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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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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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後那幾個字，程森把水龍頭擰上，把菜心扔水裏，已經要被他掐爛了：“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他又問了一遍。
方瓊樹的臉上已經沒有方才的緊繃，又輕聲說了一遍：“我想讓你搬出去。”
這次甚至都沒留商量的餘地，程森立即急了：“你剛才還說讓我考慮。”
“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考慮時間或長或短也沒什麽差別。”
“你為什麽突然有這種想法？”
程森想不通，他沒覺得自己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以至於能讓好脾氣的方瓊樹連個緩沖都沒有就把他掃地出門。
“不是突然，我想了有段時間了。”
方瓊樹又擰開水龍頭，水流放得很小，繼續拿了程森扔下的菜接著洗。
相比他不慌不忙的模樣，程森的心裏可是翻天覆地：“不行，我們是正經簽過協議的，你不能沒有理由就把我趕出去。”
“理由……”方瓊樹想了想：“最近，你的態度忽冷忽熱的，我的感覺應該沒錯的，我不知道是你從頭開始為了省錢選擇委屈跟我合住，現在終於不想忍了，還是你跟君小姐的關系讓你重新審視我們的室友關系，既然有了隔閡，而我在這方面確實沒想過要改變，那就沒有必要強行再合租下去，我們都不會開心的。”
方瓊樹說話從來都慢聲細語的，言辭卻很犀利，他正視自己的同性戀身份，說得坦坦蕩蕩。
程森還覺得自己心裏那些彎彎繞沒有人知曉，聽方瓊樹這麽說出來，臉上跟著一陣紅，他還想藏著跟君陶陶早已沒了下文這件事，好像不跟方瓊樹說，自己就能掩耳盜鈴地繼續假裝他依然是個對男人沒有一點心思的直男，可方瓊樹都要把他趕出去了，程森還管得了自己直不直嗎？
“我一點都不委屈。”程森再次把水龍頭關上，握住方瓊樹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我是之前對你說過不好聽的話，但是那是我還不了解你這個人，後來我了解了，我就再沒這麽想過，還有君陶陶，我跟她早就分了。”
“分了？”
方瓊樹仰頭看他，程森又搖頭：“不是分了，我說錯了，我跟她都沒好過，分什麽，就是跟她說清楚了，她不會再追著我了，所以，我又不會因為她對你有意見。”
“這樣……”方瓊樹喃喃道，眼皮垂下來思考，程森度秒如年，沒想到等來的結果還是一樣。
“沒有君小姐，也會有其他人的，早點搬出去，就能早點適應。”最後那句話他是嘆著氣說著，聽起來像是一種解脫，程森此刻是完全慌了神，方瓊樹的堅決讓他心裏沒底，他很挫敗。
“你就是一心想我走。”
方瓊樹猜測程森變得這麽不舍是因為顧忌錢，他又說：“今天是15號，一個月的時間再找新房夠不夠，然後這個月跟下個月的房租，我也不用你攤了，可以嗎？”
程森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方瓊樹仍舊一味地把他往外趕，程森難免胡思亂想，自然而然地就想到說要跟方瓊樹睡一張床上的沈南一身上去了。
“你是要趕我走，然後讓沈南一住進來嗎？”
“你為什麽老是牽扯到別人？”方瓊樹移開自己肩膀頭的手，又側著身子不看他了。
“那是因為我實在想不明白，前兩天我們兩個還有說有笑的，哪怕就剛才，你還好好的，如果不是那個你看重的朋友沈南一的原因，你為什麽會這麽對我。”
“因為我後悔了。”方瓊樹低著頭，聲音少見的沮喪：“我後悔了，或許我當時就不應該讓你住進來的。”
程森當即楞在當場，耳朵裏聽得明明白白的，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方瓊樹脾性溫和，卻從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他只對程森優柔寡斷。
他喜歡程森，這個百分百的直男，可他卻在隱隱期待這場一開始就註定無疾而終的暗戀。
程森沒錢，在那晚難堪的對質後再次找回來，方瓊樹其實有幾分欣喜，因為能每天看到他，就算滿足他小小的私心。
他在心裏給自己預設好了界限，就當做一般的室友那樣相處，他以為自己會做的天衣無縫，然而脫韁的情感由不得他，他在程森一次次的用心對待中變得貪得無厭，想要與他親近，想要他的在意，會對著君陶陶送的花失落，又會被他隨便繡出的一顆桃心而雀躍，他的情緒按捺不住的大起大落，他不喜歡自己這樣。
今天的菜一定洗得特別幹凈，方瓊樹撈出來，濕著手就在菜板上切，手起刀落，他拿刀的手越來越不穩當。
嘶的一聲吸氣，程森回過神來，抓了方瓊樹滋滋冒血的手指就去沖水，刀口很深，沖了好久水還是紅的，程森心急，顧不上衛生，下意識攥緊了方瓊樹的手要往嘴裏塞。
方瓊樹先一步預料到他的意圖，匆忙抽回手，突如其來的抗拒讓程森發怔，兩人四目相對，又同時錯開視線。
“我去拿創可貼。”
“不用了，我臥室裏有，自己來就行了。”
程森垂頭喪氣的回家，路上碰到沈南一和方瓊樹。
他跟在兩人身後，像個見不得光的偷窺者，仔細地觀察起沈南一。
他還記得方瓊樹說的喜歡的類型。
就是沈南一這種，溫柔的體貼的，在程森看來是斯文到有些面的類型。
程森沒錢，自然做不到學沈南一每天都換一遍行頭，但是走路的姿勢，惹方瓊樹喜歡的笑容，他或許還能學一學。
他皺著鼻子，一邊嫌棄地挑起了沈南一的刺，一邊卻學得有模有樣。
這樣的話，方瓊樹會不會就不趕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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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後那幾個字，程森把水龍頭擰上，把菜心扔水裏，已經要被他掐爛了：“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他又問了一遍。
方瓊樹的臉上已經沒有方才的緊繃，又輕聲說了一遍：“我想讓你搬出去。”
這次甚至都沒留商量的餘地，程森立即急了：“你剛才還說讓我考慮。”
“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考慮時間或長或短也沒什麽差別。”
“你為什麽突然有這種想法？”
程森想不通，他沒覺得自己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以至於能讓好脾氣的方瓊樹連個緩沖都沒有就把他掃地出門。
“不是突然，我想了有段時間了。”
方瓊樹又擰開水龍頭，水流放得很小，繼續拿了程森扔下的菜接著洗。
相比他不慌不忙的模樣，程森的心裏可是翻天覆地：“不行，我們是正經簽過協議的，你不能沒有理由就把我趕出去。”
“理由……”方瓊樹想了想：“最近，你的態度忽冷忽熱的，我的感覺應該沒錯的，我不知道是你從頭開始為了省錢選擇委屈跟我合住，現在終於不想忍了，還是你跟君小姐的關系讓你重新審視我們的室友關系，既然有了隔閡，而我在這方面確實沒想過要改變，那就沒有必要強行再合租下去，我們都不會開心的。”
方瓊樹說話從來都慢聲細語的，言辭卻很犀利，他正視自己的同性戀身份，說得坦坦蕩蕩。
程森還覺得自己心裏那些彎彎繞沒有人知曉，聽方瓊樹這麽說出來，臉上跟著一陣紅，他還想藏著跟君陶陶早已沒了下文這件事，好像不跟方瓊樹說，自己就能掩耳盜鈴地繼續假裝他依然是個對男人沒有一點心思的直男，可方瓊樹都要把他趕出去了，程森還管得了自己直不直嗎？
“我一點都不委屈。”程森再次把水龍頭關上，握住方瓊樹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我是之前對你說過不好聽的話，但是那是我還不了解你這個人，後來我了解了，我就再沒這麽想過，還有君陶陶，我跟她早就分了。”
“分了？”
方瓊樹仰頭看他，程森又搖頭：“不是分了，我說錯了，我跟她都沒好過，分什麽，就是跟她說清楚了，她不會再追著我了，所以，我又不會因為她對你有意見。”
“這樣……”方瓊樹喃喃道，眼皮垂下來思考，程森度秒如年，沒想到等來的結果還是一樣。
“沒有君小姐，也會有其他人的，早點搬出去，就能早點適應。”最後那句話他是嘆著氣說著，聽起來像是一種解脫，程森此刻是完全慌了神，方瓊樹的堅決讓他心裏沒底，他很挫敗。
“你就是一心想我走。”
方瓊樹猜測程森變得這麽不舍是因為顧忌錢，他又說：“今天是15號，一個月的時間再找新房夠不夠，然後這個月跟下個月的房租，我也不用你攤了，可以嗎？”
程森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方瓊樹仍舊一味地把他往外趕，程森難免胡思亂想，自然而然地就想到說要跟方瓊樹睡一張床上的沈南一身上去了。
“你是要趕我走，然後讓沈南一住進來嗎？”
“你為什麽老是牽扯到別人？”方瓊樹移開自己肩膀頭的手，又側著身子不看他了。
“那是因為我實在想不明白，前兩天我們兩個還有說有笑的，哪怕就剛才，你還好好的，如果不是那個你看重的朋友沈南一的原因，你為什麽會這麽對我。”
“因為我後悔了。”方瓊樹低著頭，聲音少見的沮喪：“我後悔了，或許我當時就不應該讓你住進來的。”
程森當即楞在當場，耳朵裏聽得明明白白的，卻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方瓊樹脾性溫和，卻從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他只對程森優柔寡斷。
他喜歡程森，這個百分百的直男，可他卻在隱隱期待這場一開始就註定無疾而終的暗戀。
程森沒錢，在那晚難堪的對質後再次找回來，方瓊樹其實有幾分欣喜，因為能每天看到他，就算滿足他小小的私心。
他在心裏給自己預設好了界限，就當做一般的室友那樣相處，他以為自己會做的天衣無縫，然而脫韁的情感由不得他，他在程森一次次的用心對待中變得貪得無厭，想要與他親近，想要他的在意，會對著君陶陶送的花失落，又會被他隨便繡出的一顆桃心而雀躍，他的情緒按捺不住的大起大落，他不喜歡自己這樣。
今天的菜一定洗得特別幹凈，方瓊樹撈出來，濕著手就在菜板上切，手起刀落，他拿刀的手越來越不穩當。
嘶的一聲吸氣，程森回過神來，抓了方瓊樹滋滋冒血的手指就去沖水，刀口很深，沖了好久水還是紅的，程森心急，顧不上衛生，下意識攥緊了方瓊樹的手要往嘴裏塞。
方瓊樹先一步預料到他的意圖，匆忙抽回手，突如其來的抗拒讓程森發怔，兩人四目相對，又同時錯開視線。
“我去拿創可貼。”
“不用了，我臥室裏有，自己來就行了。”
程森垂頭喪氣的回家，路上碰到沈南一和方瓊樹。
他跟在兩人身後，像個見不得光的偷窺者，仔細地觀察起沈南一。
他還記得方瓊樹說的喜歡的類型。
就是沈南一這種，溫柔的體貼的，在程森看來是斯文到有些面的類型。
程森沒錢，自然做不到學沈南一每天都換一遍行頭，但是走路的姿勢，惹方瓊樹喜歡的笑容，他或許還能學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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