了一點，像是隨時等人來坐。
姜詞走過去，在空位旁邊坐下。
老太太看著她，臉上帶著慈愛的笑。
“詞詞，今天感覺怎麽樣？還惡心嗎？”
姜詞搖搖頭。
“好多了，奶奶。”
老太太點點頭，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你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我懷知遠那會兒，前三個月瘦了十斤，後來想補都補不回來。你可得好好吃飯。”
姜詞低頭吃了。排骨燒得很入味，肉質軟爛，是她喜歡的口味。
程青姝在旁邊給老太太盛湯，隨口問：“渡川呢？還沒回來？”
老太太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七點十分。
“是啊，這個點了怎麽還不回來？公司再忙也不能天天加班吧。”
話音剛落，姜詞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沈渡川：[加班，不回來吃飯了。]
她看著那行字，頓了一秒。
那行字很簡短，和平時他發的消息沒什麽兩樣。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些不一樣。
“他說加班，不回來了。”
老太太的眉頭皺起來。
“加班？這個點加班？”她看向程青姝，“公司最近這麽忙嗎？”
程青姝想了想。
“好像是有一個新項目在談，這段時間確實忙。我聽知遠說，是和新加坡那邊合作的項目，挺重要的。”
老太太不滿地哼了一聲。
“再忙也不能不回家吃飯啊。詞詞剛懷孕，正需要人陪的時候，他倒好，天天加班。這都第幾天了？昨天就沒回來吃飯，前天也是。”
姜詞沒說話，低頭喝湯。雞湯很鮮，但她嘗不出味道。
老太太繼續說：“等他回來我得說說他。媳婦重要還是工作重要？這麽大的人了，這點道理都不懂？項目能比老婆孩子重要？”
程青姝在旁邊打圓場。
“媽，他也是為了工作，您別生氣。年輕人嘛，事業心重，正常。”
老太太瞪她一眼。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他爸當年也是這樣，天天不著家，知遠小時候都不認識他。現在兒子也學他。”
沈知遠在旁邊摸了摸鼻子，沒敢接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裝作在看電視。
林晚宜偷偷笑了，湊到沈知洲耳邊小聲說：“大哥和嫂子被媽點名了。”
沈知洲依舊面無表情，只是一下一下給林晚宜夾菜。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又夾了一塊魚肉，還細心地把魚刺挑了出來。
姜詞看著他們，心裏有些覆雜。
她知道他為什麽加班。
不是因為工作。
是因為不想面對她。
今天下午顧千靈走之後，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待了很久。
想了很多，理清了一些事。
她想，等他回來，也許可以好好說說話。告訴他，她想了什麽，告訴他，她的害怕，告訴他，她也想試試。
可是他不回來。
她低下頭，繼續喝湯。湯很燙，燙得舌尖發麻，但她好像感覺不到。
吃完飯，姜詞沒有在樓下多待。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說了會兒話，叮囑她早點休息，別看書太晚。
程青姝又給她盛了一碗湯，讓她睡前喝。
她都一一應了。
然後上樓。
臥室裏很安靜。她開了燈，換了睡衣，在床邊坐下。
拿起床頭櫃上的書，翻開，看了幾頁。
是一本小說，林晚宜推薦的，說很好看。但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裏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顧千靈說的話——“跟著心走”。
一會兒是他昨晚從後面抱著她說的那句——“以後我們好好過”。
一會兒是今天下午門外那個沒有聲響的沈默。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只是坐著，看書，偶爾看一眼時間。
八點。
八點半。
九點。
她放下書，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裏停著幾輛車，都是熟悉的車牌。他的那輛黑色的，不在。
她拉上窗簾，回到床邊。
繼續看書。
九點半。
十點。
快十一點了。
她放下書，揉了揉眼睛。眼睛有些酸，書上的字已經模糊成一團，完全看不進去。她靠在床頭，看著對面那扇門。
門關著。
他不會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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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詞沈默了幾秒。
“我怕他是沖動。”
她看著顧千靈，眼睛裏有從未有過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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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知道，這種好能維持多久。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實意？是覺得新鮮，還是真的想和我過一輩子？”
她低下頭。
“我怕我信了，然後他又變了。
我怕我靠過去了，然後他又走了。我怕我再經歷一次那種感覺。”
她的聲音哽住了。
“千靈，我真的怕。”
顧千靈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她伸手，把姜詞抱進懷裏。
姜詞靠在她肩上，沒有哭，只是輕輕地呼吸著。
顧千靈輕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很久，顧千靈才開口。
“姜詞。”
姜詞沒動。
顧千靈說：“我不知道沈渡川能堅持多久。我也不知道你們以後會怎麽樣。這些我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
“但是姜詞，你知道我現在知道什麽嗎？”
姜詞擡起頭，看著她。
顧千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他半夜打電話找瘋了一樣找你。”
姜詞看著她。
顧千靈繼續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和你過一輩子。
但我知道，他現在是真心的。至少這一刻，他是真心的。”
她頓了頓。
“姜詞，你聽我說。以後的事，誰也不知道。
誰能保證一輩子不變？誰也不能。可是你不能因為怕以後，就不要現在。”
姜詞的心輕輕動了一下。
顧千靈說：“你現在不知道怎麽辦，那就先別想那麽多。跟著心走。”
她看著姜詞的眼睛。
“你對他有感覺嗎？”
姜詞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
很輕。
但顧千靈看見了。
顧千靈笑了。
“那不就行了。”
姜詞看著她。
顧千靈說：“你對他有感覺，他對你也有。
那就先這樣處著。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過好當下，行不行？”
姜詞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顧千靈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這才是我認識的姜詞。”
窗外，陽光正好。
兩個閨蜜坐在床上，手拉著手，像很多年前一樣。
———
晚上七點，老宅的餐廳裏燈火通明。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桌豐盛的晚餐。
清燉雞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蒜蓉蝦仁，都是姜詞平時愛吃的菜。
王姨在廚房裏忙活了一下午，就是為了讓懷孕的姜詞多吃幾口。
雞湯燉了四個小時，排骨是早上現買的，蔬菜也是從鄉下送來的有機菜，每一道菜都透著用心。
姜詞下樓的時候，餐桌邊已經坐滿了人。
老太太、程青姝、沈知遠、林晚宜、沈知洲，都在。
只有沈渡川的位置空著，那個位置就在姜詞旁邊，椅子拉開了一點，像是隨時等人來坐。
姜詞走過去，在空位旁邊坐下。
老太太看著她，臉上帶著慈愛的笑。
“詞詞，今天感覺怎麽樣？還惡心嗎？”
姜詞搖搖頭。
“好多了，奶奶。”
老太太點點頭，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你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我懷知遠那會兒，前三個月瘦了十斤，後來想補都補不回來。你可得好好吃飯。”
姜詞低頭吃了。排骨燒得很入味，肉質軟爛，是她喜歡的口味。
程青姝在旁邊給老太太盛湯，隨口問：“渡川呢？還沒回來？”
老太太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七點十分。
“是啊，這個點了怎麽還不回來？公司再忙也不能天天加班吧。”
話音剛落，姜詞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沈渡川：[加班，不回來吃飯了。]
她看著那行字，頓了一秒。
那行字很簡短，和平時他發的消息沒什麽兩樣。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些不一樣。
“他說加班，不回來了。”
老太太的眉頭皺起來。
“加班？這個點加班？”她看向程青姝，“公司最近這麽忙嗎？”
程青姝想了想。
“好像是有一個新項目在談，這段時間確實忙。我聽知遠說，是和新加坡那邊合作的項目，挺重要的。”
老太太不滿地哼了一聲。
“再忙也不能不回家吃飯啊。詞詞剛懷孕，正需要人陪的時候，他倒好，天天加班。這都第幾天了？昨天就沒回來吃飯，前天也是。”
姜詞沒說話，低頭喝湯。雞湯很鮮，但她嘗不出味道。
老太太繼續說：“等他回來我得說說他。媳婦重要還是工作重要？這麽大的人了，這點道理都不懂？項目能比老婆孩子重要？”
程青姝在旁邊打圓場。
“媽，他也是為了工作，您別生氣。年輕人嘛，事業心重，正常。”
老太太瞪她一眼。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他爸當年也是這樣，天天不著家，知遠小時候都不認識他。現在兒子也學他。”
沈知遠在旁邊摸了摸鼻子，沒敢接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裝作在看電視。
林晚宜偷偷笑了，湊到沈知洲耳邊小聲說：“大哥和嫂子被媽點名了。”
沈知洲依舊面無表情，只是一下一下給林晚宜夾菜。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又夾了一塊魚肉，還細心地把魚刺挑了出來。
姜詞看著他們，心裏有些覆雜。
她知道他為什麽加班。
不是因為工作。
是因為不想面對她。
今天下午顧千靈走之後，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待了很久。
想了很多，理清了一些事。
她想，等他回來，也許可以好好說說話。告訴他，她想了什麽，告訴他，她的害怕，告訴他，她也想試試。
可是他不回來。
她低下頭，繼續喝湯。湯很燙，燙得舌尖發麻，但她好像感覺不到。
吃完飯，姜詞沒有在樓下多待。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說了會兒話，叮囑她早點休息，別看書太晚。
程青姝又給她盛了一碗湯，讓她睡前喝。
她都一一應了。
然後上樓。
臥室裏很安靜。她開了燈，換了睡衣，在床邊坐下。
拿起床頭櫃上的書，翻開，看了幾頁。
是一本小說，林晚宜推薦的，說很好看。但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裏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顧千靈說的話——“跟著心走”。
一會兒是他昨晚從後面抱著她說的那句——“以後我們好好過”。
一會兒是今天下午門外那個沒有聲響的沈默。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只是坐著，看書，偶爾看一眼時間。
八點。
八點半。
九點。
她放下書，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裏停著幾輛車，都是熟悉的車牌。他的那輛黑色的，不在。
她拉上窗簾，回到床邊。
繼續看書。
九點半。
十點。
快十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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