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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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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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森分了心，認真地考慮這事的可行性，聽見前頭明顯大起來的人聲，眼皮一擡，就只掃到方瓊樹跌下去的虛影，他提腿飛奔，離得遠，跑過去晚了，只看到方瓊樹沒拉住沈南一的手，就那麽一屁股坐地上了。
“你平地都能摔。”
程森又氣又急，到跟前張嘴就來了這麽一句，旁邊兩人吃驚地看這閃現的人影，反應了會兒，沈南一才虛虛出聲。
“怪我，沒扶住。”
“……”程森架著方瓊樹的咯吱窩，沈南一撈人胳膊，一齊把人扶起來。
“你怎麽突然來了。”
方瓊樹問程森，他卻兩耳不聞，曲腿半蹲下去，挽起他磕破了的褲子，在左腿膝蓋上，找到一處擦出血絲的新疤，他上手一碰，方瓊樹就抖著膝蓋小聲嘶氣。
“磕得不輕，這得回去擦點藥。”沈南一也躬身下來看。
程森此時很想破口大罵，這人整天粘著方瓊樹就算了，遇到事了就蔫了，兩人離這麽近，都能讓方瓊樹當面摔了，但是他用餘光偷瞄方瓊樹，到嘴邊的話生生憋了回去，他真要開這個口，豈不是跟方瓊樹嘴裏喜歡的人差別更大了嗎？
他只用眼睛狠狠剜了沈南一，那種責難的眼神。
“沒什麽事，就是皮外傷。”
方瓊樹笑著不當回事，還作勢要走兩步。
逞強的步子一邁開，他身子往程森這邊歪，被早有準備的程森接住，打橫一抱，輕松掂進懷裏。
“你，你幹什麽？”
“你都這樣了，還怎麽走路。”
程森盡量溫柔，勾住他腿彎的手給予他安全感般收緊了，“就這點路了，我抱著你不累。”
他黑亮的瞳仁灼灼地閃著，方瓊樹含住下巴，揪他前襟的兩手松開，沒再反抗。
程森彎了彎唇，擡頭見了審視他的沈南一，立即換了張面孔，示威一樣，在沈南一面前高高揚起下巴，說話文縐縐的，“沈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沈南一猶豫下，回到，他看向方瓊樹，“日期記好了啊。”
“嗯，謝謝你，南一哥。”
又是程森不愛看不愛聽的，他抱著人，原地轉了180度，幾乎是小跑回去的。
進了門，把人放在沙發上，他急忙翻出藥箱。
傷口這會兒出了淤青，程森心疼，又開始念了。
“那條路你走那麽多次，怎麽還會摔呢。”
“是南一哥說，拖朋友幫我掛上了號，我是太開心了，忘乎所以，沒看路。”
“哦，那是該高興，但也太不小心了……”
方瓊樹坐在沙發上，程森盤腿坐在地毯上，他瞧著程森一個忙忙碌碌的圓腦袋，心一空，又走神了。
方瓊樹握了把拳，推他的兩條膀子，“不用你，我自己來就行了。”
程森微絲不動，緊緊把著他的小腿，小聲命令他：“別動，快弄好了。”
他伸長脖子上前，對著那塊傷疤，珍重地，一口一口地吹氣，傷處先是溫後又涼，一陣陣帶走疼痛，只剩下麻酥酥的，方瓊樹怔怔看他，“為什麽要吹？”
程森搖頭，“不知道，反正我每次受傷，奶奶就會跟我吹，會不那麽疼吧。”他看上來，“那你現在有沒有好點。”
方瓊樹笑：“有。”，然後，手不爭氣地慢慢縮了回來。
他把手藏進袖口，狠狠摳著自己的虎口，就最後一次了，下次，絕不這樣了。
血不再往外冒了，程森撕了兩個創可貼給他貼上，操心地念：“又是手又是腿的，你最近怎麽這麽不註意。”
“……”
藥箱收好，程森又老生常談：“你跟沈南一，是怎麽又在一起的。”
“除了掛號的事，還有，南一哥的假休完了，要回公司，就一起吃了頓飯，再就是托我跟文阿姨多互相照看。”
“沒別的了？”
“嗯。”
算他守信，沒再提讓方瓊樹幫著找房子的事。
“但是你自己都需要人照顧怎麽還要照顧別人？”
“南一哥跟文阿姨不是別人，我把他們當家人看的，而且他們也幫了我很多。”
程森自己都要無家可歸了，這邊卻是其樂融融，他心裏堵得慌。
“你把他們當家人更多是因為沈南一還是文阿姨？”
他又是暗戳戳的針對針對沈南一，方瓊樹覺得心累：“都是。”
“可…”
“你的房子…”
方瓊樹打斷他：“找得怎麽樣了？”
他的態度高下立判，程森心裏一團亂麻，根本描述不出來的心情，到嘴邊卻是一句他一直在逃避的心裏話。
“你不能讓我喜歡上你後又趕我走。”
說出來的那一刻，他異常平靜，“喜歡”兩個字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啟齒。
“你說什麽？”
可能他的聲音小了，方瓊樹沒聽清，程森索性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正對坐在沙發上的方瓊樹。
“我說我喜歡上你了，我不走，你後悔讓我住進來，那我就改，改到你不後悔，改到…你喜歡。”
方瓊樹驚訝地張大了嘴，並不討厭的觸動模樣鼓動了程森，他擡高屁股，期待般逐漸靠近方瓊樹。
“反正，你喜歡男人，我是男人，我喜歡你，那些溫柔體貼，說好聽話，我都會改，就是，你別趕我走，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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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森分了心，認真地考慮這事的可行性，聽見前頭明顯大起來的人聲，眼皮一擡，就只掃到方瓊樹跌下去的虛影，他提腿飛奔，離得遠，跑過去晚了，只看到方瓊樹沒拉住沈南一的手，就那麽一屁股坐地上了。
“你平地都能摔。”
程森又氣又急，到跟前張嘴就來了這麽一句，旁邊兩人吃驚地看這閃現的人影，反應了會兒，沈南一才虛虛出聲。
“怪我，沒扶住。”
“……”程森架著方瓊樹的咯吱窩，沈南一撈人胳膊，一齊把人扶起來。
“你怎麽突然來了。”
方瓊樹問程森，他卻兩耳不聞，曲腿半蹲下去，挽起他磕破了的褲子，在左腿膝蓋上，找到一處擦出血絲的新疤，他上手一碰，方瓊樹就抖著膝蓋小聲嘶氣。
“磕得不輕，這得回去擦點藥。”沈南一也躬身下來看。
程森此時很想破口大罵，這人整天粘著方瓊樹就算了，遇到事了就蔫了，兩人離這麽近，都能讓方瓊樹當面摔了，但是他用餘光偷瞄方瓊樹，到嘴邊的話生生憋了回去，他真要開這個口，豈不是跟方瓊樹嘴裏喜歡的人差別更大了嗎？
他只用眼睛狠狠剜了沈南一，那種責難的眼神。
“沒什麽事，就是皮外傷。”
方瓊樹笑著不當回事，還作勢要走兩步。
逞強的步子一邁開，他身子往程森這邊歪，被早有準備的程森接住，打橫一抱，輕松掂進懷裏。
“你，你幹什麽？”
“你都這樣了，還怎麽走路。”
程森盡量溫柔，勾住他腿彎的手給予他安全感般收緊了，“就這點路了，我抱著你不累。”
他黑亮的瞳仁灼灼地閃著，方瓊樹含住下巴，揪他前襟的兩手松開，沒再反抗。
程森彎了彎唇，擡頭見了審視他的沈南一，立即換了張面孔，示威一樣，在沈南一面前高高揚起下巴，說話文縐縐的，“沈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沈南一猶豫下，回到，他看向方瓊樹，“日期記好了啊。”
“嗯，謝謝你，南一哥。”
又是程森不愛看不愛聽的，他抱著人，原地轉了180度，幾乎是小跑回去的。
進了門，把人放在沙發上，他急忙翻出藥箱。
傷口這會兒出了淤青，程森心疼，又開始念了。
“那條路你走那麽多次，怎麽還會摔呢。”
“是南一哥說，拖朋友幫我掛上了號，我是太開心了，忘乎所以，沒看路。”
“哦，那是該高興，但也太不小心了……”
方瓊樹坐在沙發上，程森盤腿坐在地毯上，他瞧著程森一個忙忙碌碌的圓腦袋，心一空，又走神了。
方瓊樹握了把拳，推他的兩條膀子，“不用你，我自己來就行了。”
程森微絲不動，緊緊把著他的小腿，小聲命令他：“別動，快弄好了。”
他伸長脖子上前，對著那塊傷疤，珍重地，一口一口地吹氣，傷處先是溫後又涼，一陣陣帶走疼痛，只剩下麻酥酥的，方瓊樹怔怔看他，“為什麽要吹？”
程森搖頭，“不知道，反正我每次受傷，奶奶就會跟我吹，會不那麽疼吧。”他看上來，“那你現在有沒有好點。”
方瓊樹笑：“有。”，然後，手不爭氣地慢慢縮了回來。
他把手藏進袖口，狠狠摳著自己的虎口，就最後一次了，下次，絕不這樣了。
血不再往外冒了，程森撕了兩個創可貼給他貼上，操心地念：“又是手又是腿的，你最近怎麽這麽不註意。”
“……”
藥箱收好，程森又老生常談：“你跟沈南一，是怎麽又在一起的。”
“除了掛號的事，還有，南一哥的假休完了，要回公司，就一起吃了頓飯，再就是托我跟文阿姨多互相照看。”
“沒別的了？”
“嗯。”
算他守信，沒再提讓方瓊樹幫著找房子的事。
“但是你自己都需要人照顧怎麽還要照顧別人？”
“南一哥跟文阿姨不是別人，我把他們當家人看的，而且他們也幫了我很多。”
程森自己都要無家可歸了，這邊卻是其樂融融，他心裏堵得慌。
“你把他們當家人更多是因為沈南一還是文阿姨？”
他又是暗戳戳的針對針對沈南一，方瓊樹覺得心累：“都是。”
“可…”
“你的房子…”
方瓊樹打斷他：“找得怎麽樣了？”
他的態度高下立判，程森心裏一團亂麻，根本描述不出來的心情，到嘴邊卻是一句他一直在逃避的心裏話。
“你不能讓我喜歡上你後又趕我走。”
說出來的那一刻，他異常平靜，“喜歡”兩個字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啟齒。
“你說什麽？”
可能他的聲音小了，方瓊樹沒聽清，程森索性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正對坐在沙發上的方瓊樹。
“我說我喜歡上你了，我不走，你後悔讓我住進來，那我就改，改到你不後悔，改到…你喜歡。”
方瓊樹驚訝地張大了嘴，並不討厭的觸動模樣鼓動了程森，他擡高屁股，期待般逐漸靠近方瓊樹。
“反正，你喜歡男人，我是男人，我喜歡你，那些溫柔體貼，說好聽話，我都會改，就是，你別趕我走，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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