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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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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發現

鐘遙晚看著屏幕,大腦有了一瞬間的空白,隨後又給應歸燎回了消息。

他問應歸燎在做什麽,對面回得很快卻很模糊:「有點事,晚點回。」

在此期間,鐘遙晚的視線一直緊盯著監控屏幕。

他很確定,監控裏顯示的那一男一女,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摸過手機。

這兩個人不是應歸燎和唐佐佐!

那這一對穿著順水快遞工作服的男女是誰?大過年的,又是這個時間,真的順水工作人員也早就應該下班了吧?

給他發消息的又是誰?是應歸燎本人嗎?

一天的疲憊都被這個念頭驚醒了,鐘遙晚連忙對嚴梁道:“嚴梁!今天下午應歸燎給你發了什麽,讓我看一下。”

嚴梁正在看監控,聞言後連忙回過頭。陳祁遲的反應更快一步,解鎖了手機遞過去:“我這兒也有一份記錄。”

鐘遙晚立刻拿過手機,閱讀起應歸燎發送過來的消息。

應歸燎說,住在二十九號樓十六層的女生,名叫程錦歡,本體是怪物,沒有找到她思緒體,但是她可以改變範圍的磁場,讓怪物在白天也能夠實體化。

信息很簡短,看不出什麽特別的地方。

“核實過‘程錦歡’這個名字嗎?”鐘遙晚擡起頭。

“核實過了。”嚴梁翻出自己的手機,“二十九號樓十六樓,房屋所有權在她名下。十三年前家人報過死亡,但是七年前,她自己跑去警局,說之前是被拐賣了,現在回來,要求重新上戶。雙葉小區的房產,是她兩年前全款購入的。”

“兩年前?”鐘遙晚一怔。

他加入靈感事務所也差不多兩年多一點。

“具體什麽時候?”

嚴梁看了一眼手機:“兩年前的一月。”

“一月……”鐘遙晚低聲重覆,“在家具城案子以後沒多久。”

陳祁遲接話:“這麽巧?”

鐘遙晚:“那段時間我和阿燎在何紫雲的墓地見過唐策,他是在平和市的。”

陳祁遲:“可你之前不是說,他很早就已經找到佐佐媽媽的屍體,不在深山了嗎?”

“說不定他還會去其他城市呢?”鐘遙晚頓了頓,道,“你們之前在他家找到的那個醫生,不就是在南陽市的嗎。”

陳祁遲小聲喃喃:“也是……”緊接著,他又想起什麽,說,“那她這是做鬼以後忽然中彩票暴富了嗎?怎麽買得起雙葉小區的房子?”

雙葉小區本就算高檔小區,十六層的價格更是高得讓人頭發暈。

鐘遙晚不解。這其中不只是經濟來源的問題。程錦歡只要稍稍留心就能夠知道這個小區裏還住著捉靈師,她為什麽要讓自己的住所挨著捉靈師的事務所?

更何況,從之前的調查來看,程錦歡似乎常年閉門不出。如果這就是她的生活習性,為什麽要特意搬到雙葉小區來?住在哪裏不是一樣的?

唐策。

這個名字又開始在鐘遙晚心裏打轉起來。以唐策的財力,要幫助程錦歡在雙葉小區購置房產並不是難事。可是他和程錦歡之間又能扯上什麽聯系呢?

嚴梁磨了磨牙。努力工作還只能在老小區租房的他,聽到這個話題就來氣。他說:“這個問題萬佳還在跟進,她現在是無業游民,沒有收入來源。她父母好像都不在了,之前……我是說,生前的資料還在調查。她曾經銷過戶,調查起來沒有那麽快。”

嚴梁說完後,話鋒一轉,又道:

“對了,平和路那邊也有發現。”

“嗯?”鐘遙晚看向他。

“你昨晚打鬼的那間屋子。”嚴梁說,“老齊派人去走訪過了,那戶人家過年旅行去了,沒人在家。所以昨晚那麽大的動靜,楞是沒人出來看。”

小李驚道:“那鬼還專門挑一個沒人的屋子?還怪好心的。”

“好心什麽?”嚴梁氣得一巴掌拍在小李後腦勺,說,“好心還把孕婦的肚子掏個洞?!今年局裏評正義先鋒,你被撤名了!”

小李連忙討饒:“別啊嚴隊!”

嚴梁根本不理他,說:“以後記得少說話多做事。”

就在這時,監控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四人轉過望去,是陸平江來了。

他看見鐘遙晚時明顯楞了一下:“不是說回家了嗎?怎麽還在局裏?”

“有點事,就又待了一會兒。”鐘遙晚說。

“行。”陸平江點點頭,轉向嚴梁,“走了,今晚我們值班。”

“來了。”嚴梁利落地站起身,臨走前還不忘交代,“小李,你今晚辛苦一下,把你那邊的監控查完以後,再往前倒三天查查程錦歡的。”

“我知道了……”

小李一邊哀怨地應著,一邊又往茶杯裏添了一壺熱水,睜著兩只布滿血絲的眼睛繼續盯著屏幕。

嚴梁看向鐘遙晚和陳祁遲:“走嗎?送你們一程。”

“再等一下,”陳祁遲的視線還黏在屏幕上,“我看看這兩個穿紅衣服的要去哪裏。”

“什麽紅衣服的?”陸平江走過來。

趁著鐘遙晚和陳祁遲盯屏幕,嚴梁快速把事情向陸平江轉述了一遍。

當他把案情陳述完以後,監控裏的那兩抹紅色也終於到了目的地。

他們推著箱子,進入了十四號樓。

“回靈感事務所了?”鐘遙晚一楞。

陳祁遲也不解:“難道畫面裏的人真的是順水快遞的?”

“那也太巧了。”鐘遙晚說。

他低頭再次給應歸燎發消息,問他現在在哪裏,但是過了好一會兒,應歸燎都沒有回覆消息。

等不到消息,他們只能先回事務所,去看看應歸燎和唐佐佐有沒有回家。

陳祁遲在監控室裏堆了不少自己的私人物品,但是此刻也沒有心思收拾了,把手機充電線拔了,套上外套就匆匆跟了上去。

幾人搭嚴梁的車到達了雙葉小區。嚴梁依舊是繞了個彎,把他們送到了樓下。

陳祁遲和鐘遙晚進單元樓了,嚴梁和陸平江則繼續他們的盯梢工作。

這段時間由於警方要求,雙葉小區一到晚上,就會和除夕夜一樣,只開一扇大門,嚴格控制人員流動。雖然對外宣稱是為了搜捕連環殺手,但實際上則是為了警方方便控場,也算是側面給唐策一個威懾,讓他沒有辦法轉移走陸眠眠和許南天。

現在在雙葉小區都找不到他們,要是讓他們離開了,那就真的像水滴匯入大海,再也尋不到蹤影了。

陳祁遲和鐘遙晚坐電梯上樓,在十四層一起下來。

月光從走廊的窗戶外斜斜地灑進來,寧靜又安然。

然而這一刻,鐘遙晚的心跳卻在狂跳不止。

他一眼就看到了靈感事務所的門口放著兩份外賣。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陳祁遲已經拎起外賣,看了看標簽,皺眉道:“是我給他們點的晚飯,他們還沒回來。”

“說不定是沒有註意到,進屋看看吧。”

鐘遙晚這麽說著,隨即去按開門密碼。他的眼前閃過方才在監控中看到的那一幕,還有應歸燎發過來的消息。

鐘遙晚知道現在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然而,心裏卻還是抱著一絲期待。

他加快了指上的動作,然而開門後,卻發現屋子裏果然是漆黑一片。

小黑從玄關的陰影中躥了出來,用爪子勾著鐘遙晚的褲腿,甩著尾巴喵喵叫著想要爬上去。

“好了好了。”鐘遙晚彎腰把小黑撈起來,抱在懷裏進了屋。

陳祁遲打開燈,鐘遙晚去唐佐佐收拾出來的小貓樂園看了一眼。

小黑的飯碗空空的,連水都見底了。

鐘遙晚趕緊給小貓開了個罐頭當作補償,又在旁邊的小碗裏添滿清水。

轉身時,陳祁遲已經繞著兩個套間裏走了一圈,回來對鐘遙晚搖了搖頭:“確實不在。”

鐘遙晚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空曠的客廳,最後落在還放在玄關的兩份外賣上。

應歸燎和唐佐佐也不見了。

這個認知在腦海中出現時,鐘遙晚的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強壓下不安,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道:“難道真像嚴梁猜的那樣,唐策的根據地就在我們這棟樓裏?”

“可是剛才那兩個人也明顯不是阿燎和佐佐吧!”陳祁遲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躁,“他的根據地在我們樓的話,阿燎和佐佐就不應該在二十九號樓失蹤啊。”

他急著將自己的猜想都說出口,話音落下以後才發現鐘遙晚現在的臉色很難看。

他的眉峰緊蹙,眼底的沈著被一層難以掩飾的焦灼取代,連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陳祁遲連忙放緩語氣,上前半步安撫道:“你先別著急,他們兩個實力這麽強,不會出什麽事的。”

“你說得對,他們不會有事的。”鐘遙晚自我安慰般地念了一句,隨後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鐘遙晚眼底的慌亂稍稍壓下,卻依舊藏著一絲緊繃。他順著話題往下說,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你覺得……程錦歡如果是沒有收入的無業游民,她的房子有沒有可能是唐策購置的?”

“哈?!”陳祁遲一楞,“圖什麽?”

“我不知道,”鐘遙晚說,“我只是覺得程錦歡住進我們小區的時間太湊巧了。而且她如果可以小範圍地讓磁場紊亂的話……”

陳祁遲立刻反應過來,頭皮一陣發麻:“唐策手裏有黃泉戲班的遺留物!他想讓那些怪物,在白天也能夠實體化?!”

“總之,我先去二十九號樓看看。”鐘遙晚擡步就往外走,“事情發生不久,總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的。”

“我跟你一起去!”

陳祁遲立刻跟上。

兩人從靈感事務所出來,回家沒五分鐘就再次離開了。

樓裏一共有兩部電梯,一部正在使用中,另一部電梯在四樓停了一下,又降到一樓,隨後才上行來接他們。

電梯轎廂緩緩下行,頂燈的光線有些刺眼。

鐘遙晚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過十一點半了。在第九支隊喝的茶還真沒白喝,此刻他的腦子清醒得很,連一絲困意都沒有。

今天白天還是暖融融的,但是到了夜晚以後,寒風依舊不盡人意。

他們出了單元樓,風吹得兩人脖頸一縮,加快步伐往二十九號樓趕。

兩人走的是大路,中途還路過了大門口。

出了單元樓,兩人徑直往二十九號樓趕,走的是小區裏的主幹道。中途路過大門口時,正好撞見嚴梁和陸平江剛在保安亭和老羅完成交班。

老羅正彎腰收拾桌案上的登記本,他的搭檔則拎著一個褪色的帆布包,把折疊椅往包裏塞,兩人嘴裏還低聲說著話,顯然是準備下班。

嚴梁坐在保安亭的那把磨得發亮的老頭椅上,把大衣裹緊,頭上還帶著一定毛絨軍帽,帽檐壓得略低,絨毛貼在他臉上,正好將平日裏的幹練藏了起來,顯得有些憨厚,乍一看去,倒真像個保安大爺。

他聽到外邊有聲音,擡起頭,一眼就瞥見了鐘遙晚和陳祁遲匆匆忙忙的身影,並且臉色看起來都不怎麽好。

他立刻意識到出事了,一把拽住正要走出保安亭的老羅,說:“留下,加班。”

“啊?又加班?嚴隊你饒了我吧!”老羅哀嚎著,卻被嚴梁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嚴梁沒理會他的抱怨,沖陸平江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餵!等一下!”嚴梁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從身後傳了過來。

鐘遙晚和陳祁遲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陸平江快步跑到兩人面前,問:“你們怎麽出來了?小應和小唐沒有回去嗎?”

“沒有。”鐘遙晚剛才是一路拽著陳祁遲跑的,這會兒還有些喘。他平了一下呼吸,才道,“我現在去二十九號樓看看,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真不見了?!”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嚴梁也不敢說這兩人才不見了幾個小時,不用著急這種話了,更何況還是這種特殊關頭。他推了一把鐘遙晚的肩膀,語速飛快:“走,一起去看看!”

話音未落,四人便快步朝著二十九號樓的方向跑去。

深夜的小區格外安靜,只有他們急促的腳步聲在路面上回響,路燈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面上快速移動著。

沖進單元樓,嚴梁一把按住電梯按鈕,待眾人擠進去後,重重拍下了“16”層的按鍵。

半分鐘後,電梯停在了十六層。

程錦歡家的房門緊緊關著,門縫裏沒有一絲光亮。陳祁遲上前,擡手重重敲了幾下門板:“阿燎?佐佐?有人在嗎?”

屋內一片死寂,沒有傳出半分動靜。

“等著,我叫個開鎖的。”嚴梁說著,摸出了手機。

陳祁遲楞了一下,下意識回道:“我們不是戶主,鎖匠能隨便給我們開門嗎?”

嚴梁轉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說:“出示警員證不就好了?”

陳祁遲:“……”完全忘了這兩位是警察了。

然而,還不等嚴梁撥通號碼,鐘遙晚忽然擡手,指尖在手腕的紅繩上摩挲了兩下,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根細細的小鐵絲,指尖靈巧地彎折了一下。

“沒事,我來吧。” 他說著,已經走到門前,將鐵絲插進了鎖孔。

嚴梁和陸平江同時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驚道:“你還有這手藝活?!備過案了嗎?!”

“在彩幽市備過案了,平和市還沒有。”

“那你還敢開?!”

鐘遙晚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這不是有你們嗎?”

嚴梁和陸平江:“……”好像有點道理,但又總覺得哪裏不對。

鐘遙晚的手藝是跟著應歸燎學的,在彩幽市做任務的時候確實幫上了不少忙。但這種旁門左道的進屋辦法終究用得少,他如今運用得還不算嫻熟,指尖捏著細鐵絲在鎖孔裏試探了好一會兒,額角都沁出了薄汗,才終於聽到“哢噠”一聲輕響,成功卸開了這把鎖。

推門時,陳祁遲,嚴梁和陸平江三個麻瓜站在靠後的地方。

他們雖然硬著頭皮跟上來了,但是想到門口可能藏著鬼怪,還是忍不住地緊張。

“小心跟著我。”

鐘遙晚囑咐了一聲後,手指在紅繩上又蹭了蹭,隨後指尖的鐵絲被那抹白色吞噬,換成了一根青竹棍躍然掌間。

他輕輕推開了門。

屋內的燈光亮著,卻被窗戶上釘著的木板擋去大半,只漏進幾縷昏暗的光線,讓整間公寓透著濃濃的壓抑感。

公寓的地上一片狼藉,沙發坐墊翻倒在地,茶幾被掀到了墻角,零散的雜物、破碎的瓷片到處都是,顯然經過一場激烈的打鬥。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屋子裏似乎並沒有怪物的存在。

眾人松了一口氣,跟著鐘遙晚進入室內。

才過了玄關,鐘遙晚的目光就被墻上幾個突兀的洞口吸引了。

那洞口邊緣粗糙,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鑿開的,不規則地分布在客廳的墻面上。

他心下一緊,連忙快步走過去,腳下的地板上積著一層白色的石膏粉和墻灰,還有幾道深色的抓撓痕跡,看得人頭皮發麻,顯然是有什麽東西曾從裏面掙紮著鉆出來。

陳祁遲看到這個洞就莫名想起了家具城的那一幕。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指尖下意識攥緊:“這棟樓不會和家具城一樣,墻體裏藏的全都是思緒體吧?!”

嚴梁和陸平江聞言,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立刻擺出警戒的姿態,手摸向腰間的配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連呼吸都放輕了。

鐘遙晚說:“我試試。”

他緩緩擡起手,將掌心貼在冰冷的墻體上。

靈力順著掌心緩緩灌入墻體,迅速向周圍蔓延開來。

他的靈力本就充沛,此刻更是近乎奢侈地將靈力鋪展開,順著墻體、地板、天花板,幾乎蔓延到了整棟二十九號樓的每一個角落,仔細探查著是否有思緒體的波動。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眾人的呼吸聲和靈力流動的細微聲響。

片刻後,鐘遙晚緩緩收回手,指尖的靈力散去,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凝重:“這裏沒有思緒體。”

陳祁遲聞言後,下意識松了一口氣,但是緊接著,臉色變得更差了:“那這會是什麽東西做的?”

“不確定,也有可能是阿燎和佐佐已經把思緒體凈化了。”鐘遙晚這麽說著,語氣卻有些猶豫。

確認了沒有超自然力量的威脅後,嚴梁才上前來,蹲下身仔細檢查起墻上的洞口。

他指尖摩挲著洞口邊緣的石膏粉,又撚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沈聲道:“這個洞應該沒開多久,邊緣的石膏還很新鮮,估計就是今晚弄出來的。”

與此同時,陸平江已經去檢查屋子裏有沒有人了。他將整個套件都巡視了一遍,回來搖了搖頭:“屋子裏沒人,而且很整潔,只有客廳這裏亂七八糟的。”

“沒錯,”嚴梁說,“而且打鬥的痕跡挺激烈的,看起來是一番惡戰。”

鐘遙晚聞言後,視線也投向淩亂的客廳。

從現場環境推斷,暫時沒法確定應歸燎和唐佐佐當時面對了多少怪物,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應歸燎能成功發送關於程錦歡的消息給嚴梁和陳祁遲,說明發消息時,他們的處境是可控的。並且當時他們面對的怪物很弱,唐佐佐一個人就可以應對。

程錦歡也顯然是願意配合他們的,否則不會主動透露自己的怨力特質。

鐘遙晚知道他不用過分擔心兩人的安危。應歸燎有羅盤,如果真的到了絕境的話,他一定會使用羅盤的瞬移功能,帶著唐佐佐一起離開的。

並且羅盤是魂契,她們是擁有自主意識的。即使應歸燎失去了意識,羅盤也會自己使用這個功能,帶他們離開。

這麽看來,他們的處境大概率還不算太糟糕。

可即便有這些認知作為支撐,鐘遙晚心頭還是像壓著一塊沈甸甸的石頭,那股莫名的焦灼感揮之不去,讓他指尖都有些發緊。

“我們要不要再去把十四號樓排查一下?”嚴梁的聲音響了起來,“監控最後,那兩個穿著順水工作服的人不是回十四號樓了嗎?”

陸平江托著下巴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努力梳理著腦海裏雜亂的信息。他對超自然世界還很陌生,只能憑著現有的線索慢慢拼湊。

他說話的語速格外緩慢,像是邊想邊組織措辭:“從現在的狀況來看,小應和小唐……應該也被綁架了吧?小應還能發消息,說明他的情況暫時還是樂觀的,和你們從前被綁架的兩個朋友一樣。小應晚上發過來的消息裏,他遇到的那只怪物擁有改變範圍磁場的能力。而連環殺人案,也有一次事件是在白天發生的……如果不是那塊地方的磁場本身有問題的話……”

“你的意思是……”陳祁遲心頭一沈,“綁架和連環殺人案的犯人,都是同一個人?”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鐘遙晚的眉心跳了跳。

他轉頭往向墻上的洞口,白天勘察時記錄下的一條條怨力移動軌跡,突然在腦海裏浮現。

如果有一只怪物能肆意改變自身思緒體的媒介,那它確實有可能在這間公寓裏憑空出現。

可僅僅只有一只怪物的話,根本不可能是唐佐佐的對手啊。

之前鐘遙晚也一直認為綁架陸眠眠和許南天的人就是唐策。如果同樣是唐策帶走了應歸燎和唐佐佐的話,他確實有可能對他們兩個網開一面。

可想到這裏,新的疑問又冒了出來:唐策憑什麽能操控這些兇殘的怪物,甚至讓它們配合自己的計劃?

他的靈力特質——怨力操控,可以做到這麽大規模地控制怪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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