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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格雷森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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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格雷森的試探

紐約 皇後區

一幢臨河公寓,頂層樓某間透出溫暖的橘黃色光,室內暖氣調得溫暖如春,令玻璃窗上一片水汽蒙蒙。有只不大的手掌出現,抹了抹----水珠滾落,孩子哈了口氣,又用手指頭蘸著畫了個覆活節兔子,再添上一雙翅膀-----

“叮咚。”門鈴響。

韋警探去開門,和顏悅色地把送來的外賣披薩往桌上一放,招呼畫畫的黑頭發孩子道,“趁熱吃吧。”

迪克立刻先去洗手,再乖乖坐好。“謝謝韋警探。”

指揮官喜歡這有禮貌又身世悲慘的小寵物,決定保護他。他的外表是最合意之處:黑發藍眼能勾起自己最大的耐心。指揮官評判美醜的標準一貫很簡單。在和荒原狼、暴君蒙戈、泰坦星人滅霸及其一幫子來自各個星球的下屬等一群外觀並不符合他審美的人物打過交道後,他再看與母星居民長相沒什麽大分別的地球人原本就有賞心悅目之感。多好啊,人類正常都有頭發,鼻子眼睛都在該有的位置,身材也不像比例失調,社會習俗也不支持暴露癖——有身份的男人就該穿三件套西裝,戴配飾呢!他甚至可以預料得到迪克長成後穿西裝的模樣——必定很合心意。他要養著他,帶他躲過宇宙毀滅。

迪克瞅一眼披薩,嗯,是自己喜歡的厚芝士火腿口味。這位警官知道自己的姓氏名字和秘密,清楚喜好也不算太稀奇吧。

他大大方方拿起一塊吃了起來,迪克格雷森是個聰明大膽的孩子。他之所以決定跟著這個韋警探走,是因為他實在很想搞清楚為什麽警探知道自己的底細?當然啦,有個收留之地總比睡街頭好,目前為止,他待他也不賴。

“我有大案子在跟,晚上估計要加班。迪克。”韋警探掏出兩張十元的美鈔以及一些零鈔硬幣連帶門鑰匙放在桌上,“你想吃什麽想玩什麽自己出去買,便利店樓下有,去曼哈頓要自己坐公交車,不過我想去哪兒應該都難不倒你,就不多叮囑了。如果後天早上我還沒回,冰箱裏有牛奶和麥片,自己泡一下吧。”

迪克嗯了聲。

真乖巧。指揮官想。他整理好槍套披上外衣出了門。迪克在客房柔軟幹凈的床上睡了一覺後已經是上午,見沒人回來,也不忙著像小鳥出籠般奔向自由的空氣。他先翻了下韋警官給自己準備的一疊衣服,嘆口氣。怎麽都這麽正式呢?除了襯衫就是西褲?我可不是被車子送去私立學校的少爺。

他只好繼續穿這件充當睡衣的寬松衛衣。迪克觀摩著住的房子----挺大的一間公寓,明亮寬敞,視野極佳,可以看到河對岸紐約市中心曼哈頓區的斯塔克大廈。北邊陽臺上擺著一排綠色植物,所有的地毯幹幹凈凈都像新的。迪克琢磨了一圈,心想既然韋警探的臥室連門都沒關,直接敞開著,那麽他一定不介意我進去看,我很有必要了解一下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對象呀。

警探很有錢嗎?臥室巨大,帶衣帽間!等等,這一層樓該不是就這一戶吧?臥室的家具和大廳客房一樣成套,看著精致,還搭配大花瓶種著盆栽,肯定挺貴。

他看大床床頭,失望。白色的羽絨枕被蓬松幹凈,像新的一樣整整齊齊,沒有折痕,一看就不像會把什麽秘密藏在床上。衣櫥裏?同樣色彩單調的襯衣外套掛得筆挺。迪克隨意打開抽屜櫃的一格,發現裏金燦燦面全都是,表。從手表到懷表,金屬閃亮。

另外一格呢?

全是袖扣。

第三格則是領帶夾。

迪克認為這些純屬於警探的個人收藏愛好。他沒見過哥譚郊外韋恩宅院裏少爺布魯斯的臥室及衣帽間套房是什麽樣——不然會大吃一驚。指揮官潛意識裏對人類住處布置如何才舒適賞心悅目有個標準,他跟著感覺走,花了一番功夫跨越歷史長河淘古董家具,居然最終把自家做成了布魯斯臥室覆刻版。

迪克觀察了一圈後,發現床頭抽屜裏沒有成年健康男人應該都常備的私人物品,整個屋子裏也找不到一張警探和其他女人的親密合影,這絕對不正常。

黑發男孩咬著手指頭,權衡了一下,還是打算留下。當然他規劃好了第一時間逃跑的路線:從陽臺上翻出去就行。自己可曾是雜技演員,在屋檐上飛跑就著消防樓梯滑下去不在話下。

迪克的判斷沒錯,韋警探當然不正常。指揮官選擇成為紐約刑警,重案組探員,自由配槍為了什麽?

夜幕重重,一輛警車悄然駛近,停在布魯克林區郊外一座孤零零的屋子附近。韋警探追著某個連環殺手就像頂尖的獵人在追蹤一只兔子,他知道目標藏在哪個洞裏。

先走程序通過頻道表示自己一隊已率先就位,呼叫支援。

然後,韋警探持槍逼近屋子,示意自己搭檔配合前後包抄----搭檔閃身繞向後院。

韋警探早察覺目標正躲在前院停放的一輛卡車之後。借夜色掩護,妄圖持槍頑抗。

搭檔摸進了後門。就他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小心翼翼地搜查法,沒十分鐘到不了前門。

落單的刑警微微一笑,對著黑夜包裹的隱蔽處清晰說道,“我看到你了。”

“出來吧。”

“你很想出名是嗎?還有什麽比殺死一名警探更轟動的新聞呢?我給你個機會呀。“

指揮官故意將佩槍丟在一旁,舉起雙手。

人高馬大的兇徒持槍,站了出來,朝他猛地扣動扳機----

搭檔在室內聽到一聲清脆槍響!他心說不妙!破門沖出來一看,只見FBI追捕了許久的嫌疑人已經倒在血泊中,手指緊扣著一把槍----這現場清晰簡單,是持槍襲警拒捕,合法擊斃。

搭檔先謹慎地把那把槍踢走,再低頭查看嫌疑人——腦門中央正中一彈,腦漿和鮮血一道淌出,已經毫無脈搏。他惱火地瞪著韋,“這是本月你擊斃的第三個人了。你不嫌報告難寫嗎?”

“誰讓我開火的速度比兇手快,兼我還是個神槍手呢?放松,不要緊張。”韋警探安撫道,“不擊斃他,死的可就是我了。到時候可是你更麻煩需要寫好幾份報告啦。”

韋警探的槍法和格鬥術令他在警局成功立身。他身為執法者,非常看不慣這個沒有死刑的紐約,也鄙視有些地方判決死刑後還得拖個十幾二十年才執行的法律。相較之下,哥譚市他最有好感:那的丹特法案引起轟動呢。警探非常欣賞殺人償命,販毒電椅等嚴厲打擊□□和一切嚴重犯罪行為的條例----法案頒布後,不少□□成員都逃離哥譚前往其他地方避難。

哥譚市的安定離不開一個叫蝙蝠俠的人物,他多年來充當義警打擊犯罪,從不傷人性命只是協助警方逮捕罪犯。韋警探也想要這樣的義務好幫手,他認為政府應該頒發獎金榮譽給蝙蝠俠,哥譚市民更該感謝這位辛苦的英雄:在報紙上刊登一下感謝信不好嗎?他可救了好多人----甚至托尼斯塔克原本該早早死去的父母也正是被這位穿得烏漆抹黑像蝙蝠的人所救。當場蝙蝠俠還抓住了冬日戰士巴基、令好些時間線劇烈變動。

韋警探從霍華德斯塔克身上看到蝙蝠俠身影的瞬間,靈魂寶石胡扯的話回蕩在他心中。不,他堅決否認。這個來自哥譚市的蝙蝠俠不會是自己的靈魂之愛。“我不認識他,頭罩下是什麽樣的人也不重要。我有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不打算和任何人談情說愛。”

他在清早回到住處。那只漂亮小寵物窩在沙發上睡著了。屋子裏幹幹凈凈,洗碗槽裏的盤子全都刷得鋥亮。

真不錯。

韋警探揉了揉迪克豐盈的黑發,愛不釋手。他看到他睜開了漂亮的藍眼睛----接著,墊在他屁股下的一本雜志啪地掉落。

……花花公子封面女郎在搔首弄姿。

迪克格雷森還是幼崽階段吧?看這些太早了吧?韋警探想。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有義務糾正一下這孩子的品味。

“你不喜歡這上面的姑娘嗎?韋警探?”迪克眨巴著眼睛,率先試探對方的取向。

韋警探看穿這孩子的目的,他微微一笑,坦白道,“是啊,我不喜歡這款,我認為有品味的男人會選擇更好的女人。”

迪克撇嘴,“可托尼斯塔克,大名鼎鼎的鋼鐵俠斯塔克先生,每個月都約會花花公子封面女郎。你認為斯塔克先生也沒品味嗎?”

“沒錯。斯塔克先生的口味俗氣了點。”年輕警探毫不猶豫道,“如果他約會歌劇女演員,古典芭蕾舞者之類,我才會覺得品味不錯。”

迪克吹了個口哨。

“是你自己愛好這一款咯?韋警探?”他問,“你的前女友肯定屬於古典老派那一款。”

“隨你怎麽猜。”指揮官自穩穩不動,“好了,迪克,今天我休假,有功夫來理一理你的深仇大恨。”

迪克格雷森立刻從沙發上由癱軟狀態變為機警正坐。

“東尼祖科,他確實是縱火案的幕後黑手。因為你父母拒絕被勒索繳納保護費,所以才遭□□下手。你是芝加哥縱火案唯一的幸存者,但是沒有證據,東尼祖科本人有不在場證明,他甚至都沒被拘捕。而你記住了仇人,一路跟蹤他,從芝加哥跟來到紐約,伺機報覆,是嗎?”

迪克咬牙點頭。

“迪克,我欣賞你的勇氣和毅力,願意幫助你。但不是指幫你就這麽殺了他。你沒有解刨過屍體,不知道哪個部位才能一刀致命是其一。其二,就算成功殺死他,你覺得夠了嗎?他致死仍然是呼風喚雨的芝加哥□□頭目,生前享受榮華富貴----你是在紐約最高級的飯店門口襲擊他是嗎?這惡棍剛剛才享用完一只波士頓藍龍蝦。你不認為讓他這樣突然死去,其實是一種幸運,一種好死嗎?”

迪克垂下腦袋,“那你有什麽建議?”

“如果我是你,我要看到這個人的屬下背叛他,出賣他,讓他失去財產,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追得狼狽逃竄。我還要他被打斷四肢,綁架丟到墨西哥最殘酷的監獄裏被摧殘,直至死亡對他都成了一種恩典。”指揮官答覆道,他的語氣仿佛有一種魔力,令迪克感覺他有本事讓描述的事發生。他張了張口,想說讓我們就這麽痛快地幹,卻怎麽也說不出。

“沒關系,你可以再想想。但跑出去輕易捅仇人刀子結果得不償失喔。”韋警探和藹叮囑他道,“我給你列一個計劃,把東尼祖科及其信任手下的生活習慣,日常幹的勾當都列出來,讓你看看,具體該怎樣操作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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