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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夫郎勁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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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夫郎勁勁的

第63章

“……”他張了一下唇, 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繞到了這裏,可成婚二字讓他的心雀躍起來,那點困意也隨之消散, “所以, 你答應我的追求了,是嗎?”

聞敘寧無奈:“我早就答應了, 你還是提議要追我。”

“我是想敘寧考慮清楚, ”他聲音很輕,指腹輕柔地游走在她完好的指節上,“因為,我不是什麽很好的郎君。”

人們都說, 女子會變心, 然世人變心是世間常有之事。

他早就想好了, 如果聞敘寧改了主意,不想娶他,他也不會糾纏不清, 只要能一直看著聞敘寧就好, 他可以一輩子不嫁, 都沒關系的。

但一旦聞敘寧選擇了他,和他成婚, 松吟就一輩子都不肯放手了。

“胡說, ”聞敘寧輕笑一聲, 但不知怎麽, 牽扯到了傷口痛得她倒抽一口氣,身旁的松吟也跟著緊張起來,“你怎麽總是妄自菲薄,明明就是很好的郎君, 卻總是說這樣的話,旁人不知曉,我還能不知曉嗎,輕輕,我們成婚好不好?”

松吟勾起唇角,那雙眼睛溫柔明亮:“好。”

他真的要嫁給聞敘寧了。

“我聽著太師駙馬的意思,松家當年的慘案會被徹查,希望能快一些,如此,能還你一個公道。”聞敘寧把空的茶盞遞給他,說,“待我傷好些,也去盯著,安心,此事有陛下重視,進展也會快一些。”

畢竟粗略看過這本書,聞敘寧十分清楚,松吟的母族是被冤枉的。

書中所寫,當朝皇帝為平衡多方面勢力,不得不犧牲了松戴冠。所以當年之事深知無需多麽細細的查,皇帝心中了然,松吟就是被冤枉的,只是在那時的情況下,她無法再保下松吟。

而在松家政敵的操控下,松吟最終被賣去了清石村。

“敘寧在,我就安心。”他說著,慢慢側頭,躺在聞敘寧的手畔。

松吟的發絲烏潤,原本披散在身後,隨著他的動作也墜落在聞敘寧指節上。

冰涼柔順的發絲繞在她的指尖。

“睡吧。”

天漸漸冷了起來。

得知禦史王又崇才是幕後那大肆斂財的貪官時,人們都不由得吃了一驚。

老百姓的眼中,這位禦史大人乃是言官之首,兩袖清風,一生清廉,得陛下重用,被提拔到了這個位置,她對貪汙一事可謂是深惡痛絕,當朝官員有誰貪了銀兩,誰不作為,她心中門清,五旬的王大人一心為國、為民。

然現在說陛下處置了貪官,貪官政事王大人,王又崇?

以往念著王又崇好的人們,這會紛紛把矛頭對準了她。

“她真是貪官麽?”

“宮裏傳來的消息還能有假?”

“陛下的決定怎會錯呢,沒想到,我當初那麽尊敬她。”

不知該說墻倒眾人推,還是惡有惡報。

畢竟王又崇在那個位置的時候,哪怕她指鹿為馬,都有人跟著叫好。

輿論很容易被煽動,當然,聞敘寧沒有機會再看到,那些當初尊敬她,捧著她的百姓們,而今是如何咒罵她的。

抄家一事持續了兩個多月,經清點、封存和登記,所抄出的金銀無數,更不要提田產,商鋪,錢莊,或是名人字畫、綢緞香料這些不打眼的東西了。

王又崇貪墨之巨,前所未有,震驚朝野。

贓款可以用無比巨大來概括,京城的國庫都塞不下,皇帝也為此苦惱。

彼時,聞敘寧背上的傷已經不影響日常行動了,松吟照顧的很好,她年輕身體好,恢覆得又快,如今血痂也盡數脫落。

但沈元柔不放心,要她繼續養著:“上任不著急,不過雖說我勸你不要急,敘寧卻不知曉,你那些同僚們可急著見見你呢。”

此事一出,聞敘寧也是成了姜朝的風雲人物。

誰能想到,一個清石村來的女娘,紈絝至極,把家產敗光,劣跡斑斑,某日卻突然開了竅,又得太師賞識,入京不到一年,先後扳倒的兩位大官中,皆有她的手筆。

“可不是麽,你是不知道啊,茶樓酒肆那些個說書的都把你給神化了。”齊居月嘖嘖兩聲,打量著這座新的宅邸,“我以為你會換一個更大更氣派一些的府邸,沒想到你喜歡低調的。”

“比起駙馬府,我這宅子確實不算什麽,但比起駙馬先前租給我的,可大了三倍呢,我與夫郎兩人住綽綽有餘。”聞敘寧坐於廊下,外面刮了陣風,幹黃的秋葉就順著秋風飄飄蕩蕩,落到她的肩上,被身旁的松吟摘下。

他眉目溫和,為她披好外氅,看起來根本舍不得離開聞敘寧半步。

沈元柔的夫郎今日攜幼子來了,笑著同裴寂道:“松吟弟弟,要一起轉轉麽?”

他今日帶來的是三女兒,沈玉章。

小女孩活潑好動,見他漂亮,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松吟稱是。

他是男子,妻主和友人在前廳有要事談,他與友人的帶夫郎應當遠離的,哪怕她們並不介意。

沈太師的正君提起轉轉,想必是有話對他說。

沈玉章跟在父親身旁,走到小園的時候,說:“長姐今日還說,京城中父親容貌最盛,若是父親稱二,就無人敢稱第一了。但我看不盡然,哥哥與父親,嗯……平分秋色!”

“又開始胡言亂語了,什麽哥哥,你當喚作姨夫。”裴寂點了點她的鼻尖,笑著同松吟道,“弟弟莫怪,我家這潑猴說話總是如此……”

“無妨的,我瞧見玉章心中就歡喜。”松吟蹲下身,他與聞敘寧還未成婚,但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沈玉章叫他姨夫,他心中高興,就拿出一個繡了長生紋的小小荷包,“這個送給玉章。”

太師的孩子,什麽沒見過。

但瞧見特殊的紋路,聞到從來沒聞過的好聞香氣,沈元柔眼睛都亮了。

她如獲至寶地捧著,露出白齒笑著謝過:“好漂亮!”

“幸好今日玉章抽簽抽中了,否則今日就不能見到漂亮姨夫了,姨夫送的荷包也香香的。”

裴寂眼尖,一眼就辨出這是送給幼童的樣式:“喜歡孩子?”

“嗯。”松吟紅著臉,輕輕應聲。

裴寂摸了摸女兒的頭:“先去玩,我和姨夫有話要說。”

沈玉章漸漸跑遠,他才回頭,看著松吟道:“孩子一事急不來,唔,你要是急的話,我有求女藥,是我當年重金求來的,方子很靈,到時給你送來。”

初見就說這樣的話,松吟很是不好意思:“那多謝哥哥了。”

“莫要客氣,我當年也是走了許多彎路,”裴寂掩唇笑著,“你與聞大人走到一起,比我當年同太師在一起順利許多,我們的事,你聽說過吧,當時鬧得京城沸沸揚揚,我幾次都以為自己嫁不成了。”

松吟提醒他:“但如今都四個孩子了。”

裴寂嗯了一聲,感慨道:“那時候哪能想到現在呢?”

松吟遠遠望著蹦蹦跳跳的沈玉章。

他也想給敘寧生個女兒,她們的孩子會很漂亮吧,畢竟她們兩個容貌都不差的,敘寧學識好,頭腦也好,女兒也會很聰明……

正廳那邊話題兜兜轉轉,落到了松吟身上。

說到松吟,齊居月又想起數月前,聞敘寧入詔獄時,松吟那些令她瞠目結舌的果斷做法:“你能這麽快出來,說實話,該多多感謝你夫郎。”

誰能想到呢,松吟那些三教九流的人脈,最終拿到這些東西比沈元柔和她的人還速度。

“他不肯提起那段時間的事,聽說他差點死掉,別的就連小指都不肯同我說。”聞敘寧搖了搖頭,問,“那時究竟發生什麽了?”

沈元柔聲音平淡:“他殺人了。”

顯然,太師大人不覺得這是什麽不好的事。

“嗯,”齊居月點點頭,一臉嚴肅,“要是不他下手快,早就沒命了,就那六天,他脫胎換骨,我趕到的時候,他正好轉過臉來,臉上濺了血,正往下滴著。我從沒見過誰第一次殺人表情還能那麽平靜,不,應該說是冷漠,他動作麻利得很,殺人同砍瓜切菜一樣……”

“……我回來後,他沒有任何異樣。”聞敘寧很難想象那段時間他經歷過這樣的事,若非小枝那段時間噩夢連連,精神恍惚,她甚至會懷疑齊居月的話。

“天生反派,心理素質很強,他很能幹的,若非我提前知道這些,也被他嚇一跳,”齊居月拍拍她的肩,朝她擠眼,“對你夫郎好點,這樣的男人辜負不得。”

真要是得罪了,可能哪天夢裏就被滅口了。

“駙馬這話說的,”聞敘寧無可奈何,“我疼愛他都來不及,何來辜負一說,駙馬多慮了。”

松吟的身影恰好出現。

這話顯然沒有逃脫他的耳朵,松吟的眼風掃過齊居月,卻沒有說什麽。

直到他走遠,齊居月才同她低語:“你夫郎勁勁的。”

“……”

她該說什麽,謝謝嗎?

王又崇贓款巨大的事,官員有提議圈占京郊空地,搭建臨時倉棚的,有提議存放在空衙署的,有提議即刻擴充國庫的。

皇帝都不是那麽滿意。

聞敘寧問:“何不暫時采取方案一,同時將空衙署改造成博物館,把所有的昂貴物品放在其中展覽,普通百姓花幾文錢就能進去參觀。既是警示在職官員,又能多一個賺錢的渠道……”

沈元柔笑出聲來,連連搖頭:“你這女娘啊……”

“我怎麽沒想到。”齊居月一楞。

同是穿進來的,她怎麽沒想到博物館展覽什麽的。

沈元柔笑瞇瞇地看著她:“敘寧這次可是又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想要什麽賞賜呢,我想想,賜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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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松吟:生女兒,生女兒,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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