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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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震成為一名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已經一周了。他知道了公司的洗手間在哪,食堂在哪,行政部門在哪。各個領導叫什麽,各位同事叫什麽。怎麽使用打印機,怎麽使用掃描儀……

他絕對是一名合格的白領,雖然偶爾遇到索菲,還會有一點尷尬。但時間還是要繼續下去。他非常敬業的履行自己作為一名刑偵局顧問的職責,到處打探消息。可是藍光佳緣非常普通,莫非要查的是經濟犯罪?也不像,藍光佳緣雖然是民營企業,制度合理,管理合規,一時半會兒還真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

池震暗中觀察了一周,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池震決定今天下班後聯系陸離,直接問他究竟是懷疑什麽,省的自己瞎猜……

不只是陸離,還有一個人,是否也應該聯系一下……

“池麟,這是需要你確認的文件。”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池震擡頭,看見一雙帶水的眸子。就算是因為索菲,池震也想趕緊結束這次潛入。每天對著她有點含情脈脈的眼神,池震心存愧疚,只能裝傻。

“好的,麻煩你了。先放在一邊吧,我看完以後親自給李經理送去。”

池震簡單的結束了兩人的對話,不想再說什麽了。聽著“蹬蹬”的聲音遠去,他不敢看她的背影。據說盯著背影看,對方會有感覺。

“真晦氣!她能不能不要來我們辦公室啊!煩死了!”說話的是趙悠婉,這個部門的行政助理。每天除了資料整理,就是準備下班。下班前的一個小時是她雷打不動的化妝時間,出門時猶如換了一個頭。

“她竟然還沒辭職,心理素質真好!有背景的人就是不一樣!我們哪裏能比。”田惜邊照鏡子邊答到。她也是這個部門的行政助理,主要負責文件的制作和整理。她倒是沒有那麽喜歡打扮,今天如此積極,應該是下班之後有“活動”。藍光佳緣本就是婚介網絡公司,田惜算得上是自產自銷。當然也可以理解為近水樓臺先得月,只要發現這次活動裏有自己的菜,田惜就會盛裝出場,活像個開屏的孔雀。

“小池剛來,不知道。聽他們說,索菲以前是在酒吧買酒的,穿的可暴露了。”

池震只是看了她們一眼,趙悠婉就主動找他聊了起來。

混夜場怎麽了?老子以前是管理夜場的。池震表面還是露出了職業假笑,心裏已經問候了兩個八婆祖宗好幾代。

“可人家運氣好啊,交了個好男朋友。小池還沒見過吧。以前是銷售部的經理秦偉,現在調到子公司當總經理去了……哎呦……”田惜說著話,還不忘修自己的眉毛,果然修歪了。

“是啊,怎麽沒有經理看上我啊!要沒有他男朋友,憑她的資歷怎麽能進我們公司。”趙悠婉哀嘆道。

“她還做過什麽事兒?你們這麽討厭她?”

“你不知道,她一到我們公司,和她一個小組的人死了三個。嚇死我們了,一個組的人簡直要死絕了。以為她也會死呢。結果只有她什麽事兒也沒有,你說嚇人不嚇人。”田惜打了個冷顫,看起來真的有點信邪了。

“死了三個人?我怎麽沒聽說過。”池震大駭。這麽大的事情,公司裏竟然沒什麽人議論。

“哎~那都是一年前的事兒了,人都是一周之內死的。那段時間確實是人心惶惶的,很多同事都離職了。可是之後就沒事了,報了警,也沒查出兇手。漸漸就被淡忘了,再大的事,過幾天還不是沒人記得。”田惜仍舊在和自己的眉毛較緊,妄圖補救一下。

池震沈吟了一下,故作輕松的說道:“哎呀還有這種事,太嚇人了。我需要喝杯咖啡冷靜一下。兩位美女喝什麽?我請客。”

“又來麻煩小池了,我要卡布奇諾,先不要放糖。”

“抹茶拿鐵!”

池震出了公司,打通陸離的電話。

“你TM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索菲在這兒。”

“你怎麽知道我知道索菲在這兒?”陸離問道。

“這裏死了三個人,你會沒查看所有員工的資料。行啊你陸離!算計我!”

“我就是故意的,你以為你逃避的了嗎?你是池震。”

“滾蛋!”

沒等陸離說完,池震就掐斷電話。現在不問陸離他也知道了,讓自己查的就是一年前的殺人案。案子一年都沒破,很可能是另有隱情。從池震答應成為刑偵局顧問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要幫助陸離。可為什麽偏偏是這件案子?為什麽是索菲?陸離還是一樣,他腦子裏根本沒有“避嫌”這個概念。

池震嘗試著深呼吸。我是藍光佳緣的池麟,只有我能找出真相。

陸離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皺了一下眉。鄭世傑在旁邊不敢吱聲。師哥這麽愛皺眉,竟然不長皺紋,真是未解之謎。即使不用腦袋想,也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鄭世傑猜不透陸離現在的意圖。那天,他就那麽“隨便”介紹一下,池麟是聘請的顧問。局裏這兩年調動也挺多,來了不少新人。不知道他們兩個的淵源。嗯,我瞎,老石也瞎,老高也瞎,妙玲也瞎,大家都瞎,沒事兒。本以為陸離可能會給親近的幾個人開個小會,可他壓根提也沒提。繼續警局、家裏兩點一線。鄭世傑深知憑著一張龍套臉能活到現在,全是性格裏的難得糊塗幫著自己,便也不再管了。

陸離也在爆發的邊緣徘徊,上面一直叮囑吩咐的殺人案沒有進展。

知名企業家李琛被勒死在家中。第二天特助來敲門,發現了他的慘狀。兇器就留在他的脖子上——一條男式真絲圍巾。現場的痕跡被處理的很幹凈,但還是在水杯上找到半個沒有擦幹凈的指紋。可這點線索並不能幫他們找到兇手。指紋不在信息庫裏,附近的監控也沒拍到什麽。梳理了李琛的社交關系,也沒發現什麽疑點。有嫌疑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據,莫非是□□?可是動機呢?

陸離重新分了一下組,讓大家一天後再進行匯報。揉揉太陽穴,陸離感到疲憊。老實說,他討厭這個案子。每個人都說辦案不能摻雜自身感情,可誰又真的能做到呢?人就是這種生物。

只因為死的人是企業家李琛,上面就一天三遍打電話來催。陸離知道,外面的媒體都盯著這個案子。李琛是樺城的知名人士,企業家慈善家。年輕的時候還寫過幾首小詩,出過一本文集。長得也漂亮,五官身材都猶如刀刻一般。人生仿佛開了掛。

我一定是單身太久了,以至於看到這種現充有點不爽。陸離心裏暗想。

樺城刑偵局的警力是有限的,外面的壞人卻抓也抓不完。陸離想起了董令其。他可能是陸離這輩子最討厭的人。正如他不喜歡陸離。如果董令其沒殺張局、沒殺楚刀,陸離也一樣討厭他。

他勢利、自私、色厲內荏,把一切都作為他向上爬的工具。他不能容忍陸離。他知道,陸離總有一天會擋在自己前面。

現在問題解決了,是池震解決的。

陸離現在成為了陸局。他現在面臨了一樣的問題。我跟他不一樣,我要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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