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各有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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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各有各的好”
姜詞看著他。
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明明滅滅，讓他的輪廓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你覺得呢？”她問。
他想了想。
“各有各的好。”他說，“她那樣的，自由。我們這樣的……”
他頓了頓。
她等著他繼續。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完。
但那個眼神，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她說不清。但就是讓她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他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前面的路。
車廂裏安靜下來。
姜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腦子裏卻一直回響著他沒說完的那句話。
我們這樣的……
我們這樣的是什麽樣？
有家人，有孩子，有彼此？
還是只是兩個人，各過各的，像過去三年那樣？
她不知道。
但心裏有什麽東西，暖暖的。
回到老宅，已經快十點了。
客廳裏還亮著燈，但沒人。電視開著，放著什麽綜藝節目，聲音調得很低。
茶幾上擺著幾盤水果，還有沒喝完的茶，杯子還溫熱著。
王姨從廚房探出頭來。
“先生太太回來了？老太太早就上樓休息了，夫人也回房了。廚房裏熱著湯，要不要喝一碗？”
沈渡川搖搖頭。
“不用了，王姨，您也早點休息。”
王姨點點頭，收拾了一下，回自己房間去了。
兩個人上樓，進了臥室。
姜詞先去洗漱。
浴室裏熱氣蒸騰，暖黃的燈光透過霧氣變得朦朧。
她關上門，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模糊的自己。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眼睛亮亮的，和平時的自己不太一樣。
她打開花灑，熱水傾瀉而下。
站在水柱下，讓熱水沖刷著身體。溫熱的水流從肩膀滑落，沿著脊背一路向下，帶走一天的疲憊。
浴室裏很快充滿了蒸汽，呼吸間都是濕潤的熱氣。
她洗了很久。
洗去這一天的疲憊，也洗去那些讓她心跳加速的畫面。
洗完出來，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
鏡子上的白霧慢慢散去，露出她的臉。
臉頰被熱氣熏得緋紅，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頭發還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肩膀上，順著鎖骨往下滑。
她拿起身體乳，擠了一些在掌心。白色的乳液散發著淡淡的茉莉香，是她用慣了的味道。
然後她的手頓住了。
目光落在鏡子裏，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裏平坦，光滑，什麽都沒有。
但她忽然想起一些事。
小木屋那次，沒有做措施。
那天晚上，他抱著她，一次又一次。床吱呀吱呀地響，窗外月光很好。
後來她累得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他在身邊。
公寓那次，也沒有。
要是真的有了呢？
有一個小孩，會在那裏慢慢長大。
從一個小小的胚胎，到會踢腿，會翻身，會睜開眼睛。
十個月後，變成一個會哭會笑的小人兒。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來，輕輕覆在小腹上。
掌心貼著皮膚，溫熱。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看著自己的手覆在那裏。
腦子裏浮現出一些畫面。
沈渡川抱著孩子的樣子。
他那麽高，那麽冷，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會是什麽樣子？
他會像對其他所有人那樣冷著臉嗎？
還是會笑？
她想象著他低頭看孩子的樣子，眉眼柔和，嘴角微微彎著。
那個畫面，好像挺好看的。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笑了。
要是真的有了，好像也挺不錯的。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排斥。
甚至有點期待。
期待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她身體裏慢慢長大。期待看見他抱著孩子的樣子，期待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曬太陽的日子。
她站在鏡子前，手還覆在小腹上，看了很久，掌心下的皮膚溫熱，平坦，什麽都沒有。
浴室的門被敲響。
“姜詞？”他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點點擔心，“還沒好？”
她回過神來。
“好了。”
她收回手，擦幹身體，穿上睡袍。
睡袍是白色的，柔軟的棉質，系好帶子。她又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臉還是紅的，眼睛還是亮的。
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出去。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已經換了睡袍，頭發也微微濕著，顯然是在別的浴室洗過了。他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秒。
“怎麽這麽久？”
她垂下眼睫。
“沒什麽。”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側身讓她出去。
她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頓住。
他把她拉回來，面對自己。
她擡頭看他。
他低頭看著她。
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裏的自己，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姜詞。”他開口，聲音低低的。
“嗯？”
他看著她，沈默了兩秒。
然後他松開手。
“沒事。睡吧。”
他轉身進了浴室。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她走到床邊，躺下。
蓋上被子，看著天花板。
腦子裏亂糟糟的。
姜詞不知道自已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黃。
她側過頭，身邊是空的。
被窩裏還有餘溫，他應該剛起不久。
她躺著緩了幾秒，然後坐起來，下床洗漱。
換好衣服下樓，客廳裏很安靜。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正端著茶杯喝茶。王姨在旁邊收拾著什麽。沈渡川站在窗邊，手裏拿著手機，聽見腳步聲回過頭。
“醒了？”他問。
“嗯。”她走過去，在老太太旁邊坐下，“爸媽呢？”
老太太放下茶杯。
“去馬爾代夫了。”她說，“今天一早的飛機，玩個四五天再回來。”
姜詞楞了一下。
程青姝之前提過要去旅游，沒想到這麽快。
“姑姑呢？”她問。
老太太笑了。
“陪歲歲去劇組了。那丫頭新戲開機，非要她媽去陪著。”
姜詞點點頭。
難怪今天這麽安靜。
老太太看著她，又看看沈渡川，笑瞇瞇的。
“今天周末，你們倆沒事吧？”
姜詞想了想。
“沒事。”
沈渡川也搖搖頭。
老太太滿意地笑了。
“那正好，陪我去趟寺廟。”她說，“剛好出去走走。”
姜詞楞了一下。
“寺廟？”
老太太點點頭。
“每年這時候都要去上香的。今天天氣好，正好去。”
她看向沈渡川。
“渡川開車。”
沈渡川點頭。
“好。”
吃過早飯，收拾了一下，幾個人就出發了。
王姨扶著老太太上車，姜詞坐進副駕駛，沈渡川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老宅，往城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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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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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她問。
他想了想。
“各有各的好。”他說，“她那樣的，自由。我們這樣的……”
他頓了頓。
她等著他繼續。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完。
但那個眼神，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她說不清。但就是讓她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他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前面的路。
車廂裏安靜下來。
姜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腦子裏卻一直回響著他沒說完的那句話。
我們這樣的……
我們這樣的是什麽樣？
有家人，有孩子，有彼此？
還是只是兩個人，各過各的，像過去三年那樣？
她不知道。
但心裏有什麽東西，暖暖的。
回到老宅，已經快十點了。
客廳裏還亮著燈，但沒人。電視開著，放著什麽綜藝節目，聲音調得很低。
茶幾上擺著幾盤水果，還有沒喝完的茶，杯子還溫熱著。
王姨從廚房探出頭來。
“先生太太回來了？老太太早就上樓休息了，夫人也回房了。廚房裏熱著湯，要不要喝一碗？”
沈渡川搖搖頭。
“不用了，王姨，您也早點休息。”
王姨點點頭，收拾了一下，回自己房間去了。
兩個人上樓，進了臥室。
姜詞先去洗漱。
浴室裏熱氣蒸騰，暖黃的燈光透過霧氣變得朦朧。
她關上門，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模糊的自己。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眼睛亮亮的，和平時的自己不太一樣。
她打開花灑，熱水傾瀉而下。
站在水柱下，讓熱水沖刷著身體。溫熱的水流從肩膀滑落，沿著脊背一路向下，帶走一天的疲憊。
浴室裏很快充滿了蒸汽，呼吸間都是濕潤的熱氣。
她洗了很久。
洗去這一天的疲憊，也洗去那些讓她心跳加速的畫面。
洗完出來，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
鏡子上的白霧慢慢散去，露出她的臉。
臉頰被熱氣熏得緋紅，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頭發還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肩膀上，順著鎖骨往下滑。
她拿起身體乳，擠了一些在掌心。白色的乳液散發著淡淡的茉莉香，是她用慣了的味道。
然後她的手頓住了。
目光落在鏡子裏，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裏平坦，光滑，什麽都沒有。
但她忽然想起一些事。
小木屋那次，沒有做措施。
那天晚上，他抱著她，一次又一次。床吱呀吱呀地響，窗外月光很好。
後來她累得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他在身邊。
公寓那次，也沒有。
要是真的有了呢？
有一個小孩，會在那裏慢慢長大。
從一個小小的胚胎，到會踢腿，會翻身，會睜開眼睛。
十個月後，變成一個會哭會笑的小人兒。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來，輕輕覆在小腹上。
掌心貼著皮膚，溫熱。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看著自己的手覆在那裏。
腦子裏浮現出一些畫面。
沈渡川抱著孩子的樣子。
他那麽高，那麽冷，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會是什麽樣子？
他會像對其他所有人那樣冷著臉嗎？
還是會笑？
她想象著他低頭看孩子的樣子，眉眼柔和，嘴角微微彎著。
那個畫面，好像挺好看的。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笑了。
要是真的有了，好像也挺不錯的。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排斥。
甚至有點期待。
期待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她身體裏慢慢長大。期待看見他抱著孩子的樣子，期待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曬太陽的日子。
她站在鏡子前，手還覆在小腹上，看了很久，掌心下的皮膚溫熱，平坦，什麽都沒有。
浴室的門被敲響。
“姜詞？”他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點點擔心，“還沒好？”
她回過神來。
“好了。”
她收回手，擦幹身體，穿上睡袍。
睡袍是白色的，柔軟的棉質，系好帶子。她又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臉還是紅的，眼睛還是亮的。
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出去。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已經換了睡袍，頭發也微微濕著，顯然是在別的浴室洗過了。他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秒。
“怎麽這麽久？”
她垂下眼睫。
“沒什麽。”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側身讓她出去。
她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頓住。
他把她拉回來，面對自己。
她擡頭看他。
他低頭看著她。
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裏的自己，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姜詞。”他開口，聲音低低的。
“嗯？”
他看著她，沈默了兩秒。
然後他松開手。
“沒事。睡吧。”
他轉身進了浴室。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她走到床邊，躺下。
蓋上被子，看著天花板。
腦子裏亂糟糟的。
姜詞不知道自已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黃。
她側過頭，身邊是空的。
被窩裏還有餘溫，他應該剛起不久。
她躺著緩了幾秒，然後坐起來，下床洗漱。
換好衣服下樓，客廳裏很安靜。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正端著茶杯喝茶。王姨在旁邊收拾著什麽。沈渡川站在窗邊，手裏拿著手機，聽見腳步聲回過頭。
“醒了？”他問。
“嗯。”她走過去，在老太太旁邊坐下，“爸媽呢？”
老太太放下茶杯。
“去馬爾代夫了。”她說，“今天一早的飛機，玩個四五天再回來。”
姜詞楞了一下。
程青姝之前提過要去旅游，沒想到這麽快。
“姑姑呢？”她問。
老太太笑了。
“陪歲歲去劇組了。那丫頭新戲開機，非要她媽去陪著。”
姜詞點點頭。
難怪今天這麽安靜。
老太太看著她，又看看沈渡川，笑瞇瞇的。
“今天周末，你們倆沒事吧？”
姜詞想了想。
“沒事。”
沈渡川也搖搖頭。
老太太滿意地笑了。
“那正好，陪我去趟寺廟。”她說，“剛好出去走走。”
姜詞楞了一下。
“寺廟？”
老太太點點頭。
“每年這時候都要去上香的。今天天氣好，正好去。”
她看向沈渡川。
“渡川開車。”
沈渡川點頭。
“好。”
吃過早飯，收拾了一下，幾個人就出發了。
王姨扶著老太太上車，姜詞坐進副駕駛，沈渡川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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