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鎖因果下

關燈
第57章 鎖因果下

狂傲帝王追妻路第15步

其實這爵位削與不削差別也不大, 樓聞閣這段日子,終究是上不得朝。

削了,也不過是明面上的徹底而已。

楚錚總覺得,陛下的考量不在這上面。

樓聞閣即便沒了爵位, 也還是國公府世子, 於樓扶修, 波及甚微。何況有殷衡在, 就算樓扶修的哥哥是庶民,他也定然無恙。

倒是.......此事終究涉及上次闖宮, 樓扶修若是以為他哥哥因此而被罰、甚至是被削爵,恐怕是難以接受。

殷衡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楚錚閉嘴了。

........

自樓聞閣受刑回府, 閉門休養了倆日, 樓扶修就守在他身邊照料了倆日。

樓扶修原以為還需靜養些時日,卻不想樓聞閣就已經可以起身了。

國公府因閉門,安寂了幾日。

樓扶修整日守著他哥哥,再無其他事, 今日卻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彼時他要走到樓聞閣屋門前,打算進去, 轉身就見到了一個猶如憑空冒出來的人。

這人出入隨意, 來得自在。

樓扶修乍一見他, 不由的一驚。

烏銷還是那張面帶淺春笑意的臉, 眼眸流轉地看著他, 隨後往前逼近倆步。

樓扶修轉身不得,背後就是樓聞閣的屋子, 於是不再猶豫, 直接推門, 邁步入了內。

烏銷一派淡然,也提著步子跟著進去。

叫人詫異的,是樓聞閣居然根本不在屋內!

樓扶修看到空落落的床榻,當即想轉身出去,門已經被後進來的人關上了。

烏銷直道道地望著他,眼前這人雖然一身溫和氣息,卻莫名叫他覺得.......

樓扶修有些難以平靜,烏銷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好久不見。”

樓扶修一張臉垮下去,神色有些難看,聞言而開口都透著些厭意:“為什麽要見?”

“當然要見。”烏銷一派柔和,聲音也輕輕柔柔:“我也算救了你倆回,何必怕我?”

這些話樓扶修真是不想聽、不願面對,他抿著唇,繞開面前的人,要走的意味明顯。

烏銷輕巧地邁了一步擋住他,神色一瞬而變,那雙呈著漣漪的眼驚起駭浪,“你竟是絲毫好奇也沒有。”

樓扶修只得停住動作,他眉眼反而平下來沒什麽起伏,聞言道:“我要好奇什麽?”

“好奇你們為什麽這麽對我?”樓扶修低下頭,心裏不免還是會有些難過,“好奇每一個人的緣故。”

烏銷倒是覺得新奇,彎著眉眼,盯著他深深看了看。

樓扶修嗓音有些鈍了:“你可以走嗎?”

“不可以。”烏銷道:“我是找你,幫個忙。哦,幫你哥哥一個忙。”

不待樓扶修說話,屋門被人從外頭打開,樓聞閣看清裏間場景時,不由蹙了眉。

他跨步過來,拉開烏銷,語氣一般地沈聲警告道:“烏銷。”

烏銷動了動眼尾,沒什麽情緒,只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出去了。

“先回屋,”樓聞閣撫著他的側臉,道:“我換藥。”

樓扶修沒說話,若有若無地擡了一下頭,算是點頭,隨後邁步離去了。

他再一次見到樓聞閣,是晚些時候,長燁來他屋中叫他,說侯爺在書房等他。

樓扶修這才出門,去了書房。

當樓扶修終於聽到樓聞閣與他說這件事時,也不知自己是何心境,最後只能乖乖點了頭,沒有二話。

樓聞閣要出京。

“我不能帶你去,”樓聞閣對他說:“但是我可以將你一並帶出京,叫人守著你,沒人找得到你。”

樓扶修望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居然搖了搖頭,“我,就在京城。等你。”

樓聞閣深幽的眸子,並未多說,只道:“我明日走。”

樓扶修萬沒料到,竟然轉眼就要去,如此倉促和急迫。

“好。”

.......

西南焠奚烽煙起,漼城危在旦夕。

急報入京的那一刻,朝野確實動蕩了一下。

人心未散,大局卻已經穩了下去,就仿佛只是一顆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泛起了一圈輕微的漣漪,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楚錚是來稟侯府消息的,擡眼間見陛下神色異樣,心頭一緊,也心生了不安。

“陛下?可還有什麽不對?”

殷衡坐在那兒,面色沈凝,不答反問:“樓聞閣出京了?”

楚錚一驚,是的,他此刻就是來稟此事的,陛下竟已知道了?赤憐侯不是偷偷出京的嗎?

“是。”楚錚道:“陛下如何得知?”

殷衡道:“漼城此局得解,你可知是為何?”

北覃邊陲一共六城,唯有焠奚扼守西南倆界,西連西沙,南接離瑟,是最兇險的邊防要害。

“紀嘯揚未等旨意,擅自開城,出戰。”

楚錚道:“紀大將軍?”

對,此番漼城得以化解危機,便是因為紀大將軍以一身換一城安穩。

力戰殉城。

楚錚覺得不對:“西陲本就是紀大將軍坐鎮,何至於此........”

紀嘯揚戍邊十餘載,坐鎮西陲那麽久,西陲有二十萬大軍可用。此番他在漼城,只要靜待援兵,城池亦可無虞,何至於要以身去殉。

“紀嘯揚赴漼城,領的是他寒刃營。”

二十萬邊軍調動,須有明旨以及兵符,唯有他麾下親軍一營,可有他自行率領。

“即便戰事吃緊,也不必。”

說到這裏,殷衡不得不扯嘴揚個笑來,道:“他把切尼昂親王宰了。”

西沙諸國的上位國乃是切尼昂,此國雖有帝王,實則實權是在親王手中。

北覃二皇子生母來自西沙濫爾,當初那荒誕的聯姻,就是這位親王的促成。

由此結了倆國修好。

只是即便如此,那位親衛也未安分下來,始終暗存異心。

驊閆帝還在時,他沒有明面行過什麽事,不以本國生事,反倒暗中攛掇離瑟挑起事端。

北覃南疆鎮守將軍便是以此事殞命。

年前紀大將軍得令緊急南下,才解決了這事。

北覃的狀況本就因為帝王臥病床榻而亂象漸生,安分了沒多久,緊接著就是西沙借著貢禮之事挑釁試探。

這些都離不開那位親王的手筆,殷衡哪能不知道,他知道,紀將軍更是知道。

不過是因為驊閆帝在世時,因著濫爾那點關系,始終不肯下令,他們也就只能與西沙繼續虛與委蛇。

如今倒好,紀嘯揚竟然直接把他宰了。

這事怎麽看都不像是無意而為。更像是借風乘船。

乘的第一艘船,便是切尼昂親王的頭顱。

楚錚忽然想到什麽,道:“還有,赤憐侯?”

紀嘯揚將那寒刃營帶入漼城,自己身殞,寒刃營可還在漼城。

楚錚睜了眼:“紀將軍要將這營兵,名正言順留給赤憐侯.......”

皇帝若是此刻去將樓聞閣截下,那營收不回來,繼續留在漼城,邊疆還會再次動蕩,朝堂連帶著也會跟著動蕩。朝堂必須要派人去西陲,而此人,無論如何都只能是樓聞閣。

紀大將軍算了個好局面,無解。

殷衡盯著手中的戰報看了好半晌,原本沒什麽太大怒氣的人頃刻間站起身,如果怒發沖冠,驟然發狠,抓起案上的茶杯狠狠擲了出去,“好算計!”

楚錚覺得這事不至於叫殷衡發怒,悄悄往案上那一堆冊中去瞅,忽然落到一點,神情一滯。

那冊上清楚的記載了,年關西沙所貢之禮,是紀嘯揚負責清點,負責呈送。

所以,當初在東宮,送過來的貢禮中有那樣一塊血珀,也是刻意為之?

怪不得太子與皇後會前後皆拿到質地相差無幾的血珀!

若不是那貢禮,殷衡哪能在那個當頭想到樓扶修脖子上那塊紅石,皇後又.......

“陛下,去哪?”

“國公府。”

.......

烏銷那日的話被打斷並沒有說完,樓扶修這幾日一直在想這件事,他以為烏銷還會再來找他,但是並沒有。

樓聞閣出京,國公府閉門。

留在府內的,除了樓扶修和長燁,就只有樓聞閣留下的一群晝夜守著國公府的侍衛。

樓扶修沒有踏出過國公府的門。他還是會忍不住的想,烏銷那日是說來照他幫忙,他能幫什麽忙?還是有關於他兄長樓聞閣的?

他一直沒頭緒,直到今日長燁與他說,樓聞閣出京朝廷的人不知道。

再加上......

長燁跑過來敲他門,樓扶修開門,長燁看著他,剛張嘴想說話,就被突然而來的人拽開,封了嘴。

樓扶修看著突然出現的人,知曉他這是又霸道的直接闖了國公府,不覺揚起微異,和一點淡淡的抵觸。

殷衡站在門外,看著他,也不說話。

樓扶修實在不能躲避,微微蜷了蜷指尖,只好道:“你要進來嗎?”

殷衡側身入內時,樓扶修看了一下外頭,皇帝這番架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沒帶什麽人,只有楚錚和三四個親衛。

長燁被楚錚封了嘴壓在一旁,滿臉不願卻無可奈何。

樓扶修思了一下,還是伸手將屋門關上,才轉身進去見人。

“你是來找我的嗎?”

殷衡嗓音暗啞:“你覺得呢。”

這話樓扶修怎麽接?他不知道皇帝是否已經得知樓聞閣出京之事,左右都不好提、難以開口。

何況前幾日才當著人的面說過討厭他。

真是又窘迫又難為情,還有因為兄長之事而起的無端慌亂........

“我不知道。”樓扶修說著說著聲音輕了些:“但是你怎麽又闖......”

“我不闖府,等你來見我?”殷衡莫名有些煩意,卻全部悶了下去,“你不是討厭我?”

“為了他。”

樓扶修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倆人離得有些遠,殷衡走進去在屋中,樓扶修距屋門近,背後就是墻壁。

靜了好半晌,樓扶修心頭一澀,低下頭,用自己都有些找不到的嗓音,忽然開口:“那,”

“我可以隨你進宮。”

殷衡胸膛起伏著,擰笑一聲:“也是為了他?”

【作者有話說】

感冒……感冒,難受……很難受……

很不確定我這幾天狀況怎麽樣,我只能,盡力。但更新不會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