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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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心”
一路上，老太太跟王姨在後座說著什麽，偶爾傳來幾聲笑。
姜詞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慢慢變化。
高樓越來越少，綠意越來越多。出了城，路兩邊開始出現田野和樹林。
初夏的天氣，陽光很好，照得樹葉亮晶晶的。偶爾能看見幾頭牛在路邊吃草，悠閑地甩著尾巴。
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到了。
是一座建在山腰上的寺廟，不大，但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黃墻灰瓦，掩映在蒼翠的樹木間。
山門是木制的，上面的漆已經有些斑駁，但透著一股沈靜的氣息。
車子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
王姨扶著老太太下車，姜詞和沈渡川跟在後面。
空氣很好，清新得像是能洗肺。混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點點香火的味道，若有若無的。
今天寺廟很安靜。
門口沒有人，連賣香燭的小攤都沒開。只有幾個僧人在院子裏掃地，動作很慢，一下一下的。
姜詞有些意外。
“今天人這麽少？”
老太太笑了。
“今天閉館。”她說，“不接待外人。”
姜詞楞了一下。
老太太繼續說：“我每年都來，跟方丈熟。今天特意讓他們閉館的，清靜。”
姜詞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今天是安排好的。
老太太被王姨扶著進了大殿。殿裏傳來誦經的聲音，低沈悠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走到殿門口，老太太回過頭。
“你們倆別跟著了。”她擺擺手，“在附近逛逛吧。山上的風景不錯，別浪費了。”
說完，她就被王姨扶著進去了。
姜詞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門裏。
沈渡川站在她旁邊。
“逛逛？”他問。
她想了想，點點頭。
兩個人沿著寺廟旁的石板路往後山走。
路兩邊是茂密的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隨著風輕輕晃動，像是活的一樣。
走了一會兒，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片開闊的草地，盡頭是一道山崖。站在崖邊，可以看見遠處的群山層層疊疊，像一幅水墨畫。天很藍，有幾朵白雲飄著，慢悠悠的，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姜詞走到崖邊，看著遠處的景色。
風吹過來，帶著青草的香味，還有一點點涼意。
沈渡川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肩站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這裏真安靜。”
他“嗯”了一聲。
她側頭看他。
他站在那裏，看著遠方，側臉被陽光照得輪廓分明。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繼續看著遠處的山。
風越來越大，吹亂了她的頭發。幾縷發絲飄起來，拂過臉頰，有點癢。她擡手想把頭發攏到耳後，但風太亂，剛攏好又被吹散了。
一只手先她一步伸過來。
他的手指輕輕把那些碎發撥到耳後，動作很輕，指腹擦過她的耳廓。那觸感溫熱的，帶著一點點粗糙，像是薄繭擦過皮膚。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謝謝。”她說，聲音有點緊。
他沒說話，只是收回手。
但手指擦過她耳尖的時候，那點溫度還在，像是燒著了似的，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臉頰。
兩個人繼續站著。
風吹過來，她穿得有些單薄，微微縮了縮肩膀。
他察覺到了。
“冷？”
她搖頭。
“不冷。”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但過了一會兒，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她面前。
風被他擋住了大半。
她楞了一下，看著他。
他看著遠方，神色如常，好像這只是一個很自然的動作。
但她的心裏，有什麽東西在悄悄融化。
他站在她面前，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襯衫的紋理，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混著竹林的氣息，很好聞。
她就那麽看著他的背。
肩很寬，背很直，站在那裏像一座山。
“沈渡川。”她開口。
“嗯？”
“你……”
她頓了頓，不知道怎麽說。
他側過頭，看著她。
陽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裏面有她的倒影。那倒影小小的，就落在他瞳孔中央。
“沒什麽。”她收回視線。
他也沒追問。
兩個人就這麽站著，他在前面擋著風，她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
站了很久。
後來太陽漸漸升高，風也小了。
“走吧。”他說。
她點點頭。
兩個人往回走。
還是那條竹林小道，還是那些斑駁的光影。
她走在他後面，看著他的背影。
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縫隙落下來，在他肩上、背上投下流動的光斑。他走得不快，像是在等她。
她加快腳步，想跟上他。
就在這時，腳下忽然踩到一顆石子。
身體往前傾了一下。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回過頭。
一只手伸過來，穩穩地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
她站穩，擡頭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手還扶著她的手臂。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裏的自己，近得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竹林裏很安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很燙。
她的心跳很快。
然後他松開手。
但他的手沒有完全離開。
他的手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滑，滑過手腕，滑過手背，最後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纏。
她的呼吸頓住了。
他的手很暖，很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觸感癢癢的，麻麻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從那裏蔓延開來，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她沒有掙開。
他就那麽握著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她被他帶著，也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在竹林裏。
誰都沒說話。
但她的手心開始出汗。
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別的什麽。
她能感覺到他的拇指一直在輕輕摩挲她的手背，一下，一下，很慢。
那動作很輕，但每一下都讓她心跳加速。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看著前方，神色如常。
但嘴角微微彎著。
她收回視線，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握著她的手剛剛好。
她忽然想起這雙手彈鋼琴的樣子，想起這雙手幫她揉肚子的樣子，想起這雙手在更衣室裏幫她拉拉鏈的樣子。
心跳更快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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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笑了。
“今天閉館。”她說，“不接待外人。”
姜詞楞了一下。
老太太繼續說：“我每年都來，跟方丈熟。今天特意讓他們閉館的，清靜。”
姜詞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今天是安排好的。
老太太被王姨扶著進了大殿。殿裏傳來誦經的聲音，低沈悠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走到殿門口，老太太回過頭。
“你們倆別跟著了。”她擺擺手，“在附近逛逛吧。山上的風景不錯，別浪費了。”
說完，她就被王姨扶著進去了。
姜詞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門裏。
沈渡川站在她旁邊。
“逛逛？”他問。
她想了想，點點頭。
兩個人沿著寺廟旁的石板路往後山走。
路兩邊是茂密的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隨著風輕輕晃動，像是活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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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開闊的草地，盡頭是一道山崖。站在崖邊，可以看見遠處的群山層層疊疊，像一幅水墨畫。天很藍，有幾朵白雲飄著，慢悠悠的，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姜詞走到崖邊，看著遠處的景色。
風吹過來，帶著青草的香味，還有一點點涼意。
沈渡川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肩站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這裏真安靜。”
他“嗯”了一聲。
她側頭看他。
他站在那裏，看著遠方，側臉被陽光照得輪廓分明。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繼續看著遠處的山。
風越來越大，吹亂了她的頭發。幾縷發絲飄起來，拂過臉頰，有點癢。她擡手想把頭發攏到耳後，但風太亂，剛攏好又被吹散了。
一只手先她一步伸過來。
他的手指輕輕把那些碎發撥到耳後，動作很輕，指腹擦過她的耳廓。那觸感溫熱的，帶著一點點粗糙，像是薄繭擦過皮膚。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謝謝。”她說，聲音有點緊。
他沒說話，只是收回手。
但手指擦過她耳尖的時候，那點溫度還在，像是燒著了似的，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臉頰。
兩個人繼續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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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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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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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了一會兒，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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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很寬，背很直，站在那裏像一座山。
“沈渡川。”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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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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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滑，滑過手腕，滑過手背，最後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纏。
她的呼吸頓住了。
他的手很暖，很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觸感癢癢的，麻麻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從那裏蔓延開來，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她沒有掙開。
他就那麽握著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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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在竹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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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很輕，但每一下都讓她心跳加速。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看著前方，神色如常。
但嘴角微微彎著。
她收回視線，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握著她的手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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