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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們還沒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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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們還沒成婚

第37章

松吟的笑僵住了。

“沒關系, 關關難過關關過。”她看起來不大在意。

“是不是那個經常為難你的,”松吟抿了抿唇,“還是那個姓王的吏員?”

“不是, 她們權限不夠。”

松吟坐到她身邊, 輕聲問:“那我能幫你做什麽嗎?”

這件事搞不好是要丟一條命的,她不想松吟牽扯進來, 正要拒絕時, 看到他眼中的認真和擔憂,話到嘴邊也就變成了:“……幫我回憶一下,這幾天你去的時候,有沒有見過誰進我的值房。”

茶水的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 聞敘寧嘴上說無事, 但免不了生出擔憂的情緒。

她何時招了上面的人, 徹查賬的事從來保密,怎麽能傳到上面去?

松吟回想了很久,搖了搖頭:“我去的時候, 值房裏只有你和裴明月, 有時會碰到裴青青。”

“不會是裴家。”聞敘寧斬釘截鐵地道。

沒有好處還勞心勞力的事, 傻子才幹。

她碰了上面人的利益,這人就讓她手下重要的賬出問題, 給她一個警告。

“……前陣子, 你下值很晚, 我碰到一個老吏, 問你何時出來。”松吟蹙著眉,唇瓣被咬得水淋淋,“後來她同我聊了起來,說庫房清掃, 陳年舊檔,有一部分拿出去曬了。”

聞敘寧的指尖蜷了一下。

檔案最怕曬,但那段時間下雨,不少檔案都泛了潮。

她只想著存根和底簿對不上,多次核驗後想著底簿是否出錯,卻不想存根亦可偽造。

如果存根是假的呢,那真的在哪裏?

想要偽造存根,就一定接觸過真存根,如此一來,那人借著曬舊檔的時機,就能把這些事做成。

可背後之人誣陷太幹凈,幾乎沒有把柄,唯一可能的破綻就是那批被掉包的假存根。

“敘寧,你想到了嗎?”松吟問。

聞敘寧放下茶碗,瓷碗和石桌磕碰會發出清脆的聲響,水面也飄飄蕩蕩蕩起漣漪。

她註視著松吟:“你剛才說的,很重要。”

思路一打開,一切都清晰明朗許多。

松吟抿了一下唇:“能幫到敘寧,是最好不過的事。可我們現在不知道誰進去過,敘寧不能見同僚,要避嫌,還是我去偷偷打聽一下吧……”

“不,這件事你不要出面,”聞敘寧不想把他牽扯進來,“再等一會,等那個時機。”

時機?

松吟望著四角四方的天,不知道還有什麽時機和轉機。

可她的語氣仍舊那麽篤定,他便放下了心。

不論發生什麽,敘寧總會解決的。

天色漸晚。

尚書府一片死寂。

薛忌冷著臉,她面前的幾個女人哆哆嗦嗦地跪成一片,一時間沒人敢說話。

“你們究竟是什麽王八轉世的蠢材,”薛忌抄起文書砸在為首女人的臉上,“尤其是你,誰準你擅作主張的,這種事你都能做主了?”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啊!”書房哭叫一片。

刑部尚書的手段,沒人想領教。

“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把人送進去,虧你想得出來!”她一腳踹翻手下,冷斥,“你這種貨色,是怎麽進來的。”

當初她只說要一個聽話的眼線時時刻刻盯著聞敘寧,手底下這幫卻把這事交給如此蠢笨的人。

“回、回大人的話,”她吞了口口水,被薛忌踹的趴跪在地上也不敢動,“蓮娘子是我遠房表姨。”

蓮娘子是她一個能力中規中矩的手下。

“老娘這兒可不是什麽東西都能混進來的,你沒有腦子,又沒有真才實學,我問你,怎麽留下?”

砰,一把刀被她拍在桌案上。

女人已經渾身是汗,整個人像是剛爬出來的水鬼,饒是怕成這樣也不敢高聲哭求:“求您網開一面,大人,奴願將功贖罪!”

薛忌斂下眼睫看她:“哦?”

她抹了把眼淚鼻涕,咬牙道:“奴這次辦的滴水不漏,聞敘寧的賬目已然出問題,這回不死也讓她脫層皮,好解大人心頭之恨!”

書房再度恢覆了壓抑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放緩了呼吸,小心地擡頭想要覷她神情,就這麽和薛忌對視,看到她無甚表情的臉。

“揣測主子心思,擅作主張,”薛忌道,“來人,處理幹凈。”

門被來人推開,今夜的春風格外冷。

把血腥氣都吹淡了。

冷的裴明月打了個哆嗦。

她從墻頭翻了下來,可惜輕功不夠,還是弄出了動靜。

“誰?”屋裏的燭火晃了一下,兩間屋裏的人影還沒動,耳房倒是出來了人。

少男個子不高,警惕地握著掃帚,也不看來人是誰就啪啪一頓打。

掃帚帶風,打人生疼。

裴明月連忙閃躲,大喊:“寄月娘救我!”

松吟聽到院裏的動靜,見她起來是正給她披外套,突然聽來人嚎了這麽一嗓子,心下安定,也沒有方才那麽急切了,還有心思同松吟玩笑:“你瞧,時機這不就來了。”

裴明月挨了幾掃帚,還要同這少男解釋:“你誰啊!”

“我跟你家主人認識!”

“你敢這麽打貴客!”

小枝手勁很大,大聲辯駁:“沒有貴客是翻墻進來的!”

聞敘寧出門便笑著制止小枝,對面前狼狽的女人道:“明月娘怎麽這時候來了?”

她看得出來,裴明月這是送吃的來了。

“你不是說想吃我家廚子做的,”裴明月看見她有些哽咽,上前幾步把食盒塞到她手裏,“我可記著呢,趕緊吃。”

她只是隨口一說,裴明月卻還專門跑一趟。

聞敘寧看她這副模樣,覺得好笑:“……明月娘。”

裴明月一個爆沖,抱著她就開始扯著嗓子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聞敘寧怎麽了:“姐們兒知道你沒罪,你放心,我肯定得讓你清白。”

“好了好了,”聞敘寧一下下拍著她,哄小孩似的,“這樣,明日你上值幫我留意一下,誰有機會調動了鹽引底簿、存根,有消息就告訴我。”

裴明月還在她身上蹭眼淚。

松吟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這事目前看來只能委托給裴明月,哪怕他覺得這人跳脫、孩子脾氣,可能不太靠譜。

但患難見真情,聞敘寧出了事,雖沒有明說不能和同僚見面,但那些同僚卻沒有一個來的,裴明月好歹是偷偷來看了她。

今夜格外涼,但松吟的身子開始發燙了。

他預感不妙,躲進了屋子裏,這次破天荒的關上了門。

小日子要來了。

小枝看他的臉色仿佛也意識到了,但原本今日要去買藥的,因為聞敘寧的事耽誤了下來。

周邊鄰居家的兒郎都還沒到這個歲數,必然是沒有的,這個時辰,醫館也關門了。

小枝擠進屋子,小聲地對他說:“主君,買不到藥,您、您何不同家主……”

他也沒到年紀,但知道不好受,也知道成婚的男子該和妻主一起過,唯有這樣,他才能好些。

“我們……還沒成婚。”松吟幾乎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未婚妻夫,也是遲早的事。”小枝咬了咬牙,只當他不好意思,於是一跺腳,“我這就去同家主說!”

松吟想要叫住他,然根本使不上力。

“小爹?”昏昏沈沈時,他陷入了聞敘寧的懷裏。

溫度,香氣,他渴求的一切。

松吟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看上去淫.蕩極了,可他還能怎麽辦呢,心悅很久的人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他能給聞敘寧的,只有幹凈的身子,和一顆火熱的心。

“唔……敘寧,輕一些。”

她抱的太用力了。

但身體被貞潔鎖束縛著,所有的反應都會給他帶來莫大的痛楚。

飛蛾撲火一般,松吟不由得纏得她更緊。

“敘寧,敘寧。”

他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要是能解開就好了,就不那麽痛了。

松吟咬著被角,長長地悶哼了一聲,脫力地倒在一旁。

眼前有燭光閃過,掛著淚珠的睫毛顫了顫,他撐開沈重的眼簾:“……敘寧?”

她衣衫整潔地持著燈,站在他面前。

所以方才的旖旎,都是他的夢嗎?

失落的情緒將他席卷,但與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痛楚。

“我受不了了,敘寧,我好痛。”松吟咬著薄被,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動作間,被子也跟著滑落在一旁,慷慨地呈現在她眼前。

他的疼痛一點都不像是裝的。

冷汗已經把他的鬢角浸濕了,下唇也被咬得出了血,斑斑點點的殷紅,他雙眼迷蒙起來,松吟想要抓住她的手,好像只有這樣,才會不那麽痛。

聞敘寧從沒碰上這種情況:“沒有喝藥嗎?要怎麽做你才能不痛?”

“沒有藥,啊……”他蜷緊了身子,握著她的掌心濕冷一片,淡青筋絡都浮現出來,“敘寧,給我解開吧,我真的、真的要痛死了……”

她起初不知道貞潔鎖是什麽,但先前松吟粗略地解釋過一次,她腦海中就構思出了大概的形狀。

聞敘寧一臉凝重地點點頭,告了聲罪就掀開他的被子。

燭光搖曳,他的身體線條很漂亮,這樣一張漂亮的臉就合該配如此完美的身。

只是在銀質雕花的貞潔鎖束縛下,那一抹玉色帶粉仍舊搶眼。

濕漉漉,看著可憐極了。

“鑰匙,鑰匙。”松吟閉上了眼睛,指尖顫顫地從寢衣裏摸出一把溫熱的小小鑰匙來,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幫我打開吧,多謝。”

這時候有些過於禮貌了。

像是遞給她一個軟肋,還要感謝她接下來的作為。

如果此刻不是什麽不該發生在小爹和繼女之間的事,恐怕她還不會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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